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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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霏霏

“师兄。”成元看着站在马厩外的两位师兄,听着他们的议论,默然无声。

被招呼的清绝不像是之前那副胖胖的弥勒佛的模样,气质倒有些向他们道家始祖太上老君一般看起,勉强算是配得上他那个名字。

“怎么了?”

对方是个小道士,看身上所穿的衣服,也不过是三代弟子的模样,却精练的很,道:“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见师祖。”

“嗯?”清绝有些纳闷:“长的什么样?”

皱眉思索片刻,小道士道:“生的俊俏,唔,和大师伯倒有些像,不过年轻的很。”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

对方站在门外,被一群穿着青衣的小道士簇拥着,微微笑,伸手挨个揉了揉这些家伙的脑袋,仿佛察觉到院里来了人,他抬起头来,露出稍微讶异的神色,道:“你怎么瘦了?”

眼睛也睁的老大,好像清绝瘦了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事实上他出现在这里,才应当是一件大事才对。

“大师兄。”清绝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哽咽着说不出来。颇有些未语泪千行的架势。

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宋青书,还能是谁。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走上前替对方擦干净泪水,宋青书无奈的道:“刚刚不是有个小道士进去报信么,怎么没对你说是我?”

清绝这才想起来,弯弯嘴角哼笑出来:“大师兄难不成以为自己人见人爱么?那清空是前些日子才收入门中的弟子,如何认得你?”

被打趣一番,宋青书十分没面子的抹鼻子,哼了一声抬步跨进门内,略略低头问道:“师公和师叔他们,还好吗?”他想了想又加上:“我爹呢?”

听了他的话,清绝脸色一整:“不太好。”他默默的叹气:“尤其是大师伯”。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喂喂……”宋青书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却温柔的很,伸手狠狠的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头发,宋青书无奈的道:“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小家伙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抬头,看的宋青书无话可说,只能拍拍自己的衣襟:“弄脏了,你给我洗?”

得到的回答是小家伙的默默点头。

旁边清绝看了半天,伸手过来扒拉开成元:“我带大师兄去看师公,行吗?”

说是问句,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家伙让到一边,任由宋青书去了。

一路上看到不少师弟,宋青书也只能忍受着被人泪眼汪汪的注视的感觉,最起码这还昭示了自己人望不低,也算是一个安慰。勾嘴唇自嘲的笑了一下,宋青书想到自己这趟回来的目的之一,不为人察觉的叹了口气。就是这样的人望,恐怕也难堪大用啊。

清绝走在前面,领了宋青书绕着来来回回的台阶一步步往高处走,早已有小道士飞奔到上面去报告师祖了,因此宋青书也不大急,听听清绝说说这些日子观内的情况,自从他落崖之后,武当内三代弟子,也就由清绝在前了。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亲人重逢的场面并不温馨。宋青书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被捶痛的背坐在床边哼哼唧唧,眼神里却并不轻松。旁边转来转去的是个青年男子,只是比起宋青书年纪还是要大上不少,此时也颇有些严肃,竟是连笑容也是半分没有。

“青书,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本来房间里寂静的很,除了宋青书自己的哼声,青年这一出声,宋青书初时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知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弄明白,只是却也清的差不多了。”白师爷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他虽然说的笃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尤其是在七师叔面前,他二人可谓是自小在一起耍弄,宋青书又不比莫声谷性狡如狐,面对这个极为熟稔的师叔,饶是宋青书这般的厚脸皮,也觉得背脊发凉。

“是吗?”莫声谷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随后将扇子抛到床上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道:“我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是汝阳王府里有一堆人,往云南那边去了。”说这话的时候莫声谷压低声调,面容也变的极为整肃:“我买了消息去查探,你可知那领头的人,是谁?”

这话完全吸引了宋青书的注意力——无忌此时尚且同汝阳王统率之下的军队作战,汝阳王府内能人智者数不胜数,绝不可轻视,此番动作,说不定是大有深意。

“是谁?”

知道宋青书必然十分好奇,莫声谷一勾嘴角让宋青书过来,见这家伙乖乖的一边揉着胸一边走了过来,莫声谷猛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人都打了,凭我俩的关系,我应当踹你才是。”

宋青书早就知道七师叔肯定不怀好意,却还是没能躲过,只能咬牙:“六师叔他们,也不见得打的这么狠。”

原来刚刚在大堂内,宋青书被几个师叔挨个拉来拉去检查一番,却也被挨个的打了一顿,惟独莫声谷去的迟了,等到赶过去,宋青书早就溜回了房里,莫声谷自然觉得大为不平,是以特意寻了来,也要把宋青书给打一顿。

“便是驴打滚,也应当让我踹你一脚才对。”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嗯?”

这一次莫声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那领头之人,乃是二十年前早已死去之人。”

听了他这提示宋青书立刻明白过来:“成昆?!”

“正是。”

这一手消息来的震撼,宋青书更是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饶是他挂了外挂“通览全局”,也完全想不起来这汝阳王府,成昆,和云南什么时候有关系。

“去哪里做什么?”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人烟稀少,朝廷对其的控制也不怎么样,就算是用兵,没有诸葛亮那种神乎其技,恐怕也会折戟此处。况且现在各地起义军简直是此起彼伏,便是这样,汝阳王竟然还有心思去关心云南?

况且成昆乃是武林人士,此时去云南……想到这里,宋青书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云南,成昆,还有自己之前中的……苗家的毒。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

“自然。”宋青书又自得起来,得到的是莫声谷一声冷哼,不给他泼冷水,典型的就是蹬鼻子上脸啊臭小子。

咳了一声,宋青书倒了杯茶水,伸手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划了起来:“汝阳王不愧是用兵大家,统筹全局,无忌实在是差了许多啊,我也被蒙了进去。”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

所谓时代在进步,也就体现在这些方面吧。宋青书苦笑,复又把心思投入到考虑汝阳王的意图之上,只是他在哪里估摸来估摸去,却觉得头皮被人盯的发麻,到最后已是不堪忍受,只能抬头。

这莫声谷不去注意他划了什么,反而盯着他的头发猛瞧,直到宋青书察觉不对劲抬头看他,他才龇牙笑了一下,愣是把宋青书笑的刚入秋就觉得寒风刺骨。

“……七师叔,有什么事?”

“你这些日子都在无忌那?”莫声谷问,语气平缓,却能让人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

生子不肖

话音未落,莫声谷刚刚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已被人一脚从门外踹开,“嘭”的一声响,把屋内二人俱是惊到。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

来人却是脸色发红,简直算得上怒发冲冠。宋青书在心里叫苦不迭,想不到自己竟然蠢到挑了这么个时机,来人目眦欲裂,指着宋青书更是一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模样,反而让莫声谷惊的连忙挡在了自己这师侄身前。

“大师兄。”

“爹……”

狠狠甩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话切断一样,宋远桥怒喝:“你不配喊我爹!”立刻让二人噤声,再不敢有丝毫动作。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到宋远桥剧烈的吞吐之声。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刚刚无论如何,事实上他完全可以躲开父亲的掌风,然而他却呆愣在那里,纹丝不动。恍若把生命视若无物一般。

“……如果无忌知道,恐怕会气坏了。”宋青书想象了一下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实在是挑战了自己的想象力,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微笑意。

他不笑还好,一笑反而让宋远桥更为生气,只差破口大骂,指着门外道:“给我出去!”

宋青书眼看同父亲商讨这事恐怕是不成了,也只能往门外走去,一脚刚刚跨出去,就听到宋远桥道:“站在外面,一日不想明白,一日不要进我武当!我和武当可丢不起这个脸!”

到底还是父子,听这话里的意思,宋远桥还是盼着宋青书能够“幡然悔悟”。

只可惜宋青书并不领情,他脚步一顿,回首道:“爹,孩儿已经想明白了,孩儿同无忌,必是要在一起的。”话一说完,顿时屋子里就火上三分,宋远桥更是脸色涨红,大约对自己的儿子,此时他已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了。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对这个小家伙没什么办法,宋青书苦笑一下,在门外就着青石板铺的台阶,跪了下来。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

“那也不必……”

宋青书打断他,冲他眨眼睛,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苦肉计,清绝竟然不懂吗?”

素来知道大师兄是玲珑心思,难以揣摩,清绝听他这么一解释,便放下心来——这青石板不比寻常,更加上深秋天凉,便只是跪上一个时辰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稍微跪久了点,说不定腿都是要废了的。既然师兄说是苦肉计,想必也不会怎么样吧。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本来兴高采烈的想要问师兄如何死而复生的几个小道士见师兄这样,心里猜测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大师伯生气,便都讪讪的走了。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这一次回武当,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情。总不能瞒一辈子,能早些解决,那就早些解决的好了。如今风云变幻指不定会被人拿做把柄,倒不如自己先把它摊了开来。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把无忌护的妥妥帖帖的罢了。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宋青书最后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复又抬起头,结果被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成元?你在这里干什么?”宋青书一见到这个小家伙,就控制不住泛滥的怜惜心,他大概天生对弱小的东西没有抵抗力,说不定自己是个倾向于均衡分配的理论的人。

成元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宋青书第一次让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家伙看的头皮发麻,正想再问几句,就听到门口传来斥责。

“成元!离着孽障远一些,免得污了你的眼。”

是父亲。

听到大师伯这么说话,让成元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宋青书只能苦笑,面对成元质询的目光也无法回话,难道要说“我同你无忌师兄好上了,所以被罚到这里跪”吗?绝对不行!

“爹。”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喊。

宋远桥脸色一暗,挥手骂道:“别喊我爹!我没你这种儿子。”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这个世界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包容度,比自己所能够想象的还要低。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

刚想开口,可是能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呢?宋青书笑自己大概是憋屈狠了,逮到个人都想要去倾诉。恍然间感觉到头上有阴影,是七师叔。

这时候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

“青书。”七师叔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他同宋青书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时候陡然这么正直,反而让宋青书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你同无忌,可是认真的。”

“自然。”宋青书回话的理所当然。他冲着莫声谷一弯嘴角:“再认真不过了。”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

“臭小子,还有心思说笑。”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他在青石板上踩了几脚:“师兄的脾气你最知道,你即便是跪在这里,到最后的结局,怕也只能是被扫下山。”

宋青书心下点头,却也只能默认:“父亲他……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宋青书皱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过了一会方才道:“只是我也万万不能负了无忌。只盼父亲虽然气我……”说到后半句,便渐渐没了声息,莫声谷知他心思,也只能点头。

跪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院门内外也人烟稀少起来,此时陪在宋青书身边的,也只有成元一个小小只。宋青书看这在自己旁边缩成一团开始犯困的家伙,颇觉无奈。

“起来吧小呆瓜。”宋青书拍他:“你清绝师兄喊你。”后半句是骗人。

迷迷糊糊的醒来,成元的眼睛还睁不开,一派迷茫的神色,看的宋青书哭笑不得。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宋青书看他模样,不自觉的叹口气,不知道日后这孩子,要如何自处。

又跪了一段时间,宋青书开始觉得受不住了。秋天夜寒露重,他只穿了件单衣,更是觉得寒入肺腑,沁的人心脾发凉。咳嗽了几声复又跪好,宋青书勉力挺直了身子,思索自己究竟跪了多长时间。

看样子父亲是铁了心不原谅自己了。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却到底还是心怀了些希望的。真是不自量力。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我只跪一夜。宋青书咬牙,若是平时便是再怎么罚我也没有干系,可是这一次,无忌还等着我。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

到底是父亲心硬些,一直到天微微亮,远处山头泛出鱼肚白开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已经完全是靠精神力在支撑自己的宋青书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到的是宋远桥混合着苦痛和冷硬的脸色。

“宋少侠既然一意孤行,还是莫要留在我武当了,”他说:“武当也当不起这尊大佛。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宋青书没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父亲早早的将他赶下山,连歇息也不能,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宋青书不止一次差点一头栽到山间小道边的悬崖里。

跳崖一次是小CASE,跳崖次次那就是科幻片了吧!宋青书在心里暗暗的骂,又苦中作乐的想着倘若告诉无忌,不知道要多心疼。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正想骂哪个家伙在这么不长眼,一看,竟然是张熟面孔。

熟面孔穿着明教弟子的常服,看宋青书的眼神又恭敬又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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