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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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这是他们第二次翻脸,和前一次一样,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任何交代。

宁冉没有联系陈跃,他很难形容那天晚上四人晚餐时的感受,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陈跃的旧情人,尽管判断不出男孩和陈跃之间的原委,但他最直接的感受是,陈跃这人完全给不了人任何和安全感有关的东西。

陈跃没找宁冉倒不是因为他气性有多长,一晚宿醉,第二天中午起来就想明白了,追弟弟这回事他向来是越挫越勇,百折不挠。虽然心里还有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但是,宁冉再念着那谁,姓严的那样的大家族也不会容自家人跟个男人怎么样,他怕个鸟。

本来想着晚上去接宁冉下班,下午突然接了个电话,他发小孙成突然从西部回来了。

比起赵延,陈跃跟孙成关系更铁,毕竟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有的交情,小时候一块犯浑揍人干架,长大一块泡弟弟,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一帮子抱团犯傻13半夜喝酒还敢在公路上把车飚的飞起来。

他们也有两年没见了,陈跃从国外回来就听说孙成去了西部,这人做事没个准,家里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春节都愣是没回。

好的穿同一裤子似的兄弟许久不见,这一晚上自然谁都放不过谁,哥几个身边都没带人,吃饭的时候闲聊叙旧,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很是热闹。

陈跃是海量,但赵延五六两下去就开始犯晕,晃晃悠悠拍一下陈跃的肩,嘴里吐词不清,“我说,陈跃,你现在那伴太他妈不给面子了,大设计师了不起?昨晚上撂下兄弟说走就走,姓宁是吧,这弟弟打眼看就是个能闹腾的样,还真对不起这姓。”

陈跃打了个哈哈,刚准备说宁冉就这脾气,还没开口,孙成却看他一眼,“姓宁的设计师,你别告诉我是宁冉那小子。”

陈跃愣了下,“你认识?”

同样是经常出来混的GAY,孙成认识宁冉不奇怪,但别说他俩也上过。

孙成拍一下腿,眉头紧皱,“操,还真是他,陈跃,虽然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姓宁的比你祸害一百倍不止。”

陈跃的笑意猝然转冷,他哦一声,“怎么个意思?”

接下来孙成说的是他本来就知道的事,宁冉有个叫韩青的前男友曾经为他自杀,而相处这么久,这件事陈跃几乎忘光了,韩青怎么为宁冉出柜,宁冉怎么再三出轨,韩青心灰意冷后怎么在家割脉,现在孙成又给他详细地复述了一次。

陈跃有时候也觉得宁冉心性很冷,但这件事,却好像,始终跟他认识的这个宁冉对不上号。

孙成一气说完,又骂了声,“姓宁的要玩也得找个玩得起的,韩青傻小子是个死心眼。”转而又问陈跃,“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陈跃哈哈笑下,刚准备开口,门被人从外推开,有个老朋友是从外地开两小时车过来,这才到就直接找到了酒店包房,顿时大家招呼着又闹成一团,而关于宁冉的话题,就此打住。

这一顿酒一直闹到深夜,最后饶是陈跃量深也被喝趴了,他醉得人事不省,后来去了哪,怎么去的,吐了没,一概没意识,醒来的时候天已微明,房间里光线幽暗,但四下看了看,也能看出这是孙成在酒店附近的一套房子。

这帮子公子哥谁也不伺候谁,陈跃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衬衣和长裤,连着两天宿醉的不适,胃里自然不怎么舒服。外套就摆在一边,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突然想起,他和宁冉第一次之后的那个台风天的早晨,宁冉独自出门前,摆在桌上的早餐。掏出电话,但想想还是放下了,这才不到6点,宁冉应该还没醒。

听见外边有细微的响动,他这才起床走出去。

孙成背对着他一个人站在客厅的阳台上,手里也夹着一支烟,陈跃走上前,拍一下他的肩,孙成转头看他一眼,“醒了。”

陈跃点了一下头,干脆在旁边藤椅上坐下,孙成眼神定定望着远方靛蓝的天幕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孙成突然问:“你现在还想着童唯吗?”

陈跃顿时愣住,有多久,没有人跟他提这个名字了。

他没说话,低头又吸一口烟,又听孙成说道:“这次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成都,几个老朋友吃饭,见过他一面。”

这才抬起头,“他现在怎么样?”

孙成很轻地笑声,“他要结婚了,婚期,大概,就在这两天。”

(七十九)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外面飘着零星小雨。

起飞前,南海边已经暖意融融,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童唯的家乡,还是,春寒料峭。

上一次离开时的爱断情伤好像还是昨天,又好像已经离了一世,陈跃没想到,他还会再来,在童唯,将要成为某个人的丈夫的时候。

打电话给童唯时,还在从机场进市区的出租车上,他不知道理由,但他要见他一面。号码是早晨从孙成手里现要的,很多年前,童唯希望他们断的干净,这么多年,他就真的如他所愿一般的没再打扰他一次。

偶尔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用互不相干的方式天涯两隔,相爱一场,这是他最后,能给童唯的,成全。

在很多年前,他们分开的,那个秋天。

电话响过几声,有人接听了,听见那边问了句是谁,陈跃怔愣半晌,报上自己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短暂沉默后的笑。

到酒店入住,在楼下等着童唯来的时候,路边车影如织,不远处正好是个公车站,有人撑着伞等车,有人在站台下躲雨,整个站台看起来很拥挤。

陈跃一时说不出他多少年没乘坐过公共汽车了,但他还记得,很多年前,从他们学校到Vicky的酒吧,中途转一次车,空调巴士一块五,普通公共汽车票价一块,他也曾经每趟省下五毛,一天的来回,可以省下两元,南方,漫长,炎热的,夏天。

家人断绝陈跃的生活来源,毅然决然,只为让他们,分开。

他同样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童唯从外边回来,被汗水浸透的衬衫,在他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艰难,之前。

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孩,曾经支撑他的生活,竭尽所能,瞒着他兼几分职,十九岁那年,第一次,童唯教会他,承担。

事隔经年,自幼优渥后的不谙艰难,冲动过后,震撼,原来他是那样,从男孩成长成男人的。

他还记得他逼着童唯辞去所有的兼差,同样记得他到酒吧求职时,Vicky的诧异。

这么多年,他行过万里路,见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有一部分就真的像是,在某个时间上永恒定格,他连当时推什么酒,能提成多少都记得。

他每周在酒吧吃五天免费晚餐,周末的晚上,童唯会带着晚餐来找他,两个人的饭,操作间后面昏暗狭小的厨房,那样斯文干净的童唯,跟他头碰头地吃完。

他工作的时候,童唯坐在吧台旁边角落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他,喧嚣的酒吧,童唯眼里像是再没有其他人,Vicky说,你应该给他来一杯,BonniePrince。

BonniePrince,他的。

艰难地爱着,艰难但快乐,BonniePrince,曾经,他的。

第一次头疼,他只以为是感冒,于是他吃感冒药。

头疼一次比一次重,瞒着童唯去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呕吐,视线斜视的时候也看不清了。

脑瘤的事他瞒了很久,在他筹够足够手术的钱之前,纸终于再也包不住火。

童唯因为他的欺瞒和拖延而恼怒,再不相信他所有对病情的陈述,又一次到医院,童唯陪着他去的。

恶性还是良性,开颅之后才能得知,但脑瘤的位置决定手术的风险极高,不是任何一个医生都能胜任,拿着诊断书,童唯静坐了一整晚,然后一整夜窝在他怀里环住他的背怎么也不肯放手,第二天清晨,陈飞来了。

陈跃不知道童唯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陈飞还带着两个人,他只是回头看着童唯,童唯把视线转开,一直跟着他们下楼,他上车,童唯就一直站在原地远远看着。

不能上前,不肯走,等着他们的,到底是生离,还是死别。

后来是陈飞让童唯上车的,从得知他病情后不同寻常的冷静,这是童唯第一次哭,伏在陈跃的肩膀上,一个男人极度压抑之后痛彻心扉的失声恸哭,很多年后,连陈飞都记得。

上天没有剥夺他的生机,但最想留住的呢?

家里当然能给他找到最好的大夫,手术很成功,活检确定是良性。

经历过生死,只要他好好活着,没有人再理会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一直到毕业前,属于他们的惬意和快乐,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童唯因为工作的事跟家里闹的很僵,想要长久的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妥协,显然,这个临海的城市比童唯家乡的发展余地更大。

在这里,他能给童唯最好的工作和最好的生活,那时候如果知道后来的事,陈跃真的后悔过,如果知道后来的事,真的,他不会那样坚持。

(八十)

童唯的母亲亲自来了本市,而且撞破他们之间的事,这才是真正的暴风雨,陈跃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这样擅长拿自己胁迫别人,童唯最亲的人,就算他手眼通天也不能妄为的人,童母视他为死敌,陈跃最后只能寄希望于,爱情经历过生死,童唯不会轻易妥协。

决定并不容易,但是,童唯的确,妥协了。

陈跃的最后一次努力是在童唯被他家里人强行带回家乡后,这一家人并不看重财物,童唯是独子,他们传宗接代的观念非常传统而不可撼动。

两个小时飞机,终于再次见到童唯,陈跃抱住他,声音近乎哀求,“如果是为了孩子的事,咱找人给你生一个,你的孩子我会当自己亲生的养,以后我们俩不在了,我们的全都是他的。”

这是一个男人,对他深爱的人,最大程度的让步。

除了他,没有人能知道,这个决定做得多艰难。

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一个在被人视为畸形家庭里成长的孩子,谁对他的未来负责,这是童唯拒绝他的理由。

是童唯的个性,对任何一个人负责,就要负责得完整。

童唯没能给他完整,只是因为年少轻狂,天真错估了两个人的路上不可排除的阻隔。

童唯流着泪说,是我对不起你。

童唯流着泪说,你忘了我吧。

爱断情伤,爱未断,情已伤,痛,要延绵多久。

那一个秋天秋雨缠绵,淅淅沥沥的小雨,恰如今夜。

两个城市的温差将近十度,仍然只穿着登机前的衬衣和薄西服外套,夜风吹过来,还是透着几丝清冷。

街边霓虹流离闪烁,他在脑子里面一遍遍回忆童唯的模样,很多事他还记得那样深刻,而童唯的面容,忽而,他觉得已经不再清晰了。

他的卧室的床头其实一直放着童唯的照片,但是,就连那个所谓的家,在他和宁冉一起之后,也再没回过。

干净清秀,笑起来时候有几分羞涩,他只能记得曾经的童唯是那样,安静,内向,柔和掩饰着骨子里的坚定,不擅言辞,说错话的时候会脸红,以前他故意下套逗他,就像他现在经常故意下套逗宁冉。

连脸红的样子他也记不清了,陈跃忽而叹一口气。

只是,宁冉通常会一本正经地说些歪理,就像他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支使他刷碗说是客随主便,就像犯床气的时候把他一脚踹下床,说是打情骂俏。

或者,干脆给他一拳。

突然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陈跃这才回过神,车里的人探身到副驾座,利落地打开门,笑着对他扬一下下巴,“等久了吧?”

眉目依稀还是当年的样子,成熟干练再不是当年的青涩,而那样开朗的笑,陈跃足足看了五秒才能确认这确实是童唯。

只是路灯下的一瞥,面前的这个人依然美好,甚至,比以前更美好。

而他的童唯,他念念不忘的情深缱绻,好像只是顷刻就,退回到十载光阴,分离之前,被封印在了某个瞬间。

释怀。

距离,际遇,时间……

上午十点,在工地转一圈出来,宁冉忙着赶回工作室,这是个建在远郊的主题餐厅,四周环境清幽,附近有一个别墅群,公路一直通向上腰。

车停的不远,宁冉走过去,一边掏出钥匙,这空地很大,但他车左边很近的位置停着一辆面包车,宁冉不知道这又是谁在犯抽,但这距离也不至于开不了车门,他走到两车之间,忽而身后刷地一声面包车门被拉开,不等他反应,肩背和胳膊突然被人紧紧攥住猛地拖进车里,车里好几个高壮的男人,他身体被七手八脚地按住动弹不得。

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刚说出两个字,一大团散发着异味的什么布料被塞到他嘴里,同时,耳边只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纵然知道挣不开,但他的挣扎几乎是本能的拼命似的,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男人们用拇指粗的麻绳把他双手双脚紧紧绑住,一个大大的麻袋当头罩下来,眼前瞬间,黑暗一片……

(八十一)

完全被制服,宁冉反而平静了,这样煞费心思的布置,有人存心跟他过不去,他总要看看背后的人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听见车门刷地被打开,有人粗暴地架着他的胳膊呼喝着将他强行拖下车,双腿脚踝被麻绳绑在一起,只能任人架着他把他向后倒拖着移动。从麻袋的下沿看到地上一路都铺砌着某种庭院专用的高档仿古砖,造价不低,绑架劫财的可能性应该很少。

果然,越过几级阶梯的地台,他一直被带到室内,最后,宁冉被钳制着他的男人就像是扔垃圾似的用力搡倒在地上,他双手绑在身后动弹不得,手肘本能地撑着身体,蒙在头上的口袋一下掀开,同时听见有人冷笑一声,突然起来的光亮,只能低着头双眼紧闭然后半眯着逐步适应光线,缓慢地睁开。

这是个别墅的客厅,大片的落地窗外绿树成荫,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他面前不到一米处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逆着光,宁冉看清他的长相,的确,是个熟人,孙成。

孙成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砧板上的鱼肉,他曲着腿身体坐起来,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冷冷落在孙成身上。

孙成站起来,踱步到他身边,“不认识了?”

宁冉睁大眼睛瞪着男人,没有回答,落到这人手上,他也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孙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弯腰一把揪住他后脑的头发逼迫他头抬的更高,对视他的眼神也更加阴厉,“两年没见了,姓宁的,我可是天天记挂着你。”

孙成的手突然猛地用力收紧,头皮被扯的刺痛,宁冉牙关紧咬,眼神一丝也不退避,“我该跟你道个谢?”

回应他的是,狠狠的一巴掌。

被掴倒在地,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散开来,孙成脚踩上他的肩,几乎每个字都咬牙切齿,“韩青让我问你好,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这笔账咱俩迟早要算的。”

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宁冉猛地回过头,“韩青要是恨我,他自己有手有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向着他的肩膀,孙成猛的一脚踹过来,“以为傍上陈跃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终于撑持不住整个人摔倒成仰倒的姿势,同时听见门口传来男人幸灾乐祸的说话声,“哟,这是教训谁呢?”

这声音非常熟悉,他知道是谁,宁冉疼得眼冒金星,但他下意识地把头转到一边,刚才孙成还提到陈跃,赵延,孙成,陈跃,是,他们同样是官二代,彼此认识也不奇怪。

陈跃,陈跃在哪?

宁冉背对着门口一动没动,他不知道这样的角度是不是还能被看出是他,而赵延从进来说完那一句后就没出声,脚步很快绕过他走到他面前,赵延低头看一眼,登时大惊地转头看向孙成,“老五,你这是为什么?”

孙成手指的骨节紧攥得咔咔作响,“你来得正好,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前些天不是也得罪过你?”

说完一脚踹上宁冉的肩背,“认错!”

赵延又吓一大跳,一步跨到孙成身旁把他往后拖了好几步,“别,你要收拾谁都不打紧,但是,他现在是陈跃的人,你跟陈跃铁了这么多年,别为一个男人弄得连兄弟都做不成。他不给面子那事我没当一回事,老五,你可别拉上**他妈,我今天到底犯了哪山的神,鬼使神差赶到你这正撞上这事。”

“陈跃什么时候把这些玩意放在心上过,肖然那小子,还不是说送你就送你了?”

“那不一样……”

“就算陈跃真把他当个东西,办完这件事,要杀要剐我都由他。”

孙成说完,甩开赵延的手走到宁冉身前半蹲下来,血红的眼睛逼视着他的眼睛,“你对不起韩青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了,韩青是你能随便欺负的吗?”

宁冉看着他,冷冷笑下,笑意中还带着几丝嘲讽,孙成摆明恨不得他死,有些事现在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孙成眼色更加阴沉,“到现在,韩青在山里支教,碰见有学心理的上山,还不忘记打听幽闭恐惧症病重了到底能不能治。姓宁的,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你一向认为自己有种,竟然还有这样的病。看你这不怕死的样,你放心,今天,我不要你死。”说完,对一直站在一边的打手挥一下手。

宁冉身体彻底僵在那,只是听到这五个字就让他头皮发麻,所有的羞耻和脆弱再没有一丝掩藏,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绑在绞刑架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人利用他的病刻意折磨他,再次。孙成不是要他死,而是想让生不如死!

手臂再次被人架住,深沉的绝望如汹涌浪潮一般瞬间没顶,他激烈地挣扎,近乎竭尽全力,同时嘴里叫骂不停。

他被缚住双手双脚,但此时两个比他强壮许多的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不能完全把他制服,于是钳制变成扭打,赵延看不过去,“老五,别太过分,到时候跟陈跃不好交代。”

孙成上前一个耳光劈头盖脸地朝着宁冉猛掴过来,恼羞成怒道,“你别想仗陈跃,陈跃心上人结婚,昨天听说就飞去成都了,如今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你现在在他面前死透了,他也未必能顾得上你。”

顷刻,所有的挣扎,止在一瞬。

宁冉再抬起头的时候,泪红的眼睛怔愣地望着孙成,目光又迟缓地转向赵延,激烈地搏斗后房间里突然安静的让人窒息。

打手把他按在地上强迫他屈着膝盖,绳子环着曲起的腿和躯干,他整个人蜷缩着被绑成一团。

他没有挣动一下,只是任凭动作,整个人像是找不到一丝生气。

陈跃的心上人,结婚,让他不顾一切,不远千里而去的那个人,让他再顾不得其他的那个人,那个人,原来,真的,不是他。

(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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