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三十七 妈妈的微笑
“肖先生，穆先生，你们来了。”
“李小姐，你好，”肖瑟面带笑容地和疗养院的看护打着招呼：“我妈妈还好吧？”
一下了班，穆锦就陪他一起来到疗养院。妈妈刚刚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肖瑟心中有些不安。
看护正在陪肖瑟妈妈看电视，她起身站到一边回道：“挺好的。昨天你们走了以后，肖太太一直睡到晚上七点才醒。我喂她吃饭、帮她洗澡都一直很安静。环境的变化似乎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肖瑟点点头坐到妈妈身边的沙发上。妈妈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放在电视屏幕上，但目光的焦点却明显不在上面。
妈妈这样安静得如孩子般乖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时候她总是时好时坏，记忆中有很多妈妈疯狂的碎片，那时外公外婆只是带她去医院开点药带回去吃。后来外公外婆搬走了，妈妈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家里没钱，外公外婆只是定时送些药来。直到秋莫珩帮助肖瑟一起将他妈妈送去住院，他才脱离了那种在现实和痴狂的世界中徘徊的生活。
“晚饭吃过了吗？”穆锦站在一边问道。
“刚刚吃过。”
肖瑟抬手将妈妈耳边垂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又握起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手的肌肤摸着很年轻，却苍白瘦肖。
“妈妈，”肖瑟很轻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属于妈妈的手，轻柔按揉着手指关节，然后是手臂，肩膀。
因为之前在老家的医院常年都不怎么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肌肉萎缩得厉害。现在的主治医生说应该多带她出去活动，平时再做些简单的按摩，这样对病情的恢复也有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看护小姐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肖先生，喂你妈妈吃点水果吧。”
肖瑟端起盛着西瓜的小碗，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勺。
勺子碰到唇边，肖瑟妈妈本能的张嘴，肖瑟将西瓜送进去。
肖瑟妈妈嚼了两口，嘴角边流下一些汁水。
肖瑟赶紧拿起一边的纸巾俯身到妈妈跟前仔细地擦拭干净。
肖瑟妈妈的头动了下。
“妈妈，”肖瑟看妈妈似乎在看他，开心地叫了一声。
肖瑟妈妈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肖瑟。
“妈妈，我是肖肖，你认得我了是不是？”
那只苍白的手握住了面前一个轻轻晃荡的东西肖瑟胸前的玉坠。她看了一会，开始用拇指不停在那块有着奇特花纹的美玉上轻轻摩挲。
肖瑟低头看看，再转向妈妈的脸庞，心中激动起来。
妈妈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即使很淡，肖瑟却一眼看了出来。那是多久没有在妈妈脸上出现的表情啊！
“穆穆哥，你快看，我妈妈笑了！”肖瑟回头对肖瑟大叫，又转向身边的看护催促道：“李小姐，快看，我妈妈是在笑吧？是吧？”
穆锦一直在边上看着这对母子，他看到了面前呆傻的女人在看到肖瑟佩戴的玉坠后竟然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将整个原本死气沉沉的生命激得鲜活。他很讶异，在刚来S市的第二天就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小姐也兴奋地说道：“肖先生，你妈妈真的在笑。从看到你妈妈开始到现在，我没有见过她对什么有过反应。肖先生，您到底是她的儿子，即使变成现在这样，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你这个宝贝儿子的。”
穆锦上前摸摸肖瑟的头：“肖肖，李小姐说得对。以后我们经常来陪陪妈妈，也许她很快就能表达内心的想法了。”
肖瑟的眼眶瞬间水润，点点头。肖瑟妈妈已经松开了手，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美玉，脸上仍是一丝恬淡的笑容。
肖瑟拿起玉坠送得更近些：“妈妈，这是你给我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给我戴在脖子上了，还嘱咐我不能弄丢。你想起来了吧，妈妈？”
肖瑟妈妈缓缓抬头看向肖瑟的脸孔，眼光停留了一会，转向了别处，神情不复呆板，似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思着。
“肖肖，别急，慢慢来，”穆锦安慰道。
肖瑟站起身看向穆锦：“嗯，我不急。我觉得我妈妈会好起来的。”
两人又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肖瑟心情很好，和穆锦不停闲聊着。
“肖肖，妈妈给你玉坠挂链的时候没说什么吗？”穆锦突然问道。
肖瑟想了想摇摇头：“妈妈那时很清醒，没说什么特别的，就说这个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很珍贵，不能弄丢了。怎么了？”
穆锦开着车，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面：“没什么，就是看妈妈看到玉坠很开心，想那个玉坠应该是给她留下美好回忆的东西。”
肖瑟侧身看了穆锦一会，小声说道：“穆穆哥，你其实是想说这个玉坠也许是我妈妈的定情信物吧？”
穆锦笑出声来：“肖肖，你的脑子也能拐弯啊！”
肖瑟眯起眼睛瞟视他：“我说错了吗？”
穆锦清清喉咙收起嬉笑：“肖肖，我只是猜那个玉佩也许是你爸爸留给她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穆锦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过要找你爸爸吗？”
肖瑟沉默地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平静地说道：“不想。就是想也很难找啊，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连我外公外婆都不清楚。”
“如果真的想找，也许会有办法的。”
肖瑟摇摇头：“不要。”
穆锦转头看他一眼，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没有异常的表情：“为什么？”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来找过我妈妈，那就说明他根本不想找我们。我为什么要去找他？说不定他也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很多电视上都有这样的情节。”
穆锦伸出右手握住肖瑟：“那只是瞎编的而已。也许事实跟你想的完全不同。”
肖瑟笑了笑：“穆穆哥，你不觉得我早就过了需要一个父亲的年纪了吗？就算找到他又怎么样？我又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样跟他撒娇，要他给我买玩具，要他带我去游乐园。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完美，如果说缺一个父亲的话，有穆穆哥的父亲就足够了。再说……找那个人也许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穆锦的手掌紧了紧：“嗯，肖肖，别想太多，无论怎么做，只要你开心就好。”
周末时，穆妈妈又召唤小两口回了别墅，并且让人去接了肖瑟妈妈。
穆妈妈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着做自己最拿手的煲汤，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鸡肉和淡淡药材的清香味，引得穆爸爸和柚柚不时在厨房门口转悠着大流口水。
肖瑟和穆锦陪同去接了肖瑟妈妈。
到了别墅，穆锦将穿着典雅新衣的肖瑟妈妈放到轮椅上，由肖瑟推着在一楼参观了一遍。
穆锦前天晚上提议去给肖瑟妈妈买些好看又舒适的衣物，肖瑟整晚都两手空空跟在穆锦身后。对于流行和时尚的认知，肖瑟自认和穆锦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
虽然是买中老年人的用品，穆锦还是很有一套的。穆锦回身看肖瑟对自己袒露的爱慕眼神，禁不住将他拉到无人的安全通道内热吻了几分钟，内心火热的翻腾并未能得到缓解，反而让两人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却也只能忍耐着平息。
柚柚跟在身后，拉拉肖瑟的裤腿羞涩地问道：“肖肖哥哥，这个漂亮阿姨是谁啊？”
肖瑟喷笑，穆锦在一边拧了下她的小鼻子：“这么小就学会拍马屁啦？”
肖瑟也在小姑娘的小鼻子上拧了一把：“柚柚，这是肖肖哥哥的妈妈，你应该叫奶奶。”
穆爸爸在一边出声：“穆穆，柚柚的称呼太乱了。喊你舅舅，喊肖肖哥哥，这不在一个辈分上。”
穆琇笑着说：“爸，没必要太计较，你想让柚柚叫肖肖叔叔吗？肖肖看着还像个高中生，叫叔叔就叫老了。还是你想让她叫……舅妈？”后面两个字是凑到穆爸爸耳边小声嘀咕出来的。
穆爸爸竟然脸红起来，严厉地瞪了眉开眼笑的穆琇一眼：“嗯，随便吧。”
肖瑟妈妈被抱到了舒软的单人沙发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和反应。
柚柚爬到肖瑟身边的座位上抱着他的手臂问道：“肖肖哥哥，奶奶怎么不笑啊？”
肖瑟伸手指戳戳那软乎乎的脸蛋：“嗯……奶奶有点害羞啊。柚柚，你唱个歌给奶奶听再跳个舞，奶奶就不害羞了。”
柚柚立刻从沙发上跳下，略带羞怯地站到肖瑟妈妈身前，小声唱起歌来，越唱越顺溜，声音也越来亮堂。唱完一首看肖瑟妈妈还没笑，又卖力地连唱带跳地自觉开始第二首，整个客厅里是孩子稚嫩可爱又跑调的歌声和大人们的欢笑声。
肖瑟看着身边的妈妈，默默祈祷着同样的笑容也能很快出现在她的脸上。
吃饭时，肖瑟妈妈还是由随行的看护喂着进食。
“肖先生，你妈妈今天吃得比以往要多，”看护笑着跟肖瑟报告。
之前，肖瑟妈妈吃东西，只要勺子放到唇边就会张嘴，不想吃了就紧闭着嘴巴不张口。
刚刚午饭时，肖瑟妈妈连喝了两小碗的鸡汤，还吃了不少很爽口清淡的菜。
肖瑟心想，在这样一个欢乐的大家庭中，妈妈其实是能感受到热闹地家庭气氛的吧。
“谢谢伯母，是因为今天做的菜都太好吃了。”
穆妈妈不满地看向肖瑟：“肖肖，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口啊？”
肖瑟面红耳热。看向穆锦，他只在一边傻笑。
自己在心里早已叫了无数遍了，可是真要叫出口还真是难为情啊！
晚上早早吃过晚餐，穆锦和肖瑟就将妈妈送回了疗养院。
肖瑟妈妈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看着妈妈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肖瑟和穆锦相视一笑，静静退出了房间。
走在疗养院的林荫小道上，微风凉凉，周围是栖身在夏夜里的生灵动听的歌声，衬着夜的沉静与安恬。
穆锦和肖瑟食指紧扣，柔和的路灯将两个亲密爱人的身影倒映在笔直的小道上，两个身影紧紧相偎，一高一低，悠闲地晃动着，渐渐消失在前方明亮的尽头。
三十八 低音喇叭
三十八 低音喇叭
在S市某区法院，金姐和墨迪对手的案子终于完结了。
接过判决书，金姐上前和墨赫握手：“墨律师，恭喜！”
墨赫温煦地笑道：“金律师，为什么要恭喜我？这个案子是调解结案，大家打成平手啊。”
金姐戏谑地乜他一眼：“得啦，是平手还是有输赢还需要明说吗？”
“呵呵，金律师，我们也是退了很大一步的。”
金姐对身边的肖瑟说：“肖肖，这个案子的庭审你都参加了，回去后好好做个总结，看看从墨律师身上学到了什么？我倒是总结了一点，很多时候不是咄咄逼人才是赢，退一步也能打个完美的胜仗啊！”
肖瑟看看墨赫,抿唇腼腆地笑着。
墨赫竟然开起玩笑地对着肖瑟挤了个眼睛：“肖瑟，你一直跟着金姐，嘴巴一定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吧？”
肖瑟呵呵傻笑。墨赫刚刚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大律师的威严。
三人说笑着一起往法庭外走去。
“肖瑟，没几天就要司法考试了，有把握吗？”
“嗯，还行。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的。”
“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通过了我请你吃饭。”
“嘻嘻，谢谢你，墨律师。”
金姐作势在肖瑟耳边说悄悄话：“肖肖，墨律师请吃饭一定要去的，挑最贵的，墨律师最不缺的就是钱。”
肖瑟囧着脸看墨赫，墨赫拍拍他的肩头也凑近他的耳边：“没问题。”
到了停车场，金姐接了个电话，瞬间变得焦急起来。
“肖肖，快点上车，洋洋老师打来电话说洋洋闹肚子疼在挂水，我现在要赶过去。我把你在前面的路口放下，你打车回去。”
肖瑟赶紧对她挥手催她上车：“姐，那你快走吧，我自己到前面打车就好了。”
墨赫在一边说道：“金律师，你先走吧，我送肖瑟回去。”
肖瑟对金姐点点头：“姐，你别着急，开车慢点。”
金姐应着开车走了。
墨赫打开车门：“肖瑟，走吧。”
“墨律师，我去搭计程车就好了，您去忙吧。谢谢你。”
墨赫站着不动也不语。
肖瑟看他不上车就不开车的架势，乖乖上了车。
肖瑟系着安全带说道：“墨律师，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铁站口就行了。”
“你回所里还是去别的地方？”墨赫发动车驶出法院。
“现在还早，回所里。”
“我正好去那边办点事情，顺路。”
肖瑟侧身笑嘻嘻地看着墨赫：“墨律师，你做律师很久了吧？”
墨赫点点头: “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了。在国内念了大学又出国念书和工作了几年，回来后做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
“哦，经验好丰富啊。”
墨赫在开车空隙看他一眼笑道：“你还非常年轻，也会有很多机会的。”
“墨律师，即使过很多年我想也很难有你这样的睿智和成就。听说墨律师你们家是律师世家，真让人羡慕！”
“呵呵，我想我会做这一行，多少也受了家庭的影响吧。你呢？为什么选这一行？”
肖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嘻嘻，我从小就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看电视上的律师觉得很威风，没人敢欺负的样子。小时候我总被别人欺负，所以长大我就选了法律，觉得这样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一些。”
墨赫在红灯时摸摸肖瑟的头发，刚想说话，放在仪表盘上的电话响了。
墨赫对肖瑟歉意地笑笑，带上蓝牙耳机接通。
“爷爷……嗯……哪里……你等等……”墨赫转头对肖瑟说：“肖瑟，你赶时间吗？不赶的话能和我先去接一下我爷爷吗？他的车坏在路上了。不会花很多时间。”
肖瑟赶紧点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墨赫对着电话那头说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墨赫说：“我爷爷刚去博览中心看了一个书画展，回去时发现车坏了。”
肖瑟点点头：“墨律师，你爷爷也是大律师吧？”
墨赫听出他声音中的些微异样：“怎么了？见我爷爷会紧张吗？”
肖瑟咽咽口水：“嗯，有点。墨律师，照你爷爷的年纪是民国时期就做了大律师了吗？那个时候的律师很少，那得多了不起啊！想想都觉得像个总统级的人物。”
墨赫忍俊不禁：“肖瑟，你想太多了。爷爷气势看着是有些吓人，但人其实很和善。”
“你爷爷退休了吗？”
“当然，他已经八十多岁了。不过他一直干到七十岁，很喜欢这份工作吧。我爷爷十几岁就去了欧洲游学，刚开始是学习哲学，后来渐渐发现自己对法律更感兴趣，就改了发展方向。他三十多岁才和我奶奶一起回了国内，自己开了律师行，中间有不少波折变迁，却也一直坚持了下来，直到他退休。”
肖瑟心中佩服不已，内心的紧张渐长，为即将要见那样一个大人物。
车子在博览中心附近的一条马路边停住，墨赫下车进了一家茶楼。很快和一位老人家一起走了出来。
肖瑟打开门走出去。
两人走到车边，肖瑟弯腰对老人说：“墨老先生，你好，我是肖瑟。”
墨爷爷拄着拐杖看着肖瑟点点头没有说话，墨赫打开后车门。
“莫老先生，你坐前面吧，”肖瑟说道。
墨爷爷似乎没听到，径自坐进了车后座。
肖瑟有些尴尬，站在原地等着墨赫关上后车门。
“肖瑟，你跟我一起坐后面吧，”一个苍劲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
肖瑟讶异地看看墨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墨赫拍拍他的肩膀：“肖瑟，你坐后面陪陪我爷爷吧。没事。”
肖瑟迟疑地点点头，心里有些害怕。墨爷爷的气场真有些吓人。
肖瑟怀揣着扑扑跳得飞快的小心肝坐进了后座。
身边的墨爷爷双手覆在拐杖的手柄上坐得端正。
肖瑟努力翘起嘴角呵呵笑两声，笑声在安静地车内响起显得很无助。
墨赫坐进车内，转头对墨爷爷说道：“爷爷，你别这么严肃，会吓到别人的。”
墨爷爷回头瞪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车，”说着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听墨赫说你现在是律师助理，”墨爷爷扭头看肖瑟，声音没有起伏，显得干净有力。
肖瑟怯怯地微笑点头：“嗯，过几天参加司法考试。”
“在哪里上的大学？”
“在老家C市。”
“怎么会来S市？”
“嗯，我表哥在这边上的大学，他说这里发展的机会会大些。”
“你一个人在这边？”
肖瑟摇摇头：“不是，还有我妈妈。”
墨爷爷缄默了一会，又问道：“你爸爸怎么不在？”
肖瑟对于墨爷爷的问话渐渐冒出些冷汗，但他觉得老人家似乎都爱聊些家常，也就敷衍着模糊说道：“不在。”
墨爷爷没有追问，只是那锐利的目光在肖瑟不小心掉出衣领的挂坠上停留了一会，又看向他的眼睛。
肖瑟身上也沁出冷汗，转开视线看着前面的车椅背。
墨爷爷的手在拐杖上摩挲了几下：“肖瑟，你看着很年轻，但是大学毕业的话也有21了吧？”
“嗯，今年22了。”
墨爷爷点点头：“好好努力。多跟着前辈学习。”
“嗯，我会的。”
墨爷爷不再说话，转头眼光直视着面方。
肖瑟也不敢随便开口。
墨赫打开CD，轻柔的纯音乐在车内流淌着融化了所有的尴尬。
墨赫先将肖瑟送到了单位。
下车前，肖瑟礼貌地对两人道别：“墨老先生，墨律师，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那我先下车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墨赫转头笑着递给他一张名片：“肖瑟，考完试给我打电话。”
肖瑟回他一个调皮的笑容。
墨爷爷说道：“肖瑟，以后跟着墨赫叫我爷爷就好了，叫老先生太怪了。”
肖瑟点点头。心想也许没机会再见到了吧。
肖瑟下了车看着车子离开了视线才转身回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