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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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想了一下……「有了!我问他要去哪里,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跟我说了『对不起』。」真是个怪小孩。裴擢眸光一闪,抿紧了唇瓣。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着店内,然后在柜台上看到一块明显比其它在地上都还大的多的石头。

他走近,拿起石头端详,发现上面还留有被撕了一半的透明胶带……和一小截纸角。

「你在做什么?」岑姐看着他,一头雾水。

裴擢没有答话,只是很快地翻找着附近目光所及的物体。他瞧见垃圾桶,里面有一团被揉烂的纸。

他伸手取起,把字条摊开,看清内容后,他绷紧了脸上本来就冷冽的线条。

「那是什么……」岑姐踮着脚尖还没看到,他就撕成两半塞进口袋里。

裴擢大步地越过她往外走去,没有解释,只简单交代着:「不要跟员警说。」

啥?什么东西不要跟员警说?她根本什么都还没看到啊!

「喂喂!你要去哪里啊?」怎么每个人都这样?一个多小时前上演的戏码,如今又重演一遍。

不同于易陌谦,裴擢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坐上自己的休旅车,迅速地扬长而去。

「……真是麻烦。」转动着方向盘,这是他说给自己听的唯一一句。

***

来到字条上写着的地点,易陌谦冷眼看着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的阵仗。

在最后面,他找到了熟悉的全哥和阿强。

人烟稀少的堤防道路,有几部改装过的机车,旁边站着十几个少年,有的还穿著制服,嘴上叼着香烟,戏谵地看着昔日称兄道弟,而今却孤独一人站在他们跟前的易陌谦。

「哟!你还真一个人来啊?胆子可真大。」

其中一个人出了声,接着三三两两的,大家都在笑他的不自量力。

「为什么要砸店?根本不关他们的事!」易陌谦大声地质问,掩不住内心的恼怒!他没有理会那些人,只是把焦点放在全哥身上。

「嘿嘿……」全哥带着阿强站到前面,直视着他清澈且愤恨的眼瞳。「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不懂得收敛啊!」要是动起手来谁比较惨,一看便知,这小子当真不知道自己的立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全哥言语当中的嘲讽没有让易陌谦畏惧,他只是瞪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全哥笑了起来,「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问我,还没得到教训吗?」他曾经很欣赏他的硬脾气,不过现在……本来还想给他一点机会咧。

易陌谦对他迂回的回答十分火大,他上前一步,伸手用力地抓住他的领子:「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朝着他怒吼。

脑中闪过店里每一张和善的笑脸,排山倒海而来的懊悔几乎淹没他的呼吸。要是今天岑姐没有提早打烊,要是今天店里面有很多人,他们这么做所造成的伤害,绝对不仅仅如此!

想到有人可能会因此而受伤,他就悔恨地想杀了自己。

「你这兔惠子!快点放开你的手!」阿强斥喝!一见情形不对,使个眼色,左右就出现几个人,用力地架开易陌谦。「做什么!」易陌谦被人抓住了双手,硬是把他整个人往后扯。

他奋力地挣扎,可是一个人的力气毕竟敌不过两个人,过于激动让他猛喘着气,却还是被牢牢地钳住。

全哥拍了拍被拉皱的衣服,瞬间沉下脸。

「你真是不听话。」他阴冷地归视着易陌谦,森然地扬起唇角:「大概是我的教法失败,再教育你一次如何?给我打!」他没有迟疑地下令。

本来蹲着抽烟的少年踩熄了烟蒂,由阿强带头,几个人走到易陌谦前面,没有说半句话就先挥起了拳头。

易陌谦被人架着,想躲都躲不了,只能任由一拳拳重击在他的胸腹、面颊,虽然痛得几乎要呕吐,但他依然一声不吭。对方的人数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不怕被狠揍,但他绝对不会低头。

全哥做个手势,几个人才停了下来,最后一拳打在易陌谦的嘴角,咬破唇瓣的血慢慢地渗出,脸上也已经有多处瘀青。他忍住肉体翻腾的疼痛,一点都不认输。

「你还真是有够硬气。」全哥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一点,但是你硬错了地方。我告诉你,当初加入我们,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游戏,不能任你来去终止,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高兴就找我们,不高兴就撤手不玩,这样实在让我很不爽。」

易陌谦瞪着眼不发一语。他是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来了。

全哥从怀中掏出一把蝴蝶刀,甩了两下,刀身就弹了出来。亮晃晃的刀锋,闪着淡淡的银光,冰凉的薄刃,就这样贴上易陌谦的面颊。

「哪,如果你要脱离我们也可以,先拿个五万十万,我会很大方地让你自由。」轻轻地用刀面拍着他的脸,全哥笑得好贪婪。

「哼。」易陌谦冷笑。什么道上的规矩?勒索才是他们的目的。「我没钱!有钱也不会给你!」他毫不妥协的宣告。什么义气?什么好兄弟?居然为了钱跟他翻脸不认人!他总算知道,这些人的嘴脸有多丑恶!

「你这小子!」一旁的阿强逮到机会又痛扁了他几拳,一消从前的怨气。

易陌谦瘦削的身体终究抵不过接连而来的重击,他腿一软,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太愚蠢。全哥用刀尖,缓缓地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易陌谦皱了一下眉,咬牙强忍那皮肉之痛。

全哥续道:「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还是这么不知死活,看来我更要给你一点教训你才会懂事。你说,是在肩膀上捅个洞好,还是切断脚筋让你以后都跛着腿……啊,不如先在你脸上画个叉试试看好了。」他一笑,旁边的人也都跟着笑出了声。

易陌谦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用眼神嘲笑他们的白痴,彷佛即将被任人宰割的不是自己。

「……你真的惹火我了。」全哥收起笑,耐性磨尽。易陌谦的不驯超出他的想象,不仅没有吓唬他拿出钱,从头到尾,他也没表现过惧怕。「别以为我不敢动手!」看不起他是吗?他就让他看看厉害!

他恼火地抬起手,手中的蝴蝶刀就往易陌谦的面颊挥去。

易陌谦在刀光一闪的?那就下意识地紧闭上眼。若要这样才能抵过他以前走的岔路,他不会有怨言!

他不害怕、不害怕,绝对不能害怕!

预期的皮开肉绽和疼痛迟了好几秒没有出现,他轻轻地喘了口气,耳边的动静却仍欠缺起伏。

疑惑地微掀眼脸,他看到刀锋停在离他的脸不到五公分处,移动视线,他望向全哥高举的手有些颤抖,再往旁边看,他看到全哥的脸上黏着一坨……呃,咬过的口香糖?

胶质物体上的齿痕还清晰可见。

易陌谦完全愣住,跟旁边的所有人一样。

「谁丢我?!」全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伸手拿下脸上那团不明物体,气得大吼。

湿黏的口香糖在他手上拉牵成丝线,他怎么弄都弄不掉。

「到底他妈的是谁?!」他绝对要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在一片诡谲的宁静之中,有人很「好胆」地干脆承认。

「我。」简洁,低沉,冷。

裴擢高大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他伸出手,抓着易陌谦的肩膀用力一拉,就把他拖出了还在发呆的两名少年的控制。

情势转变地太突然,没人能有立即的反应。

连易陌谦自己都睁大了双眸看着裴擢,眼睛忘了眨,也没出声喊疼抗议他粗鲁的动作。

他、他、他──这个家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这是所有人在一瞬间的疑问。

「看什么?」裴擢垂着黑眸望向易陌谦的一脸呆滞。「你真是狼狈。」两个眼眶都瘀黑,脸颊上破皮红肿,唇边还有干涸的血丝……他皱起了眉头。

「你他妈的是哪个道上,敢管我们的闲事?!」好不容易把恶心的回香糖弄干净,全哥马上破口大?,狠冽的一双眼冒火通红。

哪个道?

「国道。」他走高速公路过来,迅速便捷不塞车。一如以往,裴擢冷冷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回答。

国……国道是什么东西?几个少年交头接耳,讨论的结果,他们觉得应该是个颇具规模的组织,毕竟都冠上了一个「国」字,一定是全国性的黑社会。

易陌谦扯着裴擢的衣服,低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他一讲话,破皮的唇角就痛得他抽气。

「看到你丢掉的纸条。」抬起他的头,裴擢凑近脸:「我看。」他根本不管有谁站在旁边,现在的情形又是多么地紧张,只是径自检查他的伤口。

易陌谦却不知为何热了颊,他僵着脖子,睇视眼前太过靠近的俊颜,实在受不了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会痛啦!」其实是有点痒。他别过头躲避。

「不要乱动。」扭来扭去的做什么?「你自己活该。」裴擢一点都不留情。

两个人,真的忘了他们被大军包围,身陷敌窝。

这厢旁若无人,那厢也开始混乱。

「全哥……」阿强顿了顿,代表大家发言:「这家伙好象很有来头,我看我们还是……」

「全都闭上嘴!」全哥怒喝一声,停止手下们的窃窃私语。「你们有没有种!这样就想打退堂鼓,以后还怎么混下去?!」况且要对付的人只有两个,他们在人数上已经胜利。

他打着如意算盘,倒是没想过要是裴擢真有什么强大的后台,他可能会被报复,而致全数被歼灭。

「你!」全哥指着当着他们一群人而视若无睹的家伙:「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少来插手!」干架必胜绝招一──气焰一定要比对方嚣张!

不过如果对手根本懒得理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裴擢抓着易陌谦的手臂,在众人虎视耽耽的瞪视下,从容地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易陌谦被他拉着走,他回头望向那一群人逐渐难看的猪肝脸色,突然觉得好想笑。他第一次发现,裴擢的怪异是这么有趣。

「我在跟你讲话!」居然敢不理他!全哥差点气爆。在自己小弟前刮了面子,更不能让他们走了!「你给我站住!」挥两下手,就有几个人上前栏住他们。

裴擢不悦地拢起眉峰。他冷冷地看着眼前三个身高才到他肩膀的「小朋友」,明明表情就是有一点害怕,还硬摆出一副「怎样,来啊!」的样子,这导致他们的脸孔有一点扭曲。

他不耐烦地抬眼,没有拖拖拉拉,直接开口谈条件:「打赢你们就可以走?」

包括易陌谦,所有的人都是一顿。

「你口气还更大!」好象他们一定会输似的!阿强心中的热血被激起。

没得到答案,裴擢皱眉,「打赢是不是就可以走?」他又重复一次。

「如果你能走得了!」全哥抬着下巴,其它人也不服气自己被看成软脚虾,纷纷走上前。

「我要你们以后别再出现,」裴擢已经开始宣告胜利后的条件。「答不答应?」他眸光含凛,语气深沉。

「那也要你打得赢!」全哥吆喝一声,十几个人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十六个人,一人八个。」裴擢嘴角上扬,侧首向易陌谦耳语。

「什么?」什么一人八个?他不要自己乱决定好不好,他身上还带着伤他没看到?!易陌谦抚着还在疼痛的腹部。

「这是你的麻烦。」帮他免费解决已经够慷慨。

「明明就是你跳出来才变得这么难收拾……」自己把事情扩大还敢说他。易陌谦歪着破裂的嘴唇咕哝。

裴擢瞇起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挤着肿起来的左眼。「开打了啦!」人家都动手了,他还有时间聊天!

闪过对方虎虎生风的拳头,易陌谦一个正拳击上对方的鼻梁,霎时鼻血四溅当场。哇靠,真是恶心!他要换一招。甩着手上沾染到的血迹,他决定下次出拳打别的地方。

「你别又被抓住,扯我后腿。」裴擢出言提醒。他没那么多精神顾他,敏捷地回过身,打飞了一根想要在背后偷袭的木棍。

扯他后腿?易陌谦实在很讨厌裴擢老是瞧不起他。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他扬声回嘴,险险地躲过一个肘击。

拜托,打架的时候专心一点行不行!

「你别再跟我讲话了!」一直害他分心!易陌谦大喊一句,伤痕累累的面部肌肉立刻痛得他倒抽口凉气。

裴擢勾起唇,一贯地冷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认真地对付眼前的敌人。

「让他们尝尝苦头,上!」

对方阵营下达全军动员的冲锋令。

一场混战,正式展开!

***

风萧萧兮易水寒──看起来颇为偏僻的堤外道路,平日只有蚱蜢蟋蟀的草皮,难得地躺了十几具「死尸」,加上呻吟哀鸿遍野,真有种壮士战死沙场的苍凉感。

唯一站立没有倒下的,是代表寡可以敌众的最后赢家──裴擢大将军。

他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动了动刚刚挨了几拳的下颚,他身上也有不少瘀伤,但不到倒地的地步。

他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有在练拳击健身,这是除了摄影外他最有兴趣的活动,这些小孩子当然不是对手。

他蹲下身,动手在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敌手身上搜刮那把蝴蝶刀。

「你……他妈的……干、干什么……」彷佛被移位的五脏六腑,让全哥的语调像是枯叶般破碎。

「这要这样玩。」裴擢扬扬眉,有力的手腕快捷地甩弄着手中的蝴蝶刀,修长的手指也迅速地动了起来。

宛若在表演特技。

一把特制过的薄刃把玩在他掌中,彷佛会听人话,银光闪闪地像是在手上跳舞,金属开合的声音不停地划破空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瞧见反光,根本看不到舞动的刀身。

裴擢在全哥头上挥了几下,然后「咻」地一声把刀子收进柄里,还故意在他腹上拍了拍,再补上两拳。

挑挑被他削落的一大撮头发,他用着最冰冷的语气警告躺着的人:「危险玩具小孩子不能玩,没收。」一点都没开玩笑。

啥?全哥疼的眼睛里泪花乱转,头晕目眩的脑子里尽是襁糊。

裴擢没再理会他,把刀子放进口袋,转身找到了也一样躺下的易陌谦。

易陌谦成大字倒在绿草地上,宛若吸不够氧气似的,拚命地起伏着胸膛,脸上青青红红的肿伤已经让他睁不开眼。

「你真没用。」叫他负责八个人,最后还是有两个要靠他解决。

「……没……没你……个头……」易陌谦每讲一个字,就喘一大口气。他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这家伙居然还站在旁边说风凉话!

「起来。」裴擢朝他伸手,破例好心地要拉他一把。

易陌谦连他的位置在哪里都看不清楚,更别遑论体力完全透支的他,能够做出抬手这种超高难度的动作。

裴擢的冷脸上有着不耐。

「……麻烦。」他第几次这样觉得了?

不遇嘴巴上虽然这样讲,他还是拉着易陌谦的手臂挂上自己肩膀,帮他把已经不听话的身体撑站起来。

「等、等等……」痛死了!「轻……轻一点!」他眼眶不争气的冒水。

「自作自受。」裴擢的教训一向恶毒。

「对对、对……你……真、真唆!」是他自做虐才搞来这些事,他承认可以了吧?易陌谦不想跟他争吵,至少现在不行,因为他的脸很痛,如果大吼大叫,伤口会撕裂开花,他可不想血流满面。

他矮裴擢一个头,如今被他架着走,整个人像是破布袋一样被拖拉,脚底也有种悬空的感觉。不过……算了,反正他也走不动。

易陌谦收起平常的尖刺,就这样搭在裴擢的身上,放弃开口的机会。

有人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感觉真不错,他有伙伴有同国,不是孤独一个人。

而且他这次的战友跟以前那些弟兄完全不一样,既没有打到一半弃他而去,也不会袖手旁观不管他的死活。

……裴擢真是他遇过最奇怪的人了。

大战过后的肉体撑到极限,易陌谦觉得自己累得快死了。

「好……想睡……觉……」他神智溃散地喃语,已经开始幻想躺在柔软的床被里会是多么地舒服。

「回去再睡。」不然他不就要负责把他抱下车?

「……不……行……」因为他已经要睡着了。

易陌谦闭上根本张不开的眼睛,疲惫的意识逐渐飘远。

「……你真的很会找麻烦。」裴擢看着他「度姑」而点来点去的头,有股想要摘下来当球踢的冲动。

易陌谦没有说话,他只是靠着裴擢宽阔的肩膀,感受他身上传来的呼吸与心跳,放松了每一条神经。

他觉得好安心。

真的。

5.

两个人脸上挂了彩,才回到店里,就跟作完笔录的岑姐撞个正着。

然后,被她骂得臭头。

她没有逼问前因后果,只是对他们居然跑去跟人家打架的事情吃惊。她说,店被砸就被砸,再重新整理装潢,一个月以后又是崭新亮丽,干嘛为了这种小事弄得全身是伤?

比较起来,这家店绝对没有他们的安危来的重要。

岑姐讲的话很老套,总之还说了些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不好好爱惜之类的,边拿碘酒擦易陌谦的脸边骂,他想闪却闪不开,只能任由摆布。

很奇怪,被人关心的感觉。

伤口好象一下子变得没有想象中的疼。

岑姐很公平,连裴擢一起教训,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离开,就只是站在一旁听她数落,说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这么不懂事,还带未成年少年去打群架。

裴擢微微的皱眉,冷眸扫向引起这一切的祸端,责怪他害他必须在这边罚站。

看到他那种踢到铁板的样子,易陌谦就想笑。

因为是好朋友,因为有着家人一样的感情,所以会担心,会生气,裴擢知道,所以什么话也没说地任岑姐唠叨。

易陌谦也是,岑姐和裴擢的态度,让他觉得好象也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虽然嘴边很痛,但他还是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些什么,但是空虚已久的心底某处,就是好象涨满了不知名的东西,让他首次在他人面前真挚地笑了出来。

被人骂还这么高兴?他看到裴擢给他的白眼有多强烈。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

因为这间分店要装修一个月,不能突然断了员工的薪水,于是裴擢请同为连锁店老板的朋友帮忙,把包括易陌谦以内的店员分配到其它较近的两个分店。

到新环境并没让易陌谦费太多精神适应,因为大家一起被调动,所以基本上某些脸孔都还认识,而且工作内容也都差不多。

跟这些温柔的人群接触,让他不自觉地敛下以往的尖锐和疏离,逐渐变得比较开朗,也开始懂得如何沟通。只不过偶尔冒出嘴的「口头禅」,还是常常让众人为之一愣。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他遗忘了很多事,包括在家里受到的不舒服待遇。

他不想去想,也不愿,他只希望每天都充满快乐的事。

他不要思考,这样就好。

裴擢告诉他出国度假的岑姐回来了,还说要开「庆祝会」,庆祝店的重生?

所以重新开店的那一天,店里所有的员工都到场,装演好的首日,不是献给顾客,而是自己拉下门来跟朋友伙伴同乐。

「比以前漂亮好多,呵呵,果然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到自己的店有番比以往更令人喜悦的新气象,岑姐眉开眼笑。

「那你要感谢那些砸店的人。」一名叫阿哲的工读生道。因为岑姐懒散的个性是众所皆知的严重,没有火烧屁股绝对不会有所动作,要装修店面这件事她从前年就开始说,要不是上个月刚好店被砸,可能会拖到天荒地老。

「你这小子!」岑姐弹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干嘛啦!」痛!阿哲抚着额好冤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又再想我老是说话不算话,做一件事情拖拖拉拉对不对?」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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