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方明扬虽不善言语,但也不傻,听易安与阁主一番对话,大概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急拦住易安,憋了半天说了一个字:“我!”
易安看他一眼,开始低头默默计算自己能撑多久。
笑话,他宁可耗尽自己的修为,也不会让方明扬有这种机会的——这根本是引狼入室。
“此处事端已了,想必方道友还要回师门复命,就不必耽搁了。”易安一边道,一边收拾了东西,将白术打横抱在怀中,显然是准备离开。
方明扬默默看着白术,一言不发,那模样,显然是死也不肯走。
这种人,一旦认准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任你大道理说遍,他自一条道走到黑,正是易安最棘手的类型。
他在心中权衡片刻,干脆放弃了。反正白术在自己身边,易安是断不会叫他人得了好的。
于是他离开那栋废宅的时候,身后就跟了一条沉默不语的尾巴。以及……
“喂喂,把我解开再走啊!”穆鸿秋眼见不妙,连忙喊道。
他被方明扬用锁仙术捆着,动都动不了,只能尽力伸长了脖子叫唤,配上那一脸的五颜六色,看上去分外凄惨。
偏偏能听见他呼唤的仅有的三人,两个对他怀恨在心,一个巴不得看好戏,故而谁也没有回头。
“喂,不是真的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
“你们不会真的来真的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别丢下我……我……我……”
回音无限。
易安赶到距废宅最近的临仙镇,匆匆联系了小金和白狼,便寻了处干净的客栈与白术安顿下来。
方明扬跟着他,往客栈门口一站,还在客栈大堂吃饭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只求赶紧吃完走人,而其它想要住店的,一看这架势,直接绕着走了。
客栈掌柜欲哭无泪,又不敢招惹他,只好对易安哭诉道:“公子呀,劳烦请您这位朋友去别家吧……小店招待不起啊……”
易安颇为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掌柜肩膀,心道我要能甩开,早就甩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替方明杨也要了房间——好歹是白术的大师兄,姑且等他醒来亲自打发吧。
小金和白狼一接到易安的消息,就逃命一般地离开阁主,使出易安亲制的缩地符飞奔而来。
到傍晚,二者就赶到临仙镇。
易安一见他们那副有气无力,垂头丧气的模样,吃了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他们哪里敢说阁主的闲话,支支吾吾几句,易安却全明白了,忍不住默默转头。
主仆相见,加上这两个活宝重回人间,格外激动,一时间倒也热闹。这么着过了一夜,到第二日清晨时分,白术忽然动了动,轻哼了一声。
一直守在他身旁的易安立刻攥住他的手,却又怕惊扰到什么一般,轻声叫:“子宴?子宴?”
白术皱了皱眉头,抬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似是痛苦地呻-吟出声,这回是真醒了。
“公……子!”小金扑上来,喜极而泣,趴在床边又哭又笑,模样很是滑稽。就连一向嘴硬的白狼,也跳上白术的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便趴在一旁,难得地安静。
“好了,别吵了他,”易安压住心头狂喜,轻声喝住嚎啕不已的小金,“去拿杯茶来。”
小金手忙脚乱地取了茶,易安扶白术起来,慢慢喂他喝了几口。
热水下肚,白术清醒了不少,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一阵声响,正是在门外等了一宿的方明扬听见房内响动,起来了!
门被一把推开,白术下意识抬头一看,不由惊道:“……大师兄?”
易安心里不是滋味——怎么白术醒来第一句话,叫的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终于醒了
这一段可真够长的,汗……
编辑之前通知我入V,还说后面点击不好(都怪我更新不稳定,泪,大家受苦了),要倒V……
望天,我不是很想倒V,还在商量中。最后结果尚未决定,先和大家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还木看的同学速速看,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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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别有怀抱 .
白术可没有注意到易安那一点点心思,正惊奇怎么一觉醒来,竟看见许久不见的大师兄?
方明扬面对自家师弟,更是僵着一张脸,只,吐出一个字:“师。”
“师父叫你来的?”没想到,白术马上就领会了,“出了什么事?”
方明扬在距离白术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不肯再上前,盯着白术的目光幽深不明,似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话。最后,他还是只说了一个字:“你。”
白术先是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身处之处并非长安那家舒服的客栈,而是一间看上去简单的陌生房间。
“这是……?”他转向易安。
他睡梦之中被穆鸿秋施法掳走,后来又因为拘魂法的缘故,一直未曾醒过,并不知道这半月来的诸多曲折,还以为自己只是大梦一场。
易安抓住机会,将白术的注意力引过来,给他大致讲了一遍这几日发生的事,白术听完摇摇头道:“真的假的……为何我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罢,看向方明扬,后者犹豫一下,点了点头,白术这才不得不信了,叹了口气道:“我怎么这样倒霉,自从下了山,就祸事不断。”
“想知道?”易安挑眉,握住他的手,半真半假地说:“不如我帮你看看手相?”
他这话一出,立在一旁的方明扬不由上前一步,却又站住了,看了看易安,握紧了手中的剑。
易安展开白术伸出的手,低头凝视,却沉默不语。
“手相上泄露了什么天机?”白术笑嘻嘻问。
易安抬头,也回了一个笑容:“里面说,我能完好无损地找回你,你以后就得跟着我了。”说罢,扯了扯白术脸颊。
白术笑骂几句,面上不由有些泛红,直拿眼睛瞟方明扬。而后者只是垂着眼睛,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易安借势将白术揽在怀中,一言一句,将自己这几日的辛苦之处细细讲来,还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大肆渲染,堪称技巧高端。
他近来只顾着追踪穆鸿秋,根本未留意自己的模样——面色疲惫,衣染风尘,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又因为看顾白术一夜未眠,双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有半张脸大了,活脱脱一副苦情郎的模样。
虽然这副形象,放在普通人里也未见有多落魄,但白术却不由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桂花树上那如妖似仙的白衣公子,止不住一阵酸涩泛上心间,半晌说不出话,如鲠在喉。
他伸手,用指尖碰触易安仍旧微锁的眉头。
后者没有动弹半分,只抬眼与他四目相对。眼中缱绻深情,令白术尚在懵懂的心忍不住轻轻一震,生出万般滋味来。
他手上用了力,向下一寸寸抚过易安的脸,如同想用自己的手指描绘他容颜一般,专注而认真。
易安被他戳得微疼,却舍不得破坏这样难得的气氛,一手轻轻搭住白术肩膀,一手捧着白术的脸,低下头,拉近……拉近……
就在他将要含住白术嘴唇的一刹那,背后传来一声怒喝:“敢!”
本来已经有些迷茫的白术被这声弄得一个激灵,顿时缩回手,面带尴尬地看向两人身后的方明扬。
一字兄黑着脸,浑身寒气逼人。
白术忍不住缩了缩。
没办法,这是他从小落下的毛病。
白术天不怕地不怕的,跟师父对着干都是家常便饭,唯独不敢得罪两个人,一是二师父,邪医周子豫,第二个就是这位大师兄了。
二师父平时看上去十分温柔和气,但只要他惹师傅生气,或者玩得太过分,那接下来两天,一定会一不小心沾染了什么药粉,弄得生不如死……
如果说二师父生起气来不是人,但却不是随便生气的人,白术偶尔还敢撩拨一下,那大师兄他绝对得罪不起。
幼时他虽然是被师父捡回云隐山的,但那位老顽童哪里会带孩子,白术其实是被大师兄带大的,因此对这位如同半个父兄的方明扬有种根深蒂固的敬畏。
不过说起来,他记得小时候大师兄虽然也不善言语,人却是很温和的,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冷冷冰冰,又惜字如金的模样呢……?
看着白术那副装乖巧的模样,易安暗自好笑,正要开口对方明扬说些什么来解围,后者却冷冰冰丢下一个字:“回!”,转身甩门走了。
“他这是要回去了?”易安一肚子话被晾在半空,不上不下,莫名其妙。
白术却苦着脸说:“坏了,大师兄是叫我跟他回师门……”
易安动作一滞,紧接着盯着白术问道:“你会回去么?”
于情,他自然不希望白术就此离开,但于理,若师门有命,他却阻拦白术不得。一切,还是要看白术自己的决定,易安想知道的,也是白术的想法。
至于如果他当真要听方明扬的话,易安会不会痛快放手,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白术愣愣地看着易安,显然脑中正在激烈争战,最后,他偏开头,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咬着嘴唇道:“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的命令……我再和大师兄说说吧。”
就像卸下一千斤的重担,易安觉着自己仿若整个人都变得轻快,忍不住扬起嘴角,不顾房门未锁,一把将白术揽入怀中,不断亲吻着后者耳际,轻轻呢喃道:“子宴……我真高兴啊……”
而白术,早已经被逗得满面通红,窝在易安双臂之中,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起来,虽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双臂却下意识回抱住易安。
“修明……”他小声回应道,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叫了没有千次也有百次的名字,怎么像是忽然有了特殊的魔力,让他仿佛从内心深处开始都变得暖呼呼的,整个人依偎着易安舍不得放开。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许久……
到午饭时候,就算有千般不愿,两人也只得面对方明扬了。
三个人同坐一张桌子,气氛冷得让小金和白狼都退避三舍,自己要了饭在房内吃。上菜的小二战战兢兢在一旁看着,生怕这三位大爷随时会打起来,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又怕自己离得太近,做了那遭殃的池鱼。
还好,这三人只是一言不发地吃了一顿饭。
等小二收拾了桌子,上了茶水,白术忽然抬头,对方明扬开口:“大师兄,我有话说。”
方明扬似有所感,沉默着看了他半天,最后起身道:“来。”
白术见他掉头就走,知晓大师兄不愿当着易安的面说,叫他跟着去房内。于是他也站起身,匆匆对易安点了点头,就跟上方明扬的脚步。
易安坐在远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慢慢喝着,似是很悠闲。不过,假如有人细看,就会发现他眼中那一丝紧张。
但他既没有跟上前,也没有使出什么法术去探听那二人的谈话。
对易安来说,这是白术必须自己去做的事,而他信任白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白术终于回来了。
易安没有去问方才那场交谈的细节,只对着白术一笑,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就那么静静等着。
白术脸上犹有泪痕,直勾勾呆望了易安一会儿,然后低着头走过来,将自己埋入易安怀中,脸贴着他胸口。
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朦胧模糊,依稀是从遥远处传来,亦真亦幻,却莫名能让他变得平静。
“师兄明天就走,”过了好一会儿,白术抬起头说,“他一个人走。”
方明扬此次是奉师门之命,而白术在这般关头违抗他的意思,无异于违抗师门。虽说他平日和师父没大没小惯了,但这一回,却并非儿戏。
易安何尝不明白,却没有说什么,只安慰般摸摸他的头发,话锋一转道:“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想好了,我舍命陪君子。”
白术知道他想让自己高兴些,便强打着精神,笑道:“还用说么?自然是游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人了!”
“还敢看美人,”易安凑近了,在他唇间轻轻一啄,“你真是学不乖。”
“怎么了?”白术疑惑。
易安咳一声,用一个深吻将这个危险的话题带了过去……
客栈另一个房间内,方明名扬烦躁地挥了挥手,墙上的影子顿时消于无形。
但他脑海里,那两人额头相触,执手而笑的模样,仍旧叫他胸中像是溺水般痛苦难当。
明明是他将那孩子一手带大,如今却要看着他跟别人白头到老,个中滋味,也只有方明扬自己明白了。
如果可以,方明扬真想将白术带回云隐山,他还是他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两人一辈子一起修行。而若不是数年前,他无意听见两位师父的话,他一定会那么做的。
可惜……他不能。
方明扬看着雪白的墙壁,仿佛能透过墙看到白术一般,良久,深深叹息,面上难得地有了一丝动容,却是如此悲切的。
至少,我应该做对你好的事,是不是,子宴?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情不自禁明媚忧伤了一把
本章开始入V,编是好人,不倒V了~
今天更新三章!
不过只存了一章,剩下的会比较晚才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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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凡俗之乐 .
七巧灵虫的机缘,不知是几世之前种下的,令白术一出生就背上了天劫。
此劫若渡得过,从此泯灭七情六欲,修为大进,白日飞升,位列仙班;若渡不过,则终身只能是凡人,待百年之后再入轮回。
他的小师弟,会哭、会笑、会恼、会怒,还会胆大包天地捉弄人,谁舍得让他变成只会修行,无情无爱之人?
他们的师父清心真人,大概也正是这么想的,才会故意对白术体内的灵虫置之不理,还放他下山,只盼白术能融入这万丈红尘,绝了修真的念头,逃过此劫。
却不知,原来易安正是冥冥之中助白术渡劫之人。
白术与七巧灵虫之间的联系与生俱来,并不是可以轻易斩断的。若易安替他取出灵虫,此事就再无人可挡——白术定会习得法术,等他的修为精进到一定地步,便会无法自控地反噬灵虫之灵力,进而修为大涨,最后无情无欲……
二位师父得知此事,只叹天命难违,造化如此。但方明扬却并未轻易放弃,他原本打算,若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干脆拼上性命杀了易安,来阻止天命运行。
可谁知还没等他动手,半路就杀出个穆鸿秋来,将事情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弄成这副不上不下的情形。
此后是退是进,竟然完全在白术一念之间了。
方明扬领命下山之时,心中又悲又喜。
喜的自然是白术阴差阳错下逃过那注定的命运,悲的却是看见易安与他的小师弟,竟然已经情根深种。
可叹……可叹……
而因为天命已改,带来诸多不可预料变化,使得易安替白术看手相之时,窥得一二天机,稍作联想,他就推出了前因后果。
震惊之余,易安却只能强作无事,一句笑语带过白术的问题——不管他心里如何渴望,他都舍不得强迫白术做违心的事,也不能让自己的意愿影响白术的判断。
“修行成仙也罢,做个凡人也罢,都随他心意吧,”易安心道,“有几天是几天,总会陪着他伴着他就是。”
这两人,虽然各有立场,却能为别人舍弃私欲,如此难能可贵,大概连苍天也会为之动容吧……
第二日,方明扬果然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而白术和易安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提起这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术虽然已经苏醒,但毕竟一番折腾,损耗不小,尚不宜挪动,因此易安在临仙镇找了一处宅子,搬出了客栈。
为了让白术安心休养,易安可谓费了不少心思。除了各种珍贵药材像不要钱一样用,每天易安还会替他疏导灵气,好吃好喝伺候着,简直堪称无微不至。
更不用说还有小金,尾巴一样围在白术周围,他一有需要就第一个冲出去,看得易安直纳闷:这孩子不是被灵虫的灵气吸引了么,现在灵虫在自己身上,怎么还围着白术转……还是白狼正常。
就这么短短几日,白术就圆润了不少,日子过得不似神仙胜似神仙。
唯有一样,就是易安不许他出院门,不许他吃肉,不许他跟白狼打闹,不许他这个不许他那个,管得比坐月子还严。时间一久,白术只剩下一种感受——无聊。
于是他让小金寻来各种材料,又开始了雕木头小人的大业。这回时间太过充沛,因此雕得分外精细,发丝都根根可见。
易安见他终于静下心来,开始教白术凝神之法,以便让他早日恢复元气。
至于灵虫,不知为何还在沉睡。
易安每过十日便输一次灵气给它,虽然不至于不能承受,但却令他时常感到疲累。在白术追问下,他将此事和盘托出,又安慰道:“似这般消耗,只有初期。等灵虫过了第一次蜕变,便能自行吸收天地精华了。”
——只是这第一次蜕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来。易安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若能早日催化自然是好,若不能,他也早已准备好舍了这一身修为。
这些话,却没必要叫白术知道。
不知不觉过了月余,除夕将至,两人只能在临仙镇度过新年。
好在他们都是四海漂泊的性子,并无多少身处他乡的感怀,反而因为长久以来难得的热闹,都有些兴奋。
这日,易安一大早就觉得白术有些古怪,问也不说,神秘兮兮地不知在干什么。
等二人用了早饭,白术忽然拉着他的袖子说:“你又要去采办年货吧,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整日关在宅子里,都要长蘑菇了。”
白术已然恢复了七八成,易安原本就计划着带他出去走走,此时他这么一说,易安反倒故意装模作样犹豫起来。
一见他这模样,白术急了,连忙道:“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
说罢,起身在地上跳了好几下,以示自己的确很健壮。
易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得不可自抑。白术这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哭笑不得道:“想不到易先生还喜欢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多日不见你这般活蹦乱跳了。”易安笑。
白术知他没有恶意,也不生气,咧嘴跟着笑道:“原本还想送你礼物,以报多日照顾之恩。现在我可要再想想了。”
“白公子,小的知错了,”易安很是配合,起身一本正经对白术做了个揖,“您大人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计较。”
白术被逗得哈哈大笑,摆摆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等着啊。”
说罢,跑回卧房,拿了个东西出来,藏在身后。
易安被勾起了好奇心,眼带笑意问:“是什么?”
白术有些忐忑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狠了狠心,用慷慨赴死的勇气将手中之物往易安怀里一塞,恶声恶气道:“管你嫌弃不嫌弃,反正就是这样了!”
易安低头看,原来是白术一直在雕的木头小人儿——他只听小金说过,却未亲眼看见,想来白术早有计划,一直避着他呢。
“这是……”等他仔细看过,发现这木雕的小人儿,眉眼神态看上去如此熟悉。
白术干咳一声,面色微微有些泛红:“不准说不像啊,花了我一个月呢!”
“像,怎么不像。”易安轻笑一声,将他拉入怀中,印上一个温柔至极的亲吻。
白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金赶紧拖着它轻手轻脚退下。
这些日子两人时常这般亲热,可惜都浅尝辄止。为了“何时圆-房”这一问题,小金和白狼甚至还展开了数次争吵,最后都以白狼被镇压告终——别看小金羞羞怯怯,斯斯文文的,整治起白狼,那是毫不手软的。
收拾停当,留下小金和白狼看家,白术高高兴兴地跟易安出门采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