第六十一章
却说这天晚上,"春满人间"又是生意兴隆,柳亦寒正在楼里高兴地看着繁荣景象心里美着呢,冷不丁就发现厅里似乎来了熟人,仔细看时,不是别人,却是楚星!
柳亦寒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看看,还真是楚星!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可把柳亦寒气炸了。
你说要换了其他三人他都觉得还有那个可能,可这是一直老老实实对他特别好的楚星,这会儿却跑到小倌馆里,叫上了小倌,你说这让他能不气吗?
不喜欢他就算了,跟他说一声就好了,用得着这样当面对他那么那么好,背地里干这种寒碜他的事吗?
──他现在是不是该高兴"春满人间"最近在好男风的这群人中名声越来越响,以致楚星都知道了跑来光顾?
幸好今天晚上他来了趟,要不然可就看不见这事儿了!──柳亦寒白天是经常过来问问头天晚上的情况的,但晚上并不是每晚都在,即使在,也只在饭后呆一个时辰就回柳府,免得被段朗之外的其他几人寻找。
不过眼下这事还真不好办,毕竟楚星不知道自己开办"春满人间"的事,自己眼下要冒冒失失地跑出去跟他理论,得,抓奸是抓上了,自己的目标也要暴露了,到时他将自己瞒着三人搞了好几个月小倌馆的事说给楚麟唐云暮听,那自己的问题可就大发了,想到这儿,柳亦寒就特别后悔,他那天跟段朗谈过后是准备着很快将自己开小倌馆这事告诉楚麟三人的,但这几天事情一忙就搞忘了,看看现在这模样,搞得自己都没法上前痛痛快快痛扁一顿楚星了。
他马上就得回柳府了,今晚是唐云暮和段朗,他要回去得太晚,段朗尚好,知道小倌馆这事,只怕唐云暮就要追问自己跑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所以柳亦寒咬牙归咬牙,眼前这事还是要尽快解决的,毕竟可以容他想的时间不多。
最后,柳亦寒还是决定不打草惊蛇,只吩咐了手下帮他盯着楚星,他是想着,楚星既然会来这种地方,只怕以后还会来,他盯紧了,暂时先回去想个既不让其他三人知道小倌馆又能痛扁楚星的方法,柳亦寒想好了,等把楚星的事解决了,他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将小倌馆的事告诉楚麟和唐云暮,免得成为心头负担。
因为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柳亦寒只能一肚子气回了家,一想到楚星这时候可能正在跟别的人鬼混呢,就越想越郁闷,哪还有应付唐云暮段朗两个色鬼的心情,便将两人轰出了寒柳居。
可怜的唐云暮那是一头雾水啊,便问段朗:"小寒今天怎么了,我看他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哪里是不怎么好,看起来有点气急败坏啊,"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出去玩了会回来就这样了?不会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受了什么气吧?"
段朗本来也是不太明白的,但听唐云暮这样一问,反而有点眉目了,想着是不是"春满人间"又出什么乱子了?可今天暗探没回报"春满人间"或者柳亦寒本人遭到危险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段朗皱了皱眉,向唐云暮道:"我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能让柳亦寒如此着恼,事情多半是出在"春满人间"上,毕竟他也没别的活动范围。
看来关于这个"春满人间",他要让柳亦寒早点跟几人讲,要不然总有出事故然后柳亦寒闷闷不乐回来的时候,这样影响的可不是他柳亦寒一人的情绪,大家都不安生的,再者说了,要真是"春满人间"出了什么问题,柳亦寒及时告诉他们,他们帮他想法子解决,也能让他烦恼少点,另外对于他来说,赶在柳亦寒尚未惹出他无法遮掩的大麻烦前让其他几人知道这间小倌馆的存在,也能避免他被其他三人扁成满头包。所以眼下看来,让柳亦寒向其他几人公布"春满人间"存在的事情是迫在眉睫了,时间等的越久,他心里的压力就会越重的。
唐云暮听段朗要进去问柳亦寒,以为段朗还要再试一试,于是便道:"我陪你吧。"
──万一段朗真的安抚住了柳亦寒,自己不在柳亦寒身边,那可不好,一来他不想让段朗到时吃独食,二来段朗这厮是几人中最阴险狡诈的,尽量让他少跟柳亦寒接触,免得在柳亦寒面前诽谤自己。
段朗哪会跟唐云暮一起,毕竟进去后要商量的是"春满人间"的事,所以此时听唐云暮说要相陪,明白唐云暮的小九九,心下冷哼一声,而后道:"唐兄既然想进去问,那唐兄帮忙问清楚好了,夜深了,段某休息去了。"
他又不急在一时,明天去"春满人间"再问柳亦寒不迟,今晚嘛,让手下仔细看看"春满人间"可有异常,也好心里有个底,明天询问柳亦寒时有点眉目。
那唐云暮看段朗竟是不做拒绝却是离去,心中颇有点疑惑,这太反常了,根本不像一直以来跟他针锋相对的作风,要在往常,自己说要进去相陪,段朗早变着法子拒绝,今天却是这种反应,有点古怪。
不明白段朗葫芦里卖什么药,看着段朗还真的走了,唐云暮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甚少动脑的人不再想这个事,再次敲了敲寒柳居的门,柳亦寒在里面没反应,只得作罢,琢磨着明天柳亦寒要还是这个状态那就要问问楚麟楚星该怎么解决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亦寒草草吃完早饭,便直奔"春满人间",问老鸨楚星的情况,老鸨说是一大早离开了,柳亦寒又问了老鸨楚星昨晚叫的是哪个小倌,老鸨说了,柳亦寒便将那小倌叫进来问话了。
"昨晚那客人……留宿了吗?"柳亦寒问这个都觉得气闷,不过听了小倌的回答他就更气闷了,但听那小倌道:"留宿了。"
"呃……我是问,那位客人他……他……那个……"柳亦寒支支吾吾比划了半天,看小倌不太明白的表情,急了,便道:"他跟你……行房了吗?"
小倌不是太明白柳亦寒怎么会对那个客人那样关注,不过仍是照实回答,道:"是啊。"
柳亦寒脸上罩上了寒霜,本来还存着对楚星的最后一点信任在事实面前彻底死心了,挥手让小倌退了下去,心里正七上八下琢磨着怎么整治虚伪的楚星呢,这边门下报告,段朗来了,于是忙让人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