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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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祝公子说个不停,这厢白术暗自翻了个白眼,狠狠夹了一大筷子芙蓉蛋塞进口中,恶狠狠嚼了起来。那架势,似乎他吃的不是洛阳最有名的馆子——生风楼的佳肴,而是仇人血肉一般。

不能怪他扭曲,任谁长途跋涉初入洛阳,叫了一桌美食,还没吃几口就被三番五次打断,心情恐怕比白术阳光不到哪儿去。

这都第七个了,有完没完啊!

难为易安还这么和气,如果换了自己,非得悄悄用珍藏的药粉好好招待一番,让他们永生难忘不可。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白术为了自己衣食着落,面上还是尽力忍着,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白术狠狠吃了一口酿豆腐。

祝公子依旧在喋喋不休。

白术奋力拆了一只鸡腿。

易安眼角瞟到他的小动作,心里暗暗好笑,口中却一板一眼应付着祝公子。他看似极好亲近,但若仔细一想,就能发现易安说话滴水不漏,既把这祝公子哄得舒舒服服,又对他去祝府做客的提议没有丝毫回应。

祝公子显然不是个聪明的,还以为自己跟易安相谈甚欢,一时间眉飞色舞,颇有些飘飘然了。

白术不胜其扰,一拍桌子喝道:“小二!”

祝公子兴致正高,毫无防备地被这震天一响吓得收了口,一口气没提上来,一抽一抽地开始打嗝,涨得脸都红了。

白术转头十分无辜地笑:“别理我,您继续说。”

可怜祝公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看向易安,分外可怜。

生风楼的小二个个是人精,一看这架势,赶紧抱着菜本子上来,点头哈腰笑道:“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加菜。”白术道。

小二一瞧,这桌上都七八个碟子了,还要加菜?这位胃口可真够大的……

不过,有银子傻子才不赚。小二当下笑道:“不知客官要添什么?”

白术指着桌子:“生风楼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特色菜?”

说起本家特色菜,小二一下子来了精神:“客官,不是小的说大话,咱们生风楼的菜,个个都不一般,当年连小侯爷跟沈公子都亲口夸过呢!”

这两人貌似大有来头,小二说起时一脸得意。可惜白术在山里长大,听了只有一脸茫然——这谁啊,和我有关系么?

这反映让小二很郁闷,好似搭台唱了半天戏,台下却无人喝彩,顿时就萎靡了。

易安笑:“再添个滑溜鳜鱼跟杏仁酪吧。”

小二得此解救,连忙应了。在一旁呆立许久的祝公子忽然醒悟,连连道:“这位公子初来乍到,在下未尽地主之谊,实在惭愧。这顿饭就算在下账上吧。”

白术一听这话,脸色霎时暖了几分。易安摇摇头,一脸无奈。

祝公子瞧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心情大好,愈发殷勤:“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小道白术,云隐派,近日才下山,不甚懂尘世间的规矩,还望祝公子海涵。”白术笑得十分谦良。

祝公子一听云隐山,顿时笑开花,连连暗道这回自己赚了。这种感觉,就像本来是去买鸡腿,结果店家白给搭了个肉包,简直是天上掉的好处!

他灵机一动,趁机邀请白术。

易安知道白术的性子,若叫这祝公子再说下去,他肯定立刻往祝府去。无奈之下,易安只好道:“蒙各位盛情,我本不该推辞。只是我二人急于赶路,不便久留……”

话未说完,邻桌一人连忙说:“既然如此,我看各府别争了,不如联合起来,请易先生一聚吧。”

其余人——都是先前来邀请过的——纷纷点头,生怕连这机会也捞不到。

话已说至此处,易安不便推辞,又见白术眼底闪过好奇的神色,索性点头应了:“既然如此,诸位商讨完毕,着人通知一声便是。我二人会在洛阳停留五日……”

众人口中称是,又寒暄了几句,便道“不打扰二位用饭了”,纷纷退去。那祝公子还当真叫小二记了账,十分守信。

人一走,白术忍不住说:“原来你这样有名气。这些人都是洛阳显贵,竟然争相邀请,好大面子啊……”

为什么自己下山以来,没有这种待遇呢?羡慕嫉妒恨。

易安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话,笑道:“在世间行走多年,难免有些纠葛,未必都是好事啊……”

说话间,方才添的滑溜鳜鱼跟杏仁酪端上来了。前者装在一椭圆形白瓷盘里,边上点缀以淡黄色的腊梅,后者却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小盅,俱精致非常。

白术一看,道生风楼的菜品果然不俗,又叫小二添了白灼虾,黄金乳鸽跟清炖羊肉——反正记在别人账上。

易安这回撑不住了,直接趴在桌上闷声笑,肩膀一抖一抖,甚毁形象。

如此这般,两人吃完饭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恰好秦府的小厮来传话,说几家商议之后,替他们二人安排了洛阳城最好的客栈,希望赏脸。

易安也不推辞,几人跟那小厮去了客栈,好一番休息。

到傍晚,又有人传话,说宴会订在后日申初之时,秦府。

安顿好后,白术便跟着易安四处游荡,一为洛阳胜景,二来,自然也是为了探听师父交代的事。

可惜几日来,消息没打听到,好吃好玩的却见识了不少,令他暗喜自己决定下山实在是太英明了。

虽然对那几位豪门世家子弟心怀不满,但白术对他们的宴会还是十分好奇和期待的。别的不说,洛阳城如此繁华,那几家又都是洛阳城排得上名号的。他们联合所办的宴会,想必定是豪华非常、世所罕见!

终于,宴会之日来临。

白术嘴上说着麻烦,脸上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早早换好了衣服。易安看在眼中,并不戳穿。

俩人一同坐上秦府前来接应的马车,白术赞道:“不愧是秦府,好大手笔。”

他已经知道,洛阳秦家掌握着全国三成以上的茶叶和丝绸生意,连生风楼也是秦家的产业,说是洛阳最有势力的家族,一点也不为过。

来接易安和白术的马车宽敞又豪华,拉车的四匹骏马膘肥体壮,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看起来威风凛凛;不仅如此,马车内部也是极尽奢华,连地板上垫的垫子都是上等皮毛。

白术对世间规矩并不如何了解,因此看了马车只觉得欢喜,并不觉得不妥。易安在看到四驾之时,目光一凝,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

“你不喜欢这车么?”白术问。

易安道:“四驾马车,用来接你我两个庶民,无疑是不合礼法的。秦家这么做,是想给谁看?”

白术没想到如此简单一件事被他说得这样复杂,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易安见了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享受宴会吧。”

这话十分合白术心意,他点点头,当真就不再去想了。

入得秦府,白术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此处之精妙,根本不是先前在青石镇沈家能比的,堪称云泥之别。

在云隐山的时候,一应器具多为竹制。一路走来,他虽也习惯了世间之物,却是头一回看见这样富丽精美的宅院。

怀着满心激动,白术和易安跟在引路的管家身后,走过恢弘的门厅,走过气派的前院,走过精巧的长廊,走过鬼斧神工的花园……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他凑近易安身边悄悄问。

管家听见了,心里暗道:难怪少爷说这等俗景定然不入两位高人的眼,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于是他十分恭敬地回头:“少爷特意准备了一处园子,就快到了。”

白术听闻对方如此有诚意,也不好再抱怨双脚快走麻了,淡淡应了一声。落在管家眼中,又是一派泰山崩于前自岿然不动的高人风范。

到了那处特意准备的园子,白术不禁停下脚步,愣了。

……怎么这么眼熟?

竹林……石凳……茅草屋……和山上有什么区别!

他欲哭无泪,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万只蝗虫呼啸而过,寸草不留。

易安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觉得可乐极了,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云淡风轻地笑了。

迎上来的各府公子顿时如沐春风,作为东家的秦公子秦怀玉更是得意万分,带头道:“看来二位对此处还算满意,也不枉我费尽心思了。”

白术只能干笑两声,祈祷等下宴会不要走同一路线。

众人寒暄完毕,一一落座。

秦公子道:“此次宴会别无他意,不过是得知易先生途经洛阳,我们作为东道主,聊表心意而已。”

其余公子纷纷附和。

易安微笑回应,并不戳穿这些人各怀心思,只当真是来享受宴会的。

说话间,早有侍女将美味佳肴一一布上。只可惜每多一样,白术的心里就拔凉拔凉的——这、这都是谁的主意?!

放眼望去,蜜汁藕、白煮香芋、琉璃山药、鲜烧豆腐、山菌竹笋煲……还有数样瓜果杂品,只是哪一样都素得令人发指,好像今天宴请的是两只兔子。

“诸位有心了。”易安微笑。

秦公子一听,越发笑成一朵花——要知道,几近初冬时节,凑齐这些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若不是为了讨好两位方外高人,他才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术忍无可忍,凑上前悄声问易安:“你是不是得罪过秦家?”

“……”易安沉默片刻,小声回答道,“从前都是以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现身的……”

白术欲哭无泪。好在秦府下了血本拿出桂花陈酿,白术就着美酒,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

酒过几巡,先前桌上假惺惺的清高气氛总算散去一些。

在座不过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虽听说过易安的事迹,到底没有亲见。此时,酒上了头,便有些轻狂了。

“易先生,听说你有异术,能卜测吉凶、降妖除魔,可是真的?”有个颇为年轻的公子问。话音未落,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易安身上。

易安淡然一笑:“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真真假假,原本就是世俗之论罢了。”

一席话,说的白术险些把口中的食物喷出来——修明什么时候开始装神棍了,装得还这么像……

果然,那些人一听这话,只觉得高深莫测,大有玄机。先前那年轻公子更加兴致勃勃:“我等俗人,听说这些事,总是十分好奇的。不知易先生能否演示一二?”

白术原本以为易安不会答应,谁知他竟真的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里面提到的生风楼,小侯爷,沈公子

看过《五谷撞桃花》的姑娘们可能比较熟悉……是我的小趣味吧XD

13

13、欢宴(二) .

别说在座的这些世家公子,连白术,都呼吸微促,有些紧张。易安的手段,先前在临淄时,他已经知晓一二。不过,那都是真真正正用来降妖除魔的,如果用来给这些贵公子们表演……

白术略微脑补了一下,觉得似乎有点不大合适……这些人,八成要吓傻。

为了自己日后衣食无忧,白术紧紧绷着身体,准备一有不对,就冲上去阻止易安。

可惜是他多虑,易安只走到众人桌几前的空地,微微一笑道:“四时有序,本不可更改。不过既然诸位相邀,我便略作些法术吧。”

一番话,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他竟要更改四时之序么?

易安今日又穿了一袭白衫,出门时白术还笑他不知洗起来多麻烦。此时只见他身形修长,一头长发半披半束,抬眼间双眸幽深,似笑非笑的,直叫方才还在交谈调笑的几人都停下来,望着他,个个都有些发愣。

虽然白术口上不说,但他也承认,易安的眼睛生得是极好的,真可谓眉目如画。若是他眼中含了笑意,更是叫人见之忘俗。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这些世家子弟生出些恍惚的情愫,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白术不知怎么了,心中涌起一阵不快,好似被人戳中心里最在意的地方一般。他左思又想,也寻不着源头,更是不爽到极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一下,倒惊醒了那些贵公子们,个个干笑着,要么端起酒杯,要么伸手夹菜,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同时,他们眼角的余光却落在白术身上,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的无礼,惹得这位和易先生关系匪浅的道长不快,心中纷纷忐忑不安。

白术盯着不知道哪位公子夹起的豆腐,忽然悟了。

——想必是今天菜色太差的缘故吧……

他为自己心中的不快寻了个个理由,便不自觉露出安心的神色。

落在各位世家子弟眼中,只觉得道长并未跟他们计较,也便放下心来。一时间,气氛倒有些和乐融融的味道。

易安强忍着心中好笑,神色淡然地伸手入怀,摸出一叠白纸。白术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别人却无他这般乱七八糟的想法,目光都聚在易安修长的手指上。

只见后者用另一只手在纸上一弹,那些薄薄的纸片立刻粉碎,四下翻飞,乍一看如忽然下起鹅毛大雪般。

还来不及惊呼,易安双手掐诀,默念一句什么,纷飞的纸片立时变作漫天落英。桃花微苦的香气渐渐溢满鼻尖。

不知谁惊叫一声,众人才发现自己早已身至扁舟之上。春水碧绿如玉,不时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吹起涟漪,两岸黑瓦白墙间,似浓若淡一片粉红,正是盛极的桃花。

易安立于江面之上,如履平地,连一丝波澜都没惊起,唯有额前细碎的发丝随着桃花香风微微摆动,更显仙气飘然。

白术知是幻境,却也承认这幻境简直以假乱真。他并未到过江南,却从易安施展的幻境里,领略了一回江南春-色,不由有些陶醉了。

“我……我这是在哪里?!”有人颤着声问,脸上神色惊慌,看来以为自己中了法术,身在别处。

易安轻声道:“诸位莫慌,不过是小把戏罢了,一炷香时间便能回去。”

他这样一说,多少有些惊慌的贵公子们便安定下来。为首的秦公子笑道:“想必接着便是‘夏’吧。”

易安不答,信手一拨,画卷般的春景霎时不见了。四下猛然间热起来,有人忍不住,竟不顾仪态脱了外袍,露出里衣来。

众人原本置身江上,现在却荡舟于湖中。

远处蝉鸣之声不断,大片大片肥厚的荷叶被船头分到两侧,船身便在其中穿行。荷花的香气若有似无,有早熟的莲蓬,沉甸甸地垂着,偶尔碰触到某人的肩头。

有人太过好奇,伸手摘下一个剥开来,里面莲子还未饱满,但入口也十分清甜。

“这是真的……”那人喃喃说,神情迷茫,已然入了幻境。

“易先生,”祝公子等不及般叫道:“秋呢?秋呢?”

易安点点头,景色又转,好一派秋之景!

公子们骑于马上,脚下秋草已呈褐色,却还未完全枯萎,隐隐带着燥气。远处大概是田地,竟然能看到有人劳作的身影——这分明是洛阳近郊的景象。

先前脱下外衫的那人,立刻感到秋风凌厉,赶紧又把衣服穿上了。

“最后……自然是冬。”易安轻声道。

众人俱是一惊,若非他开口,他们简直以为方才所见是真真实实的。

没等他们回过神,众人已然回到秦府小院中,只是不知何时,四周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白雪,还有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扬,偶尔落在人身上,带起一点凉意。

身后,几株腊梅悄然绽放,连雪花都沾染了花香……

秦公子惊愕地看着自家宅院的变化,一下子站起来,又不知该做什么。就在这霎那间,一切都消失了。

一片寂静。

在座的世家子弟们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幻想里,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桌上酒壶不知何时翻倒了,酒液横流,污了几人衣襟袖口,但却没人察觉。

“诸位公子,可还满意?”易安带着轻笑问。

“何……何止满意!”秦公子先回过神来:“简直太精彩了!”

众人纷纷附和,直说“不愧是易先生”。

易安也不推辞,诸般恭维之言,悉数收下,回了自己位置,满上一杯酒,和众公子对饮而尽。

白术凑到他身边道:“真有你的!虽然明知是幻术,却仍觉得是真的……法术啊……”说着,他想起自己,不禁有些黯然。

“你若喜欢,时常变给你就是。”易安道。

白术一听这话脸就红了,连连道:“不必,我说说而已。”

身为道士,法术不如人就算了,装模作样也略输一筹……如果还要被当做小孩一般来哄,简直没脸见人了。

易安见他面红耳赤,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分外欢乐。

在场诸人只觉得气氛莫名有些诡异,却又不知为何,埋头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身为东道主的秦公子便站起来道:“在下还准备了些余兴的节目,虽然俗了些,还望易先生和白道长不要嫌弃。”

说罢,他吩咐管家。不一会儿,上来了一班伶人,都是十几岁的美丽少女。而为首的,正是洛阳最红的姑娘,程小蝶。

白术并不认识来人,只觉得最中间的女子美貌非凡,但其余人却是知道的。

程小蝶什么身价?

就连近处听她抚琴一曲,那都要好几十两银子,更别说请她过府献艺了。若非秦家人有官职在身,还真不一定请得动。

看来秦家为了讨好易安,可谓下了血本。

程姑娘作为首屈一指的红牌,不仅琴技惊人,舞艺也出神入化。原本能近距离观赏,是这些公子哥们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可惜他们刚刚才受了不小的震撼,此时有美当前,却一点反应也无,甚至几个人神情恍惚,一副有看没有看的模样。

可怜程姑娘头一回受这种冷遇,委委屈屈地给众人一一斟了酒,就在管家的示意下退下了。

“这等俗物,果然入不了二位之眼。” 秦公子干笑:“不过,易先生,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易安道:“但说无妨。”

“久闻易先生善风水,今日机会难得,在下想请易先生帮敝府瞧一瞧。”

其余人一听,暗道这姓秦的太狡猾,竟明目张胆假公济私,实在可恶……

易安倒不推辞,四处略略看了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妖患,倒有人祸。”

秦公子脸色一僵。

众人见他吃瘪,心中暗爽,却又装模作样打了个圆场。

一顿饭,某位主人讨了不快,某位客人吃了一肚子怨念。

当然,这怨念也不好表现在脸上,所以看上去勉强也算宾主尽欢吧。只是众人散去,秦公子摔了酒杯,白术又拉着易安上馆子饱餐了一顿,这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回客栈的路上,白术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易安问。

“怪了……”白术双手在全身摸了个遍,“我的玉佩去哪儿了。”

易安往他腰间看,果然已经空空如也了。

“兴许是掉在别处了。”他想起白术的性子,觉得很有可能:“无妨,再买就是。”

他说的轻松,白术倒有些不好意思。这玉佩原本就是问易安借来的,这下可好,弄丢了。想起不知价钱几何,白术就觉心里揪着疼啊……

一晃又是三天,该吃的该玩的都差不多了,唯有《五行大合术》的消息没打听到。对于此事,白术一点内疚之情都没有——反正师父也没给线索,几位师兄也没消息,他打听不到,也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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