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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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

聚宝盆的故事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出资一半来修长城他也是听过的,所以在见到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而来来去自如(够了!)的浊世佳公子手持纸扇向他自我介绍说出“沈万三”三个字的时候,苏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鸭梨很大啊。做人真难。

沈万三这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成功的商业人士,但是转型投入政界失败的典型。可是无论如何,苏三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竟然会在元朝廷下面做了个县官。

他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功名啊?!!

对于苏三的这等疑问,沈万三自然是没有义务解决。他只是让苏三住在她宅子里,闲来无事就找他说几句话,内容大多逃不过要钱之类的,待到苏三想要替他打工还债,又摇头表示自己人手已够,并不缺钱。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

还是城管给他的灵感呢。

门外的叫骂声一直不曾停歇,吵吵的厉害。苏三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处理,便自己走了过去到门口探看情况。等见到来人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丢到粪坑里面去,毛线个内力深厚,这人纯粹的天生大嗓门!

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此时终于逮到个,自然是十分介意,立刻就满面怒容的扑上去想要将苏三打到,嘴上还不停骂道:“□祖宗十八代,老子今日不替乡亲们报仇就不信李!”苏三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闪身避过,对方见他身手竟是不俗,略微怔愣后便用脚一踢,从地上勾起一杆长枪向前一突,苏三猝不及防,近日他划破了袖口,连胳膊也略微破了口。

“住手!!”院内和门外同时传来喝声,苏三和那大汉同时停下,门外进来一人伸手将大汉手中的长枪夺过低声道:“莫要鲁莽”便对苏三抱拳表示歉意,而身后沈万三也是难得步履匆匆直奔而来,急切道:“你们胡闹什么?!”

苏三莫名,这人好生奇怪,有人闹事他不管,怎么现在来的这么急。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明明那人是前来踢馆闹事的模样,怎么那么乖乖的就跟着沈万三进去了三个人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带我去包扎……”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师爷不耐烦起来,撇他一眼问:“什么?”

“带我去包扎那要花的钱算是工伤不算是我再欠你们家老爷的了啊!!”

师爷看他那急切的模样笑起来:“去,我家老爷还图你那几个钱。”说的豪气干云,苏三只能在心里吐槽当然你老爷是沈万三腰才万贯嘛,可是没错不缺我的钱那还要我还做什么……结果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他立刻明白过来师爷怎么这么大方了。

“待我来替你看看。”

……师爷你怎么这么全能啊!!!医生这个职业很难学好你别这么全能好吗?!!!

等到苏三包扎完毕,那便沈万三已经同来客商讨完毕,正在院门口送行,苏三凑了上去细细打量之前耍长枪的大汉道:“你枪法不错啊。”那大汉也不谦虚,当场摸摸后脑勺就得意的笑出来,然后伸手使劲儿在苏三背后拍他:“你的身法也不错嘛!”

苏三被他拍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勉强站定,一直站在大汉身边不曾说话的少年开口对苏三作揖道:“我兄弟鲁莽,伤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

这一席话说的文绉绉,苏三将说话之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那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真是说不出来的微妙。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

铁塔样的青年和那白瓷样的少年就此别过,留下苏三是满腹疑惑。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苏三正想开口,沈万三倒先说起话来了:“你可是疑惑的很?”

苏三点头。

那沈万三道:“本来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明明会武功却不表露出来,连吐息都宛如常人,同时在我问你姓名也是不曾说出真名……”在制止住苏三张口的辩解后沈万三续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瞒着你。”

预感到似乎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坦诚相待,苏三下意识的挺直身子。沈万三看他这样笑出声来:“不必如此。”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我也不用再细细观察什么的了,你今日便收拾东西,同我上路。”

“做什么?!”

沈万三冲惊恐的苏三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道“我正缺个保镖,你这武功架子不错,正好。”

他这么一说,苏三反而期期艾艾起来,等到沈万三不耐烦的时候,苏三开口:“这也算……还了一部分钱吧……”

没想到会这么问,沈万三愣住,好半天方才笑着回话:“自然,自然……哈哈哈,我说收你钱财,本也只是怕你跑了而已……”

被告知真相让苏三满脸黑线,心里直道大爷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怕别人跑了。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苏三自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好带,在房里转悠半天,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包裹,扛到肩上就立刻轻装上阵。

见到苏三驾着马车从东大街这边过,街道两边坚持不懈的摆摊的摊主们无不是夹道欢迎,不,欢送,恨不能立刻让此人滚出城内,附赠了热情洋溢的告别声。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你偷跑!”小乞丐愤愤的指责他。

对于这种欲加之罪,苏三自然是十分不乐意的背负的,当场便道:“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走人呢笨蛋。”满意的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气的脸色涨红,苏三大笑起来:“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钱给拿回去哟。你三哥哥我可是要走了。”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小乞丐显然也被气的不轻,指向苏三的手都有些哆嗦,思来想去终于挤出一句话道:“等,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可恶。”

说话也满是孩子气。苏三不由得在心里笑起来,这副模样和自己某个师弟当初十分相像,受不得半点撩拨,真让他驯服却又是十分容易。

“那就迟啦。”苏三一扬鞭子催动马匹,缓缓绕过堵在路中央的小乞丐道:“小东西你继续在这,我可走啦。”

说完马车已经过了小乞丐,苏三还回头逗他:“你找不到我,嘿嘿。”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沈万三坐在车内,十分庆幸自己没坐到外面去,省的丢脸。

一直到车子走了老远,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声音,是那个憋屈的厉害的小乞丐:“老子叫萧夜!总有一天会让你倾家荡产来还钱的!!!”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了一声,权当是小孩子打了败仗放狠话:“宵夜,确实是个好名字。”

不识张郎是张郎

自那日同卓清远在绿柳山庄中一会,张无忌却并未回去光明顶,而是去了河阳分坛,杨逍等人,皆是在那里等他。江湖上几大势力本来经过光明顶一役已经是元气大伤,更何况此时又有许多门派的领袖掌门以及精英下落不明,武林已在风雨飘摇之中。

然而明教又要另当别论。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

所以张无忌所要处理的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同江湖势力的纠纷问题,还有同朝廷势力的问题。

卓清远也正是基于这个立场才来同张无忌谈判的。

“杨左使,定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一手翻看侍从递上来的文书,张无忌埋头问道。站在一旁的杨逍眉头一皱,道:“定远吃紧,元军派了将近十万兵力让汝阳王亲自领兵围剿,只是锐金旗旗下掌副旗史朱元璋领了弟兄们及时转移,所幸并未曾受到多大的损失。”

“那他们现在在哪?”张无忌头也不抬的继续问,语气半点停滞也没有。杨逍在旁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却还是压了下去回到:“去了凤阳。因为是朱掌副旗史的老家,所以对那边情况更熟悉些。”

“嗯,现在反正教内大事也就属这一件,待明日挑几位弟子,我去一趟凤阳。”说完,张无忌起身,将文书丢到桌上:“不用拿给我看了,让庄铮自己决断。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徒留下杨逍叹气。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韦一笑先行抗议起来:“那怎么成?教主从不曾去过,于那对抗朝廷之事也不熟稔,如今凤阳情势也不算多好,他若去了,如何能保证安慰。”

旁边的五散人素来同四大法王不睦,周颠原本只是坐在位子上喝茶,听韦一笑这么一说反而笑起来:“你这老头好没趣味,我教主神功盖世,还有谁能伤得了他?!”说完还冲旁边只顾着诵经的彭和尚撅嘴,向对方索要一个肯定。

可惜彭莹玉并未搭理他,轻轻巧巧的重新在椅子上盘腿坐下又闭上眼睛起来。

“谁说伤不到教主。这几天教主的样子,就十分堪忧。”杨逍皱眉,张无忌算是他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更何况明教以及他父女二人皆可算是承了张无忌的人情,对于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杨逍的心情比起他人要更为复杂一些:“自从武当山上出了事之后,这些日子我就没见过教主轻松过。”

“人也阴沉了许多啊。”彭和尚终于开口:“以前跟个傻瓜蛋子一样,现在倒长出些城府来了。”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

“哎说的也是。”一到扯皮的时候周颠就来了劲儿,身子前倾问:“你说那宋青书,武当大弟子!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

“闭嘴。”杨逍沉声喝断,见周颠集不满与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多嘴者易死。教主同那宋公子素来交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说他,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从大堂屏风后面传来声音,张无忌踱着步子走了出来,冷着脸道:“杨左使说什么话。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况且周颠说的不错,是青书哥蠢,那所谓正派人士说的话,竟然也敢信。”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

杨逍韦一笑他们皆是在江湖中跌打滚爬多年,因的带了个魔教的名头,行事也素来狠辣,本来对张无忌做了教主后一番宅心仁厚的表现都有些微辞,如今见着他这般,却又觉得心里不适起来。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前日我同一位公子定了协议,于我明教对抗朝廷是大大有益。诸位也不用担心,现在日头一晚,还请各位散了吧。”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

河阳离绿柳山庄并不远,何况今天他才收了消息,卓清远说他几日便来河阳找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今日。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张无忌自己驾了马,任的它乱跑,自己的思绪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只可惜现在前来,已算是形单影只了。

他不太愿意接受青书哥已经死去的事实。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

如此想了一段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个客栈。张无忌看着那客栈的外挂的大红布巾上面写的字,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个微笑。

故地重游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

将马递给前来接待的小二,张无忌进了大厅,随意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的,河阳一贯的萧索,这一楼竟然客满。不得已,只能随着小二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他本身也只是出来散散心,并不饿,因此只是对小二嘱咐了声上壶茶,便不再多言语。

那小二在这河阳长大,哪里见过这等气度的人物,单单是被张无忌瞟了一眼已经是觉得飘飘欲仙,满面红光的应了声后便立刻下楼去沏茶去了,连带着声音都大了些。

张无忌原本对这些都是不知道的。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青书哥曾在替他打发了一位贴上去的姑娘的时候对他打趣“白长了这张好皮相,都浪费了”。

然而他虽真是生得漂亮,却到底不是女子。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

如今宋青书已死。张无忌看窗外夕阳铺洒在青瓦白墙上,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他这里愁肠千转,小二的上好毛尖却是早就沏好,已是在他身边喊了好几声。终于等到张无忌回过神来接过茶壶,小二便转去他桌接待,只在心里想这公子美则美矣,可惜有些痴傻。

倒了一杯试试,张无忌也不得不苦笑起来,他大概终究是粗野之人,学不来青书哥那般翻书品茗的境界。上好的毛尖他喝了竟只是觉得苦,其他的一概品不出来。

二楼果然比较冷清,进一楼时觉得熙熙攘攘,现在到了二楼,人也不算少,却个个都不怎么说话,却也正符合张无忌此时的心态。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公子,这边。”站在那人身后小厮模样的人扶了他一把,二人终于上了二楼,等到这公子哥一挺直身子,张无忌立刻站了起来。

“青,青书哥?!!”

那公子顺着张无忌的声音看过去,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略微皱眉,冲他道:“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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