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肖瑟奔到小区大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下，就看到穆锦站在一辆黑色轿车边的身影。
“肖肖，这边。”穆锦对肖瑟挥了挥手。
肖瑟跑过去，兴奋又羞涩。
“穆穆哥。”
肖瑟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肖肖，先上车吧。”
肖瑟坐进车内，穆锦轻轻的关上车门。
穆锦回到车内，并没有急着开车，只是侧着身看着肖瑟。
肖瑟被看得脸上微微发热：“穆穆哥，你看什么呢？不认识我啦？难道才过了一个晚上我就变丑啦？”
“呵呵，不是，是过了一个晚上变得更漂亮了。”
“漂亮？漂亮不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吧。”肖瑟微微气鼓。
穆锦无声地笑，摸摸肖瑟的头顶：“肖肖，你想吃什么？”
肖瑟故意生气地瞪他：“我看着像小猪吗？看到我就问我吃什么。”
穆锦赶紧解释：“不是。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干什么。我怕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有代沟，觉得无聊。”
肖瑟抿了下嘴唇：“不会，穆穆哥。我吃什么都可以的，很多东西都很好吃。”
穆锦看了下时间，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想了一下，帮肖瑟系好安全带。
“那我们先随便逛逛，然后再看要吃什么。”穆锦发动了车。
“好。”肖瑟坐正。有些拘谨，不敢乱动，也不敢瞟穆锦。
穆锦看肖瑟挺着脖子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
“肖肖，我买车的时候，卖车的人说这些座椅全部是按照什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全真皮的，坐在里面就像是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我倒没感觉出来，你觉得呢？要是根本没有什么坐飞机头等仓的感觉，那我就太亏了。听说这个车有一半的价钱都是用来买这几把椅子的。”
肖瑟一听穆锦说完，就先扭着身体面对着座椅，好奇地大量了一番，用手仔细地到处摸摸，又转身把整个人很放松地靠上去，往里再蹭蹭，再上下晃晃，两手摸了摸扶手。
“嗯。确实很舒服的!特别软。靠着也舒服，不像公交车和火车的座椅，靠上去背疼。”
“是嘛？那就好。不然的话，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他们卖车的赔偿呢。”
“我看是不用的，穆穆哥。真的很舒服。比米诺哥哥的车还舒服。还更好看。”肖瑟小小声的建议。
“不过我没坐过飞机的头等仓，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肖瑟怕自己其实是没有发言权的,“但是电影里看过很多次的。”
“没关系，只要真的坐着舒服就好。”
肖瑟连忙点头：“舒服的，真的舒服，穆穆哥。可能你开车一直直着身子所以才没有感觉到。”
“哦，可能是吧。”
“嘻嘻，还是坐车的好啊…”肖瑟向后靠着，歪着头看着穆锦感叹地说道。
穆锦在心里憋笑到不行。
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米诺哥哥是你亲戚吗？应该不是你亲哥哥吧？”
“嗯，是我表哥的大学学弟。对我非常非常好，就像亲哥哥一样。”
“比亲哥哥还要亲。”肖瑟补充。
“哦。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嗯…他喜欢我呀。”
喜欢？！肖瑟一脚踩住了刹车。
肖瑟猝不及防，随着惯性往前冲，头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又被安全带给硬拽了回来。
“穆穆哥，你怎么啦？干嘛突然刹车啊？”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眼眶含泪地控诉。
穆锦收回神，松开自己的安全带，靠向肖瑟，挪开肖瑟捂着额头的手。额头都被撞红了，不过没起包。很有可能过一会儿会肿起来。
穆锦心疼得不行，暗骂自己的失态，有一手按着肖瑟的额头轻柔着。
“肖肖，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小心。我们现在去医院开点药吧。”
肖瑟撅着嘴唇，看着穆锦。两人靠得很近。
“穆穆哥，你开车时开小差！这样太危险了！以后不能这样！”进行安全教育。
“是，不会了！保证不会再这样了！”态度非常诚恳。
松开手看了看，还是有些红。肖瑟的皮肤白，看着特别明显。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穆锦担心着说道。
“没那么夸张的，穆穆哥。不要紧，不疼，过一会就好了。”肖瑟安慰道。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都红了。一会可能会肿起来。”穆锦不放心。
“没事的。我以前也经常会碰伤，很快就好了。”肖瑟将穆锦按在额头的手轻轻拿下来，自己用力揉了揉，咧开嘴笑：“好了。”
穆锦心里无法言语的苦涩。
“那我去药店给你买点药膏擦擦吧。”
“嗯，也好。”肖瑟点点头。
穆锦无精打采地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缓慢地行驶着，穆锦苦着脸看着前方，眼神有些迷离。
肖瑟偷偷看穆锦的侧脸。
穆穆哥怎么啦？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是因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我刚才一直都在说他的车很好啊？
肖瑟在心里纳闷，苦闷地皱起了眉头。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种难言是情绪在整个车箱内流转着。
车子在红灯处停住。
肖瑟憋得难受。
“穆穆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看着穆锦小心翼翼地问。
穆锦听到肖瑟的声音，整个人才感觉回过神来。却又紧张起来。
“肖肖，你怎么啦？怎么哭啦？”
肖瑟赶紧抬起左手，用衣袖抹掉刚刚怎么忍也忍不住的泪水。吸着鼻子，没有说话。
穆锦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很是焦急。一边要看肖瑟，一边前方的红灯跳着变了绿灯。
穆锦只能继续前行，但很快找到位置停在路边。
穆锦将两人的安全带都松开，强硬着转过肖瑟因为委曲而稍有抵触的身体，一手托着肖瑟的下巴轻轻抬起来，一手从一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在肖瑟泪水轻盈的脸上轻拭着。
“对不起，肖肖！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
肖肖拼命止住泪水，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将眼眶中的泪水风干。
穆锦又抽了干净的纸巾轻压着肖瑟的脸颊，无声地叹息。
肖瑟又抽了抽秀气的鼻子，看着穆锦的眼睛，问道：“穆穆哥，你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穆锦惊道。
“你刚刚突然一直都不跟我说话，也不看我，还很生气的样子。”肖瑟非常小声地回答。
穆锦又在心里臭骂了自己一顿。
“对不起，肖肖，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的事情。肖肖，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穆锦急切道。
“穆穆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什么话，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说？我很笨的，很多事情也不懂。”肖瑟低下了头，双手互相绞着。
“肖肖，你什么都没做错，真的！你知道吗？你非常可爱，非常单纯，也很聪明，很讨人喜欢。其实，我…”穆锦犹豫着，害怕说出来会有怎样无法挽回的结果。
肖瑟深吸了口气，看着穆锦：“穆穆哥，你知道吗？小时候别人都讨厌我，就连我妈妈也不喜欢我。家里的小孩都不愿意跟我玩。只有莫珩表哥对我好。后来又认识了米诺哥哥，他也真心对我好。他们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人，跟他们在一起就觉得非常温暖。我觉得，只要有他们的爱，我就已经非常幸福了。现在我又认识了穆穆哥，我也很喜欢你，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穆穆哥你身上也是暖暖的。所以，你讨厌我，我特别难过。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的。可是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说着，眼眶中又是一汪碧池。
穆锦的心被捏得越来越紧，双手捧着肖瑟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非常郑重地承诺道：“肖肖，我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更不会讨厌你！即使你讨厌我，我也不会那样的！肖肖，我喜欢你！非常喜欢！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
肖瑟看到穆锦眼里满满的认真，轻咬着嘴唇。点点头。
“穆穆哥，谢谢你！”
穆锦故作轻松地笑笑，状似用力地揉了揉肖瑟的头发，说道：“可爱的傻瓜！”
肖瑟看穆锦高兴起来了，也孩子般单纯地开心起来。
穆锦看在眼里，些许欣慰，些许无奈。他的米诺哥哥，也许只是像哥哥那样疼爱他。然而刚刚自己的表白，他也只是当成哥哥般的喜欢了吧。
罢了，只要他开心就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十三 出差回来
十三 出差回来
“肖瑟，你回来啦？怎么样？A市好不好玩？有没有看到帅哥美女？”星期一一早，在S市的英豪律师事务所内，一帮男女围着正坐在自己位置整理文件的肖瑟，对他H市之行的感想充满好奇。
“拜托，我又不是去玩。我是去出差！”
“切！有多少人不是打着出差之名假公济私的！”
“那你之前去A是也是啰？你回来还发誓说没有。还小气得什么都没有带回来跟我们分享。”肖瑟控诉起来。
“…呃…上班时间到了。大老板来了吧？工作，工作。”借口偷溜。
哼！大家对那个逃跑的身影一起鄙夷。
“我带回来一点吃的，放在休息室，中午的时候大家…”,肖瑟话还没说完，大家一溜烟就散了，借口去倒茶，把桌上的礼物一抢而空。
就知道会这样。还好有先见之明，留了一盒放在抽屉里，等下拿给大老板。肖瑟得意地窃笑。
大老板名叫罗毅年，是米诺哥哥的朋友，有时还会到米诺哥哥家蹭饭。平日对肖瑟也很照顾。就是罗毅年脸上常年不带一点表情，让一干人等不敢轻易靠近。肖瑟这样的小白兔更别提了。米诺哥哥让肖瑟忽视他的脸，感受他言行的内质就好，可肖瑟对着这样的脸心里还是怕怕。
听说金姐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肖瑟现在事务所里的工作并不是很多，平时跟着金姐，开开庭，做做笔录，看看卷宗，写写诉状，跟在后面见见当事人，也就是让肖瑟先学习学习。肖瑟要参加今年的司法考试，离考试越来越近，金姐就让肖瑟以看书准备考试为主。
所里另外有个秘书，现在金姐的很多事落到她头上了，害得秘书姐姐一直在默默为肖瑟祈祷，保佑他一次过了考试，否则自己还要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压力。
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内线。肖瑟接起来，是罗毅年，让肖瑟去他办公室一趟。
罗毅年有时也会让肖瑟帮自己做些什么，肖瑟到也觉得平常。想了想，拿出抽屉内的那盒干果，一起带过去。
“肖肖，回来了。H市那个案子顺利吗？”罗毅年坐在办公桌后问。
“嗯，定下来了。材料都准备好，已经立案了 。过一个多月第一次开庭。”
“嗯，”罗毅年点点头，从右手边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肖瑟，“这个你拿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用笔标出来，给我看一下，再让何娜将修改文重新打一份。不急，你慢慢来。”
肖瑟点头乖乖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将另一只手里的盒子放到罗毅年的桌上。
“毅年哥，这个是我从H市带回来的。听说很有名，你尝尝看。”肖瑟有些腼腆地说。
肖瑟刚开始和大家一样叫罗毅年罗律师，不过大家只当面才这样叫，背后叫大老板。罗毅年却让肖瑟叫他毅年哥就好，米诺的弟弟就是我罗毅年的弟弟，没必要人为弄出生疏来。肖瑟人后叫着毅年哥，人前还是叫着罗律师，觉得该有的分寸还是要守的。
肖瑟回到座位，打开罗毅年给他的文件夹，是份英文的合同。肖瑟英语不太好，基本停留在自己高中时的水准。平时虽然也爱看英文片，可是常常只顾着看下面的中文字幕，根本没注意听英文原音。一份英文合同看起来比较吃力，很多单词短语还要查字典或上网搜索。再加上一些法律用语，更是让人头疼。
当然，罗毅年也并非真要靠肖瑟来完成合同修改，只是让他有机会多练习。
肖瑟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了一上午，也只是看完了两页而已，还弄得头痛不已。
苦着脸瘫坐在椅子上，发发呆。饭还没送来，已经饿了！
事务所提供免费的午餐，是所里和一家快餐公司订购的，每天中午十一点半送来。快餐的标准非常不错，因为罗毅年自己也经常在所里吃。他本就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
附近传来“卡擦卡擦”嚼薯片的声音，肯定是陈仪雯！肖瑟想。
陈仪雯是另一位律师的助理，是个比肖瑟稍大的女孩。很喜欢吃零食，办公桌里塞了许多，是不是挑个出来尝尝。还喜欢和肖瑟一起分享，说两个人一起吃会更有味道。肖瑟觉得有些是很好吃的，也就乐得一起分享。
肖瑟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又振奋起来。坐直身体，拿过自己自己放在桌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了些动物饼干。
肖瑟将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抿着嘴唇自己乐。
这个是穆穆哥送给他的饼干！
上周六，穆锦请他吃饭，在小小风波之后，穆锦先是去药店买了跌打的药膏帮肖瑟仔细地涂抹过，然后带他去吃了正宗的上海菜。晚餐后，穆锦还带他去了一处幽静的江边漫步，两个身影，在融融的月光下，缓缓的移步，轻言的细语，和煦的江风，如水的夜色，说不出的安宁，先前的不愉快也早就烟消云散。
那天，肖瑟回去并不晚，穆锦即使不舍分离，却也不想他太晚休息。
将肖瑟送到楼下，从后座递给肖瑟一个纸袋。肖瑟打开，看是包装精美的小饼干，自然很是喜欢，开开心心地抱着饼干袋站在楼下，非要看着穆锦先行离开，直到穆锦的车消失在小区的某个拐角处才心满意足地上楼。
昨晚，肖瑟从家里的橱柜里挑出一个小玻璃瓶。家里有很多这样的玻璃瓶。米诺喜欢，原本装着各种吃的东西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玻璃瓶被米诺洗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再装着自己的东西，譬如面条、小米、干果、茶叶、猫饼干，或是当做小花瓶。米诺喜欢这种纯净的透明。
肖瑟从穆琇给的密封罐里拿出一些饼干装到小玻璃瓶中，放在办公室里，想吃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了。
当然，肖瑟是非常严格控制小饼干消失的速度的。他舍不得吃。当天晚上自己也就吃了两块而已，还有三块进了米诺哥哥的肚子了。
正在闲闲看电视的米诺看到肖瑟满脸幸福地抱着个纸袋从外面回来，问他买了什么东西。肖瑟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非常小心地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嘴角上扬地说是穆穆哥送的。米诺看是个漂亮包装的饼干，就说打开尝尝吧。肖瑟下巴搭在茶几上看了一会，坐直，小心地抽开蝴蝶结系带，从玻璃包装纸中拿出透明密封罐，摸了摸罐子，打开，凑近一点闻了闻，然后举到米诺面前。
“米诺哥哥，你先吃一个。”真是不枉费米诺对他的宠爱啊！
米诺好笑，但也不客气了，从里面挑了个小猪的放进嘴里。是甜口味的，但甜度很适中，脆脆的。里面似乎加了些干果碎，很特别的香味。不错。米诺边吃边对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肖瑟点点头。
肖瑟这才也拿起一块，小鸭子的，先是咬了一小口，嚼嚼，真好吃，然后就整个放到嘴里，略鼓着脸颊吃起来。
吃完了，舔舔嘴唇，又把罐子举到米诺面前。米诺觉得确实好吃，也拿了一块小鸭子的。肖瑟这回给自己拿了个小熊的。两人同样一脸幸福地吃着，意犹未尽。
吃完，肖瑟抬头看着米诺，不知道米诺哥哥是不是还想吃？举起罐子送到米诺面前。
米诺早就看到肖瑟偷偷咽着口水明明不舍却又真心要和自己分享而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眼神了，心里笑得要命，就忍不住逗逗他这让他喜爱得不行的弟弟，毫不客气地又拿了一块小兔子。
肖瑟这次自己没吃，赶紧将密封罐盖好，还一边解释：“一直带来会变软的。”
米诺吃完，还若无其事的问：“肖肖，你怎么不吃了？”
“我晚饭吃得很饱，现在吃不下了。”看看米诺，小小声地问：“米诺哥哥，你还要吃吗？”
米诺看他可怜的样子，心下不忍，摸摸肖瑟的头，道“不吃了。你知道我甜食也不太吃的，你自己吃吧。”
肖瑟眉开眼笑地点头。抱着罐子回了房间，放在书桌上，拼命克制着自己没再去吃。
肖瑟从小玻璃瓶中拿出一块，整个放到嘴里嚼着。
“啊，肖瑟，你在吃什么呀？给我吃一点。”对面的陈仪雯刚好起身要去别的地方拿东西，看到肖瑟桌上放着个瓶子，嘴巴动着，大叫一声。
肖瑟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盖好瓶盖，放进抽屉里，心里埋怨自己的疏忽大意，过于自信陈仪雯正埋头工作不会发现。
陈仪雯看肖瑟的样子大有诡异。平时两人都是很大方地随意分享彼此的美食的，看肖瑟这样，忍不住好奇，走到肖瑟身边：“肖瑟，什么呀？是你从H市带回来的？”
肖瑟摇头：“不是，”继续看英文合同，再翻翻英语词典。
“那是别人送的？”
肖瑟点头：“嗯。”
“哦。那是什么东西呀？是饼干吗？我刚一眼看着像。”
“是。”
“谁送的呀？”
“朋友。”
“是。”
“女朋友？”
“不是。”
“不是女朋友送的你这么紧张干吗？你当我没吃过饼干啊？”
“不是。”
“那是现在还不是女朋友，一以后有可能是？”
“不是。”
“哼！”想骗我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单纯的小脸，心事可都在上面哪。
“明白，明白。这回不跟你抢了。你自己留着慢慢回味吧。”陈仪雯终于踩着高跟鞋走了。
嗳，你不跟我抢啦？那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吃啦！反正别人都不敢抢我的东西吃，最多就眼巴巴在一边看着。
因为有金姐挡着呢，只有我弟弟吃别人的，哪里轮到你来吃我弟弟的！至于陈仪雯，鉴于他们俩之间几乎每天是都有来有往，不像那些白眼狼只进不出的，也就默许了。
肖瑟看午餐时间快到了，也就没再吃。
中午大家聚在大休息室内，吃着个子的盒饭。有眼尖的好事者发现肖瑟脖子上多了个项链，忙追问来源。
肖瑟只说是朋友送的。
陈仪雯一脸“我知道，我会保密”的表情在一边对着肖瑟眨眼睛，眨得肖瑟一头雾水。
罗毅年吃完走到肖瑟身边，问“肖肖，今晚米诺回家吃饭吗？”
肖瑟抬头看罗毅年，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说：“不回，米诺哥哥说今晚有点事情要晚点回来。但明晚会在家吃饭。”
“嗯。明晚我去吃饭，你跟他说一声。”
“知道了，毅年哥。”
罗毅年端着个水杯，回办公室了。
“大老板真可怜，连个给他做饭的人都没有，老在外面蹭饭吃。”
“什么呀，多少人排着队要给他做呢！”
“那他干嘛不要？要我，每天轮着来不同的口味。”
“你就不怕噎死！噎不死也肯定是个消化不良！”
“那也比饿死强。”
… …
十四 幽幽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