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你放不下的除了你的父母没有别的了吧。”老顽童摘下墨镜,人精神得很,要是陈飞在或许会叫他一声“帅大叔”来活跃气氛,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凝重了。
吴雪卿没听懂话的意思,眼神充满困惑。f
“皇上去哪儿了?”到了晚饭时候,陈飞按老规矩来吃饭可“主家”却不知道上哪儿去了,问了一圈人却没一个知道,让他不止是郁闷。
不是因为没人和他吃饭,而是他已经没有多久的时间了,吴雪卿这一天都没什么动静了,不知道他给了自己多少时间,万一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突然把自己强行挤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该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该是时候想想最后和他们说什么,陈飞想着拔腿朝着寻贺的书房里,在那里写点东西列出来给他们看吧,是自己好不容易偷偷练的毛笔,不知道写得好看不好看,总之自己是觉得挺难看的,只能勉强看出写的是什么字,当时写的时候好辛苦,原来古人写这个东西是好累的事情。
为什么练这个来着?陈飞手抓着毛笔,还没写一个字手上就已经沾了墨上去,这种忘我和入神在写东西上面从来没有过。
学着怎么在这里吃东西,怎么穿这里的衣服,学着用好多东西,又学了写字,想和他们一样,这样也不用和他们差距很大,想告诉他们自己是傻得可爱而不是单纯的傻瓜。
是为了长久在这里待下去想了这些,从开始就这么想从来没有动摇过,这对于习惯当墙头草的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进步啊,来的时候是为了转运,到了这里真的是什么都变好了,以前没有的没有得到的也有了也得到了,没有对他们说过,自己曾经因为这个在梦里笑醒,想想真是一个又可爱又傻的念头,自己就这么容易满足。
现在这些都没用了,陈飞握着毛笔的右手开始发抖,在一瞬间,他眼前闪现出了寻贺、何方和韩廷洛的脸,温柔又包容的寻贺,娇美而坚韧的何方,高傲而总是心口不一的韩廷洛,都印在自己脑子里了,不知道自己回去或是漂到哪里去还记不记得。
不能再想这个东西了,尽管这么想着,可是心里却在一阵一阵地泛酸,自己丢人了,拿得起却放不下,用人家的心发什么酸,真是脑子进水了。
*
这是什么感觉,吴雪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很不舒服,自己的心和自己一样虚无缥缈,那么这样让人感觉又酸又痛的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猛地醒悟过来:难道是陈飞心里的感觉?可是在自己的心脏上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韩廷洛也没有找到皇上,他转了一圈四周的景色都收在了眼底,可却一个想找的人都没见到,昭柔宫里也没人,陈飞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该死,都在搞什么名堂。
“齐妃娘娘,这是皇上刚才让奴才交给您的。”总管刚才见到陈飞但是皇上却让他无视,而是让他在看到韩廷洛后把一封信交给他。
因为寻贺已经猜到韩廷洛会在陈飞来后不久后过来。
“皇家围场,等你。”只写了这六个字,什么意思,韩廷洛一头雾水地向那里跑。
(八十九)
韩廷洛赶到了围场,知道皇上正在里面等自己,可这里这么大怎么找,想牵平日的马进去才发现自己的匹已经不见了,而旁边陈飞那匹也不见了。
马到哪里去了?没功夫理这么多了,拽过一匹训得不错的先进去算了。
当韩廷洛拉住马的缰绳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理解眼前怎样一幅画面。
那两匹马远远望去像是自己和陈飞的,而上面的两个人的打扮和自己与陈飞平时是一模一样,站在十几米的地方韩廷洛看得出来那是寻贺和何方。
刚要开口说话却不料对面的两个人先他开了口。
“你们两个开始就把我还没死的魂魄封住,只让我占有我的身体不到一半,要是让他留下你们要我到哪里去?”吴雪卿抚住胸口,里面一阵一阵地在难受,有自己的,也有陈飞的。
“这不是陈飞的错,他也被我们骗了比你还惨知道的真相还没你多,可是,他现在真的好快乐,不但如此,他在这里办了好多好多的好事,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你应该都知道吧。”九姑娘的话说得相当“凄楚”,再怎么说他当年也是演员出身。
吴雪卿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看着正在写字的陈飞,他不会拿笔,只有手一把攥住毛笔往纸上划,字写得歪歪斜斜,可是每一笔都写得很重很用心,和陈飞共用了一个身体这么久,这是他见过的陈飞最严肃最沉静的神情,他又看了看老顽童和九姑娘,两个已经活了九百多岁的老恋人,在这里做着穿越的事务,不管怎样,一直都很快乐。
他不否认陈飞得到了他以往没有而又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赐予别人安心的福气,众人包容与喜爱幻化的温暖,让人分不了离不了的可爱和天真。
陈飞刚到自己身上时他的每一个行为怎么个想法自己都知道,他爱占便宜,自大爱吹牛,干什么都没规矩,懒散,反正全身上下一堆不成器的毛病,真是让自己看不上,这样一个和自己差别这么大的人到了自己身上怎么想怎么悲哀。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陈飞又让自己看到了不一样,有很多的行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参与过,而却很明显是陈飞的魂魄所使然。他敢说敢错虽然过度地自负但勇于与承担什么,愿意帮皇上找凶手,当发现何方后他却不去贪那功邀那赏,劝服何方并让何方安心下来,他勇敢又意气和皇上去那钓孤岛到了要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和抱怨,别人喜欢什么他都记得,别人对他的好他也都忘不了,他感谢每一个人,不仅因为他得到了这些,而是因为他有了可以关心可以爱的人,他珍惜身上的福气。
吴雪卿真想看看陈飞现在写的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对自己幸福短暂的可惜外,想得更多的却是那三个人会不会伤心难过,会不会不幸福,自己做得到吗?
的确,对九姑娘的这些话他无法反驳,他有什么能力做到陈飞做到的那些事情。
“如果让你活过来而不用你原来的身体可以吗?”老顽童看着表已经快一天了,把晚上的时间放掉,根本就没有三天的时间。
(九十)
难看就难看吧,反正自己已经写到最好了,廷洛要是笑就笑好了,他们看到这些能笑出来就好,一直笑着是最快乐的了。
说到笑,陈飞想起了何方,他写的第一笔就是从何方开始写起,何方真是太美了,笑起来更美。
可惜却看不到了,羊腿也吃不到了,也没人再打自己了,好可惜,好可怜。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曾经如此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他好想说的话就是“不想走”,如果给这句话加一个期限的话会是“永远”。
当陈飞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最后一笔拖到了纸底,甩下笔,坐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一年比他以往的二十几年都有意义。
风吹着桌子上的纸张,仿佛吹过了千年,吹过了轮回,陈飞看到天上浅浅挂着的四颗星星,中间那颗是自己吧。
不行,又自大了,不过,最后自大一下没事吧。r
寻贺和何方是背对着韩廷洛的,他们听到是韩廷洛来了却不回头,他想说话?绝不给他机会,一会看看他反应如何。
“你小子还记不记得你吃的第一口烟熏羊腿?”这是何方的话,但是口气却是韩廷洛无疑,让身后的韩廷洛更没话说下去,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扮作自己和陈飞,什么时候他们好起这戏码来了?
“你那次分明是耍我,怎么会不记得,简直是丢人死了,你还在旁边笑。”寻贺以陈飞的身份说话,说得分明是给后面的韩廷洛听。
“这么好玩的游戏不玩岂不是可惜,不过也没造成什么损失,那时候就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何方和寻贺说好演这出戏的时候真是不敢保证结果,但是又很想试试看。
“有意思得总是被你压下一头,你说什么我都对不上,总是让你牵着走,真是郁闷要死了。”寻贺和何方的对话只拣有标志的话说,让后面的人听懂意思就可以,光描述事实也不清楚。
“是你我才牵呢,你可看我牵过别人?”何方侧了侧脸,但是看不到韩廷洛的脸。
他们这是,韩廷洛开始有些明白了,这种对话让他的心里开始不安稳,这种乱猜人心思的做法虽然很厌恶,可是他又想一直听下去,看看后面会是什么,他们会这样演到什么境界。
咬了咬嘴唇,韩廷洛对后面的话不敢去猜。
“哥哥的事很谢谢你。”刚才的话还能让他沉住气,何方有些失望,韩廷洛是一个不轻易有波动的人,要怎么样才能让这样的人承认自己,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呢?
“你安心就好。”寻贺的话让韩廷洛的心震了一下,说什么安心,当时寻贺不也是问过自己安不安心,难道好所自己便是因为陈飞而安心了吗?
开什么玩笑,那样的话不是和放下仇恨的何方,与维护天朝的寻贺一样了吗?
*
“大人,这样不是放过他们了吗?如果他们用什么手段把这件事摆平不是让他们太嚣张了吗?”小秘书对着秘书长道,口气有些抱怨。
“人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道你还没觉得感动吗?”秘书长又看了一遍陈飞的行程记录,“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就行了,再怎么说坐我这个位子也是该至少做到我这个水平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小秘书不敢说话了。
(九十二)
“大人,还要吗?”桌子上被秘书长吃得差不多了,小秘书这才找了个机会说话,他们家大人不是一般能吃,这在他第一天当秘书时就知道了。
“不用了,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了没有,你说要不我帮帮忙去?总觉得一直吃人家还是要还人情的。”不知道是不是人吃多了就什么都明白了的缘故,他终于会说了句人话。
“如果大人一定要帮的话还是在关键时候再插手吧,这样才显得您英勇超凡嘛。”小秘书的老毛病又犯了。
“说得对,还是你会说话,哈哈。”他又夹了最后一筷子,喝酒喝他红光满面。
*
韩廷洛的话说完了,一直压制着心中不明快的情绪,寻贺和何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围场上的轻松,而是都陷入了一派沉默当中。
“真的没有可能让他留下了吗?吴雪卿不会放过他了吗?”何方喃喃自语,他并没有感到震惊的是一直以为是宸妃的吴雪卿的身份,这样的机缘和陈飞相遇,感受了这么多,他叫什么,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重要,受不了的却是他马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唯一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能留下来吗?
想和他一起共同在天朝享受一切的快乐,只要能幸福什么都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他是自己的宠儿,是自己的福星,也是天朝的福气,为什么世道轮回又要把他带走,没有了与他共主王朝的机会?
“如果要留住最后的快乐就不要告诉他吧,对和这小子的约定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我们最后共同守护一些东西吧。”韩廷洛在一旁出了声,可却一直掩饰着自己的眼中盈动的某些东西。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要开饭了!”韩廷洛找到了陈飞,很大声音地冲着他喊,也许这就是最后坐在一起吃饭了。
陈飞在书房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听到韩廷洛的声音才抬起了头:“我都快饿死了,这就去。”一拍屁股起了身,拉着韩廷洛往外走。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刻都似乎看到了对方的神情,很相似。
陈飞走的时候把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都装在了怀里,什么时候拿出来他还没想好,想等自己走了再给他们看,可又想看看他们看到以后的反应,不管是什么反应都想看。
“我要回去。”吴雪卿的决心显而易见。
如果能在两界之间找到一个身体他又愿意进去该是多好,老顽童不得不否定这个想法,集中了体内所有的念力,他闭上了眼睛。
“老东西,你这是想死吗?”九姑娘知道老顽童在耗自己的神力来压住吴雪卿,至少可以延缓时间,如果力量足够可以尽可能地压制吴雪卿的魂魄回身。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阿九。”老顽童看着自己的情人,情意连连。
“废话,你死了我怎么办。”九姑娘也集中了自己的念力,就算耗掉自己所有的一切也要让陈飞留下来,同时传给吴雪卿的身体一半力量让这具身体可以分出个能成型的灵魄来再在两界之间造出一个可用的肉身融进去,造出另一个吴雪卿来。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的最好的方法了,如果能够成功,真的希望吴雪卿能够接受,这能让他们都全其美吗?
“大人,他们这种方法好危险,这是您才有能力做的事情。”小秘书看得惊住了。
(九十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得毫不含糊,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何方倒了一杯酒,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笑,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就笑给他看,他就什么都不担心了吧。
“敬你。”何方端起这杯酒到陈飞面前,在这一瞬,他突然想到了合卺酒,那也不过是只能想想的事情了。
可是,陈飞手里拿着杯,右臂却绕过何方的胳膊弯了回来,脸上笑嘻嘻地:“这种酒还没喝过呢,欠你们很久了。”
执盏交杯,何方喝下手里的这杯酒,里面微微的苦意透着些甜。
“陈飞。”寻贺第一次叫陈飞这个名字,在以前除了下面的人叫他宸妃娘娘以外,他们几个都是叫他雪卿,那个不属于他的不真实的名字,这样叫他也就听个饮,不过心里也是好受的吧。
“少不了你的,我的夫啊。”陈飞又大笑起来,他他喜欢今天晚上了。他知道这是寻贺在一切安定后安排的,但他又知道这是对他来说最后的最珍贵的礼物。
又是一次交杯酒,就像完成了一场期待已久的仪式一样,陈飞本不是个讲求什么门面的人,什么仪式更是不注重,可是这次他却很高兴做这么件事,不是因为好玩,而且他是多么希望能在这个世界里留下些什么。
*
“他真的是转运了,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为他做什么都不惜。”吴雪卿余存的魂魄和老顽童九姑娘两个人僵持了很久,看到陈飞和何方喝下了交杯酒,他有种错觉,那酒自己也喝到了,而惊讶的是却没尝到陈飞心里的苦涩,全都是甜甜的味道。
自己不会融入到这种快乐里面的,从开始就不可能会有,因为在自己心里的只有思念。
到韩廷洛了,陈飞倒了杯酒,酒刚一斟满,却发觉到这种酒怎么能敬给廷洛呢?头晕晕的,是不是喝多了办的事就开始傻了呢,他有些笑自己,笑了半天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韩廷洛似乎并没有对交杯酒这件事上什么心,只顾自己切着羊腿肉,这是给陈飞切的,陈飞自己吃不好这东西,若说是吃得正宗,切得娴熟还应该是自己,一片一片,看着香滑可口,分层的盐晶也被自己剔掉,只保留原味,寻贺还是自己教着会切的,这是很要求刀法的一件事,而自己也只是教过寻贺,这十几年来却一直没有多少次一起吃过。
刀还插在肉片上他就举到了陈飞跟前:“你敢这么吃吗?”刀光一闪一闪,他这分明是要吓死陈飞。
“有什么不敢,廷洛切的我还没吃过呢。”说着,陈飞也不用手拿,直接用嘴去刀尖上咬,他是越有刺激越想上的人,更何况刺激的机会已经不多。
“算我没看错你。”韩廷洛放下刀对陈飞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是。”陈飞脸上因为酒的缘故红了许多,廷洛的手法真是不错,他对自己是相当不错的,今天能看到他这样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心突地紧抽了一下,陈飞觉得顷刻之间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眼前开始翻转一些图象,图象中的地点好象是前生到过一样,既陌生又熟悉,那是哪里?
记忆还没有完全退却的陈飞被自己想起来的名字吓到浑身再度冰冷,那是自己原来的家。
出现的一切都是自己原来的世界。
(九十四)
“是不是完了!”九姑娘看到了陈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办法了。
“不会的,这个小子转运了,一定会福大命大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老顽童还不肯放弃这件事,哪怕是努力到最后再看到结果也好,自欺欺人总能让心里有些希望。
吴雪卿抬起了手,脸上的笑是那样平和,眼中的光亮又是那样温柔,指尖有了些感觉,这是多久以来的梦啊。
“大人……”小秘书从没有看过这种场面,他有些慌了,看向一旁的秘书长嘴里却一直说着“不急,不急。”
陈飞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他手里的酒杯也碎在了地上,这只是他的感觉,因为他根本就听不到杯落地破碎的声音,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想想时候也真是到了,最后的几分钟又能干些什么呢?
感觉好挤,是不是新的时空隧道啊?陈飞好象觉得自己已经在那口井里面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可惜没来个华丽的POSE来定一下型,这次回去要问问那两个老头儿这口井与别的有什么不同,还要告诉他们,这里面的生活很幸福。
陈飞感觉到好挤是因为他身边有三个人围着他拥着他,抱着他不愿让他走,刚才的强颜欢笑是让陈飞安心,他一直以来都是让别人舒服安心,这次一定要让他也感觉快乐了再走,可明明这么想,却在看到他停滞在那里时把忍下去的想法抛在了脑后。
“不要走,我们的日子还没过完呢。”e
“你说过什么人都不可以死,怎么能够自己先不听话了呢?”
“你小子还有事情不明白,就这么走了不可惜吗?”
陈飞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声音都听不到,可就这三个人的三句话听得很清楚,这话不是说给他的耳朵听,而是说给他的心听的,不是吴雪卿的那颗心,而是自己的心,原来他们全都知道了,一直这样地费着心思。
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知觉,听着他们的话,想把怀里的纸拿出来,要说的话也只能在那上边了。
伸出手虽然感觉有些虚幻,可还是清楚地指到了自己的胸口,陈飞已经不能再让自己笑了,大家一起笑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不知道再回去还能不能记得这里的一切,这么重要这么美的回忆自己舍不得,失去了它们,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韩廷洛手伸进陈飞的衣襟,摸到了像是纸的东西,拿出来才看到厚厚的一沓,被陈飞压得扁扁地藏在里面,打开来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写得像蝌蚪,真像自己几岁时写出的蛮西文,汉字能写到这个样子的恐怕也只有陈飞一个人了。
好几张纸就这么展开在四个人面前,陈飞知道他们都看到了,心里笑了。
放下自己的手,吴雪卿一下一下地眨着自己的眼睛在挡着不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紧闭的双唇不知什么缘故向两边勾起了嘴角,这种快乐,这种极致从来都没有过,这是陈飞让他体验到的,陈飞心中的那种感觉在他的心头变得越来越清晰。
“喜欢你的笑,你的温柔,让我都不敢想象这么美的人会愿意永远拥在我怀里,看到你第一次落泪我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陈飞了,我想给人做我能做到的事,我不喜欢看到人伤心,特别是你,你心里压着的心结我愿意为你解开,方,我不惹你生气了,只要在一起开心我什么都会做到。”
(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