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头脑简单的花子虚这阵子光想着和他叔叔对抗,想着自个儿的欲求不满了,今日西门庆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个问题,在性向和面包面前,花子虚蔫了。
西门庆满意的看到花子虚蔫蔫的模样,就得让你有点儿烦心事儿愁着,不然等你再说兴奋了,再想起什么“好东西”的,我又得遭殃了!
可怜花子虚并不知道西门庆心里面的弯弯绕绕,还道西门庆是一心为他着想,在蔫了的同时
,更是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的,握着西门庆的手道:“还是哥哥真心为我着想!”
“咳咳。”门口传来欧阳瑞的咳嗽声,虽然知道里面这两只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欧阳瑞就是不喜欢别人碰触西门庆,尤其是这种还握着西门庆的手,他怎么看怎么刺眼。
花子虚一副“了然”的神情松开了手,对西门庆笑道:“哥哥真是好福气,嫂嫂对你是这般的一心一意,现在这世道,这夫妻之间忠贞不二的都稀罕,更别说咱们这龙阳之间了,哥哥可要珍惜嫂嫂啊!”
西门庆看着二的完全不知道欧阳瑞为何不悦,还一脸“我很明白”表情的花子虚,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这兄弟还抱怨花太监呢,这要是没有花太监,估计他会连骨头渣子都被李瓶儿和应伯爵吃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门外的花太监也很无奈,这个侄儿虽然不听话,也不孝顺,但好歹还心思单纯,另外那三个侄儿比花子虚还不如,哎,傻点儿就傻点儿吧,现在眼下这形势风云变化,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花太监领着自家的傻侄子走了,西门庆瞪了欧阳瑞一眼:“花子虚的醋你也吃!真是掉到醋缸里去了!”
欧阳瑞挑眉:“倒是有人掉醋缸里去了!”
西门庆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吃的有理之醋,你这是喝干醋!对了,你儿子呢,我昨儿还没好好看看他呢!”
最重要的是,要教他改口叫爹,天知道欧阳瑞是训练了多久才能让一个七八岁的娃儿一脸理所当然的喊一个男人叫娘的!
于是,完全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天真得很的娃儿实际上黑得掉渣的西门庆,让欧阳瑞无形中给他儿子背了个黑锅。
“他?他昨儿就跑出去找他师父去了,你也知道的,武松。”欧阳瑞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都简单扼要的和西门庆说了一通。
西门庆不听便罢了,听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陈敬济死了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武松那个杀神,再想到自己还曾经动过整死武大把潘金莲娶回家的念头,西门庆觉得脖子拔凉拔凉的,他要是真干了,说不准现在死的人就是他了!
“好险,好险。”西门庆拍着胸口正在压惊,门外一阵喧哗,徐掌柜进来给欧阳瑞回话,原来是官府派人来回春堂搜拿武松。
“去把武松的娘子请进来。”事到如今,欧阳瑞不得不给人家家眷一个说法,想必这些天也够她们心惊胆战的了,不过……欧阳瑞瞅了一眼西门庆,眼神都带着酸气,他可没忘了,这武松的娘子孟玉楼,也是西门庆想娶回家的小妾人选之一。
西门庆正压惊呢,瞧见欧阳瑞那泛着酸气的眼神一愣,等到孟玉楼进了门,西门庆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美貌的妇人,才明白过来欧阳瑞在吃什么干醋。不得不说,孟玉楼的确漂亮,但是,西门庆想到陈敬济的悲惨结局,这漂亮妇人在他眼里就是红粉骷髅了。
那偷武大老婆都被打死了,要是惦记武松的老婆,岂不是得死了再死?他还是看看窗外的风景好了,西门庆扭头看窗外,不过耳朵还是竖着听孟玉楼和欧阳瑞的话。
那孟玉楼进了房门,看到西门庆并不惊讶,说实话现在西门庆的身份在回春堂已经不是秘密了,当然,因为这双方长相的差距,在不太了解欧阳瑞的外人眼里,西门庆可是地地道道的攻,孟玉楼也承认,欧阳瑞比起任何一个美女都要抢眼,也难怪之前风流无数的西门大官人竟然钟情于他开始一心一意了。
孟玉楼更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武松,不然,就算是嫁了西门庆,等西门庆和欧阳瑞在一起之后,她还不是守活寡?这么想着的孟玉楼,自然而然就多看了西门庆两眼,这两眼看过来,欧阳瑞心里面更是掀翻了醋坛子了。
孟玉楼敏感的察觉到欧阳瑞似乎不太高兴,晓得是自己的眼神不该这么专注,连忙对欧阳瑞躬身施礼,问起了她丈夫武松的情况。
欧阳瑞把心里的不愉快压了回去,用平常的口吻和孟玉楼把事情一说,孟玉楼听了脸色一变,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自从武松得了消息回到清河县以后,她就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因而此时待听得了武松杀人的消息,其实她并不意外。
想到那半死不活的武大,离家逃窜不知道结局如何的丈夫,还有可怜的侄女迎儿,饶是秉性坚强的孟玉楼再有准备,脸色也不禁苍白了下来,开口想求欧阳瑞,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更是差点儿落下泪来。
欧阳瑞瞄了眼一直看窗外景色的西门庆心气儿稍微平和了些,他现在想赶紧打发孟玉楼出去,因而也不等孟玉楼想好怎么说话,径自说道:“你也不必担心,现在我是不想帮忙也得帮忙,我那儿子拜了他当教习师父,昨儿夜里就离家出走去寻他去了,我就算不是为了他,为了我儿子也不能让他落到官府手里,还有武大,京里面的吴大夫已经到了,给他诊了脉下了方子,他还有救。”
武松的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武大也就没有继续躺着的必要了,到了该让他好起来的时候,欧阳瑞也希望有个男人主事,让孟玉楼免得胡思乱想,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儿女傍身,若是起了其他的心思,哼,他还真不放心西门庆!
孟玉楼听了简直是峰回路转,刚刚差点儿落下来的泪珠都成了安慰了,连番感谢后才出门,西门庆等她走了,回过头看欧阳瑞。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我说实话,武松和武大的事儿,是不是你设计好的?不然怎么就这么巧?”西门庆心里面盘算了一番,再想到东京听到的语焉不详的话,立刻便想通透了。
欧阳瑞但笑不语,脸上的神情已经给了西门庆答案,西门庆默默的转头,太奸诈了,真是太奸诈了,他西门庆自愧不如!
面对如此奸诈的欧阳瑞,他的反攻计划啊,西门庆决定,从现在开始,他一丁点儿的反攻意思都不能透露出来,他要耐心的等,等到欧阳瑞完全想象不到他竟然还有反攻念头的时候,再迅猛出击!
西门庆这边下定了决心,到了被茶给欧阳瑞,笑道:“快喝点儿茶水吧,也不怕自己被醋酸死,我对武松的娘子可没什么想法,这种干醋比刚刚的还无聊,不过,这先是花子虚,又是她,什么时候欧阳东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
看着西门庆端茶倒水的殷勤模样,欧阳瑞挑了挑眉,这阵子光看西门庆各种磨磨蹭蹭搂搂抱抱惹火的行为了,这么殷勤还真是不多见呐?
“她那眼睛都快黏到你身上了,不过谅她也没这个胆子,知道那潘金莲的下场还敢有这种念头!要说这信心,什么时候你这身子好了,我这信心就回来了,到时候放心的把你做到下不了床,你也没力气去想女人了。”欧阳瑞说这话,脸都不红一下的,那语气端的是理所当然。
要是往常,西门庆早就炸毛了,可是现在,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是反攻成功之前的必经之路!于是,西门大官人忍住了炸毛的冲动,只是脸一红,哼了一声。
欧阳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反应,不对劲呐,心底转了转,奸猾狡诈的老狐狸觉得,西门大官人准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了,至于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真是好奇呢!只要不爬墙,一切都好说。
所以说,西门大官人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却忘了过犹不及的道理,自己还美滋滋的认为做的不错,却已经是被欧阳瑞给怀疑上了。
56
56、第五十六章 .
清河县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平静,天日渐的冷了下来,又到了一年的岁末,老百姓的日子还是那样过,尤其是清河县这种小地方。
大宋朝却是风雨飘摇,那本来没有被放在眼里的梁山泊声势越发的浩大,京城里那些官员一听说要和金国打仗都成了缩头乌龟,倒是一个个非常积极的要铲除宋江之流的叛逆,只可惜次次都铩羽而归,更是平添了梁山的声势。
而在此期间,欧阳瑞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从不避讳的西门庆头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欧阳瑞暗地中的实力,看着那神出鬼没的暗卫组、消息传递的鹰组,还有欧阳家暗地中数额巨大的账面,西门庆终于明白,欧阳瑞这是在干什么。
西门庆平日里再包揽诉讼、攀附权贵,也不过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得更多的体面,更大的野心他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猛然间发现自己身边好似一直都闲得发慌的枕边人,竟然一直在策划谋反的事,西门庆真有点儿被这个发现给弄懵了。
欧阳瑞本也没想瞒着西门庆,看到西门庆现在的反应也不觉得惊讶——西门庆要是没反应,那才奇怪呢,造反这种事,连花太监那种老滑头都会觉得震惊,更何况是西门庆。
欧阳瑞并没有说什么,每天该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西门庆愿意在书房跟着一道听,他不拦着,西门庆如果故意避开,他也不说什么,等到西门庆终于憋不住主动开口了,欧阳瑞就笑呵呵的听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西门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憋了半天,说不下去了。
欧阳瑞笑着接了过来:“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造反?”
西门庆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欧阳瑞,他是真的不明白。在他看来,欧阳瑞现在过的是神仙般逍遥的日子。
“我对做皇帝没兴趣,之前也没想过,不过,谁让我收了个麻烦的义子,人家叫我一声爹,叫你一声娘,也不是白叫的,我之前说过他的身世有些特殊,当时没和你细说,今日说到这儿了,我便告诉你,他实际上,是当今皇帝的第七个儿子,说起来,我这还不叫造反,不过是拥立罢了。”欧阳瑞说的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直把西门庆又被震晕了一下。
皇子?!那个孩子竟然是皇子?!
“你,你竟然让皇子叫你爹?!”太过震惊的西门庆没注意自己算是默认人家叫娘了,看着露出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欧阳瑞,西门庆这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放心吧,一切都计划妥当了,而且我只是负责给他筹备粮草银钱,不过,也许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只怕我要开始颠沛流离,到时候你就回家,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再来寻你。好在你这病快要好了,不然我还真是不放心。”
欧阳瑞说话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西门庆一听眼眉都立起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下面的欧阳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面对如此怒目而张的西门庆,欧阳瑞一笑:“你刚刚也说,这是件要命的大事,成功了,我自然来寻你,如果失败了,我不舍得连累你。”
“欧阳瑞!”西门庆控制不住伸手过去把欧阳瑞的衣领子给揪起来了了,而欧阳瑞也难得任他施为并不反抗,只是静静的张着眼睛看着他,西门庆说话简直都要磨牙了,眼睛气得通红,声音里全然都是愤怒:“你把我西门庆当什么人了?什么叫成功了你来寻我,失败了不连累我,原来,在你眼里,我西门庆,就是一个能和你共富贵,却不能同患难的小人?”
欧阳瑞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西门庆在欧阳瑞面前,第一次这般的咄咄逼人,“我告诉你,虽然是我先惹你的,但是之后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赖定你了!”
西门庆的话在欧阳瑞的耳边爆炸,欧阳瑞嘴角的苦笑慢慢转化成真切的笑意,刚刚平淡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琉璃般的神采,就着西门庆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欧阳瑞站起来,一把把西门庆搂在了怀里。
“这是你说的,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你就再也不能后悔了。”欧阳瑞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这是一向最善于控制真是情绪的他难得的外露。刚刚还有些忐忑的心也完全放下了。
“后悔我就不是西门庆!”西门庆松开自己的手,回抱住欧阳瑞,鼻端充斥着怀里这人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让他觉得分外的幸福和安心。
不过,这种温馨祥和的气氛随着西门庆从暴怒的情绪中回转过来而消失了,聪明的西门庆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抱着欧阳瑞的手变成了掐住西门庆腰腹间的软肉。
“你刚刚在试探我,对不对?”西门庆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这个动作和欧阳瑞最常做的动作异常的相向。
被家暴的欧阳瑞却是笑眯眯的点头:“娘子,轻点儿。”
“放屁!谁是你娘子?老子是男人!要叫也叫我相公!没听见花子虚也都喊你是嫂嫂吗?”被娘子这个词触动了敏感神经的西门庆,把刚刚试探与否的追问一下子抛开了。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让花子虚知道,我是嫂嫂,还是哥夫,你说呢?”见话题转移成功,欧阳瑞笑得更像狐狸了。
“你……不对,不许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清楚,你竟然敢试探我,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从相公娘子的话题中绕回来,西门庆说到这儿,觉得很受伤,心里面一阵的委屈,看着欧阳瑞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宠物兽,眼神都感觉有些湿漉漉的。
“是我太多疑,对人太不信任,是我的错,其实我应该更信任你的,但是原谅我,我太爱你,所以只会让我更多疑,更怕你背叛我,抛弃我。”面对西门庆这样的眼神,欧阳瑞无法不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在外人眼里的欧阳瑞,冷静、无情、阴险,似乎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存在,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强大的外壳下,他的内心有一处最柔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往昔这里是被他紧紧的隐藏起来的,不曾被任何人入侵,直到西门庆的出现。
猝不及防的,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原因,心底的这块柔软的地方被西门庆的身影充斥着,就像是生长在身体里的一部分似的,再也驱逐不了,挥之不去,既然如此,他就要紧紧的把他抓在怀里,不准他朝三暮四三心二意。
而到了这种生死荣辱的关头,他迟疑了,他不喜欢强迫一个不愿意的人在身边,他要知道,西门庆对他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而试探的结果,让他是如此的欣喜,也让他对西门庆此时质疑的话语无法规避。
“你……”从来没想过欧阳瑞会说出这样软弱的话,西门庆不由得愣住了,看向欧阳瑞的眼神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心底更因为欧阳瑞刚刚脱口而出的“我爱你”而“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西门庆觉得,他的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我还要告诉你,如果刚刚你没有质疑,接受了我的说法,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欧阳瑞低喃的声音在西门庆耳边回响。
明明是让人如此毛骨悚然的话,听到西门庆的耳朵里,却浑然不觉,他只觉得以往对于欧阳瑞的印象全都轰然崩塌,似乎,这个一直霸道、爱吃醋、似乎无所不能的欧阳瑞,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是赖定你了,不管是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想让我离开你。”当然,我还要反攻呢!念念不忘反攻大计的西门庆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对于自己反攻的信心,随着对欧阳瑞认识的加深,而更加坚定了。
“好,既然如此,元宵节前,家眷的事便要安排好了,我在海上有个小岛,从咱们山东出海三日的海程便可以到了,她们在那儿是绝对的安全,不过她们最好不要知道原因,家中的奴仆也尽遣散了吧。”欧阳瑞把接下来撤离家眷的计划与西门庆说了出来。
西门庆闻言点来了点头:“那我回家安排。”
欧阳瑞给的最后期限是元宵节,因为他和赵棣已经得到消息,宋江一伙人将会在元宵节乔装打扮去东京看灯,赵棣拐着武松在东京藏匿了起来,就是为了借着武松和宋江一伙人搭上关系,因而也就等着这正月十五。
究竟能不能顺利的把水泊梁山的人收为己用,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在这里,这也决定这日后他们该如何行动,因此元宵这夜,最为关键,不论成败,后顾之忧也总要安排好的,因此欧阳瑞才会希望西门庆能在十五之前把家人都安顿好。
欧阳瑞自己也已经把川蜀那边最为重要的一些人和物资,还有回春堂这些年待他感情颇深的一些老大夫,早就在月前便分几路离开了各地,去了那小岛。
这是欧阳瑞最周全的考虑,但是西门庆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等到十五,而是想现在就打发吴月娘和西门大姐、惠儿三人走,因为今年的除夕,他想和欧阳瑞一起过,现在在他心里,他的家——西门府反而不如回春堂待的自在和快乐。
吴月娘对于西门庆的决定自然是万分震惊,但是西门庆只是沉下脸说原因咱不能说,吴月娘问不出结果,也只能听从西门庆的决定,就利用这一两日的时间开始遣散家奴,打点行装,对外界的理由,则是回祖籍修缮祠堂。
花子虚家就在西门庆家的隔壁,花太监发现西门府的异样后立刻就猜到了什么,去寻欧阳瑞,想把他侄儿花子虚弄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欧阳瑞自然是同意了,于是去海岛的家眷人员又增加了花子虚一行。
花子虚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把他打发走了,但是他叔叔不和他一起,花子虚万分高兴,想着到了那海岛上自然就能再寻到可心的相好,同时也没有叔叔管束,花子虚对于美好的未来已经诸多幻想,哪里还有心思琢磨这异常的原因?
吴月娘她们女人心思细腻,想得多,但是她们并不知道外面的风云变幻,就更猜不到答案了,于是,这糊里糊涂的两家人,在除夕之前便双双乘船离开了山东。
那李娇儿也和被遣散的奴仆一起被打发走了,西门庆对于戴绿帽子的恼火,也随着和欧阳瑞感情的甜蜜与陈敬济的死亡而消散了,对于这李娇儿也就没了最初的痛恨。
西门府合上了大门一切都归于沉寂,玳安留在回春堂伺候,西门庆更是把自己得用的东西通通搬到了欧阳瑞的房间,晚间吃了药,西门庆虽然送家人送的十分果断,但是那海上不必寻常,总归是不放心的。
“这趟水路已经往来多趟,十分安全,此次必然是万无一失的,你不必担心。”欧阳瑞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出言劝道。
“不论如何,此生终究是我欠了她们娘俩的,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最后真的达成所愿,月娘她还年轻,我们夫妻和离,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能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和我在一起算什么?至于我女儿,我也不打算要儿子了,便给她找个好的上门女婿,把我那家业给他们继承也就是了。”
若是从前,西门庆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今日一别,看着这么多年的妻子娴静的身影,西门庆忽然便有了这般的念头。
“这样很好,你不必操心,我也给她们掌掌眼,准不会委屈了她们。”欧阳瑞十分满意,不管西门庆喜不喜欢吴月娘,她也终究是他的妻子,是横在他心里一根刺,如今这根刺要被西门庆自己拔掉了,他如何能不开心?
看了眼笑得十分开怀的欧阳瑞,西门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瞧你乐得,说,你是不是连我这妻子的干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