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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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狼初长成》作者:一只西瓜大又圆
属性分类:穿越/科幻世界/忠犬攻/轻松
关键字:沃夫 周棋 冷艳 贝塔 种田文
周棋救下了一只变异的狼,两人一起被实验机器送到了未知的丛林里。
一把瑞士军刀,一支圆珠笔,一包湿巾和一双塑胶手套,
还有一只已经停止走动的手表,这是他身上的所有东西。
面瘫狼人强攻X话唠人-妻受,伪科幻,伪探险,慢热。
基本就是平淡温馨的夫夫种田文,不虐不坑绝对
黑狼1
小房间里,戴著口罩和塑胶手套的青年正在金属台上剁著肉块,血水汇聚到桌沿处,滴滴答答地流在瓷砖地上,即使是隔著口罩,青年仍旧能闻到那股作呕的血腥气,尽管已经习惯了做这件事,他还是感到胃里一阵阵地翻腾,屏住气,他加快速度地将肉剁好,扔进一边的桶里。时间就快到了。
等他将地板上和桌上的血水都收拾干净,再脱下身上血迹斑斑的外褂时,一边的对讲机里发出了声音。
“工作人员请注意,午饭时间到了,请准时到饲养区门口。”
周棋叹一口气,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撩开,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推著放了好几个桶的小车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有些泛蓝,好像走不到头一样,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实验室,一扇扇可以折射出人影的厚重大门让走廊显得更加阴森冰冷。每一扇门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周棋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整个走廊都只有推车滚过地上的声音和他自己的脚步声,带著一点回音,让他几乎以为这儿只有他一个人。
几年前的他还因为这样的环境而变得有些神经质,每天都对著空旷的房间,机械地准备饲料,没有朋友,少有的交流对象竟然是笼子里的实验物。不过现在没事了,他已经习惯了。
饲养区门口有保安人员看守著,他检查了推车上的肉块,然後朝周棋点了点头,接著周棋把手掌放到了一边墙上的指纹识别机上,“嘀”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大门後并不是直接的饲养区,而是一个小隔间,用来给工作人员杀毒,顺便扫描身上有无危险物品。周棋换上专门的衣服和手套,他可不想再被那些恐怖的家夥咬一口了。
第二扇门打开後,一股腥臭味顿时就扑了过来,吼叫声也此起彼伏地传进他的耳朵,爪子挠在门上的声音更是让人头皮发麻,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就走进了第一个饲养间。
饲养区的房间就和实验室一样,分布在一条走廊两边,每一扇门都是由特质材料制成,根本别想轻易毁坏,门上有一小块防弹玻璃,是用来看房间内的情况的。每个房间关著两头狼,没错,是狼──这片饲养区内总共有大概三十头左右的狼,至於是怎麽得来的,周棋也不得而知,他只负责给这些狼喂食。
此时房间内的两头狼一见有人进来就嚎叫起来,硕大的身躯扑在铁笼上将笼子抓得“!!”作响,凶恶的眼神让周棋有种它们下一刻就会挣脱出来咬死他的错觉。
“喂,都是老熟人了干嘛还那麽凶……多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抵抗吧?”他淡定地将肉块通过一个漏斗倒进笼内的槽里,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几乎能感受到狼喷在他脸上的热气,带著一股子腥臭味。
这麽一路喂下来大概也有十多个房间,周棋有些气喘地走到最後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黑狼2
这个房间里只关著一头狼,是一头黑色的公狼,身长大约有一个人那麽长,此时正躺在角落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看上去很没精神,看到周棋进来的时候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算是打招呼?
把它单独关著是有原因的,这只狼从进来的第一天起,就闹得整个实验室天翻地覆。先是咬死了同一个笼子里的另一只狼,并且把它吃了,然後开始绝食,没日没夜地嚎叫,用身体去撞笼子,研究人员没办法只能给他打麻醉药然後强行喂食。
周棋原本是很喜欢这只狼的,从看到第一眼起就有点被对方那凌厉的眼神震撼到,简直就跟人似的,那一身黑的发亮的皮毛和强壮的身躯让他几乎想用英俊来称赞对方,所以他第一次给这只狼喂食的时候,还特地多准备了一些食物,可谁会想到这只狼发了疯一样地从被咬了一个小洞的笼里伸出爪子划了过来。
从来没有一只狼会把这种笼子咬破,估计连研究人员都没料到过。
周棋当时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剧痛,就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低头一看,胸前的衣服上一片血红,脖子那还汩汩地冒著血水,而那只狼甚至企图再次伸出爪子来。
幸好房间内有摄像头,保安人员很快就赶了过来,才不至於让他差点失血过多休克。
周棋被搬出房间的那一刻,亲眼看到保安对著已经被捆绑住的黑狼拳打脚踢,甚至拿电击棒击打,黑狼的哀嚎声让他有些於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死在这个实验室里的狼太多了。
他再次见到这头狼的时候,它已经被饿了很久,原本健壮的身躯也变得瘦骨嶙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更让周棋难受的是,黑狼的右眼那多了一道长疤,像是被鞭子给抽伤的,一边的发毛上都还沾著血块,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黑狼看到有人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奈何站不起来,一双眼睛却还是狠戾地盯著周棋,似乎是在发出警告一般。
周棋笑笑,将一桶的肉块倒进笼子里,想了想,又倒进去小半桶。
“快吃啊,都给你加夥食了还瞪著我干嘛。”
黑狼又盯了他好一会儿,或许实在是撑不住了,叼起一块肉嚼了起来。周棋看著看著竟然忍不住将手指伸进笼里摸了摸对方的耳尖,对方像是受到惊吓的摸样让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於是从桶里拿出一块肉又扔了进去。
黑狼咧著嘴朝他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才抖抖耳朵继续吃起来,不过这次是转过身拿屁股对著周棋,大尾巴因为吃到了新鲜的肉而愉悦地一甩一甩。
“……你这家夥……”周棋对著狼屁股默默地竖了根中指。
从那以後,周棋每次去喂黑狼的时候,都会给它多添点肉,有时还会在一旁看著它吃,一边嘴里念叨著一些废话。他觉得黑狼是通人性的,因为它有时竟然会因为不耐烦而朝周棋吼两声,等周棋闭嘴了,它又开始安心地啃肉。
“喂,怎麽不吃肉,不饿?”
周棋将肉块倒出,发现黑狼竟然没有动,仍旧趴在角落里,舔著身上的毛发,他踢了踢笼子,换来对方的一声低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毕竟差点死在它爪下的阴影还是在的,脖子上的疤痕现在都清晰可见呢。
他盯著黑狼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方的腹部有一块地方溃烂了,发毛脱落露出了红色的流著血水的皮肤,此时它正轻轻地舔著那儿。
周棋知道那是怎麽来的──研究员每天都会拿不同的狼进行实验,给它们注入各式各样的药物,有些狼在实验过程中哀嚎著死去,而剩下来的则继续接受下一次实验。
或许是黑狼的强大力量让他们产生了兴趣,最近它成了重点实验对象。
周棋顿时不知道说什麽好,皱了皱眉头,又往笼里扔进去一些肉块,才走了出去。
这之後的几天,黑狼的情况越来越差,身上好多地方都开始脱毛溃烂,它变得越来越急躁,每天都平举著尾巴在笼子里踱来踱去,发出嚎叫声,甚至对著笼子冲撞起来,周棋根本没法靠近。
“……对,它最近情况很不好,都没怎麽进食……是是……”周棋打通了总研究室的电话,汇报了这一个情况。
“知道了,明天你不用去给他喂饭。”教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长得很和蔼,可是看上去这麽好的人却做著如此残忍的实验。
周棋并不能做些什麽去改变,他只知道自己要负责好每天的喂食工作,毕竟没有这个地方,他也没法活下来。
挂下电话的前一刻,他听到对方说道:“明天给它注射S剂……”
变异1
周棋是被半夜的警报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同寝室的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了。他顿时清醒了一点,连忙套好衣服走了出去。
实验室的寝室区在大楼的五楼,多号的工作研究人员基本都是两人一个房间,除了一些教授有他们单独的卧室。而周棋和同寝的那个人都是实验室里地位最低的,一个负责喂食一个负责饲养区的清理工作,他们的房间被排在了走廊的最後一间。
周棋走出去的时候,走廊上还有人一边慌乱地套著衣服一边往电梯那跑。
“嘿!出什麽事了吗?!”他追上他们一起走进电梯。
“不知道,好像是那群狼发生状况了。”
周棋心一跳,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那天的电话,是和那S剂有关吗?
然而等真正到了楼下,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出电梯,就看到地上墙上都是血迹,一些血肉模糊的块状物体被甩在了墙上,也不知道是什麽,触目惊心,地上凌乱的血脚印从走廊那一头一直延伸过来,其中竟然还混著动物的爪印。
在场的几个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狼跑出来了。
这边还在惊慌无措著,那头已经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快逃!狼、狼跑出来了!!怪、怪物──!”来人身上的白大褂都变成了红大褂,脸上像是被爪子挠了好几道,肉都往外翻著,一片血肉模糊,看得周棋倒吸一口气。
另外几个人再不犹豫,吓得死命摁了电梯就往里跑,周棋一个失神的时间,电梯门已经合上了,也没有人等他,他被一个人留在了这层血腥味冲天的楼层。
可恶,这帮冷血的家夥!
周棋按著电梯按钮,却迟迟不见停在一楼的电梯上来,大概是坏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安全通道那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头上的日光灯就“啪”的一声灭了,走廊里顿时漆黑一片。
……这是在拍生化危机?他暗骂一声,摸著墙壁加快了脚步,幸好他对饲养区这一层熟悉的很,左拐右拐地闭著眼都能走出去,前面再拐一个弯就是安全通道了,他只能祈祷别碰上狼。
快要拐弯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皱著眉竖起耳朵,前面似乎有什麽声音,窸窸窣窣地在黑暗里特别清晰。周棋只听了一会儿,脑门上冷汗就出来了,那是肉被撕扯开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前面有狼,而且不止一只。
他知道那几只狼肯定也发现他了,它们的听觉和嗅觉都非常灵敏,此时若不是有食物在前,大概他就要没命了。
周棋屏著气慢慢地往後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脑子里也渐渐地冷静下来。怎麽办,这儿是肯定过不去了,只能去饲养区旁边的那一个安全通道了,可是那儿会不会狼更多?也不知道这层楼还有没活人,救援人员要什麽时候到……要不要先找个房间躲起来再说?而且这些狼到底是怎麽跑出来的?刚才那人说的怪物又是什麽?不知道那只黑狼……
他一想到黑狼,突然就有了想去饲养区那看看的冲动,去看看它是死是活。在这个实验室里,他和别人之间的感情,甚至还比不上他和这只狼的感情,至少黑狼会对他的一举一动给予回应。
周棋对这些狼的态度是很矛盾的,他一方面同情它们,希望它们可以不用再受苦,一方面又害怕它们,他同情对方不代表对方也同情他,毕竟它们是凶残的野兽,被它们咬破喉咙撕了吃可不是好玩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点防身的东西,他的工作室离这边还蛮近的,里面有一些刀具,到了那再看情况决定接下去的行动也不迟,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上来了。
一旦做好了决定,周棋就觉得有了一些把握,他很庆幸自己虽然没什麽出众的能力,但紧急时刻还算沈著冷静,不至於自己先乱了阵脚。
走廊里因为停电,变得很闷热,那股腥臭味也越发的明显,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刚准备转身,後背就贴上了一堵“墙”,温热的,带著心跳的……
周棋浑身一个哆嗦,头皮都发麻了,喷在颈後的热气和拂过皮肤的毛发让他来不及多想後面的到底是什麽,撒开腿就跑,结果当然是没跑出两步就被一下扑倒在地。
他快速地反手去挡住对方扑上来的身子,要是被咬住脖子就完了,一边侧过上半身扭头去看,一看就愣住了,一声“哎嘛”脱口而出──
这什麽玩意儿?!
变异2
扑在他身上的狼──哦不对是人──好吧也不是人,只能说这个高大的东西长著一张人脸和一副人身,由於光线太暗周棋也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是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是泛著绿光的,而那张脸的下巴和鬓角处也都长有长长的毛发,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了狼……
周棋心里一动,难道它就是那人说的怪物?或者说是实验失败的……狼?这家夥给他的感觉不仅是狼,还是那头黑狼。
“黑狼……?”
正咧开嘴露出犬齿的“怪物”闻言一愣,竟像是听懂了周棋的话,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周棋。
周棋被瞪得有些冒汗,黑暗里一直有两个小灯泡似的眼睛盯著你实在是有些慎人,他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对方就猛地低下头埋进他的颈间。
“嘶──”他倒抽一口气,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这没良心的我好歹算他半个衣食父母啊每天给他吃那麽多的肉真是百搭了!白眼狼!白眼狼!!
但“怪物”并没有咬他,而是拱在他的脖子窝里使劲地嗅著什麽,闻了半天才抬起身来,抖了抖耳朵。
周棋一愣,这才发现对方的脑袋上竟然长了一对耳朵,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那对狼耳竟然还在,他想了想,一把伸到对方的後面抓了一把,果然,毛茸茸的一根大尾巴。
被抓到尾巴的黑狼惊了一下,狠狠地甩了甩尾巴,朝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喉咙里“咕噜噜”地像是在警告一般。
周棋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又忍不住地摸了摸那尾巴,才在对方发怒前收回了手。
现在……是要怎麽办?
他把自己的猜测从头捋了一遍:研究人员给黑狼注射了S剂,然後药物产生了突变,黑狼变成了现在这幅摸样,那些狼也有可能是它放出来的,暂且不论他是怎麽把它们放出来的这幅摸样是不是会持续下去,现在救援人员肯定已经快过来了,如果能这样僵持到他们来,自己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黑狼的唯一下场只会是……
周棋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不论是被打死还是被活抓继续去做实验,那样的结果都太残忍,而且现在对方这个样子,只怕会吃更多的苦吧?
此时黑狼正坐在他身上舔著手指和手臂,一双泛光的眼珠子时不时地就转过来看他一下。
如果这次能活著出去,你就得给我当宠物!
周棋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大概会改变他寿命长短的决定。
他推开黑狼站了起来,对方立刻警惕地盯著他,整个上身都微微地伏下去,就像是要发动攻击的狼。他翻一个白眼,抓住黑狼的手臂就往安全通道那一路小跑过去,他才发现对方的手臂上也毛茸茸的似乎长有毛发。
现在只能趁著救援人员来之前逃下去或者与对方错开,不然就会被困在上面了!
黑狼并没有抵抗,安分地被周棋拉著手走,明明周棋是小跑著的,但它只是稳稳地大跨步就能跟上,以及刚才它一站起来,周棋才看到它竟然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个脑袋,按照自己的身高算,对方起码有一米九多吧。
幸运的是,两人没碰到什麽人和狼,一路通畅地就到了饲养区那一块,绿色灯光的“安全出口”四个字让周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正要走过去,身後的黑狼突然甩开他的手,冲著安全口发出低咆声。
周棋惊了一下,难道楼梯里有狼或者人?!黑狼一定是发现了什麽,不然不会无故叫起来。
他冲黑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後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果然没一会儿楼梯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很多人的。
糟了,他们来了,这下逃不掉了……
周棋感到一阵心慌,脑袋里快速地想著要怎麽办,他是第一次觉得有些绝望,他想要救黑狼,他想要带它逃离这个残忍的地方。
正想著,楼下那一层就传来一声枪响,紧接著响起一声狼嚎,把他和黑狼都吓了一跳,黑狼变得更加暴躁起来,长长地吼了一声,像是在响应楼下的那一声。
“靠,你这蠢狼!”周棋想哭的心都有了,慌乱间,身後的门被他一撞,竟然开了。他也顾不了什麽了,拖著黑狼就进了房间,锁上门。
这里大概是个实验室,四周都是些仪器,黑不隆咚的也看不太清楚,周棋跌跌绊绊地摸索著走到房中间,企图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结果一不小被脚底什麽东西绊了一下。
身後的黑狼闻声猛地跳过来抱住他,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周棋眯著眼睛,发现自己和黑狼站在了一个大圆盘上,圆盘能站三个人左右,周围还挂著一些电线什麽的。
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情看这些,满脑子都是怎麽躲起来,静谧的房间里,只听“哢哒”一声,身边的仪器就发出了运作的声音,
他惊恐地转过头去,黑狼的手指正按在一个按钮上。
蠢狼啊──!
周棋来不及去关,就感觉身体被一股电流击中,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自己和黑狼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电流球里。
空间裂缝1
周棋做了一个梦,梦到他还在乡下孤儿院的时候。
他从出生起就被父母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是孤儿院的老院长收留了他,那段日子是他相对快乐的时候,虽然孤儿院很穷,但他过得很开心,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白天老院长还会教他们唱歌写字。
直到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再次改变了周棋的命运,他满脸乌黑地从废墟堆里爬出来,光著脚丫子一路走到城市里,然後靠著乞讨过日,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这个缩在角落里浑身肮脏被苍蝇围绕的小孩。
才八岁的小男孩第一次产生了为什麽要来到这个世上的想法,他变得沈默,不再流泪,学会将自己洗干净,然後用那张还算清秀可爱的脸去技巧性地讨饭吃。
有一天,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周棋面前,笑著问他要不要和他回去,可以不用挨饿、流浪,还能教给他知识,只要周棋乖乖听话替他们做事。
周棋同意了,他只记得自己坐了很久的车,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连绵的山脉,最後,他被带进一幢山脚下的大楼。
这一过,就是整整十五年,周棋在这幢实验楼里呆了十五年。经过一开始的培训後,他接受了给实验动物喂食的这个工作,有时空了会上上网,读读书,却很少走出去,如果不是网络,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节。
他的第一个朋友,是一只灰色的小狼,可以说周棋是看著它长大的,当时他也才十五岁,但是对这些家夥一点都没产生太害怕的情绪,反倒偶尔会觉得它们很可爱。
小狼和他的感情很好,每次周棋一进门,它就哼唧哼唧地趴在笼子上甩著尾巴等喂食,周棋对著它讲话的时候,它还会停下来看著他,歪著脑袋眨巴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可是周棋也是眼睁睁地看著它一点点地死去,因为每天注射药物的关系,小狼变得越来越消瘦、痛苦,开始吐血、吃不下东西,最终以一种惨烈的摸样死去。
那一次,很久没有流过眼泪的周棋躲在房间里哭了,他救不了它们,也救不了自己,他就和这些狼一样,已经被困在这个牢笼里。
“啪嗒”、“啪嗒”。
周棋感觉有水滴在他脸上,冰冰的,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於缓缓地睁开一只眼。
空气里是很清新的泥土味,头上隐隐约约的有树叶一样的东西,水珠似乎就是从某一片叶子上滴下来的,周围还有鸟叫声。
这里是……?
他又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昏迷前他为了救黑狼躲进了实验室,结果那黑狼触动了什麽按钮,然後他就被电流击中晕过去了……
靠!
周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摸著还有些疼的脑袋,朝四周望去,不是错觉,这里竟然真的是丛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昏迷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麽?这个丛林很明显的不是实验室周围的山林里,身边的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很多他压根没见到过。
周棋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昏迷前的那套衣服,身体也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他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往前走了几分锺又退回来,终於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些都是真的。
他一开始推测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被抓住了,然後注射了什麽会出现幻觉的药物,但周围的环境实在太逼真了,於是他又做了一个大胆的想象,也许他是真的被转移到了这个空间。他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空间裂缝这个说法,可以从一个空间转移到另一个空间,甚至还能转换时空。
这麽一想,周棋觉得还是能说通现在这种状况的,不然他实在想不出什麽更多的原因会让一个人突然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脑袋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但目前他最关心的就是……那头蠢狼去!哪!了!难道它被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了?可是之前明明他们是抱在一起的……
周棋叹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管是什麽情况,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天黑前找到食物和水源,不然碰上什麽野兽就完了。
当然,在情况允许下,他还要找到那只变成“狼人”的黑狼。
周棋隐隐地有些兴奋,他终於逃离那个地方了吗?
空间裂缝2
一把瑞士军刀,一支圆珠笔,一包湿巾和一双塑胶手套,还有一只已经停止走动的手表,这是周棋身上的所有东西。他上身穿著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长褂,下面是工作裤和休闲鞋,他很庆幸自己穿的不是拖鞋。
他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树叶在头顶将天空半遮住,使得阳光照不进来,虽然避免了被暴晒,但是同样的让丛林里变得很闷热潮湿。四周的景象看过去几乎一样,连条小路都没,可见这儿是真正的无人区。
周棋很快就选定了一个下坡的方向,往前走去,时间耽误的越久,他的危险就越大。
因为平时上网都会看一些野外生存的记录片和类似书籍,这让他不至於没有头绪地盲目乱走。
他用小刀把大褂的底部割开撕了几条下来,绑住裤腿和袖口处,防止蚊虫或者蚂蝗爬进去,塑胶手套也可以帮助他避免被蛇虫叮咬。
但是理论和实践毕竟是两码事,周棋走了没半个小时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又热又渴,汗水把衬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没有食物补充能量也让他的脑袋有些沈,更别说走了那麽远的路看到的还是一模一样的树木藤条。
他停下来大口地喘著气,有些泄气。
“什麽鬼地方,走了这麽久连条溪流都没看到……难道真的要吃虫子……”
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形,周棋的胃都有点翻腾了,他决定必须先找到一点可以充饥解渴的东西。
刚才这一路过来,也会看到一些小的果实,但他都没敢吃,那些果实他全没看到过,万一是有毒的就麻烦了。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叶,想到醒来时滴在自己脸上的水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爬上树去看一看。
这些树木的树干都很粗,周棋根本抱都没法抱住,幸好周围有很多挂下来的树藤,他扯了扯,似乎很牢固,於是他抓住树藤,两脚踩在树干上用来减轻手臂的施力,慢慢地往上爬去。对於平时很少运动的他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等他终於碰到第一片树叶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没办法伸出去,幸好这样的辛苦没有白费,这种大片的叶子上竟然真的有很多积起来的雨水!估计是前一天刚下过雨还没被晒干蒸发。
周棋兴奋地托住叶片,对准自己的嘴巴,清凉的雨水流进嘴巴里时,简直像是最好的兴奋剂,让他一下又有了动力,身上的燥热也减轻了一些。
他喝完一片叶子上的水後,就抓住另一片叶子喝水,等喝够後,他握住一根树枝大力地摇晃起来,树上顿时就跟下起下雨一样,成片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别提多舒服了。
周棋爽完後就顺著树藤慢慢地滑下去,然後继续前行。
周棋靠著喝树叶上的雨水又走了好一会儿,虽然解了渴,但肚子却越来越饿,直接导致了他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慢,而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正当他犹豫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过夜时,耳边就隐约传来了什麽声音。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是水的声音!这附近有水源!
周棋立马加快了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果然没几分锺,前面就出现一个斜坡,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溪流。
他也顾不上危险,直接顺著斜坡滑了下去,然後一屁股坐进冰凉的溪水中。
“呼……”
周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结果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二口,就被一个重物扑倒在一边,脑袋磕在溪水里的石头上,痛得他惨叫一声。他捂著头下意识地去看身边,便看到了那一团黑漆漆的……
“黑狼?!”
此时人形状态的黑狼就和狼一样以四肢撑在地上,身後的尾巴平举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好像随时都会冲上去一般。
周棋顺著黑狼的视线看去,只见他原来坐著的地方,一只有一米多长的巨大蜥蜴匍伏在那。
相遇1
反应过来的周棋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黑狼的出现,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巨蜥的晚餐了?实在是太大意了。
被抢了晚餐的巨蜥很生气,瞪著黑狼发出“嘶嘶”的声音,巨大有力的尾巴一甩一甩,撞在石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可见有多大力。
黑狼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盯著对方,张开嘴露出长牙嚎叫起来。
或许是被黑狼的声势震慑到,巨蜥迟疑了一下,居然转身逃了。但黑狼却没打算放过它,一声叫扑了上去──周棋这才发现人形的黑狼竟然也能跳这麽远这麽高,不知道是狼性没退化还是药效使它变得更强。
被抓到的巨蜥有些慌乱,大尾巴下意识地往黑狼身上甩去,竟然在黑狼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惊得周棋一颗心猛地拎了起来。黑狼却好像不在意一样,张嘴就一口咬在巨蜥的脖子上。
巨蜥大力地甩动著尾巴挣扎起来,直到一分多锺後才渐渐地不再动弹,黑狼就著嘴里的那块肉,直接一口撕咬了下来。
周棋在一旁看的冷汗涔涔,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那麽血腥的场面,活生生的弱肉强食,这也让他意识到,如果不变得更强,自己终究会变成其他野兽嘴里的食物。
他要保护自己,也想保护黑狼。
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往前走了一步,正在进食的黑狼猛地抬起头盯著他,凶狠的眼神让周棋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没打算跟你抢食……你脸上的伤……”
黑狼盯了他一会儿,没等他说完就叼著嘴里的食物挪到了旁边,依然是一个光屁股对著他……
操!光屁股!!!
周棋心里大喊一声,他竟然都被黑狼的野性震得忘记对方已经算半个人了!!他一边默默地转过身去,一边心想有机会一定得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野兽了……而且它那样生吃肉真的没关系吗?看样子还得让它学会生火。
没过一会儿,周棋听到背後有声音,他回过头,就看到黑狼叼著被吃掉了大半只的残骸扔到他面前。
“干、干嘛?”
黑狼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伸出爪子……哦不,是手,将那堆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肉块又往他这推过来了一点。
所以这是……
“……给我吃的?”
黑狼继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著肉块一副想吃又坚决不吃的摸样。
周棋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无奈,这样的好意他还真是无福消受啊……不过他倒是确定了黑狼真的能听懂些他说的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讲话。
不管怎样,他还是决定不浪费黑狼的一番好意,用小刀将巨蜥身上还能吃的肉挖出来,放进了大褂的口袋里,如果晚上能顺利生火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填点肚子。
黑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举动,但或许以为这是他储存食物的方法,便也没说什麽。
周棋放好肉,从大褂的底下又撕下一条布料,在溪水里浸湿,想替黑狼脸上的伤痕清洁一下。
黑狼看到周棋靠近,立马警惕地站起身,立起耳朵,气得周棋心里直骂小畜生。
“我给你清理伤口,这个。”他指了指脸,又晃了晃手上的湿布。
大概是觉得周棋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威胁,黑狼瞪了半天便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重新躺了下来。
周棋觉得没注意到对方是人还好,因为对方的所有动作都和狼一模一样,可现在一注意到,怎麽看怎麽别扭。
得改,必须得改!
他拿著湿布半蹲在黑狼面前,轻轻地擦拭著黑狼脸上的伤痕,黑狼睁开眼看他一眼,又缓缓地闭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似乎觉得很舒服。
周棋这麽近距离看,才发现黑狼的一双眼睛竟然是金色的,而且鼻子很挺拔,嘴唇厚实,右眼上的那道疤痕也还在,加上他那一头垂到肩膀上的……额……黑色头发,竟然很帅气!
他只要一想到这曾经是只黑狼,就觉得不可思议。
他顺著黑狼的脸又往下看去,真的是和人一样,皮肤摸上去很光滑,腰侧有些地方可能是被树枝刮伤的,一道道血痕看上去有些恐怖,黑狼除了手臂和小腿上有没褪去的黑色毛发,胸前也有一小片,不过并不浓密,而且它的脚掌竟然和狼一样有著肉垫,手到是没什麽不同,手指修长只不过指甲很长很尖利。
周棋忍不住摸了摸它脚底的肉垫,引起了黑狼不满的一声低吼,於是他立马识相地收回了手。
当然了,就连那玩意儿……也和人的一样……只不过似乎……恩……大了许多……周棋看得有些面红,不自然地转移开视线,脑子里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黑狼四肢撑地的话,那坨东西就会那麽一晃一晃……
啊呸呸呸!不行!得遮住!必须得遮住!!!
相遇2
既然找到了黑狼,周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而且一路上能多个强大的人陪伴也不会撑不下去,尽管那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个人罢了……
想到这,周棋突然想要不要给黑狼取一个名字,这样以後叫起来也方便,还能训练黑狼的交流意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什麽有意义的名字,於是索性按著狼的英文读法取了一个“沃夫”。
“沃夫……沃夫……”周棋念叨了一会儿,觉得还挺配黑狼那张堪比混血的脸,他想了下,决定再给沃夫取个小名。
“周小黑!过来!”
沃夫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沃夫!”
沃夫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耳朵,继续打起呼噜。
“……”这蠢狼!周棋讨了个没趣,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开始想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是他们在丛林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对於这个未知的丛林,或许夜晚会比白天更危险,一些食肉的夜行动物都会纷纷出来觅食,再加上他和沃夫都没吃饱,现在根本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他需要找食物,生火,并且找到一块足够安全可以休息的地方。
而此时天已经半黑了,周围的环境一下变得恐怖起来,仿佛到处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
周棋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沃夫这回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抖抖耳朵转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狼还是猪啊!”周棋气得只想在他身上踹两脚,但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没敢下脚,於是碎碎念地往溪流里走去。
这条溪流其实比普通的溪流宽很多,水流也很湍急,不过水位很浅,基本能见底,周棋看了一会儿,就惊喜地发现水里果然有鱼!他刚才就在猜测水里会不会有小鱼,如果现在能多抓几条,晚上应该就不愁吃了!
想到就得行动。
岸边有很多的竹子,周棋找了一根比较细的竹子,掰了掰,竟然没拗断,於是他只能拿出小刀现在上面凿了一个小洞,果然,这次很容易地就掰断了。
竹子很长,他折下了一小段,差不多一米长,拿在手中挥舞了两下,还挺顺手,便用小刀把一端削尖,这样也算是一把简易的鱼叉了。
周棋站进水里,对准游过来的鱼插了好几下,结果没一次插中,水中的鱼灵活的很,他又没剩多少力气,没几下便气喘吁吁了。
正懊恼著,旁边就传来“噗”的一声,他回头看过去,只见沃夫拿著他刚用剩下的细竹插著一条鱼,正眼冒精光地舔著唇。
原来沃夫刚才见周棋在水里折腾,便也模仿起来,用竹子在溪水里插鱼,因为力量和速度的悬殊,他很快就捕到了一条大鱼。
周棋看著有些不甘心,劲头一上来也不去管沃夫了,埋头就“谑谑谑”地往水里开攻,最後到还真让他插到一条小鱼,估计是被他的竹竿给打晕过去的。
他有些兴奋地拎著鱼往岸上走,一回头,就看到岸边躺著好几条大鱼,个个劈里啪啦地弹跳著,而沃夫似乎玩上了瘾,还在水里左右开弓地刺著。
周棋顿时觉得自己彻底败了。
既然捕到了鱼,那麽接下来的就是生火了,他可不想吃生肉,并且他现在也不打算让沃夫再吃,谁知道里面有什麽寄生虫,要是生了病更麻烦。
周棋印象里知道几种生火的办法,例如用打火石啊,钻木取火啊,或者凸透镜,但是他现在既没打火石也没凸透镜,更别提太阳早就下山了,钻木取火的办法也行不通,一来废时间二来很难点著火。
他有些头疼地想,要生存除了体力更需要脑力啊……
周棋在岸边的岩石堆里找到了一块白色的石头,然後去找了些容易剥下来的树皮和树枝,丛林里的树叶和杂草因为都很潮湿,他只能用小刀在竹筒上削下了一点竹屑,用来当引火物。将竹屑揉成团铺在地上後,他开始用小刀在石头上击打摩擦以带出火星,但效果似乎并不好。
抓鱼抓累了的沃夫终於回到了岸上,看到周棋的举动有些迷惑,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周小黑!快点过来帮忙!这样──像我这样摩擦石头。”周棋示范了打火的动作,然後将石头和小刀交到了沃夫手上。
沃夫这回没拒绝,金色的眼瞳盯著石头和小刀看了会,便模仿著周棋的动作──
“哢”的一声,石头被硬生生地捏碎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石头!!!
周棋震惊了,崩溃了,一生气从沃夫手里夺过小刀去想新的办法了。
停在原地的沃夫看著周棋走远的身影有些不太明白,他都使出全力帮他了,怎麽反而不高兴了呢?
周棋气鼓鼓地在岸边走了十几个来回,终於又想到一个办法。
他找到一根干燥的枯木和树藤,然後用石头击打著小刀将枯木的一端劈开,接著把那根树藤穿过裂缝,再把竹屑塞进去,然後用脚踩住被劈开的这头开始快速地拉动起树藤。
几分锺後,竹屑竟然真的被点著,冒出了一丝丝烟,周棋一个兴奋,手一松,火星立马灭了……他只能重新来过,不过因为有了经验,所以这一次很快就点著了火,他不敢放松,轻轻地对著那一丁点火星吹著风。
竹屑在风的带动下,慢慢地著了起来,最後终於冒出火光。
周棋激动地简直要哭了,他立刻把那些树枝和树皮堆起来,将燃烧的竹屑倒了进去,火光一下就大了。
一直在旁边盯著看的沃夫被冒出的火吓了一大跳,嗷的一声就窜了开去,眼神凶恶地瞪著火堆大叫著。
“……笨狼……待会让你见识见识烤鱼的美味,看你还怕不怕了……”周棋嘀咕一声,从一边的鱼堆里选出一条肥大的鱼,很熟练地开膛破肚去内脏,并且用刀在鱼背上划了几道口子,然後串在竹竿上放在火里烤了起来。
生鱼在火的熏烤下,很快就发出“滋滋”的响声,被烤脆了的鱼皮变成金黄色翻卷起来,一阵阵香味也随之飘出,引得周棋直吞口水,而比这声音更响的是边上那人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一声比一声叫得勤快。
周棋冲还在远处的沃夫挥了挥手里的烤鱼,引诱道:“周小黑,肚子饿不饿啊?”
沃夫看看火光,又看看周棋手中的鱼,第一次露出为难的表情,焦躁地用手在地上刨著。
“不准刨!”周棋一边喊一边在鱼肚子上咬下一大块肉,明明没有调料,却真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了。
沃夫不动了,眨了眨眼,嗷的一声又扑了回来,舌头一卷,就把周棋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鱼肉给卷走了。
周棋被那有些粗糙的舌头碰得激灵了一下,回神的时候,肥嫩鲜美的鱼只剩一副骨架子了,而尝到美味的沃夫正舔著嘴角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做梦去吧我还给你烤鱼烤你个狼尾巴!!啊──你竟敢咬我周小黑!!──”
第一夜1(这不是初夜你们不要理解错喂!)
这些鱼让两个人好好地饱餐了一顿,尤其是沃夫,吃完了还不住地舔著手,满嘴的油,周棋又好气又好笑地一把夺过他的手,用浸湿的外褂擦干净。
沃夫一直盯著他的动作,等周棋给他擦好手後,便一把将大褂拽了过来,有模有样地开始给他擦手。
周棋愣了愣,“噗”地一声笑出来,伸手揉了揉沃夫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嗯,不错,周小黑。”看来沃夫的学习能力很强。
被揉了脑袋的沃夫似乎很不爽,晃著头,对周棋咧开嘴露出尖牙,身後的大尾巴却左右晃得很激烈。
“……”
沃夫虽然认识到了火的好处,但多少还是有点抗拒的,怎麽都不肯睡到火堆边上,周棋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他找来了一些大片树叶,垫在身下,这样应该会干净一些,他也执意给沃夫垫了一些,对方虽然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低声咆哮著妥协了。
周棋原本还想洗个澡的,但是黑漆漆的,他也不能确定溪水里是不是有危险的生物,只好等明天早上再洗。他将又脏又臭的外褂在水里简单地洗了一下,然後晾在了火堆旁制作的简易竹架上,贴身的衬衫和长裤他没敢脱,只能捂著睡,潮湿的鞋子和袜子也放在火堆旁烤著,脚因为被水长时间浸泡皮肤都皱了起来,脚底还出了一些水泡,现在静下来一刺一刺的疼,不知道明天要怎麽办。
他突然有些羡慕沃夫的脚了,不穿鞋子都没事……
周棋胡乱地想著,慢慢陷入沈睡中,连番的刺激和疲劳让他很快没了意识。
半夜的丛林和白天就像是两个世界,温度相差十几度,周棋才睡了没一会儿,便被冻醒了,他哆嗦著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丛林里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声音,特别的渗人。
他连忙将一边备著的树枝树皮又扔进火堆,并拿树叶慢慢地扇著,火这才又重新旺起来。他摸了摸竹架上的外褂,还是湿的,而且冷冰冰的,於是只能向火堆靠近一些取暖。
沃夫其实早在听到周棋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他看著对方往火里添树枝,又蜷缩著身子抱住自己,还瑟瑟地发著抖……他打著哈欠挠了挠耳朵,起身走了过去。
周棋压根没发现沃夫,只是余光不经意地一扫,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黑影,登时吓了一大跳,心都差点垂下来。
“……你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推倒在地上,高大的男人随後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地箍在自己的怀抱里,身後的尾巴也绕过来盖在他的身上,或许是出於本能,沃夫还探过头来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什什什、什麽情况?!
周棋睁大了眼睛,一颗心“砰砰砰”地跳著,目瞪口呆地僵直了身体不敢动弹。
沃夫似乎发现了他的异常,尾巴还轻轻地在他後背上拍打著,像是在安抚。
周棋想著好吧好吧或许这是狼群间的习俗,便放松下来,咕哝一句闭上了眼睛。沃夫的身上很暖和,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他很快就热了起来,他有些感动,从来没有体会过温暖怀抱的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连带著眼眶都有些发酸,虽然两只公的抱那麽紧有点……那什麽……
这之後,大概是因为环境的不适应,周棋又醒过来几次,每次一动沃夫就紧跟著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让他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火堆里的火没有熄灭,或许是沃夫添过树枝了,於是他又安心地睡过去。有几次醒来时沃夫竟然在边上转悠,时不时地对著丛林嚎叫一声,大概是在恐吓靠近的生物,见到周棋醒了,立马就会在他边上躺好抱紧他,紧跟著尾巴便缠了过来。
“……唔……小黑真乖……”周棋揉揉眼睛,奖励似地摸了摸那根尾巴,换来脸上湿漉漉的一道痕迹,当然,迷迷糊糊快睡著的他并没有留意到。
沃夫砸吧了一下嘴,决定晚上要抓更多的鱼。
第一夜2(这不是初夜你们不要理解错喂!)
由於天亮的早,周棋很早便醒过来了,丛林上空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得他头都快大了。沃夫大概昨晚上吃饱了,所以现在特别的兴奋,天一亮就在四周跑来跑去,最後拿著竹竿又去插鱼了。
周棋直接无视了溪水里那个光著身子的大家夥,他把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大褂和和还是有些潮湿的鞋袜收好,就脱下了身上发臭的衣物,跨进溪水里。
沃夫听到声音回过头,便看到青年白花花的精瘦身体,因为长期不出门只呆在实验室,所以周棋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白,身上的肉也没几两,腹部隐约都能看到肋骨的形状,沃夫突然就很想扑上去咬一口。
周棋被沃夫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後退了一步,叉著腰怒道:“蠢狼,看什麽看!我、我身上没多少肉的!”
沃夫不甘地舔了舔唇,这才又回过身继续抓鱼。
周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顺便洗掉了脏衬衫。他看了看沃夫,觉得应该让他也养成洗澡的习惯,毕竟他现在是人而不是狼,如果卫生工作不搞好很容易就得病。
“周小黑!过来!”
沃夫看了看他,扔下竹竿走了过来,他现在似乎已经记下了这个称呼,只要周棋一叫,他就会回应一下。
“蹲下,我教你怎麽洗澡。”周棋自己先蹲下,然後冲他招了招手。
沃夫虽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还是蹲下了,直到周棋拿著湿衬衫在他背上使劲地搓了两把,才不习惯地往一边闪了闪,在他印象里,自己只要在水里打两个滚就可以了。
“躲什麽呢!看仔细点,要像这样洗才能洗干净,而且要经常洗,不然会有很多细菌……啊对了,你头也低下来点,给你洗头,诶你怎麽那麽多毛啊,什麽时候给你剃一下……”周棋一边洗一边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直说得沃夫眉头都皱了起来。
洗到下身的时候,他顿住了,难……难不成下面也要他帮著洗?可是好像沃夫也不会啊……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撸了两下。被碰到下身的沃夫像是吓到了,惊慌地跳到一边,把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周棋也给吓了一跳,当他看到对方用手护住下面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时,有些乐不可支。
“哟还会害羞了,那你自己洗!”
周棋起身穿上干净的大褂,准备上岸去弄一些树藤和竹屑,以备不时之需,过会得抓紧赶路了,他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丛林里面。
依旧蹲在水里的沃夫看了看走远的周棋,又看了看自己有些勃起的下身,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学著周棋的样子给自己洗了洗身子,顺便又撸了两把下面。
周棋带回来了一些大片树叶,几根细长结实的藤条,大块干燥的树皮,几根锥形的长刺和好几片看上去很普通的绿色叶子。後面那两样是刚才逛河岸时他新发现的植物,长刺是从一种树干上长满刺的树上弄下来的,又长又尖,简直能当利器使,而那些看著小片和普通树叶一样的叶子其实锋利的很,叶片边缘是呈锯齿状的,周棋手上就被它割了一道口子,当时他几乎都没感觉到,可见这叶子的锋利程度。这些小东西现在看著没用,但没准以後就能派上大用场。
他用大片树叶把鱼和树皮包裹起来,就像是古时候的包袱一样,然後用树藤把包裹系好,他不知道怎麽系方便不会散,只能来来回回地打了好几个结。树叶则放进口袋里,长刺他和沃夫一人一把的拿在手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後,周棋叫上沃夫准备上路,洗完澡的沃夫看上去干净许多,身上的泥巴都没了,露出结实的肌肉,一头黑发也不像刚见面时那样乱七八糟的,此时还滴滴答答地滴著水,周棋想让他穿上那件衬衫,结果被对方不耐烦地拒绝了,只好作罢。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沿著河岸,往未知的丛林深处走去。
瀑布1
今天的丛林上空有些阴沈,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空气中的湿度也明显比昨天大,周棋走在路上的时候,好多虫子和鸟在他面前低空飞过,应该是要下雨的征兆。他有些急,这样的林子里一下雨不知道要下几天,到时溪水就会上涨,他们根本没办法在这儿行走,而且下雨的话火也没法点著……
越是这样想,他就走得越快,好几次要被绊倒都被身後的沃夫及时拉住。
沃夫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看不出著急不著急,只是跟在周棋身後,看他周围要是有什麽虫子的话就驱赶一下,周棋也懒得管他,一心想至少要先找个洞穴什麽的避一下。
两个人这麽走了小半天,周棋慢慢发现原本还算宽敞的河岸渐渐窄了下来,走到後来,溪水和边上的斜坡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走,斜坡上的断树根断藤条什麽的都挂了下来,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花上一小会儿功夫先把枝条拨开砍掉。
周棋几乎是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斜坡上,沃夫更惨,因为身形大,走著走著已经是一只脚踩在水里走了。
结果让周棋更郁闷的是,越往前面,连水位都高了起来,这已经不是溪水而是条小河流了,水也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水面上打著小漩涡,或许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冲走。他不敢让沃夫再走下面,两人都站在斜坡上,靠抓著断树根一步步艰难地前进,沃夫稍微好点,行动起来还是和狼一样迅速沈稳,周棋站不住的时候还能充当人体扶手。
周棋原本还想,如果真的是河流倒也是不错的,往往顺著河流就能够漂出去,他们只要花点时间做个竹筏子就行,可偏偏天不如人愿,随著河水越来越湍急,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个瀑布!
周棋简直要懵掉了,路怎麽能在这儿断了呢!他往下瞄了一眼,这个瀑布起码有十五米以上,往下跳这个方法不是不行,可是风险很大,万一下面的水很浅呢?岂不是跳下去就得摔死,就算水深,他和沃夫都没有跳水的经验,姿势不对弄了不好也得受伤。
他扭头看了看斜坡上的丛林,到处是树,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下雨了肯定会被困在里面。
跳下去,回丛林,哪一个?
周棋有些无助地回头看著沃夫,指了指瀑布:“你说我们跳下去安全吗?”
沃夫想了会,摇摇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手也紧紧地抓住周棋的手。
“行吧,那就听你的。”狼的直觉应该会比较灵吧?
周棋小心翼翼地往斜坡上爬去,最後抓住一根比较粗的树干,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看沃夫,对方已经动作灵敏地爬到了他的身边。
“周小黑,你先上去,然後拉我一把,我实在没力气……诶?”他话说了一半,只听到“哢嚓”一声,他心想不会吧……然後那树干便断裂开来,他整个人猛地就扑倒在地上往下滑去,他拼命地扒拉著周围的树藤都没用,因为那些树藤大多是枯掉的,一拉就断,何况他那麽大的冲力。他竟然就这麽一路滑出斜坡,往瀑布下掉去。
周棋当时脑子里空白一片,心跳几乎都停止了,他想这下真的死定了不死也要残废还不如死了呢周小黑一个人能走出去吗他又要剩下一个人了……
头顶上突然覆下来的阴影让他忍不住睁开眼,然後发现沃夫竟然跟著跳下来了!
你是傻子吗?!?!他真的想这麽咆哮一句,可是自己已经被对方抱住,并且飞快地调换了位置。
其实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和沃夫掉进水潭里了。
砸入水面的时候,周棋只觉得耳边“轰”地一声炸响,即使身下有沃夫垫著,他都觉得浑身被震得快要麻木了,随之而来的水迅速将他们淹没。
啊,好吧,如果我们还能活著的话……我就不拿你当宠物好了……再给你烤很多很多的鱼──昏迷前,周棋这麽想。
瀑布2
沃夫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又酸又痛,脑子里还有“嗡嗡嗡”的回声,他抖了抖耳朵,发现嘴巴上竟然有东西,软软的,还有空气被吹进来。他感觉到肚子饿了,还很渴,於是习惯性地伸出舌头卷住了那东西,嗯?里面那湿湿软软的是什麽?他想也没想,闭著眼就吸了一大口。
周棋原本醒来後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沃夫吓得魂都快没了,一探气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他平放在地上。他看了看四周,他们是在一个洞穴里,而且这个洞是在瀑布後面的,洞口不大,只能容纳三四人左右,洞里面那就更小了,一站起身就顶到头了,应该是掉下来後沃夫发现的这个地方。
他在沃夫身边坐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对方醒来,於是有点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了,怎麽那麽久还没醒?是不是撞到脑子还是哪了?该不会是肺里进水了吧!
周棋有些慌了,连忙在沃夫肚子和胸膛处按了几下,都没见有水吐出来,於是想也没想地就俯下身开始给对方做人工呼吸。
做了几次身下的人果然有些动静了,他正想抬头,嘴巴就被咬住了,接著,舌头也被咬住了……
他惊了一下,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开来,结果那条灵活的舌头立马就得寸进尺地攫住了他的舌头,又吸又舔地仿佛什麽美味一样,甚至还时不时地咬两口,就差没往下吞了。
沃夫的舌头比人的要长一些,表面也更粗糙,而且力道很大,看他舔咬食物的时候就看得出。周棋被他舔得头皮发麻,唔唔直叫,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接过吻,结果初吻就给了这家夥,气得他心里直骂蠢狼。偏偏这蠢狼还来劲了,感觉到他想逃,抬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不准他後退,舌头更用力地在他口腔里搅动起来,吸得啾啾有声,快喘不过气的周棋眼都要翻白了,抓住他的耳朵就狠狠地拧了一把。
沃夫舔鱼正舔得起劲呢,敏感的耳朵就被袭击了,痛得他叫出了声,一睁眼,红著脸的青年正怒气冲冲地看著自己,他捂著受伤的耳朵,皱著眉想明明抢了他的鱼,还对他生气。
周棋原本是想好好教训他一下的,可一见他醒来,又觉得开心多一点,於是怒气也被冲散了,心想对方还是狼的心性,跟他计较些啥呢。
“醒了?身上有没哪里不舒服?”
沃夫摇了摇头。
周棋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在他的後背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沃夫“哼哧──”一声就咧开了嘴。
“让你嘴硬!让你嘴硬!”周棋又在他背上按了两下,才放过他,然後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垫在地上。“赶紧躺好!这个洞是你发现的?”
沃夫想了想,点点头,他只记得掉下瀑布後,他後背火辣辣地疼,就跟摔在坚硬的地上一样,他驮著周棋想往岸边游,却意外地发现了瀑布後的这个洞,於是爬了进来。看到昏迷的周棋他的心“怦怦”地快速跳著,莫名地急躁,他在对方脸上一遍遍地轻轻舔舐著,希望他快点醒过来,谁知道自己後来累得睡著了。
周棋叹一口气,不管怎样,他们都好好活著就好了,活著就总有希望的。
洞口外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可见他们足足昏睡了大半天。他身上的包袱早在掉下来的时候就散了,里面的鱼和树皮都没了,只有几张叶子和树藤还挂在他的身上,他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沃夫看到周棋站起身往外走,连忙坐起来拉住他,眼睛里透露出一些焦急和担心。
周棋眼一瞪:“谁让你坐起来的!睡好!我要给你去抓鱼了!”
沃夫一听鱼,眼睛立马就亮了,还舔了舔嘴唇,看得周棋想起了刚才的……
“咳咳……还不放手!天黑了就没法抓了,到时不饿死你。”
沃夫听了还是没放手,撑著墙想要站起来,一边做了一个插鱼的姿势。
周棋不知怎麽,心里就有些泛酸,揉了揉那一头黑发道:“没事儿,要是连鱼都抓不到那不是成了我拖你後腿吗?你得相信我。”
沃夫没听懂这话是什麽意思,可是对方很固执,就是不让他起来,他只能又躺回去,皱著眉郁闷地瞪著周棋。
“诶……说你蠢吧又聪明的很,什麽时候教你说话,恩?”
那晚只能说周棋运气好,他插了半天只抓到一条鱼,闷头摸了两把却摸到了两条鱼,再後来,他实在抓不到了,只能灰不溜秋地先进洞。
他重新去砍了树枝树皮,还有竹屑,因为瀑布边上很潮湿,所以这一次生火比昨晚用了更久的时间,沃夫在边上几次想帮忙,都被他拒绝了。最後直到洞穴里完全黑下来,他才终於点亮那一颗小小的火星。
周棋把两条大鱼都给了沃夫吃,对方现在比他更需要食物和体力,他一边吃一边教对方说话。
“周小黑,以後我每讲一个字你都要看我的口型,现在先像我这样,嘴巴嘟起成圆形,然後发音──沃──”
沃夫嘟起嘴,发出一声狼嚎。
“……让你讲人话!继续练继续练,呜──哦──沃──快跟我念!”
沃夫撅了半天嘴,最後勉勉强强地发出一个单音,他发现说人话比嚎叫难多了。
周棋尝到了一点胜利的喜悦,高兴了半天,拉著沃夫又开始学下一个字,一晚上翻来覆去地在讲话,渴了就喝一口瀑布里的水,到後来沃夫实在困得不行,说出了今晚发音最准的字,不是沃夫,也不是周棋,更不是什麽周小黑周大黑之类的。
他说──“烦。”
这之後大半个晚上,周棋气得硬是没跟他讲半个字。
虫穴1
两人在洞口过了一夜,别说这个地方除了太潮湿,其他都挺好的,不用担心野兽的袭击,也不用再费力搭窝。
後半夜的时候,天果然下起了大雨,周棋被吵醒後便一直没睡著,他睁大眼看著洞顶,心想才两天就经历了这麽多,後面真不知道要怎麽走下去,他们真的能走出这片丛林吗?他转头看了看打著呼噜的沃夫,心里又莫名地有了点信心,幸好还有这只蠢狼在。
睡梦中的沃夫不知梦到了什麽,嘴巴开开合合地砸吧著,乐得周棋差点没笑出声。
天亮的时候,大雨还在继续下,周棋看了看外面,雨水打得丛林里雾茫茫的一片,别说从这个潭子里爬上去了,就算上去了也分辨不清方向,只会耗费体力,不如先继续呆在这个洞里。
“周小黑,背上还疼不疼了?”
沃夫摇了摇头,将背露出来,周棋伸手一摸,还有些肿,他又按了两下,没见对方有什麽剧烈反应,但愿没伤到骨头。
等雨停的过程中,他带著沃夫去瀑布下洗了一个澡,这回沃夫聪明了,不仅乖乖洗还懂得给他擦背了,周棋美美地享受著按摩殊不知身後的沃夫正眼冒精光地直瞪著他瘦白的背。
周棋洗完进洞时,沃夫还在洗,他背对著周棋偷偷地撸了两把下身,恩,好像舒服点了。
清洗衣服的时候,周棋发现大褂里的那些锋利树叶竟然还在,他拿在手上研究了一会儿,想到一个很好的用处。
“周小黑,过来!”
沃夫光著身子走到他面前,微微勃起的下身还在往下滴著水,周棋并没太在意,他以为这只是生理性地勃起,再说这地方别说人连只母狼都没沃夫要对谁发情?
他让沃夫坐下,然後拿起叶子对准了他的下巴,沃夫的金色瞳孔缩了缩,却并没有躲开。
锋利的叶片很快就把下巴鬓角处的毛发剃掉了,虽然还留有一些“胡渣”,但是看上去干净多了,周棋原本想把沃夫的头发也剃短的,怕这麽长生跳蚤,但又觉得可惜,纠结了半天最终没下手。他捧著对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不得了。
“不错,更帅了!”
沃夫虽然不明白周棋在开心什麽,但见他那麽开心自己心情就也好了,蹭著那只手张口就舔了两下。
“啊──痒!周小黑你这坏习惯真得改,怎麽见什麽舔什麽呢……”
沃夫的脸被挡开了很不满,低咆著直接扑倒对方乱舔一通,舔得周棋直讨饶。
两人玩也玩够,闹也闹够了,期间恢复行动的沃夫又去抓了两条鱼,和周棋烤来分著吃了,外面的雨一点没小下来的趋势,一转眼,天就又黑了。
昨晚的树枝再烧下去就要烧光了,到时就算雨没停也只能出去了,可问题是出去了也没法点著火啊……周棋拨弄著火堆,唉声叹气,坐在他身边的沃夫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麽。
“洞里,走。”
“走哪去啊……恩?!”周棋一楞,连忙看向沃夫,惊喜地叫道:“你会说话了?!”
沃夫点点头,又摇了摇,拉著他的衣服指向洞里面。
“你是说……往里面走?”这个办法周棋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对於未知的封闭地方,人总是存在恐惧感的,谁知道里面会有些什麽呢。
“恩,风。”
“风?什麽风?”
“有,风。”
洞里有风?这说明……洞是通的?!那边肯定有出口,不然怎麽会有风呢!
周棋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狠狠地揉了揉沃夫的脑袋顺便还摸了一把他的大尾巴。“真聪明!恩……你的声音还蛮好听的嘛。”
沃夫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大尾巴忍不住又甩到周棋手边去了。
周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後做了个简易火把,他想要是这条路真不行,大不了再走回来得了。
往里面走了几步,洞穴竟然渐渐地宽敞起来,洞顶上还有水滴下来,只不过用火把一照,前面还是黑漆漆地望不到头。
到後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走了多久了,洞里倒是不复杂,就那麽一条路,脚底下也很平坦,可这麽走下去得走到什麽时候?
正这样想著,他就听到脚底传来“哢”的一声,似乎是踩到了什麽东西,他低头用火把一照,竟是一只被踩碎的大虫,足足有他半只鞋那麽大!这虫似乎还没死透,几只脚正在动著,被踩扁的肚子里黑黑的什麽东西流了出来,一阵臭味。
周棋吓了一跳,连忙跳开,他觉得自己脚底都有些发麻了,使劲在地上蹭了两下,太恶心了。
接著,他就听到自己耳边又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将火把往墙上一照,这不照还好这一照差点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墙上洞顶竟然层层叠叠的全爬满了这种黑色的大虫子,刚才走进来时没注意到,现在他一想到刚才还摸著墙壁走,就觉得胃里一阵阵翻腾,天哪,这到底什麽虫子,怎麽那麽大只。
“别吵。”
沃夫似乎也吓了一跳,他拉著周棋的手慢慢地往後退去,谁知身後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响声,就好像很多虫子在挥动著翅膀,这个声音从洞口开始慢慢地往他们这逼近。那些声音就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连他们身边的虫子都开始爬动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跑啊!”周棋大叫一声,拉住沃夫的手就使劲往前跑去。
虫穴2
丛林里有很多人类不知道的虫子,其中很多不仅有毒,还以食肉为生。
周棋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跑那麽快过,手上的火把都好几次要熄灭,他现在压根不敢想如果前面走不出去或者有更可怕的东西会怎样,他只知道要跑,不停地跑。
期间有好多虫子从洞顶掉下来摔在他的背上、头上,被他一把拍掉,耳边到处都是“咯吱咯吱”的虫鸣,让人毛骨悚然。
身後的虫子就像是滚雪球一样,每飞过来一点就把周围的虫子带进虫群,周棋刚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大团黑漆漆的在向他们这追来,每只虫子咬一口估计都能把他们咬没了。
眼看身後的虫子越来越近,周棋紧张得好几次被脚下的石头绊住,他正想转头去看沃夫,就觉得身子一轻,竟然是被沃夫单手揽住腰整个挟了起来。
“喂!你这蠢狼……是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吗!快点放我下来,後面的要追上来了!”
“不蠢。”
“……”周棋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晕过去,虽然对方夹著他一个一米七十多点的大男人就跟夹袋米似的,可这样也太乱来了。“我都快被你颠死了!”
沃夫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搂得紧了一点:“腰,抱住。”
周棋不得已,只能侧过点身子,抬起身一只手抱紧沃夫的腰,一只手拿住火把。
後面已经好几只大虫飞上来想往沃夫的背上咬,都被他用火把挥开了,他发现这个办法还不错,於是更大力地挥动起火把往它们身上烧,空气中立马传来一阵恶心的焦味,不过虫子倒真的退开了一圈。
“光。”
“啊?什麽?”周棋回过头,果然看到一两百米开外有一个很小的洞口,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出、出口!!”
他惊喜地大叫,将手中的火把往虫群里一扔,虫群一阵骚动,暂时没有再飞上来。沃夫几大步跑到洞口,两人这才发现洞口竟然很小,能不能钻出去都是问题。
沃夫将周棋放到地上,头朝外轻轻地推了出去,周棋钻出头往外一看,是一个小斜坡,周围就是丛林了。他骨架小,所以没费多大力气就钻了出去,沃夫却卡在了肩膀那。
“还能不能出来点?!”周棋一边掰著洞口的石头,一边急得大叫。
沃夫眉头一皱,表情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你走。”
“你说什麽屁话!”周棋真是快急疯了,声音都有些不稳,他拼命地拿一边的石头砸著洞口。
“走!”沃夫冲著他咆哮道,然後回过身往後面踹了几下。
“你再敢让我走试试!还想不想吃烤鱼了你!可恶!”
沃夫看到周棋有些泛红的眼眶时,愣了一下,然後不声不响地跟著掰洞口的碎石,被周棋砸得有些松动的石头在两人的合力推动下终於散了开来,周棋拉住沃夫的手一把往外拉出去,两人一个重心不稳,就沿著斜坡滚了下去。幸好斜坡不陡,周棋只是觉得背後被石头烙得有些疼。
那些虫子或许是怕光,并没有飞出来,黑漆漆地在洞口徘徊了一阵,又飞了回去。
周棋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颤抖地去看沃夫,对方的脚上和背上被咬得血淋淋一片,好几个地方都能看到一小块肉被咬没了,他一下心疼地有些喘不过气,连忙用衣服把伤口先堵上止血。幸好血是红的,应该没毒。
沃夫看著气鼓鼓给他清洗伤口的周棋,心里涨涨的,又痒痒的,於是忍不住探过头去在对方的脸上蹭了两下,被对方躲开後,又不死心地靠过去,甚至伸出舌头舔一下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
周棋狠狠地拧了一把狼耳朵,痛得沃夫呲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气。“以後不准再说你走我走的那种话!我们要一起活著走出这个地方,少了谁都不行!”
沃夫“嗯”一声,有些疲倦地靠在周棋的肩膀上,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背上的伤也有些痛,可是他的心情却很好,尾巴在对方的背上一下下地轻轻拍打著,像是在道歉。
他想,他一定不会再离开这个人了,他要永远的保护他。
动情1
周棋觉得没什麽比现在更糟了。
下著雨的丛林根本辨不清方向,雨水打在脸上让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还要不停注意脚下的路是否安全,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好像才走了没多远的路。
到处都是挡路的植物,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确实迷路了。
周棋几度要发狂,都被紧紧地握住手,他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受伤的沃夫,不能就这样泄气,要好好想想该怎麽办。
路过一棵长满果实的树旁时,沃夫停了下来,他捡起地上的一个褐色坚果闻了闻,然後放进了衣袋──他的身上穿著周棋的那件大褂。
“这什麽?能吃吗?”周棋看著他捡地上的那些坚果,一边帮忙捡一边问道。
“嗯,没毒。”
“那得多捡一些!”一直这麽下雨的话,他们就很难找到食物,现在任何能够充饥的东西都是好的,哪怕是能吃的树皮。
周棋捡了地上的还不够,两三下爬到树上去摘,他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用来装这些果实,装了满满的一小袋。
一路上,沃夫还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植物,说是可以止血,周棋心想或许动物受伤的时候都知道哪些植物是有毒的,哪些是有用的,於是他将那些植物的样子都一一记下。
临近天黑的时候,他们终於找到了一个避难所──一棵大树上。周棋原本只是打算随便找棵树爬上去凑活一晚的,没想到就发现了这棵树。
那是一棵很大的树,长得有点像榕树,树干很粗,很多枝条从上面垂挂下来,树枝展开的中心有一小处凹进去的地方,就像是一个窝,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离地面也就三米左右,而且因为树叶的茂密,能够替两人挡去不少雨水。
周棋让沃夫先爬上去,而他打算趁著天还没黑再找些吃的。
“周小黑,你先呆在上面休息,我去旁边转一下。”
沃夫一听他要走,马上就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要下来。
周棋板著一张脸大喊:“你敢下来我就把你扔这儿!”
沃夫沈著脸说:“扔不掉。”
“……”周棋觉得这蠢狼学会了说话一点都不好,竟然都说不过他了!“我如果弱得还要一个受伤的人保护,那还像男人麽?!你给我乖乖呆著,我很快就回来。”
沃夫不满地低吼了两声,终於又坐了回去。“不回来,就去找。”
“知道了知道了,没哪头狼能像你那麽罗嗦了。”周棋笑著冲他挥挥手,觉得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周棋在周围摘了很多刚才的果实,还有那种止血止痛的植物,这些以後肯定能派上用场,他还采了些大片的树叶、树藤,怕走太远过会迷路,他稍微逛了一下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沃夫正站在树上左右环视,看到他,一张难看的脸才缓和了一些,垂下的尾巴轻轻地晃荡起来。周棋现在已经能很好地从尾巴的动态知道沃夫的心情了,尾巴平举炸毛的时候,就是生气要攻击了,尾巴垂下,就是有些不安和丧气,来回甩动则是心情不错。
他爬上树一屁股坐了下来,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一双脚又痛又酸,脚底的水泡肯定是破了。
沃夫递过来一个已经剥出来的果仁,也不等他伸手,就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周棋也懒得动,就任由他喂了,一口一个地一下吃掉好多,他实在是有些饿了。
等到吃的肚子有点饱了,他才意识到对方还没吃,连忙不好意思地动手剥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张著嘴等他投喂的样子。他“扑哧”一声乐开了,看到对方不满地抖了抖耳朵,才笑著将果仁塞进对方口中,手指被对方舌头碰到的时候,他忍不住激灵了一下,热热的舌头还卷住他的手指吸吮了一下,他的一张脸立马红了,飞快地将手指拿了出来。
“周小黑!几岁的人了还吸手指!”
沃夫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舔了舔嘴唇,说:“好吃,软软的。”
“软、软什麽啊!”周棋恨恨地将剥好的果肉一股脑地塞进沃夫的嘴里。“快吃!吃好睡觉!”
他的心“怦怦”地跳著,有些快过头了,并且该死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起生理反应了,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没那个了!他甚至隐约有些罪恶感,因为他很少解决这方面需求,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
周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压制下去。
吃完“饭”後,周棋把那些止血的植物放在自己嘴里咬碎,然後敷在了沃夫的伤口上,沃夫的伤口基本已经不怎麽流血了,就是伤口还有些吓人。
因为伤在背上,沃夫只能侧躺著,周棋也就跟著侧躺,於是很理所当然地,沃夫一把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尾巴紧紧地缠住他。
周棋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又都很正常,於是安心地闭上眼睡了。
一边的沃夫就没那麽舒坦了,他现在只要一闻到身边这个人的体味,身体里就好像有什麽在翻腾一样,浑身滚烫,下身简直是抑制不住地就硬了起来,虽然每次摸两下就会舒服一点,但一碰到这个人就克制不住了,总想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沃夫低低地喘著气,在周棋的身上蹭了两下,见怀里的人没动静,便又忍不住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舔了两下,鼻子里全是这个人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发狂。本能告诉他,快点把这个人扑倒,然後舔遍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让他只属於自己,可是理智却让他害怕自己伤害到周棋。
周棋的上身没穿衣服,沃夫伸手摩挲著他光洁的背,然後又将顶在周棋腿间的硬物重重地摩擦了两下,才粗喘著拼命将身体内的那股冲动压制住。他最後舔了舔周棋的嘴唇,满足地睡去。
动情2
沃夫还是一只小狼的时候,他的父母就被抓走了,他被母狼藏在洞穴里,饿了三天才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不知道他们被抓去了哪,直到某一天,他自己也被抓进了实验室。
他因为剧烈反抗咬伤了那些人而被毒打了一顿,关在笼子里面的时候奄奄一息,他恨透了这种人类的生物,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弱青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将爪子伸了出去,看到鲜血从对方脖子里流出来的时候,他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痛快,他要让这些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当然,为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身上被打得鲜血淋淋,一只眼睛也差点瞎掉。
青年第二次来的时候,非但没有折磨他,反而给他加了很多的肉,还伸手摸了他的耳朵,这让他想到母狼舔他耳朵的时候。他有些受到惊吓,冲对方发出警告的吼声,青年笑笑又给他加了一些肉块。
那之後青年每次来喂食的时候都会在他旁边坐一会儿,然後叽里咕噜地讲很多他听不懂的话,他缩在墙角不去理会,但眼睛却假装不在意地时不时瞟一眼对方,结果每次都能被对方发现。
嘁!无聊的人。他甩著尾巴打起了呼噜。
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他的身上因为每天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而开始出血、腐烂,他觉得很痛苦,比被敌人咬伤还要痛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能听懂青年的话了,他能听懂青年笑著说自己是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地方啊……他舔著伤口,眯起眼睛,如果有机会可以出去的话,他还想吃青年准备的肉,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著你的”。
他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被那个人带笨的。他喘著气躺下,有些不舍地望著青年离开的背影,他觉得心脏跳得越来越慢了,真是……不甘心啊……
“周小黑!快点起床!”
被青年捏著鼻子的长发男人缓缓睁开金色眼眸,看清身上的人後,将他一把拽进了自己怀中。
“不要……走。”
“走?走到哪里去?”周棋弹了弹沃夫毛茸茸的耳朵,笑道:“学会睡懒觉了不说,还做噩梦了?”
沃夫抱著不撒手,在他颈窝那闷闷地“嗯”一声。“我想吃肉。”
“……吃你个大头!走不出去你就天天吃素吧还肉肉肉!”周棋又使劲揉了一把那耳朵,才将他拉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怎麽样了。”
沃夫转过身来,露出健壮的背部,周棋瞄了一眼有些心猿意马。他将昨天敷上去的那些草药抹掉,惊奇地发现昨天还看似恐怖的伤口竟然在飞快地愈合!新生的肉在慢慢地长出来,一些轻微的伤口甚至都已经结疤了。
他猜想这或许和那S剂有关,既然那个药能让沃夫变人并且变得聪明,那麽肯定让他的身体也更强大了,这从他明明变成人了却仍旧保持了一些狼的能力就可以看出。看来那种药也并不是太坏,只要别有副作用和後遗症就好。
周棋轻轻地抚摸著那些伤口,一边将新的草药咬碎敷在上面,他心里一揪一揪地难受,没想到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却还要跑到这儿来受罪,什麽时候才是个头啊……
沃夫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转过头在他脸上蹭了两下:“不疼。”
周棋瞪他一眼,将剥好的果肉放在他手上,催促道:“快吃,吃完我们就继续往前走。”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爬到了树的最上面,起码有二十米高,爬得他心惊胆颤,但他惊喜地看到离他们这不远处有一块地方是凹进去的,没有树木,这说明那儿很有可能是溪水或者河流!
此时雨已经停了,树叶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泥土味,宁静而又清新。一边的沃夫还在因为那一把果仁不满地嘀咕著。
周棋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从树上爬了下去。“周小黑!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怎麽当狼的?!”
危机1
周棋和沃夫大概地讲了一下水源的方向,他的方向感比较差,走著走著估计就能走歪,沃夫不管是直觉还是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度都比他好。
雨後的丛林变得更加难走,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踩进泥泞里,弄了不好还得摔一跤,周棋简直快要崩溃了,两人都已经两天没洗澡了,现在全身又脏又臭,再不找到水源,他真的要长草了。
“……周小黑,放手。”
“不要。”
周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总觉得沃夫哪里不一样了,比较……依赖自己?好像也不是,说起依赖,似乎还是自己更加依赖他一点。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从来没和人那麽亲密接近过的未知感让他有些惧怕,但好像又……很不错,他喜欢这种相依为命的亲密感。
“好好好,依你依你,那换只手总行吧?”
沃夫想了一下,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握著。
“……”周棋气得抬脚就给了他屁股一个高抬腿,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对著沃夫的屁股能毫不犹豫地踹下去,虽然对方瞥过来的眼神让他心里还是毛毛的,没办法,气场总是在那的。
就好像现在,沃夫动了动尾巴,回过头淡淡地瞥他一眼:“别闹,注意地上,有蛇。”
周棋顿时泄气了,他很想骂蠢狼,但是又不敢骂,因为对方现在会还嘴了!於是他只好认命地让对方牵著走。
看著很近的地方,两人走了小半天,才终於觉得植物稍微稀疏了一些,耳边也隐隐地传来水声。
这让原本有些失落的周棋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脚步都快了起来。又拨开一些树藤後,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是溪水,是河流!只要顺著河流漂出去的话,就有很大希望能离开这片丛林了!
“周小黑!我们可能要出去了!”
沃夫看著周棋灿烂兴奋的笑容,心跳止不住地快起来,他伸出手在对方柔软的头发上摸了两下,微微地咧开嘴。对他来说,能不能出去、去哪里都不重要,能和周棋在一起就好了。
周棋不知道河水的深度,只敢在河滩那伸进一只脚,见水不深後,立马下水先冲洗了一下。
沃夫看著他裸露的上身,觉得嘴巴有点干,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冒了出来,正当他想走过去的时候,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附近有危险!
“小心!”
周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力地一把拉了过去,紧紧地贴在沃夫的胸膛上。
“怎、怎麽了?”
“别响,後退。”
周棋紧张地四周张望一下,才明白为什麽连沃夫都那麽紧张──离他们不远处的河岸边,一只棕熊正在饮水。
一般来说,见到熊你只要别出声,慢慢地後退,别让它注意到你就行了,千万不能跑或者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因为它的余光会很快地扫到你。
周棋在沃夫的庇护下小心地後退著,棕熊离他们只有一百米都不到的距离,要是被发现了连逃跑都来不及。
两人退到一棵树後,正要松口气,就听到棕熊一声嚎叫,紧接著河面上响起巨大的水声。
周棋一颗心霎时蹦到了胸口,难道他们被发现了?!他不敢朝後看,拉起沃夫的手就打算往林子里跑,却被对方一把制止了。
“不是我们,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棋竟然觉得沃夫的手有些抖,他往河面上一看,顿时也惊呆了。
一只毛色灰白体长约一米五的狼正跳在棕熊的背上,不过很快便被愤怒的棕熊大力地甩了下来,它咧开嘴发出低低的吼声,小心翼翼地周旋在熊的身旁。棕熊“呼哧呼哧”地发出一声吼,猛地挥起熊掌拍了过去,灰狼虽是躲了过去,动作却稍显狼狈,不知是不是饿久了。
眼见灰狼逐渐落了下风,周棋只觉得身边一道黑影闪过,沃夫已经冲了出去。
危机2
“周小黑!!”
周棋又急又气,却不敢贸然冲上去,怕拖了沃夫的後腿,只能在原地干著急。
棕熊和灰狼看到突然跳出来的沃夫都是惊了一下,这散发出野兽气味的人类……是怎麽回事?
沃夫趁著棕熊失神的瞬间,一下从侧面窜了上去,抱著它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了下去。周棋看得泪流满面,白教他吃熟食了!
棕熊吃痛地大叫一声,拽住沃夫的一条腿就甩了出去,也幸好是摔在了水里,不然骨头都得断两根。沃夫刚被甩出去,一边的灰狼便伺机扑了上去。虽然看似狼占了上风,但其实它们的胜算不大,平时狼捕食都是团体活动,相互配合的,有时一个五六只狼的狼群对一只熊都不一定能打赢,别说只有两只狼了,好吧,也许沃夫可以抵得上一只半。
果然,没过多久棕熊又重新占了上风,灰狼的背部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它灰白的毛发,让棕熊变得更加躁动,沃夫反应比较快,只被熊爪稍稍擦过,但看样子也有些累了。
就在这时,一根粗长的竹竿猛地捅向棕熊,熊一闪避开了,但马上被卷土重来的竿子打了一脑门直打得眼冒金星,它气冲冲地回过头,发现了躲在树背後挥著长竹竿的青年。
周棋一见熊叫著冲了过来,吓得竹竿也不要了,随手一扔就撒丫子往丛林里跑,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叫著周小黑。
沃夫看到熊冲著周棋去了,顿时低吼一声追了上去,咬住熊脖子死活都不肯松口,这一口估计咬得挺深,棕熊一下扑倒在地上。沃夫满脸是血,依稀可见一对尖利的狼牙,眼瞳缩成一个小点,就像是一头真正杀红了眼的野兽,连周棋都有些惧怕起来。
边上的灰狼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扑了过来,棕熊见形势不对,赶紧甩掉了沃夫往丛林里面逃了进去。
剩下一狼一人一“狼人”在那面面相觑。
沃夫冲著灰狼发出低低的鸣叫,对方并没有回应,仍是警惕地盯著他看,半响後,长长地嚎叫一声,离开了。
周棋有些没弄明白,他看了看远去的灰狼,又转头看著沃夫,问:“你们……认识?”
沃夫摇摇头,神情有些失落:“是同伴。”
哦,是了,对於被关在实验室那麽久的沃夫来说,能看到同类一定是一件很激动的事吧,要是换做自己现在突然看到一个人,肯定要兴奋地说上半天话,也难怪他刚才那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可是变成现在这幅摸样的他,却再也得不到同伴的认同了吧?
沃夫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落寞,这让周棋又有些不爽了,就好像相依为命的人突然要被别人抢走一样,不是还有他在吗?还是说如果狼群肯接纳他,自己就会被抛弃了?
“周小黑!看够没!”
沃夫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转过身将周棋一把拉了过来,有点著急地问道:“有没受伤?”
周棋“哼”一声,这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一点,他并没注意到自己这种类似吃醋的心理有多奇怪,好像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你们刚才在说什麽?”
“没,就是问候,它认不出,我。”沃夫的声音闷闷的,尾巴也毫无生气地耷拉著,他习惯性地将头靠在周棋的肩膀上蹭了蹭,结果被揪了一把耳朵。
“吃了闭门羹到我这来寻求安慰了?”
沃夫听不出周棋话里的刺,也不知道“闭门羹”是什麽,他只是感觉的出对方正在生气。虽然不明白对方在气什麽,可是他生气自己也就不开心,沃夫带著讨好地凑过去舔了舔周棋的脸颊,留下一道水渍,那张脸立马红透了。对方大叫一声後退了半步,结果马上又被捞了回去,紧接著嘴唇上也被舔了。
沃夫心想,周棋应该是喜欢他这麽做的,因为每次只要一舔,对方的心跳就会变得很快,脸也变得通红,满脸受到惊吓却又很别扭的表情,让他好想舔得更多。於是他将青年抱得更紧了点,阻止了他的反抗,一边在那变红的耳朵上舔咬了两下,然後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周小黑!你别想我烤肉给你吃了!!”
被揪住尾巴的沃夫哆嗦了下,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臂,末了还在周棋的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
周棋整个呆住了,这真的是亲啊!他都不知道这头蠢狼是哪里学来的!他气鼓鼓地红著一张脸,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别扭什麽,他被一头公狼亲了!还是一头变异过的公狼!他是不是应该给沃夫上一节生理课告诉他公的和母的才能配对?可是如果想象一下他和沃夫在一起的场景……好像也没什麽……不合理的?
呸呸呸这什麽跟什麽?!
周棋被自己给绕晕了,一怒之下蹬著脚继续去洗澡了,过会儿还得办正事呢!
心情变好的沃夫眯著眼,抖了抖耳朵躺下补眠了。
离开1
沃夫被分配了砍竹竿的任务,因为他力气比较大,而周棋则负责将竹竿绑在一起做竹筏。
没错,他们要靠竹筏顺著河流漂出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是目前最值得一试的办法了。
趁著沃夫砍竹竿的功夫,周棋收集了一些结实的树藤,顺便还采了很多果子当作食物,因为想到树林里有熊,他不敢走太深,何况每次他一走远,沃夫都要冲他叫。
沃夫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砍下了好几根竹子。周棋将衬衫打湿走了过去,他裸露的腰上和背上有好几处冒血的小伤口,那是被蚂蝗咬的。
“累不累?”他一边用湿衬衫擦著沃夫的手和上身,一边将对方额前湿哒哒的长发拨开。
沃夫摇了摇头,在他手上蹭两下,继续干活了。他的上身裸露著,下身围著周棋的那件大褂,看上去有些好笑,那是被周棋强行围上的,深色的肌肤上是清晰可见的汗水,每次一用力,皮肤下包裹著的肌肉就会鼓起,硬邦邦的一块。
周棋发现自己竟然看呆了,连忙转过身,他将那几段竹竿并在一起,用树藤紧紧地绑好,别看这种小工程看似容易,真正做起来却是极其耗费体力的。周棋前几次绑了很久都因为树藤很快松散而重新绑过,到最後绑完时,他出了一身的汗,用汗如雨下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连手都是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沃夫看了很心疼,他不知道为什麽对方执意不肯让他来绑,他拿起周棋通红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地舔著,一根都不放过。
周棋被刺激地哆嗦了一下,他想要抽出来,却被对方死死地含住,反而舔得更加耐心起来,他没办法,只能著了魔似的看著沃夫一根一根地舔过来,湿滑的舌头每舔过一个地方,他就忍不住头皮麻一下,他觉得身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又出来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与沃夫眼神交汇的时候,他霎时清醒了过来,慌忙地退後两步,几乎不敢去看对方,他合著腿,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将另外几段竹竿搬了过来。
沃夫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舔舐只是一种极为寻常的问候、亲昵或是治疗,当然,这种事他并不会对别人做,只有周棋才可以。
周棋绑了两个竹筏,然後将它们搭在一起,这样应该会更加牢固一些,并且能抵挡住激流。
完成後的竹筏重的只能在地上拖动,周棋和沃夫合力将它抬进了水里,竹筏晃晃荡荡地漂浮在水上。周棋想了想,又将一根竹竿劈成两半,一人一根,用来当做浆,这下一切就绪了。
真正坐上竹筏漂离岸边的时候,周棋激动地直想大叫,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真的能走出丛林!从第一天来到丛林起,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天,他们靠著鱼肉、果实来度过,期间不是差点摔死就是被虫咬死,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林子里了。
他仰起头看著湛蓝的天空,一颗心激烈地跳著,真的是,太好了。
身後的沃夫靠在他的肩膀上打著呼,毛茸茸的耳尖还不时地扫过他的脸颊,他心里又柔又暖,下意识地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河流越往前面就越来越宽阔,水流也湍急起来,一开始周棋还能控制竹筏的方向,到後来竹筏已经完全随著水流往前冲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细长的竹筏被冲得激烈摇摆著,周棋吓得死死拽住竹筏,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被甩下去。
沃夫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手臂穿过他的腰把他搂向自己,这样就变成了周棋背靠著他的胸膛依偎在他怀里。
“要要要掉下去了──唔啊──!”
一个小浪拍过来,竹筏整个往上颠了颠,沃夫一手抓著竹筏一手紧紧地搂住周棋,将他固定在自己的怀抱里。
“别紧张,我在,会保护你的。”在周棋的天天训练下,他的话已经讲得越来越通顺准确了,虽然话还是那麽少。
周棋颤抖著“嗯”一声,心里却是安定了不少。
此时竹筏离河岸已是十分遥远,在河流中心就像是一片小树叶,渺小得随时会被吞噬掉,河口的潮汐流带著竹筏朝未知的前方冲去,想要再回到河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两人的身上被浪打得湿透,好几次半个身子都沈进了水里,继而又被竹筏托出水面。被水打湿的竹竿表面变得很滑,周棋想撑起点身子,没想到手一滑,顿时整个身子斜了过去,加上後面一个浪打来,一下子摔进了水中,连带著把沃夫也拉了下去。
周棋紧张地嘴一张,一下就被涌进口鼻中的水呛了个彻底,难受地在水里使劲地扑腾著,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将他托出水面。慌乱中他什麽也顾不了,大口地吸著空气重新爬上竹筏。
等他鼻子里那股酸劲过了,他才意识到不对,周小黑呢?!
“周小黑!周小黑──!”周棋拍打著水面,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茫茫一片的激流,连半个人影都没,而竹筏还在以飞快的速度前进。
周棋的喊声中都带上了点哭音,他简直想直接跳下去算了,就在他惨白著一张脸失魂落魄的时候,竹筏往下一沈,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猛地浮出了水面。
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不是周小黑那头蠢狼还是谁?!他又笑又叫地将沃夫拉上来,还没等对方坐稳就扑了过去。
“你这蠢狼想吓死我是不是!!可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沃夫任由对方无理地又是拽他尾巴又是揪他耳朵,还猛捶他的後背,别说,还真的有点痛……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将青年抱紧,轻轻抚摸著那颤抖的背脊,舌头在光滑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我怎麽放得下,你一个人。”
周棋在那胸口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手中被抓的有些杂乱的尾巴,扭过头吸了吸鼻子。
离开2
入夜以後,四周黑得看不到一点东西,只听到耳边“哗哗”的水声,他们已经在河流上漂了很久了。两人都是饿得肚子直叫,却也只能忍著,之前采的果实一部分吃了,还有一部分被甩下了水。
周棋枕著沃夫的肩膀,困得头一点一点的,他很想睡觉,却又不敢睡著,沃夫的尾巴在他手臂上来回拂过,就像是一首睡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竹筏突然被水下的什麽东西顶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周棋一下惊醒过来,在黑暗中摸索著。
“别怕,我在。”
直到被抱入温热的怀抱里,听到熟悉低沈的声音,周棋才松一口气。
“刚才是什麽东西?”
“不知道,石头,也许。”
越是不知道,他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是鳄鱼?或者是从海里游过来的鲨?谁知道在这儿还会发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呢?他觉得自己简直快有些神经质了。
“睡吧。”沃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亲”这个举动,简直无时无刻地就会来一下。
周棋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他的这些小情绪总是会被对方发现。
“周小黑,你说我们出去了要干什麽呢?”
他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对方回答,就在他快要睡著时,他听到对方说:“一起烤肉吃。”
他一下吃吃地笑出来。
“蠢狼。”
“不蠢。”
周棋睁开眼的时候,被头顶的阳光刺得眼睛一疼,於是连忙又闭上,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在竹筏上了,身下是坚硬的大地。
他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坐起身,慢慢睁开眼後,他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草原,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阳光洒在这一片土地上,耀眼的像是梦幻中的境地,远处的树下有什麽动物一闪而过,发出轻微的响声。阵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周棋放空了好一会儿,仍旧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回过头,身後是那条河流,水面泛著波光,浅滩那还停著那只竹筏。
这一刻,他觉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这真正的大自然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只想大叫两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这种感觉太让人满足了,即使下一刻葬身虎口都心甘情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青草和泥土味的空气,大喊:“周小黑──你这只蠢狼又去哪了!!”
没过一会儿,身後就传来响声,周棋回头,看到光著身子的沃夫提著一只叫不出名字类似狐狸的猎物走了过来。
“醒了?”
“嗯,这儿是哪?!”
“不知道。”沃夫的嘴角还残留著点血迹,他将猎物举到周棋面前:“烤肉吃。”
周棋欢呼一声,猛地跳起来扑到沃夫的身上,像是一只考拉,死死地抱住不撒手。
“太好了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嗯。”沃夫竟然笑了笑,虽然只是嘴角很细微地往上扬起,可周棋还是看出来了,他一定是在笑。
“快去砍点树枝!走走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沃夫大吃一顿。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新家?1
周棋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想接下来的目标是什麽。
这时候他和沃夫已经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正躺在火堆旁休息。
如果说在丛林里,他的目标是走出去,那麽现在呢?或许是因为这儿太大太广,又或许是这儿没有丛林那麽危险,他竟然不知道要走去哪儿。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沃夫,他真的是无牵无挂了,只要能活得安稳哪里不是一样?难道他非得找到人类?他甚至不知道这儿还是不是在地球上是不是在同一时空,更有可能这儿是人类出现前的蛮荒时代,到处都是这样无边的平原河流,那他又该怎麽办?况且对沃夫来说,这儿更像家园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同伴。
周棋拽了拽身上的狼尾巴,将沃夫叫醒。
“周小黑,你喜不喜欢这?”
“嗯。”沃夫点点头,又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周棋“哼”一声,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那我要是想回实验室呢?”
沃夫很不解,对方不是很讨厌那吗?他想了想回答:“那我把他们全都咬死,就剩我们两个。”
说著眼底还真的闪过一丝狠戾,好像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
“好了好了,我说著玩的,你想去我还不让你去呢。”周棋拍了拍沃夫的背,心想这蠢狼真的没有双重人格?有时候真觉得在他面前温顺听话的大男人和撕咬野兽的不是同一个人。
大概也是这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沃夫在这儿住下来!
沃夫听了这话显然很高兴,尾巴又甩又拍的,捧著他的脸直亲。
周棋红著脸嘀咕了一声,微张的嘴就立刻被攻陷了,对方不满足於单纯的触碰,还伸了舌头进来乱搅一番,搅得周棋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都从嘴角流下,一副“唔唔”叫著想挣扎却一点动弹不得的可怜样。
沃夫觉得对方这个样子好看极了,明明之前看到他哭自己会心里很难受,可是现在自己把对方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他却觉得兴奋到不行!他把周棋嘴角的口水舔干净,然後抱住一脸欲哭无泪的对方满意地砸吧了两下嘴。
他也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想要不要下次真的把周棋弄哭试试?可是要怎麽弄哭呢?
这个问题对於他来说好像有点难,去问周棋会不会被揪耳朵?
一边的周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往沃夫的怀里又蹭了蹭,一心想著要怎麽计划接下来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大概真的会哭出来吧……
吃的,不愁,有沃夫在;喝的,不愁,周围就有水源;用的,好像也没什麽需要用的……这个有待开发;住的,这个得好好找一下,既然考虑住在这儿,总不能天天露营吧?最最最主要的,穿的,没有。
草原上虽然阳光热辣,但温度并不高,吹来的风都带著入骨的凉意,更别说是夜里了,即使有火堆和沃夫的体温,都不足以让周棋觉得暖和了。他有问过沃夫觉不觉的冷,不过对方说不冷,而且他身上的温度也确实很高,这让周棋羡慕了好一会。他猜测现在的季节已经入秋了,他简直都不敢想之後的冬天会是怎样的。
所以目前就是要找住的和穿的。
周棋觉得一要用脑子就又头疼了,他决定先四处溜达一下,看看有没洞穴之类的,最坏的打算就是自己造一间!用石头堆也好,用木头造也好,再不行就茅草屋!
他眺望了一下,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就先往那儿去看看好了。不过看著近,真的走起来也不知道有多远,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野兽,周棋瞬间想到了狮子老虎大象一系列的大型动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周小黑!干活了!”
周棋一声大吼,不远处正追著一只野生兔子玩的沃夫马上飞奔了过来。
新家?2
在这片土地上,沃夫发挥出了一只狼真正该有的本性。
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快速的反应、高度的警惕性以及强大的体力,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两人躲过好几次致命的危险。
两人在刚出发没多久的时候,沃夫就在松软的泥土上发现了犀牛的脚印,这让周棋简直不敢相信,这儿真的会有犀牛?!直到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到几头大象,他才真的说服了自己。
看著离他们一百米不到的象群,周棋震惊了,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摸样一定是嘴巴里能够塞下两个鸡蛋。从来没想到会看见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你一定没法那麽快地接受它,周棋就是,他有一瞬间恍惚地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正想再走近两步看清楚点,就被沃夫拉了回去。
“不要靠近,它们很危险。”
“哦……”周棋很听话地又退了两步,在这个地方,他还是听沃夫的比较好。回头看时,那群大象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扑扇著大耳朵盯著他们,发出鸣叫声。
沃夫不动声色地拉著他慢慢退後,然後往另一个方向绕过去,事实上,他并不害怕和这些大象正面交锋,可是周棋会受伤,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周棋不受到一点伤害。
青年还在频频地回头看象群,一脸好奇兴奋的摸样,沃夫牵著他的手,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竟是说不出的温柔。他抖了抖耳朵,一回过头便又换上了一脸冰冷的摸样,眼底的笑意也被警觉和凶狠替代。
走了大概一时後,周棋的步伐渐渐地有些慢了下来,虽然经过丛林的那几天磨练,他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但在这种险恶的大自然中,到底还是不够的。他扭头看了看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的沃夫,咬了咬牙决定再坚持一下,他要变得强大。
而这一切,沃夫当然都看在眼里,他有足够的力量背著对方走过去,可是他更乐意看到对方变强,比起永远被他保护著,能够强大地保护自己生存下去才是最好的,这也是母狼对每一只幼狼的训诫。
他凑过去,在周棋反抗前舔去了他额头上的汗水,瞧,又脸红了。
过程虽然辛苦,但结果是欣慰的。
周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靠著那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的信念走到了小山坡,且中途完全没有停下休息过,他在沃夫的脸上看到了赞许的表情,这让他更加高兴。
“怎麽样,我很厉害吧,不用多久就能赶上你。”周棋鼻孔朝天地得意道。
“嗯,很厉害,给你奖励。”沃夫眼睛亮亮地当场给了他一个“狼”吻,还美其名曰“给你解渴”。
“什麽!谁谁谁要你的奖励了又不是小孩子唔──喂松口──蠢──”周棋一边用鼻子呼吸,一边心想这蠢狼一定是被自己惯坏了!
两人休息片刻後,就开始观察起这座小山坡,山坡的这一面是比较陡峭的岩壁,除了有一些较大的裂缝之外,并没有什麽能够利用的,而且这些裂缝根本连钻都钻不进去,至於另一面……周棋实在不想再绕一大圈了,他想了想,决定爬上去看看。
山坡并不高,顶多也就十几米,但是因为岩壁几乎垂直,所以大大增加了难度,当然,这对沃夫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沃夫很快速地就爬了上去,他那些尖利的爪子可以很容易地凿穿岩壁,爬到顶端後,他将周棋给他的树藤放了下去,另一端绑在坡顶的石头上,这样一来,周棋也就能比较轻松地上来了。
周棋站在山坡顶端吹著风,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他扭头看沃夫,对方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扬在空中,眯起眼睛的英挺侧脸说不出的野性狂傲。再眺望远处,依旧是一片荒野,零零散散的树木,以及一条蜿蜒的沟壑,周棋猜那是一条小溪流。
山坡的这一面是较为平缓的斜坡,两人很轻松地就下去了,而在斜坡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很大,但山洞并不深,里面是封死的,这简直就是最佳的居住场所了!
周棋怀著激动的心情跟在沃夫後面小心地进去看了看,什麽都没,只不过地上有一些动物的骨头,这儿应该原本是其他动物的巢穴。
“太好了周小黑!这儿可以当我们的家了!”周棋笑眯眯地开始打量这个洞,他都开始想哪里放床,哪里放食物,哪里再摆张桌子,哪里是灶台,哦对了,还要做个栅栏,防止其他动物入侵。
“家?”沃夫眨了眨眼,是窝的意思吗?
“是啊,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生活的地方……嘛……”周棋说著说著感觉不对劲了,一张脸也变得红扑扑,这怎麽说得跟、跟夫妻一样啊……谁要和这只蠢狼住一起了?!他立马拉下脸摆出一副严肃样:“周小黑你睡门口我睡里面!”
“不要,一起睡。”
“……”他刚才是笑了吧?!他一定是笑了!
周棋气鼓鼓地不去理他,出去采集当床铺用的枯草。
采集大量的枯草,将它们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最後合并在一起,这就是周棋做的简易草垫,他往上躺了躺,还挺软的,等明天可以再做一层垫上去,既舒服又保暖。
虽然做这个花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耐心,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看到了满意的成果,这比什麽都开心。
他将草垫竖立在洞口,让太阳可以直晒到,以此来杀菌和避免枯草里有小虫。
等做完这一切,沃夫也回来了,他收集了足够用的树枝和树皮,并且捕到了几只野生兔子作为今晚的晚餐,这儿的野生兔子比周棋见过的兔子体型大了两到三倍,如果不是那一对长耳朵他甚至要怀疑这是不是兔子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沃夫还扛了一大段的树干回来,只因为他说过想做张桌子凳子。
“你、你干嘛一个人扛这麽重的东西回来啊!”
“不重。”尽管如此,沃夫还是满脸“快点表扬我一下吧”的表情,尤其是身後的那根尾巴,随时随地都在出卖他。
周棋忍著笑伸出手,还没有所动作对方已经飞快地低下身子,将头凑了过来,他笑著狠狠地揉了一把那耳朵,换来了对方不满的瞪视。
“都给你奖励了还挑三拣四!”
这麽说著,最後到底还是被沃夫一把拉去吻了个结实,已经放弃抵抗的周棋把这当做是肺活量练习。
新家?3
趁著天还没黑,周棋提出要去前面看一下有没水源,不然每次喝水都要跑回到原来那条河边实在太累了,他还在想怎麽才能做出一个盛水的装置。
洞口被他放上了用刺槐枯枝做的简易栅栏,这样可以抵御野兽的入侵。
一路上,周棋一边跟在沃夫的後面,一边暗暗记下方向和周围比较醒目的植物,这样以後沃夫出去打猎的时候,他也可以出来活动一下。
比较意外的是新的水源离山洞非常的近,尽管只是一条很浅的小溪,周棋踩进去的时候水只没到他的脚踝上面一点点,他只能将衬衫打湿往身上粗略地擦洗了一下,冰冷的水碰到皮肤时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周小黑你快点过来一起洗!”周棋抽著气往身上又浇了一点冷水,一回头,就被沃夫露骨的眼神看愣住了,对方直愣愣地盯著他的後背,让他有种下一刻就会被扑倒的感觉。他慌忙地遮住不知为何有些产生反应的下体,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就穿上了裤子。
沃夫看了一会儿便也下水去洗,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却一点没浇灭他滚烫身体里燃起的欲念。他有些急躁地将勃起的性器放进水中,猛烈的刺激让他激灵了一下,但脑海里那个人瘦白的背以及延伸下去的那道股沟却更加的鲜明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讲话,沃夫是原本话就少,之前都是周棋在唠叨,可现在他一颗心跳得厉害,连看都不敢去看沃夫。
直到路过一只被吃掉了一大半的野牛尸体时,他才突然眼前一亮,连忙又倒回去。
尸体上还停留著几只秃鹫,见到他们走来也不飞走,啄著残留的肉吃,看来是刚死了不久的野牛,这也让周棋觉得以後出来时必须小心。
他掏出小刀,从野牛被撕扯开的那儿开始剥皮,尽量保持皮的完整性,沃夫在一边疑惑地盯著他。
这会儿周棋早就忘了尴尬,解释道:“这些动物的皮不仅结实,还保暖,可以用来做衣服,如果能想办法缝起来的话或许还能做成水袋,以後就方便储水了。”
沃夫点点头,帮著他一起撕皮,等一整张皮剥下来的时候,两人又出了一身的汗。
重新回到山洞的时候,周棋真的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他喜滋滋地将草垫收进山洞,然後生起火堆,被火光照亮的山洞显得格外宁静温暖。
他一边吃著被烤得焦黄的兔肉,一边叽里咕噜地说著要怎麽做水袋,怎麽把树干做成一个储水用的容器,还要做烧煮食物和水的“锅”……沃夫虽然只是不时地点点头,但周棋知道他一直在听自己讲。
对方一直都有在好好地看著自己──不知怎麽周棋有了这样的想法。
当天晚上,两人就睡在了松软的草垫上,沃夫躺上去的时候还舒服地嗷嗷叫著翻滚了两下,让周棋笑了半天。
半夜的时候,周棋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看了看洞口,外面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大概是要天亮了,火堆只剩一个很小的火苗,估计再过没多久就会熄灭。
他打著哈欠正想转个身,才发现自己被沃夫圈得死死的,一点都动弹不了,而且他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湿湿的,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舔……
“哇──!”
他吓得大喊一声,转身才发现沃夫醒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特别的明亮。
“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啊!吓死我了……”
“周棋……”
周棋一愣,这还是沃夫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对方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不知怎麽的让他产生出一种“好性感”的想法,明明只是被叫名字,却没由来的开始心跳加速……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一直想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干、干什麽啊!”
“难受……”
“难受?!”周棋一听连忙伸手摸索了一下,对方身上果然很烫,肌肉还紧绷著。“你哪里难受?是不是吃坏了还是感冒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沃夫堵住了嘴,对方的舌头急切地在他嘴里索求著,身体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摩擦。
周棋震惊地睁大双眼,他感觉到一根火热硬挺的东西直直地顶在他的大腿根处。
发情1(H)
周棋被吻得有些缺氧,他甚至都忘了要用鼻子去呼吸,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可大腿根处那份灼热感却越发地清晰,让他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这这这、这是在干什麽?!沃夫发情了?
他记得狼的发情期明明是一二月份的,为什麽现在就会……难道是因为变成了人所以也和人一样了?
周棋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因为他自己对这方面也是空白一片,少有的自慰,每次都是任务一样的缓解生理需求,他不知道沃夫是不是这样。
他想讲话,可是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刚被松口吸一口气对方立马又压了上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被沃夫压在了身下。对方全裸的身躯紧贴著他半裸的上身,而他的长裤也不知什麽时候被剥到了屁股下,至於内裤……还在火堆旁晒著……
沃夫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插在他的两腿之间,出於一种本能更加快速地摩擦起来,每次一顶都会重重地顶到他的囊袋,更糟糕的是,他也勃起了……
周棋被顶得“唔唔”叫著,他的舌头被吸得几乎要麻痹,可是反而更加的敏感,一被沃夫的舌头吸舔过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战栗感,更别说下身最敏感隐秘的地方被摩擦撞击到,他忍受不了地扭动著下身拍打对方。
沃夫终於放开了周棋的嘴,转而沿著那抬起的下巴一路舔了下去,青年难耐地发出的喘息让他更加激动兴奋,像是见了血的野兽,体内那一股凶残性蠢蠢欲动。他想要停下来,可是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对方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引诱他做出更过分的事,尤其是下身散发出的那股仿佛“求欢”一样发情的味道,让他更加的饥渴。
他发出低低的吼叫声,将头埋在周棋的颈间舔咬著,皮肤被尖利的牙齿一磨立刻变得通红,可是他还是不满足,他要周棋的身上全是他的印记,他要周棋完全属於他。
被压在下面的周棋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他想自己如果真的抵抗或是不同意,沃夫应该不会再做下去,可是对著眼前这个高大看似凶狠却异常温柔的男人,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忍心拒绝,而且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会让人产生这麽强烈的愉悦感,下身胀得发痛,又很爽,想要被更多的触碰。当胸前那颗小小的乳头被含进湿热的嘴里时,他再也忍不住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闷叫,胸前越舔就好像越痒一样,小腹一缩一缩的直发酸,又不是女人,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他觉得难为情,觉得羞耻,声音却抑制不住地不停冒出来。
沃夫将两个小小的乳头舔吸得又红又肿,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青年的叫声在他耳朵里是如此的甜腻,那是对他最大的激励,连带著身後的尾巴也甩得更加起劲。他毫不犹豫地沿著胸部往下舔,留下一道水渍,舔到肚脐时,舌尖在里面一卷,身下的人顿时颤抖地更厉害了,连声音都变了调。
雄性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到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沃夫看著那一根红通通,顶端已经湿润的一塌糊涂的性器,没有一点犹豫地就张口吞了进去。
“啊!──”周棋瞪圆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双脚下意识地合拢,将沃夫的头夹在了两腿之间。
沃夫一边将那双腿拉到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吞吐起来,他的动作毫无技巧性可言,完全只是又舔又吸,甚至还轻轻地不著力地咬一下,却把青年弄得大腿根都哆嗦起来,那双腿每次想夹紧时都被他大力地掰开来。
“住、住手……唔啊!周小黑……呜……快点放开,要、要出来了……啊!”周棋扭著臀想要躲开,这种快感太刺激了,他有些承受不了,可是双腿被固定住,他只能无力地揪著身下的草垫。
周棋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沃夫眯起眼睛,灵活的长舌动得越发的快,最後他在那小巧饱满的龟头上重重一吸,对方就长长地发出了一声类似啜泣的尖叫,身体狠狠地上下抖了两下。
沃夫将嘴里的精液“咕咚”一声吞下,仿佛品尝什麽美味一般,发出啧啧声,甚至觉得还不够,将周棋性器上余下的精液也一并舔得干干净净。
高潮後的周棋脑子里空白一片,眼角都变红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连灵魂都飞了出去,他失神地喘了半分锺,眼前才渐渐清明起来。沃夫跪在他的身前,翘起的性器顶端有一丝淫液滴下来,刚好滴在他的下体,而对方赤裸裸写著欲望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紧紧盯著他,这一刻他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周小黑你──”他才刚开口,身体就被翻了一个身,变成了跪趴的姿势。“什麽?等等──”
沃夫喉咙里发出低沈的咕噜声,眼睛都有些泛红,他体内的那股欲念正逐渐地觉醒。
不够,还不够,想要更多,想要……进到他的体内。
发情2(继续H)
精瘦的两瓣臀肉中间,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甚至连身体主人都不怎麽碰过的地方,此时正一缩一缩地蠕动著,是这里吗?沃夫知道狼的交配行为,可他不懂人类的,这里进得去吗,好像很小的样子……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结果才舔了一下,身下的人就爆发出承受不了的呜咽声。
“周小黑你混蛋!蠢狼!竟敢这麽对我……”
啊,这就哭了麽……
沃夫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他恶作剧般地咬住穴口的肉,轻轻地施力,周棋果然抖得更厉害了,呜咽声也变响了。
“不舒服吗?”尽管这麽问,他仍旧没停下让周棋哭得更厉害的恶劣动作,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著穴口,将它舔得松软湿润,收缩得更厉害,然後慢慢地顶了进去。
“呃──!不、不可以!!”周棋慌乱地反手拍打著沃夫,那边……那边这麽脏,怎麽可以做这种事?!太……太……他红著脸,一双眼里满是水气,几乎不敢想象下去。微弱的抵抗换来了穴口的舌头重重一顶,一下顶进紧窒的穴内,舌头的长度毕竟有限,可被异物入侵到这样的深度也足够让他发出羞耻的叫声,更何况──他的性器又勃起了。
舌头被穴肉紧紧地绞住,沃夫只能慢慢地抽插,插到里面放松了才敢卷起舌尖舔一下肠壁,被粗糙的舌面一舔,穴肉一下又紧缩起来,底下的人也随即哭叫一声。
周棋觉得要疯了,光是被这麽舔著,他就觉得自己又要射了,怎麽会这样?!
肠壁很快地就适应了舌头的舔舐,大大地开合著,甚至连内部都开始蠕动,唾液一部分流进穴内,一部分沿著穴口流到囊袋上,再滴落下来,整个画面色情得让沃夫血液沸腾。他猛地抽出舌头,底下的人又是一声软绵绵地低吟,他提起自己硬到不行的性器,抵在了穴口,光是穴口的收缩就让他的顶部一阵阵地发麻。
啊,不行,忍不下去了。
周棋正被穴口的炙热烫得一颤,随即那滚烫的硬物就强行地挤了进来。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紧紧地绷了起来,虽然平时看到就觉得沃夫那处比正常人大多了,但真的“亲身感受”一下的话,才知道究竟是有多可怕。“痛……好痛……周小黑你给我停下!──”
沃夫闻言停下了动作,他的性器才进去一个头,就已经被那接口处箍得生疼,额头上都忍不住一滴滴地往下滴汗。他俯下身温柔地亲吻著身下人拱起的背脊,身後的尾巴有生命一般地晃荡到周棋的屁股上,一下一下拍打著,甚至来到穴口的周围拂扫而过。
周棋一声惊喘,那硕大的硬物便又滑进去了一小段。一边是内部被异物撑开的不适感,一边是穴口被硬撑开的疼痛,还有那该死的尾巴!穴口周围敏感的皮肤被那毛茸茸又有些硬的狼毛一拂过就痒的厉害,於是原本疼痛的感觉也变味了。
“呜……”周棋尽量地深呼吸放松自己,那滚烫的东西每进来一分,他都好像能听见窄小的穴口被一点点撑开的声音,又吓人又……羞耻。
性器顶进三分之二的时候,沃夫没敢再进去了,根部每试著往里顶,周棋就大叫著喊痛,听得他都心痛起来了,只能先让对方适应,可即使这样,里面湿软的穴肉也让他差点把持不住,那里就像是一张小嘴,不停地蠕动著将他往更里面吸。
啊该死……!
他一把抓住那两瓣冒出细汗的臀肉,将它们狠狠拉扯开,然後不顾对方的抵抗,将性器抽出来一些,又很快顶进去,再抽出。
“周棋……好舒服……”
周棋张著嘴无声地扑腾著,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被顶进来的时候明明很痛,可是那东西抽出去时又让肠壁产生了一种酥痒的怪异感。臀肉被拉开,就连想收缩後面都不行,只能任由对方的性器在里面来去自如,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就好像变得更加敏感。
他正在被沃夫进入,以一种动物交配的姿势。
沃夫被里面突然收缩的穴肉夹得性器一胀,一个没收住力便全根没了进去,龟头不知道是顶到了哪里,身下的人发出一声急促又高昂的呻吟,後面死死地包裹住他。
“痛?”
周棋摇摇头,又点点头,耳朵连著颈部红成一片,看得沃夫心里一动,凑过去舔起来,下身抽出来後慢慢地顶进去,才顶进去了三分之一,周棋就又仰起头“啊”了一声,这一声喊得他自己都不相信是他发出的。
沃夫满意地舔舔嘴角,开始快速地抽动起来,每一次进去都沿著那个让对方舒服的地方狠狠地一插到底。
“拿、拿出去!啊啊──不、慢点!──”
周棋一开始还能忍住,到後来完全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那里火辣辣地疼,但是里面又百爪挠心一般地痒,他呜咽著伸出一只手去摸下体,却被沃夫拦下,随後一段毛茸茸的东西就缠住了他的性器。
“!”
对方的尾巴扫过他的茎身,又像玩耍一般拍打著他的囊袋,甚至摩擦起被腺液润湿的前端,每一个地方都被软软的狼毛触碰到,还有几根顶进前端的小孔里。
周棋嘴一瘪,哭喊著射了出来,这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已经高潮了两次的他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身後的男人精力却好的出奇,至今都没射过一次,还在那收缩不停的肉穴里飞快地进出著。
“周棋……”沃夫粗喘著,猛地将他翻转过去,把他的屁股托到半空中,对准红紫的性器便“扑哧”一声又插了进去。
“唔!啊啊……不要了……”周棋无助地晃著头,这回他连动都动不了了,整个下半身都被沃夫掌控住,更糟糕的是,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对方那根凶残的东西不停地进出自己的身体,茎身上白白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被那引诱人的视线盯住,沃夫再也没办法忍住,狠狠地抽插起来,一进一出间带出的液体顺著两人的结合处往下滴,肉体撞击的声音和身体里响起的水声在整个山洞里回荡。
“唔啊停、停下!!周小黑你这白眼狼……呜……!”周棋被顶得大力晃动著,双腿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男人的动作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将他吞噬,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随著对方的一声低吼,他感到一股热流注进自己的身体,对方一直射了四五注才结束,他都隐约有种里面要满出来的错觉。
周棋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松了口气被抱进对方的怀抱,由著对方轻舔他脸上的泪水,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沃夫没抱一会儿腿间那根东西便又重重地顶在了他的穴口。
那之後,他被翻来覆去地顶弄了大半夜,不,或许是更久。到後来,他的前面根本射不出半点东西,完全只是靠著後面的收缩来达到一阵阵的高潮,那种感觉和射精不同,连绵的快感袭过来,让他一直发出细碎的哭喊呻吟。
“周棋,你是我的了。”
“呜……出去!”
“我不。”
狼群1
周棋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瘫痪了,他觉得自己除了眼睛还能动之外全身就跟被什麽碾压过一样,想转个脖子都没力气。
“周……小……黑……”连声音都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喊了两声,没见沃夫出现,只能强忍著酸痛撑起身子,腰部和尾椎处的胀痛让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直气得咬牙切齿。
身上看上去挺干净的,大概是被对方擦洗过了,但皮肤上仍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
周棋铁青著脸伸手摸了摸後面,肿了,他都没勇气把手指伸进去摸一下。
正当他抖著腿想试著站起来的时候,沃夫回来了。
“醒了?”看到他半坐著,对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将他扶了起来。虽然还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但看得出对方明显心情很好,身後甩著的大尾巴就没消停过,连语调都是微微上扬的。
周棋鼓著腮不去理他,一个人扶著墙往外走。
沃夫在原地挠了挠耳朵,追了上去:“给你,喝水。”
周棋余光瞥了一眼,这才发现沃夫刚才手上端的是一个“木制碗”,木头中间用小刀挖了一个坑,里面盛著清水。哼,这蠢狼倒变聪明了,他一把抢过来“咕嘟咕嘟”地喝完,又扔了回去。
对於他有些无理取闹的态度,沃夫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眯起眼亲热地凑过去蹭了蹭,虽然才蹭了一下就被对方挥开了。
“乱、乱蹭什麽!我要去溪边!”周棋一开口,才意识到不对,向他报告去哪干嘛!谁知下一刻他就被沃夫打横抱了起来。“诶?!”
“抱你去水边,我走得快。”
“……”这种好像已经变成对方私人物品的感觉……周棋狠狠地拽了一把那可恶的尾巴,看到对方皱了皱眉,心情才舒畅一点。
蹲在水里擦洗身体的时候,周棋借著水的舒缓将手指伸进後面摸了摸,没什麽奇怪的东西,沃夫手指的指甲很尖利,也没可能伸进去。
“周小黑!你……你昨天弄里面的东西呢!”
沃夫还在眼冒精光地回味著对方的身体呢,听到後疑惑道:“什麽东西?”
“……就是……就是你射进去的东西!”
“……?哦,我帮你舔干净了,你希望留在里面吗?那我下次不舔了。”
“!!!”周棋彻底崩溃了,真想拿一块石头砸晕自己算了。“谁跟你有下次了!这辈子都别想了!晚上自己烤肉吃!!”
“嗯,我烤给你吃。”
“……”周棋泪流满面。
沃夫为了“犒劳”周棋,没准他干活,就让他躺草垫上,下午的时候还特地去外面捕了好几只野兔,甚至还抓到一只小羚羊。他觉得从两人结合的那一刻起,对方就已经是自己的伴侣了,他有义务要养活对方保护对方,一想到周笑眯眯棋夸赞自己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开心。
可是等回到山洞的时候,他就开心不出来了,周棋不在山洞里。
他一开始以为周棋只是出去喝水了,於是又连忙跑到溪边,结果没人,沿路再找回来,还是没看到人影。
沃夫有些焦躁起来,他仔细地查看了山洞里和外面的脚印,并没有其他野兽的,只有周棋一个人,但是脚印和味道到了水边都淡了。难道是周棋自己走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後朝著大概的方向飞快地奔去。
而此时被困在荒野中的周棋也後悔了。
他原本只是想一个人去散散心的,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捋清自己和沃夫的关系。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默认了对方是他的伴侣,他们一起逃难,一起化解危险,一起走出丛林,大概这辈子他都会和沃夫在一起,可是精神上的伴侣和肉体上的……毕竟有区别吧?真正和一个男人结合,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他一想到昨晚的情形,身体就又有些发热。但最主要的是他并不想和沃夫分开,对,这才是重点,他不想离开对方,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互相信任依赖,变成了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麽想著,他就释怀了一点,那种事不做也没关系嘛,如果对方很想做……那就偶尔那麽一下好了……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於是周棋红著脸准备往回走,既然想通了,就没什麽好尴尬别扭的了,可他一转身,小山坡呢?到处都是苍茫一片,他一个人低著头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他迷路了。
狼群2
周棋试著往回走了点,结果越走越没方向,周围的景物好像很眼熟又好像是陌生的。他不敢大叫,怕引来野兽,只好先坐到一颗大树下想办法。
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没有通讯工具,他只能祈祷沃夫能闻到他的味道,不知道沃夫回山洞了没,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很担心?
这麽一想,他心里更愧疚了,早知道在山洞里散心就好了嘛,让你吃饱了撑的!这下要被自己害死了……
周棋哭丧著脸消极了一会儿,觉得不能真等死,只要还活著,总能找到对方的,他心里不知为什麽就是有这麽一种直觉。
他选定一个方向又走了一会儿,依旧没小山坡的影儿,倒是在看到天上飞过的鸟後,他突然灵光一闪。
是不是可以做个类似风筝的东西?只要放得高点沃夫也许就能看到了呢?!
这个想法让周棋顿时找到了希望,连忙停下来找材料。
他身上现在是真的空无一物,连小刀都没拿,他只好把已经破破烂烂的衬衫下摆再撕成几条连在一起当成是“线”,至於风筝,他直接采了一片稍大的树叶绑在了上面。看到完成後的风筝,他自己都嘴角抽搐了两下……
拽著线的一头在地上跑了两圈後,周棋可悲地发现这儿的风根本不够大,有时候好不容易被吹起来一点儿,飞到半空中立马又掉了下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终於决定放弃这个办法。
正当他颓然地准备继续前行时,身後的草堆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他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冷汗就冒出来了。
离他五十米不到的地方,三头犀牛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周棋想起沃夫的告诫,如果犀牛把背靠在一起,头朝外,那就是在警告你,进入了他们的地盘。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後退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只身一人的关系,那三头犀牛并没因为他的後退而打算放过他,它们朝他这边过来了。
简直就是怕什麽来什麽,周棋努力地控制住自己那有些抖的双腿,让它们不要跑起来,因为他根本跑不过犀牛,而且这时候跑的话,一定会被更快地追上。
犀牛不清楚他的实力,并没有很快地冲过来,而是细细地打量他,但这一点都不好,周棋很快就被包围住了。
不知道沃夫看到自己尸体的时候会是什麽表情。他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第一头犀牛冲过来的时候,周棋躲过了,他是等犀牛快撞到他时才猛地往边上一跳,这个办法是他在书上看到过的,没想到真的管用。
被躲过的犀牛很愤怒,和另两头一起又冲了过来。
这下……完蛋了……
摔倒在地上的周棋下意识地闭住了眼睛,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嚎叫。
沃夫?!
他飞快地睁开眼,那一声确实是狼嚎,但挡在他身前的并不是沃夫,而是一只灰狼,灰狼的身边还有好几只狼,现在被包围的变成了那三头犀牛。
他竟然又遇到了一群狼!
犀牛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蹦出来那麽多狼,叫了两声便往外逃了,狼群当然是一起追了上去,只要抓到一只,它们的晚餐就有著落了。
那只灰狼并没有追出去,而是眯起眼回身盯住周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怎麽都偏挑他落单的时候出现!还不如被犀牛撞死算了呢……周棋吞了吞口水,对著灰狼傻笑了一下,他怎麽觉得这只狼有些眼熟?好像……
这时传来了一声更响的狼嚎,周棋都没看清楚,眼前的灰狼就被扑倒了,一下滚出去五六米。
浑身散发出戾气连尾巴都笔直竖起炸了毛的沃夫站在他身前,一口尖牙露在外面,对著灰狼狠狠地咆哮著。
灰狼非但没害怕,反而津津有味地观察起沃夫──至少周棋觉得对方是这个表情。
“那个……周小黑……”
周棋扒了扒沃夫的手臂,立马被对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於是吓得头一缩,不敢出声了。
沃夫又冲灰狼叫了几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对方才慢悠悠地退後了几步,仰起头发出一声叫,然後甩著尾巴转身走了。
“……”这什麽情况?
周棋才探出一个脑袋,便被沃夫一掌拍了回去。
完了……沃夫生气了!
知道这次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也不敢顶嘴,乖乖地跟在沃夫身後走。
“周小黑……你走慢点啊,我都跟不上……”
对方没理他。
周棋讨好性地摸了摸对方的尾巴,立马被挥开了。
“周小黑……我刚才差点死了诶……”
前面的人顿时全身炸了毛,回过头凶狠地瞪著他吼:“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哦哦,竟然一下说了那麽多字,脸上也有表情了!周棋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一会儿,脸上还装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摸样。
结果没走了两步,他就被对方一把扛到了肩上,虽然是不用走路了,但是胃被顶得很难受啊……
回去以後,沃夫就真的一直没理他,任他怎麽示好卖乖都没用,虽然对方还是烤了双份的兔子肉,然後“假装吃不完”地扔给了他一些。
睡觉的时候,周棋轻轻地抱住背对著他的沃夫。“喂,今天是我不好,我都道歉了你怎麽还那麽小气啊……”
对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没说话。
“好吧好吧,你小气是应该的,那我睡觉了啊。”
他手才刚抽回来一点,就立马被拉了回去,然後对方飞快地转过身搂住了他。“下次不准一个人走。”
“恩恩不走了不走了。”周棋拍打著对方的背,看著那一个劲摇晃的尾巴翻了一个白眼,周小黑你的尾巴早就出卖你了好吗!
“对了,一直想问你,你觉不觉的那只灰狼很眼熟?”
“……上次丛林里的那只。”
“……啊?!”这麽一想,好像还真的是同一只!“今天是它救了我呢,你说它是不是也认出我了?”
“……睡觉!”
“哦……”
与狼为伍1
虽然沃夫原谅了周棋,但他明显比以前看得更紧了,就好比第二天一早,周棋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干嘛?”
“看著你。”
“……”
周棋很无奈,不管是在山洞里还是出去,对方都不时地停下手中的活看看他,就算是去打猎,沃夫都想拉上他一起,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
至少他知道了沃夫也是有底线的,如果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就算是自己也会被教训得很惨……而这个底线就是周棋的安全。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把昨天沃夫逮住的那只小羚羊烤了半只吃,剩下的半只留著当晚餐。
周棋顺便把羚羊的皮也剥了下来,还有骨头、脂肪,他都收集了起来,羊骨可以当武器,像是羊的腿骨用石头打磨锋利了还能当刀用,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武器了;脂肪的话可以试著自己制作肥皂?或者当燃料也可以;另外一些韧带啊肌腱啊本身就很牢固完全可以用来当绳索。总之是能派上用场的他都留了下来。
面对沃夫的疑惑,他一一地解释了,对方一脸“原来还能这样”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看吧,没我在你还享受不到这些高等待遇呢。
吃完饭後,周棋逗了一会儿沃夫的尾巴,就懒洋洋地挺著吃饱了鼓起的肚子去外面晒太阳,结果刚出洞口,就被外面站成一排的狼群吓愣住了。
这一定是错觉……他揉了揉眼睛,然後发出一声大叫。
听到声音的沃夫几乎是在两秒之内就护在了他的身前,冲著领头的灰狼发出警告的低吼。
灰狼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甚至踱上前坐了下来,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周棋其实还挺佩服这灰狼的,之前单挑棕熊,现在又明显地挑衅沃夫,沃夫生气的时候连他都有些害怕,这只灰狼竟然和没看到一样。
不过狼群里明显有狼坐不住了,灰狼身後的一只黑狼上前挡在了它身前,朝沃夫回吼了过来。
哦,真是一只比一只有胆量呢,这两只是一对?走神的周棋发现他无聊到开始八卦动物了……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狼群是由七只狼组成的,除了灰狼和黑狼比较好认出之外,还有两只较大的灰白相间的狼和三只比较小的。灰狼的印象最深刻,不知道是之前就遇到过还是因为它那比较有特点的“性格”,而那只黑狼在狼群里更显眼,就和变异前的沃夫一样,身形高大健壮,毛发黑亮,周棋对他立马有了一种亲切感。
按理说碰见自己的同类尤其是毛色一样的,应该高兴才对,可那两只明显不对盘,一声叫得比一声响。眼看两只就要打起来,灰狼抖了抖毛,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只动物的大腿,看上去应该是羊或者牛的,扔在了周棋和沃夫的面前,然後仰起头对著沃夫吼了两声。
一边的黑狼明显是有些焦躁起来,围在灰狼周围一个劲地绕圈,最後被灰狼一脚蹬开了。沃夫看了看地上的腿,又看了看狼群,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不知道在回应些什麽。
周棋在一边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它们在讲些什麽,只能在心里继续八卦灰狼和黑狼。
等到灰狼领著狼群离开之後,他才问沃夫:“你们刚才都在聊什麽啊?”
沃夫拾起地上的腿,牵住他的手往洞里走。“它希望我加入它们,这个,是见面礼。”
“……”狼群竟然还来这一套!“那你答应了麽?”
沃夫顿了顿,望向周棋:“如果它们不能接受你,那就是敌人。”
周棋愣了一下,握紧了对方的手。“只要它们别把我当食物就行了……能加入狼群就多了一群夥伴,捕食的时候也能相互照应,省的我担心你。”
沃夫的心里“怦怦”跳快了两下,然後凑过去舔了舔周棋的嘴角、嘴唇和……舌头。
明明是之前做过很多遍的动作,但现在就是好像多了别的含义,周棋红著脸颤颤地伸出舌头,换来了更激烈的吻。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棋从沃夫嘴里知道了更多关於这个狼群的信息。
灰狼是这个狼群的首领,也就是狼王,黑狼算是副首领,也是灰狼的追求者,沃夫这麽说的时候还发出了很不屑的声音……而那两只灰白相间的狼则是一对夫妻,那三只小的是它们的孩子。这麽看来,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群落,如果能让沃夫加入,对它们来说也是有利的吧。
不过让周棋比较惊讶的是,那只灰狼竟然是一只母狼,他一直以为狼群首领都是公的。
“……你很在意它?”
“……不、不是,你是不是想歪什麽了……”看到对方一脸阴沈的摸样,周棋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要在意你这只蠢狼就已经很烦恼了好吗!
沃夫的脸这才缓和一点,将他又搂紧一些。“你是我的,只能想我。”
“……”
“其他公的母的都不能想。”
“……”
“只准想我,不然把你关起来。”
“……”周棋忍无可忍,嘴角抽搐著将对方踢了出去。
与狼为伍2
第二天的午後,那群狼果然又守在了洞口,灰狼还自管自地进了洞,完全就跟回到自己窝一样,自来熟得让周棋嘴张了半天。当然了,它最後还是被沃夫连赶带踢地轰了出去,期间那头黑狼又极其不满地参与进来,场面乱得让他好笑又好气。
沃夫与灰狼“沟通”之後,便跟它们一起去捕猎,虽然他的人形让其他几只狼还是与他保持著距离,但他身上本身具有的气味和狼性让它们也没有排斥他,更别说他还是它们首领的救命恩人。但周棋就不同了,他只是个人,如果不是沃夫保护著他,或许他就要被它们当成食物撕了,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被狼群接受。
可是目前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被接受,或许在慢慢的相处中信任就会建立起来了吧,就好像他和沃夫。
出去之前,沃夫很不放心地盯著他,又凑过来舔了舔他的嘴,才粗声粗气地说一句:“不准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拜托你快点服从命令跟著组织走吧。”周棋笑著回舔他一下,然後将心情瞬间变好的沃夫推了出去。
洞外的黑狼很不屑地喷了一口气,凑到灰狼身边企图蹭一下对方,结果立马被灰狼的大尾巴拂了一脸的灰……
周棋站在洞口看著沃夫和狼群跑远,沃夫跑得快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竟然能追赶的上狼,这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直到看不到它们,他才走回洞里,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他也要开始努力了呢。
周棋首先做的就是重新做了两个草垫,将它们叠在一起,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要赶紧想办法御寒。
做完草垫後,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做武器。他在洞口砍了几根粗细得当的木头,把它们放在火上烘了一会儿,这样可以让木头更坚固,然後将木头顶端劈开,把挑选出来足够坚硬的石头塞进去,再用绳索绑好,这样就做成了简易的武器。他试著在地上敲打了几下,威力还挺大的。
周棋满意地又如法炮制地做了几个这样的武器,他甚至还试著把昨天留下的小羚羊的骨头拿来做武器,被他磨尖的骨头又细又长,塞进木头里刚刚好,虽然没石头的敲击那麽有分量,但当做矛这一类的武器效果也不错。
做完这些後,周棋已经累得消耗了大半的体力,但他只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干活。他没有沃夫那麽强的体力,但他有对方所没有的智慧,他可以让很多事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就好像他教会了沃夫用火烤熟食物吃会更好,而这也是恰恰能让他自己生存下去的。
他做了几个稍大的“木碗”,还打算做一个桶,不过这个工程量实在太大了,他只能每天用小刀挖一点。
他还去了趟溪边,把收集的羚羊皮和野牛皮彻底地清洗了一遍,再用石头把上面的脏东西打磨掉,这样一来就可以做衣服了。而且他还发现这些皮很防水,把水兜在里面都不会漏出来!於是他立马割下了一块当水袋,四个角一拎,满满的一袋水就能拎回去了,也省得老是一趟趟跑。
周棋哼著歌心情很好地走回山洞,这一下午的成果实在太多了,不用多久他们的生活就能有质的飞跃,说不定还能泡上热水澡。周棋美得心里都能开出花儿来了。
回到山洞的时候,他发现灰狼竟然徘徊在洞口,看到他了才停下来,朝他眨眨眼,随後一转身跳进洞里。
怎麽其他狼都还没回来?
周棋好奇地跟进去,对於这只灰狼他倒是一点也不怕了,甚至有种“你也被一只蠢狼看上了啊”的惺惺相惜感……
灰狼卧在洞里舔著自己的毛发,看到周棋走过它脚边时还仰起头蹭了蹭他的小腿,周棋的心顿时就被那毛茸茸的触感软化了,大胆地伸出手摸了摸灰狼的头和背脊,灰狼还露出一脸的享受样。
周棋一边抚摸著那柔软的毛,一边情不自禁地就给灰狼取了“艾芙”的名字,他想了想,又给艾芙取了个小名,叫冷豔……他甚至还给黑狼取了名字,贝塔。这些都来自狼王和副首领的Alpha、beta之意。
他在不经意间已经将这些狼看成了人类,或者说是看成了自己未来的朋友,家人。
沃夫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背上扛著一头小羊,手上还拎著好几只兔子。其它狼嘴上都残留著血,看样子是饱餐了一顿,只有贝塔嘴里叼著一只大腿,讨好地走到冷豔身边,将腿往前拱了拱。
“怎麽抓了这麽多东西?”
“怕你吃不饱,这个,给你。”沃夫抬起手,手里竟然是一张非常大的牛皮,只不过有些地方被咬了很多大洞。“它们吃完後我就剥下来了,你不是正需要吗。”
周棋欣喜地接过,对准沃夫的嘴就重重地亲了一口,反正这也没人看。
“对了,冷豔怎麽那麽早就回来了?”
“冷豔?”
“……啊,就是灰狼,我给她取了名字,还有黑狼叫贝塔。”
沃夫显然对周棋给其他狼取名字很不满,皱了皱眉才说:“让她早点回来看著你。”
“……”
那边冷豔带著狼群准备回窝了,贝塔仍是寸步不离地紧贴在它身边,时不时地被一脚蹬开,然後又贴上去。
“……贝塔怎麽比你还蠢……”
“嗯?”
“不……没什麽……”
训练与融入1
从那天以後,冷豔每天都会带领狼群和沃夫一起出发猎食,它们只要在远处发出一声狼嚎,沃夫就能立马知道它们在哪。
狼群一般捕捉到猎物都会当场分著吃完,可是沃夫不行,他要把食物带回去和周棋一起吃,所以除了分到自己的那一份食物,他还要再独自去抓周棋的那一份。
沃夫在狼群里融入的非常快,而且地位也很高,他每次都可以分配到比较多的食物,几只较小的狼还会和他一起玩耍。虽然他看上去对贝塔和冷豔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周棋知道他其实是开心的,就像是找到家人一样,他也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著这个小群体。
它们有时是在清晨出发,有时是傍晚,甚至偶尔会在夜间捕猎,但不管怎样,周棋只要一睁眼,就必定会看到沃夫的脸。
他每次看著这张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英俊的脸,都会忍不住感叹,在孤独了二十多年後能被如此照顾,是多幸运的一件事,虽然对方可能连什麽是爱情都不知道,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周棋感觉自己正被爱著。
远处传来的狼嚎让那双紧闭的双眸立刻睁了开来,在看到周棋盯著他的双眼时愣了一下,然後极其自然地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
察觉到对方顶在自己腿间那根有些勃起的硬物时,周棋脸一红,揪住了拍打著自己屁股的大尾巴。
“快点起来!冷豔都在叫你了!”
“……不想去。”被拒绝的沃夫很不满,一双眼睛瞪著周棋,表情还挺委屈。
这种类似撒娇的模式周棋最受不住了,眼看著自己心软了下来而对方的动作又越来越得寸进尺,他一狠心,“啪”地打掉那双狼爪。“你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啊想不去就不去!快点起来!今天抓不到东西我们俩都要挨饿!”
“昨天的羊还没吃完……小学生是什麽?”
“……”
虽然很想马上压住周棋做一些让他哭出来的事,但大概害怕他真的会肚子饿,沃夫还是一脸不爽地爬了起来,顺便重重地揉捏了两下那柔软的臀肉来泄恨。
周棋激灵了一下,也跟著起床了,这时外面天才蒙蒙亮。
“不再睡会?”
“嗯,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周棋一边用木碗里的清水洗了洗脸,一边替沃夫和自己穿上新衣服──他用那张羊皮给两人做了非常简易的服装,有点像是石器时代的衣服,下身都是裙子,上身则是背心,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很多地方例如腋下领口都很不合身,衣服的拼合也全是靠那些动物韧带缝合的,但至少能穿,而且穿上真的暖和很多。
他打算等收集的皮再多些的时候,做两件大衣留著过冬,不然他到时不饿死也要冻死了。
他还试著做了两条内裤,咳,总得把重点部位遮起来吧。沃夫穿上後很不习惯,连走路都有些别扭,但看到周棋穿上之後他那坨被包裹著的巨物立马将内裤撑了起来,对方的屁股在有些紧身的内裤下显得更加可口,甚至有一半是在内裤外面的……当时沃夫一下子觉得这东西其实还是挺不错的,於是当天晚上他立马对著那还没脱去内裤的屁股玩弄了半天,插进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把它脱下,只是将後面拨开,他第一次有了视觉冲击和情趣这个意识,虽然事後被罚分床睡了三天。
一切都准备就绪後,沃夫出门了,他肩上还背著周棋做的武器。
周棋吃了点烤肉後,也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现在每天除了做武器和一些生活所需品之外,还坚持锻炼身体,他已经可以用非常快的速度从山洞跑到溪水边,是跑,而不是走,虽然刚开始跑步的那两天他喘得整个喉咙都是火辣辣地疼,但慢慢地就习惯了,到後来他已经可以很好地调整呼吸。有时间他还会在洞口旁的大树上倒吊一会儿,或者做引体向上。
周棋摸了摸手上那有些斤两的肌肉,非常满意。
他一边在洞里做著那个已经完成了大半的木桶,一边思索著怎麽做一把弓,山洞里的墙上和地上都是他用石头划出来的武器制作草图。
等脑子里有点头绪了,手也酸了,周棋便停下来休息了一会,顺便喝一口水。
他现在已经不喝生水了,一开始那是没办法,有水喝就不错了,好几次他都因为喝了不是很干净的水而拉肚子,现在有了火,又有了容器,将水烧开已经不是难事了,就连沃夫也被迫开始喝开水。为此他还特地做了一个“灶台”,用骨头绑了一个架子罩在火堆周围,再把木碗往上一放,就行了,偶尔还能烧点肉汤喝呢。
生活过得虽然滋润起来了,但并不代表两人就能无忧无虑了,至少周棋不能,他算是这个生态圈里最弱的。
训练与融入2
休息完毕後,他就开始动手做弓。一根弯曲的树干,一条有弹性的韧带,一小块尖利的骨头,这些材料他都有,就是在绑弦的时候费了点功夫。等大致完成後,周棋觉得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自己做的还挺像模像样,他试著拉开弦锁定洞口十米外的大树,手一松,箭直接以六十度角飞了出去……
“……”一定是今天的风太大了!
周棋默默地把箭捡了回来,虽然方向差太远,但威力还是不小的,骨头的前半部分都插进了树干里,大不了明天再搜集点羽毛黏在箭的後面,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对於他这样跑也跑不过野兽,打又打不过它们的,大概弓这个武器是最适合的,如果到时能靠这个捕捉到猎物,那就更好了,可以让沃夫不用那麽累。
他喘著气将东西都收好,然後跑去溪边洗了一个澡,顺便带回来一大袋水和“清洁叶”。
“清洁叶”是周棋前两天在水边发现的植物,功能有点类似皂角,有很强的清洁作用。那次他只是坐在水边随便采了一片叶子搓著,结果搓完以後发现原本脏兮兮的手竟然变干净了!这让他兴奋了大半天,回去还特地问沃夫这个有没毒。这之後,他都用这个来洗衣洗头洗澡什麽的,甚至还拿它给沃夫刷牙!
沃夫每次被要求嚼碎这个叶子清洁牙齿或者被周棋拿叶子直接搓牙时,都会跟不愿意写作业的小孩一样,满脸的别扭,却又不得不听周棋的话乖乖就范。每当这个时候,周棋就会特别地坏心眼,简直可以用追著沃夫跑来形容,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头时还会笑眯眯地问“味道怎麽样啊”,其实那叶子他也嚼过,没什麽味道,就有点凉,不知道为什麽沃夫就是特别的不喜欢。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欺负沃夫了……
回到山洞的时候,狼群已经回来了,沃夫正对著冷豔呲牙咧嘴地咆哮,而贝塔则是护在冷豔身前回吼。
看到周棋走进来,沃夫的表情才放松下来,走到他身边低下头使劲地蹭了蹭。
“……你们这是干嘛,吵架了?”
“我让她早点回来看著你的,结果她跑去玩了,还好你没事。”
“……”冷豔又不是你家保姆她是你的老大啊你这蠢狼!一点都不会拍马屁!
周棋心里替冷豔不平著,可一看到沃夫对著自己蹭啊蹭的,心立马又软了,顺了顺缠住他的大尾巴,开口道:“我就出去采点东西,我这几天进步那麽大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厉害著呢。”
沃夫哼了一声,跑去生火做饭。
冷豔看到周棋回来也很高兴,小跑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腿,还顺势躺倒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子。
周棋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做了,这还是冷豔第一次在他面前像只大猫一样地四脚朝天,以前都只是让他摸头或者摸背,现在……可以摸她的肚子吗?
就在他无措的时候,一边正撕皮的沃夫开口道:“低下身子,像她蹭你一样地蹭她,要在她面前露出你的喉咙。”
虽然有疑惑,但周棋还是照做了,正当他一边摸著冷豔那柔软温暖的腹部,一边用侧脸蹭著她时,对方突然一下扑倒了他。
“?!”周棋吓得一顿,以为要被咬了,结果落在他脸上的触感却是湿漉漉的水渍,冷豔在舔他。这是,在和他玩耍吗?!
他笑嘻嘻地揉搓著冷豔的脑袋,阻挡对方那热乎乎的舌头。
大概在狼面前暴露出你的弱点,就是示好示弱的意思吧,周棋好像突然懂了怎麽去融入这个团体,看似凶恶的野兽或许并没有那麽可怕,相反诚实地可爱。
沃夫又开始冲冷豔咆哮,贝塔则是满眼羡慕地围在冷豔身边时不时地舔一下,结果又被踢了一脚,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贝塔真可怜诶……周小黑你刚在叫什麽?”
“让她不要随便舔你!”
“……”
吃晚饭的时候,冷豔和贝塔并没离开,仍旧呆在洞口,偶尔进洞来和周棋玩闹一番。说来也奇怪,一般狼都是怕火光的,但它们俩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後来都不太怕了,当然也不敢太靠近。
沃夫对这两只狼还呆在洞里表示很不满,本来这时候都是他和周棋的两人时间了,现在怎麽又多出了两只!太破坏气氛了!
周棋倒是很开心,他骨子里还是喜欢热闹点的,冷豔和贝塔就像是他的朋友,虽然听不懂他说什麽,但都会给予回应,尤其是看沃夫和它们打闹,他都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荒野上的夜空被星星占满,仿佛近在咫尺,这样的景色周棋从未在以前看到过,太美太震撼,让他几乎忘了一天的疲累。
沃夫从身後将他圈进怀里,细细地舔著他的耳廓。
他脸一红,哆嗦了一下,明明冷豔也这样舔他,可被沃夫一舔怎麽感觉就不对了呢……
“以後不准别人舔你。”
对方低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合著那喷出来的热气,让周棋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周小黑你真的很小心眼唔──”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沃夫从後面堵住了嘴,细长粗糙的舌头卷住他的舌来回搅动著,偶尔舔过口腔上颚时都会让他忍不住颤抖,这种感觉……太好了。
“贝塔它们在……看……唔……”
“管它们干什麽,看著我。”
周棋心里叹一口气,伸出舌头回应著他,算了,沃夫高兴就好。
训练与融入3
“周小黑!接著!”
树下正在打盹的沃夫倏地站起来,伸手接住周棋扔下来的一大把果子,很好,一个没掉。
还趴在树干上的周棋喘了一口气,慢慢地往下爬去,爬到离地还有两米多的时候,“嘿咻──”一声直接跳了下去,被沃夫接了个满怀,舒服地蹭了对方两下。
“走,回山洞啃果子去!”周棋美美地抱住那一大袋果子,也不下来,就任由沃夫托著他的屁股一颠一颠地走。
“想吃肉。”沃夫在他嘴角舔了又舔,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心情很好。
“就知道吃肉!我都快吃腻了……”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哪只狼喜欢吃素,那才怪了。
回到山洞,周棋从木桶里舀了一碗水洗手,顺手在墙上用石头划上一痕。
木桶早在前几天就完成了,这个可谓是巨大工程的桶简直让他当成了镇洞之宝,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在怀里才好,当天晚上就接了一桶水,隔个几分锺就舀点水出来用一用,他甚至还打算再做几个木盆用来洗脸泡脚清洗食物什麽的,啧啧啧……想想就美。
沃夫对此不发表意见,在他的眼里,木桶只是用来给周棋清洗的,他一直记得的就是周棋说做好了木桶才能洗澡洗完了澡才能让他插进去,於是木桶完工的当天他把前几次积压的一次性做了个遍。
至於墙上那一道道的划痕,则是周棋用来计算时间的,每过一天,他就在墙上划一道,现在算算距离他们刚到这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真是不可思议。
沃夫在边上烤肉,一脸的馋相,大尾巴又开始给地上打扫卫生。
周棋将果子洗干净後,便也靠了过去,一边啃果肉一边把玩著那更加兴奋的尾巴。
今天的天有些阴沈,看上去像要下雨,所以沃夫没有和冷豔一起去捕猎,周棋也不放心让他去,他们洞里储备的食物足够吃两三天的了。
两人吃完午饭,就直接在床上躺下来午睡,之前的草垫上早就被周棋盖上了一张羊皮,暖和舒服的很,他现在搜集的野兽皮都快用不过来了,整齐地堆在床边上。
沃夫紧紧地抱著他,发出细微地呼吸声,周棋却睡不著了,瞪著山洞顶发起了呆。这边明明什麽都没有,没有书,没有网络,没有正常的食物,甚至连一个人都没,可是他却觉得充实,比在实验室的时候充实多了,他每天要锻炼身体,练习射箭,做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还要照顾身边这头没了他就会炸毛的蠢狼……
想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画面,傻傻地笑出了声。沃夫半睁开一只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不满他怎麽还不睡,抖了抖耳朵用尾巴在他背上拍打起“睡眠曲”,自己则又闭上了眼睛。
这样静谧的两人独处时间很难得。
不一会儿,外面果然下起雨,洞里一下暗了下来,他听著那淅淅沥沥的雨声,终於慢慢地沈入睡梦中。
周棋是被一阵又痒又热的触感弄醒的,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被埋在胸口那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吓了一大跳。
“周小黑你在干嘛──嗯……”
乳尖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意识到沃夫刚才咬了他一口,然後对方那热乎乎的舌头又重重地舔了两下,重新将他的乳头含进嘴中吸吮著,还发出“啾啾”的响声。
周棋听得浑身都发了热,即使做过很多次,他依旧不习惯被这麽毫不避讳又直白地对待,偏偏他越忍著对方还越来了劲,不仅吸得更响声,还用指腹揉搓著他的另一边乳头。
这蠢狼……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啊!
周棋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声音,果然,对方更兴奋了,胯下那根勃起的东西对著他的大腿就是一阵乱蹭。
“是不是很舒服?每次一吸这边你就心跳加快了……”
沃夫说著又埋下头舔吸起来,甚至含住一大口吸,把他胸前整个弄得湿漉漉红通通一片。
舒服的明明是你吧!!!还那麽多废话!!!
周棋颤抖著揪住那对耳朵,死死地咬住嘴唇。
等到沃夫终於舔够了,他才松一口气,眼里都冒出一片水气。
身上的衣物早就被对方剥掉了,只留一条内裤,他看著沃夫那狠狠盯住自己下半身的凶恶眼神,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想要起身,不过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下面……也要舔。”
训练与融入4(H)
“喂──!”被猛地翻转过去的周棋发出一声惊呼。“不要这个姿势!”
“……那要什麽姿势?”沃夫一边问一边已经忍不住地在那圆圆的屁股上舔了一下。
“……就、就是面对面啊……”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沃夫一想,觉得是挺不错,面对面还能看到对方的脸,於是心里一开心,猛地又把周棋给翻了回来,抓住脚踝往胸前一折,露出了两瓣被内裤卡住的臀肉。
“!!!”周棋捂住脸,心想让他晕了算了……
沃夫拨开内裤,露出下面那个紧闭的穴口,明明被他插进去的时候撑得极开,可现在又紧窒得连舌头都伸不进去。他动了动喉咙,俯下身细细地舔起来,听到头顶上传来的轻声呜咽,忍不住一个用力将舌头刺了进去。
周棋“啊”的一声,打著颤收紧了後面,却仍然阻止不了舌头灵活地入侵,就好像要把他里面都全部舔过来一样。他的性器还被包在内裤里胀得难受,对方却只顾舔弄他的後穴,让他忍不住难受地扭摆起胯下。
沃夫舔了一会儿,也有些忍不下去了,他试著将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一缩一缩的小洞,却连顶端都进不去,穴口还是太紧了,而周棋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只能放弃。
“唔?怎麽……不进来了……”周棋迷蒙著眼,上下套弄著已经被自己放出来的性器,双脚不自觉地大大敞开著。
沃夫眼睛一暗,拉过周棋的一只手放在穴口处,然後引导著那两根细长的手指进入穴内。
“干什……诶?!”周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清醒了之後自己的两根手指已经在里面了……他大叫一声:“周小黑你造反了!!快点放手!!”
沃夫抖抖耳朵,反而拉著他的手开始一进一出的抽插。他自己的手指上有尖利的爪子,没有办法扩张,这个到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还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他舔舔唇,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棋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了,还不能挣扎,一挣扎肠壁就会被自己的手指给戳到,他只能哭丧著脸随著沃夫的动作摆动手指……
等到插得穴口松了一点,沃夫又低下身子在穴口周围舔舐起来,顺便将周棋的手指也舔得湿漉漉的,然後伸进第三根手指,唔,被撑得更开了呢。
周棋的动作有些僵硬起来,臀部都抖了一下,体内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就会去找那块舒服的地方,最可恶的是这是他自己的手指……
“不、不要了……你进来吧……唔!”
“还不够,会受伤。”
沃夫看穴口已经适应了手指,就沿著穴口一路地往上舔,然後张口便含住了对方的囊袋,舔湿之後又从根部舔到顶端,重重地含了下去。
周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被刺激得眼泪直流,这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叫出来。在对方的尖牙不经意地划过顶部那敏感的皮肤时,他尖叫一声,射在了对方嘴里,而身後的手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内部大力的收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高潮的余韵还没结束,插在穴里的手指便一下被拉了出来,紧接著沃夫炙热粗大的性器就一举进到了最里面,不等他说一个不字,已经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
好热,好胀。
沃夫“呼哧呼哧”地喘著气,托住他的背低头胡乱地一通亲,一边亲一边叫他的名字,叫到後来又开始问一些“舒不舒服里面是什麽感觉”之类的混账话。
周棋扭过头不去理他,下面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不受自己控制地收缩著。他紧紧地抱住沃夫的脖子,毫无底气地骂著“蠢狼”、“混蛋”、“不给你肉吃”、“一礼拜别想进洞了”……
等到雨停时,洞内淫靡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冷豔和贝塔浑身湿透地跑进洞里时,周棋还撅著个屁股趴在床上,身上盖著一块羊皮,沃夫则在一边甩著尾巴煮肉汤,喉咙里还发出愉悦饱足的哼哼声。
冷豔将身上的水甩干,走过去蹭了蹭周棋的脸,周棋举起那好像又瘫痪一样的手,满脸悲催地顺了顺冷豔的毛,你们怎麽不早点回来呢……
紧跟著的贝塔也朝周棋友好地蹭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冷豔边上,冷豔瞟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咦……今天竟然没有一脚踢开麽!周棋八卦的心思又上来了,一双眼睛在两只狼之间转悠著,心想难不成冷豔已经被拿下了?!
他心底其实还是希望冷豔能够接受贝塔的,就好像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一方难过,明知道它们也许并没人类那麽复杂的感情,可他还是想要那麽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沃夫将煮好的肉汤倒进碗里,拿过来放在他手边,顺便手又极其不老实地伸进羊皮里摸了两把,被周棋狠狠地掐了一把尾巴。
“你不给冷豔和贝塔弄点吃吗?”
“它们吃惯生食了,不用吃这个。”
“哦……”周棋端起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大半,他现在胃口可好了。
冷豔又上来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在道别,然後趾高气扬地高举著尾巴出去了,贝塔对著沃夫呲了呲牙,也跟在後面小跑著走了。
“幼稚。”
“……”哦哦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哟周小黑!到底谁幼稚地找不到人就冲冷豔发脾气啊!周棋做了一个嫌弃的鬼脸,将剩下的半碗汤也喝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周棋自从把身体锻炼强壮後,他在做完那档事後的体力也恢复得很快,以前被沃夫做一次他起码要腰酸背疼地躺一整天,现在几乎只要小睡一会儿,就立马能跑能跳了。
就好像现在,他飞快地奔跑在杂草丛生的荒野上,手中拿著那把改良得更加精细的弓,眼睛牢牢地锁定著前方不远处飞速逃窜的一只野兔,他正在猎捕这只兔子。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稳定了,几乎不会出现大口喘气的现象,脚落地时也很轻巧,与刚来到这儿时的狼狈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选定好时机後,拔剑,上弦,拉弓,放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就在那短短的两三秒内,箭已经射了出去。
啪。
射中了!箭射进了野兔的脖子处,一箭毙命。
周棋高兴地上前抓起猎物,将箭拔出来塞进身後的皮袋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成功用箭抓到猎物了。
身後的沃夫跑上来,摸了摸他的头,又低下身亲了亲他的耳朵:“很厉害。”
周棋的耳朵“咻”的一下就红透了,怕痒似地躲了躲,说道:“那、那当然了!切!”
两人紧挨著拉住手往山洞走,周棋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将身上的皮衣又裹紧了一些,脚下的杂草都已经褪了色,树上也光秃秃的只剩下树枝,荒野上一片萧瑟。
冬天,已经来了啊……他忍不住担忧起来。
捡到一只熊崽?1
周棋开始制作冬天穿的大衣,包括手套、帽子、围巾、护腿,他将两层的皮缝在一起来做这些,就怕到时还不够保暖。
还有过冬要储备的粮食,他在想要不要试著做一些果酱?或者是一些酱的腌制的肉类,因为那样容易保存的久一些,可问题是这儿没盐也没酱油。
到时也不知道这儿会不会下雪,但根据他书上网络上看到过的,一般山脚荒野上肯定会下大雪,就算不下也温暖不到哪去,事先做好准备总是好的。而且到时河流结冰,水又要去哪里找?
一个个的问题从脑子里跳出来,而这些又都是关乎性命的关键点,想忽略都不行。周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先把能做的做起来吧。
沃夫一大早就去捕猎了,最近他们很少捕到东西,或许是动物天冷都转移地方了。狼群比较能耐寒耐饥,好几天不吃东西都没关系,沃夫也是,只有周棋不行。於是沃夫每天不管抓什麽都要抓一点回来给他吃,就算是野果子都行,到後来他几乎自己都不吃,全让给了周棋。
周棋拗不过他,对方一脸你敢不吃我就强塞进去的表情让他更加心疼,只能拼命地喂饱自己让自己不要生病,然後白天一起出去找食物。
可即使是这样,洞里储备的粮食也一天天地少了下去,等到冬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该怎麽办?
周棋套上几天前做好的新外套,拿上弓出门了。
在沃夫的教导下,他现在大概了解了一些动物的习性,以及哪些脚印是什麽动物的,要怎麽隐藏自己不让它们发现等等,对方甚至还交了他怎麽发出狼嚎吓唬对方,而且如果自己走失,只要发出叫声,沃夫就可以很快找到他。
现在他有事没事就会跑到洞口和远处的冷豔对吼……
周棋走了一会儿,发现连只兔子都没找到,倒是被他看到几头大象在树下吃野果,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路过溪边的时候,他洗了一把脸,溪水已经变得很冰冷,碰到都要抖两下,他现在都把水带回去烧热再擦洗身体。
正要起身,他隐约听到对岸发出什麽奇怪的声音,很轻,差点就被溪水掩盖过去。他拿出用来近距离攻击的一根长骨,轻轻地跳到了对岸。
随著一步步的移动,石头後面的东西渐渐地印入周棋的眼中──竟然是一只小棕熊!!
此刻小棕熊正在地上扑腾著,发出轻微的叫声,看到周棋时愣了一下,叫都不叫了,对视一会儿才假装很厉害地狠狠“咆哮”一声,眼神还特凶狠,偏偏连站都站不稳,周棋一下被逗乐了,小东西还挺会唬人的。
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大熊,难道它被遗弃了?可是带回去会不会被沃夫骂?如果被冷豔他们当成食物那岂不是更麻烦……
他起身躲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後呆了一会儿,仍没看见棕熊的父母或兄妹过来,小家夥扑腾地累了直接睡过去了。
周棋犹豫了一会儿,上前将它抱了起来。
沃夫回来的时候,周棋极其速度地奔了出去,对著狼尾巴就是一阵讨好地顺毛。“周小黑啊,今天累不累啊?我给你烧好了洗澡水,肉也烤好了!”
“……”沃夫一顿,嘴角微微地扬起,将他一把抱了起来,亲了亲脸颊。“先吃肉,然後吃你。”
“……不……你弄错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呀你知道!周棋心里默默泪流,希望过会儿沃夫别发脾气就行,他其实还挺怕沃夫生气的……
不过沃夫抱著他走到洞口就停了下来,鼻子嗅了嗅,朝洞里发出一声咆哮,吓了周棋一大跳。
“别动,洞里有东西。”
“……我知道是什麽……”完了,果然被发现了,他都还没开始讨好呢!
“?”
“是我捡回来的小熊……”
“……”
“不行!”沃夫满脸阴沈,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
“为什麽不行?!它那麽小都还没办法捕食吧?”
“你拿什麽养他?你要是敢把自己的饭给它吃我现在就吃了它。”
“周小黑!捡都捡回来了难道要再扔掉?我又没说一直养著,就养到冬天过去?这麽冷的天它肯定会冻死的……”
“那就让它冻死,它被生下来就要懂得怎麽让自己生存下去。”
周棋不敢相信沃夫怎麽能说出这麽冷血的话,於是强脾气一上来也气冲冲地说:“那我自己给它去找东西吃,不用你管!”说著朝小熊走去。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他就被身後的长臂一捞,捞回了宽阔的怀抱中。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沃夫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肉递到了他眼前:“张嘴。”
这算……妥协了?周棋乖乖地张开嘴咬了一块肉,身子又往後讨好地蹭了蹭。
捡到一只熊崽?2
这一顿晚饭吃得并不太愉快,两人都沈默著只顾吃,周棋好几次想讲话,但看到沃夫那难看的脸色时,就把话给吞回去了。他其实已经有些後悔了,对方不同意也是为他好,结果他还说了那麽重的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沃夫是朝著洞口睡的,他对小熊很不放心,生怕他肚子饿了袭击周棋,而周棋看著那第一次背对自己的身子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抱住对方的腰,感到对方抖了一下,但还是没转过身来,心里更郁闷了,於是也转个身睡了。
半夜的时候,周棋被一阵撞击声吵醒,他摸了摸身边,是空的,於是立马清醒了过来,起身一看,声音果然是从洞口传来的!
他拿起武器快步走过去,一只很大的棕熊正在嗷嗷叫著撞击洞口的栅栏,沃夫在里面冲著熊大吼,然後飞快地从栅栏的另一边跃了出去,企图将熊引离洞口。
但棕熊依然没有理会他,眼看栅栏要被撞断,而周棋还站在里面,沃夫只能先发起袭击,直接窜到熊的背上,一口咬了下去。被惹怒的棕熊终於停止撞击,转而对付背上的沃夫,它的大掌朝著後背重重地拍下去,被沃夫躲开了。
不远处闻声而至的冷豔和贝塔也开始冲棕熊吼叫,随时准备大战一场的摸样,虽然他们还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周棋看得惊心胆颤都忘了上去帮忙,回过神时突然就想起角落里的小熊,於是连忙抱起熊跑到外面,冲著棕熊发出一声喊。
棕熊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几乎是失了控地朝周棋冲过来。
这个时候沃夫和冷豔他们都没办法那麽快地阻止棕熊,周棋看著棕熊快冲到自己跟前,快速地往边上一扑,顺手把怀里的小熊扔了过去,下一刻他就被冲过来的沃夫拉进了怀里。
他被抱得要喘不过气来,又不敢反抗,对方看上去很恐怖,一双眼睛都是赤红的,但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告诉周棋他正在害怕。
沃夫从来没在他面前示弱过,这是第一次,他的心一下就疼了,紧紧地回抱住对方,一下一下拍打著背。
棕熊不知道是找到了孩子还是什麽,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抱著小熊就走了,离开前还被冷豔踢了两脚。
看到周棋和沃夫没事,冷豔就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消失在黑夜中,贝塔则冲著沃夫又咧了咧嘴,才转身跟上去。
“……贝塔好像……真的还蛮幼稚的……”周棋本想逗沃夫开心的,结果还没说完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两下打,痛得他呜咽两声,鼻子都冒酸了,下手还真狠啊……
沃夫无视他的可怜相,狠狠地瞪他一眼,往洞里走,没走两步又退回来,把他一把扛起进洞。
“所以说,你就是怕它父母找过来才不让我喂养它的?”
“嗯,母熊对孩子的保护意识非常强。”
“那你干嘛不说清楚!”
“说了你也不会听。”
“……”周棋心虚了,没底气了,干、干嘛这麽了解他啊!!
於是他谄笑著靠过去蹭了蹭沃夫,保证道:“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沃夫瞟他一眼,没响。
周棋心想,我都这麽主动道歉了,你还想我做什麽啊……不过想归想,哄还是要接著哄的,他有些生涩地亲了亲沃夫的嘴唇,看对方还是没动静,索性豁出去了,颤巍巍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触碰著对方的唇、舌、齿。
沃夫原本也没打算生气多久,他只是生气周棋居然为了一只捡到的熊和他吵架!难道自己还没那只该死的笨熊重要?!还说什麽不要他管的话……尤其是当他看到周棋差点被熊扑倒……那种场面,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想到心里就会一抽一抽的痛。
可现在舌头被对方软软地挑逗著,鼻间也全是他的气息,沃夫呼吸一重,按著周棋的後脑勺就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现在就要抱他,占有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才能安心。
於是这後半个晚上周棋被翻来覆去地一直做到昏睡过去,然後又被刺激醒……
对方从来没那麽发狠地做了,那根粗大的硬物几乎就没离开过他的後穴,就算他哭喊著求饶都没放过他。
周小黑你这个记仇的小心眼!幼稚鬼!
“唔啊!啊……我错了……我再也啊──不、不敢了呜──”
迁徙1
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周棋还窝在被子里暖暖地蹭著沃夫睡觉,结果到了早上一睁眼,他就被外面铺天盖地的一片银白刺瞎了眼。
只不过一夜,前一天还是好好的树木草地就全部被覆盖上了大雪,包括远处的山脉,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无止尽的白色,天地之间都好像融为了一体,这种渺小感比他第一次来到这片荒野上时更强烈,他甚至有一种大概怎样都无法抵抗它的无力。
“冷不冷?”
沃夫在身後给他一下套上了两件大衣,又戴上帽子,围巾,手套,把他整个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也……还好。”其实光呆在山洞里不要让热量流失的话,并不会感觉太冷,何况这儿还有火堆和保暖的床。“你昨天夜里就发现下雪了?”
“嗯。”
哦,怪不得对方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早上起来时还盖著三块毛茸茸的羊皮,把他的汗都捂出来了。
周棋套上做好的“皮靴”──木头做鞋底,羊皮和牛皮合起来做的鞋垫和鞋桶,然後又在小腿大腿处都绑上护腿,最後像个木乃伊似的笔直往外走。
一跨到洞外,他的脚就陷进雪地里一小截,幸亏鞋子做的厚实,倒也不感觉冷,只不过冷风吹在裸露的脸颊上,就跟刀子刮过一样,刺痛刺痛的。
他把围巾又往上拉了一些盖住脸,只露一对眼睛在外面,然後极其困难地弯下腰,抓起一把雪丢了出去。
周棋之前从来没见著过大雪,实验室所在的城市基本不下雪,偶尔下一场也是很快就停的那种,根本没法积起来,他在网络上看到别人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是很羡慕的。
他又捡起一把雪,使劲地丢了出去。
“手套都要被弄湿了。”沃夫皱著眉走过来,帮他把手套上残留的雪弄掉。
“真没意思……”这麽说著,周棋笑嘻嘻地将另一只手里还没扔干净的小雪球一把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看到对方愣愣地打了一个颤,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开始还有些恼火的沃夫看到他笑得如此开心,愣了一下,然後佯装生气地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又将他有些松开的围巾塞好。
“走走走陪我去打雪仗和堆雪人,要不要叫上冷豔和贝塔一起?”
“雪仗……雪人?”
“啊啊……就是我用雪球丢你啊,然後再把你堆成雪人咯……”
“我能反击吗?”
“……不行。”
“为什麽不行?”
“……哪来的那麽多为什麽!这是游戏规则!不然就别玩!”
“……那我不玩了,要去打猎。”
“……周小黑!……哎呀算了算了让你反击好了,陪我玩嘛。”
“只准一会儿。”
“……”
“会生病。”
这之後,莫名其妙被拖进来的冷豔和贝塔只能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不过它们还玩得挺开心的。
玩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回到山洞後周棋立马就觉得挥发掉的汗液将他身上的热量也带走了很多,他一下冷得开始打颤。
沃夫一脸“让你不听我话”的表情将他扒光了塞进被子里,只要保持身上干燥就会好很多,弄潮湿的衣服也得赶紧烘干。
周棋舒服地激灵了一下,有些昏昏入睡,温暖的被窝总是让人嗜睡。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沃夫在山洞里走动,然後走过来在他头顶一吻,又远去了,应该是要出门捕猎。
“周小黑……多穿点衣服,记得戴围巾和帽子……”
“嗯,你别出去,等我回来。”
“好……”
迁徙2
周棋梦见沃夫带回来一只金光闪闪的烤羊腿,那金黄色有些烤焦的肉好像还在发出“滋滋”的响声,他吞了吞口水,使劲地咬了上去。
“唔!”
嗯?周棋回味著香味,迷蒙地睁开眼,沃夫捂著嘴的摸样就印入了他的眼中。
“……你咬我……”
“……”谁、谁让你搞偷袭啊!
他把沃夫的嘴拉开看了看舌头,好像被咬出印子了,於是讨好地舔了舔:“好了好了舌头还在呢。”
沃夫“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不过那天沃夫和冷豔它们还真的抓到了一只离群的母羊,一半被狼群瓜分了,还有剩下的一半被他拿了回来。
“它们要转移地方了。”
“谁?冷豔它们?转移到哪去?”周棋一丝一丝地咬著肉吃,生怕一下就给吃光了,他现在每天都只敢吃一点点的肉,另外就靠野果和肉末菜汤充饥。
“嗯,它们要往山脉那边过去,这儿已经没有什麽猎物了,再呆这儿会饿死。”
“……所以它们是让我们一起过去?”
“你留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那边……虽然有猎物,可是很冷,我怕你撑不住。”沃夫的目光太过温柔,让周棋都有种要陷进去的感觉。“你可以留在这边,我每天去那儿捕猎然後带回来。”
“那怎麽行?!这得多少路啊!不行!我们跟它们一起走,反正到了那儿也是能找山洞住的,而且你去那麽远我留在这儿有事都找不到你,到了那儿我或许还能和你们一起去捕猎。”
沃夫还是有些担忧,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好像在艰难地选择到底要不要走,对他来说,不管留在哪边,对周棋来说都有一定的危险……面对对方期待的眼神,他终於叹一口气,将人搂进怀里,与其让他留在这儿,还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吧。
“那我们什麽时候出发啊?我得准备东西。”
沃夫顿了顿,开口:“就这两天,再迟就要有暴风雪了。”
这麽快?!周棋原本以为还能再准备个一两周的,没想到说走就走,这让他有种明天就要出门但今晚还没开始收拾东西的惊慌感,而且对於这段新的旅程他还是害怕的,好不容易在这片危险的地方安定习惯下来,却又要去到新的危险地,这就意味著又有许多的危险在等待他们了……
他摸了摸有些没精神的大尾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为了周小黑!也为了自己!更为了能一起走下去!加油周棋!
之後两天,周棋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打包了该带走的东西。
需要的衣物,这些到时可以全部穿在身上;武器这一类,也可以拿在手上;至於食物他早有准备,晒干的野果,还有制作好的不用盐也不用酱油的熏肉,虽然味道大了点很多也被熏焦了,但保存的时间确实很长而且也能吃;另外一些杂七杂八可利用的动物骨头、绳索、生活用品以及完成了一半的实验品,周棋发现他基本把洞内的所有东西都带上了,这儿每一件物品都是他辛苦做成的,哪一样他都舍不得扔……
“这麽多,会跑不动。”
“可以让冷豔它们分担麽……或者做个木板车让它们拉过去?!就像雪橇犬那样!”
“……不要以为它不会踢你就为所欲为。”
“……”什麽啊……周棋哭丧著脸把狼尾巴打了一个结,你学会说成语了不起了吗!
最後的讨论结果是周棋不得不以及其痛苦纠结的心情在那一大堆的东西里把不要的挑出来,但通常的结果就是──
“这个是什麽?”丢出。
“啊那个肥皂我做了很久的!”拿回来。
“这个路程中也用不到吧。”丢出。
“这个就快要完工了!”拿回来。
“……这个总不用了吧!”火大地丢到远处。
“太不识货了你这个可以用来做菜油的!”哼哧哼哧捡回来。
“……全部给我丢掉!”爆发了。
等到出发的时候,周棋依然还是理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包裹,贝塔和冷豔不得不在背上驮上两包,反倒是沃夫阴沈著一张脸,瞪了他好半天才把包裹放到背上。
“嘿嘿嘿,出发了出发了!”周棋胆战心惊地无视著沃夫,一边将剩下的最小袋的包裹扛到肩上。
走出山洞,他还是将洞口的栅栏像平常一样放好,就好像随时都会回来,那张他和沃夫每天都睡的床,那个第一次完成时高兴了半天的木桶,那些被挂在墙上用来装饰鲜花……即使只是一个简陋的山洞,也是他和沃夫居住了好几个月的家,也是有感情的。
周棋舍不得。
走出了很远,他还是会回头看一看,直到那个洞口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苍茫的白雪中。
沃夫抓紧他的手,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等春天到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真的还能再找到吗?周棋望向前方,回握住对方的手,没关系,只要沃夫在的地方,就会有家。
生病1
冷豔带著狼群很快就消失在了雪地中,以它们的速度或许不用一两天就能到达目的地,可周棋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往前走,由於穿的太厚重,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沃夫牵著他的手也跟著慢慢走。幸好天气并不算太遭,白天的时候还会有阳光,他只能祈祷在夜晚来临前找到合适的栖息地。
“那个……你知道冷豔它们往什麽方向去了?”
“嗯,它们沿路都有留下气味。”
“哦……我是不是又拖你後腿了……”周棋往沃夫身上靠了靠,语气有点儿自责又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沃夫低头看了看那埋下脑袋的头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勾了勾嘴角。“嗯,不过还好没有让我拖著你走。”
“……”这都什麽时候的事了啊怎麽还记得!!
周棋瞪一眼沃夫,握住他的手却又紧了点,从心里扩散出来的温暖比穿再多的衣服都来得有效。
一路上他尽量减少休息的时间,能走一步是一步,实在累得不行了才坐在雪地上喝一口水,然後吃点肉干。他将肉干递给沃夫的时候,对方摇摇头不肯吃,只是随便吃了几个晒干的野果。
周棋觉得难受,沃夫看上去比之前要消瘦许多,连著脸颊那都有点削进去,偏偏还要为了他一再地挨饿,吃一些完全不喜欢的果子,明明最喜欢吃肉了。
周棋嚼碎嘴中硬邦邦的肉干,趁著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凑上去堵住了那双有点厚实的唇。
沃夫由一开始的讶异到被塞进了肉干後的怒瞪,想要推开周棋却又不忍心也放不下,於是只能吞掉那些肉,然後重重地回吻过去,吸住对方的舌头轻咬一下,又吸舔两下,长长的舌头缠住对方的来回搅动著,恨不得要连根吞下一样。
周棋被吻得晕头转向,腰都有些发软,嘴角溢出的水渍都被对方“啾啾”地吸干舔尽,在沃夫放开他喘口气紧接著又要亲上来的时候,他红著脸推开了对方,再亲下去都要走火了,也不看看现在的状况!蠢狼!
沃夫不满足地舔了舔嘴角,压抑住腹下的躁动,将周棋的脸用围巾挡好,然後起身继续前行。
离开前周棋往喝空了的水袋里又装了很多的雪,然後拉开最外面的外套放进去贴身捂著,让雪可以更快地融化,现在这麽恶劣的情况下,他也管不了生水开水那麽多了。水袋是用牛皮做的,不漏水,而且省空间,他只在袋口用小骨头做了一个类似纽扣的东西,就能把袋口封住了,不过怕漏出来他还是将水袋统一吊起来扛在肩上。
到下午的时候,阳光就慢慢地躲进了云层,天也灰暗下来,卷起的风中似乎还带著雪粒,打在周棋的眼睛上,都有些睁不开眼。
“要不要先休息下?”
面对沃夫担忧的脸,他摇摇头,现在天还亮著,他要争取天黑前再多走点,不然真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而且这附近看过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几颗枯树矗立在那,根本没有可以过夜的地方……
情况比周棋想的要遭多了,但现在他顾不了那麽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阿嚏!”
“怎麽了?!”听到声音的沃夫连忙回过头,竖著耳朵在他脸上来回看著,眉头也紧皱起来。
“打个喷嚏而已,要不要那麽紧张啊。”周棋笑著揉了揉鼻子,他其实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不要说好了,省的这只蠢狼又要大题小做地担心。
沃夫狐疑地又一再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搂紧他看向前方。
傍晚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风雪也越来越大,周棋和沃夫找到一处背风的小山坡,决定在那度过今晚。
沃夫用周棋带著的木片将地上的雪铲干净,露出两人睡觉的地面。
“怎麽样,多带点东西总是有用处的吧。”周棋笑嘻嘻地趴在沃夫的背上,感受著对方的体温通过厚重的衣服,慢慢地传递到他身上,暖暖的。
“……嘴盖上!风大。”
“哦……”
铲掉了雪,周棋从包裹里拿出之前连夜做好的“睡袋”放在了地上。因为想到这两天肯定会在野外宿营,所以他特地做了这个东西,用了好几层的兽皮,兽皮之间塞满羊毛,做好後他还试用了一下,可暖和了。
他原本还想先生一个火的,可是风实在太大,即使是背风地带,火苗也根本点不著,他只能作罢,和沃夫一起吃了点冷冰冰的食物和水,就早早地钻进了睡袋。
生病2
睡袋是双人的,沃夫先躺进去,周棋再脱下衣物跟著钻进去,有点挤,两人不得不紧紧地贴著,估计连翻个身都困难,但是也热了很多,周棋再把头顶的缺口盖上,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就是有些透不过气。
周棋一低头,就看见黑暗中对方的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狭小的空间里也全是两人喷出的灼热气息。
“看、看什麽看!”
“好看。”
……好、好看你个头啊!!周棋一张脸登时红了个透,也幸亏黑漆漆的看不到。
沃夫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抚摸著,嘴唇在他的唇上厮磨,然後毫无预警地将舌探了进去。
起先这只是一个毫无欲念的吻,并不激烈,淡淡地描绘对方的舌齿,交换著唾液,轻微的水声甚至让周棋有种温馨的错觉,直到他发出一声呻吟,动了动身子,才被对方一把按住。
“别动……”沃夫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掌心热得几乎能用烫形容。
而周棋也终於感觉到顶在自己小腹的那一根硬物,他觉得嗓子有些干,咳了两声轻轻地说:“算、算了吧……这儿没法动……”
“嗯。”沃夫应著又凑过来亲他,还是那样淡淡的吻,手也只是在腰际来回抚摸著,真的没有再进一步。
可是……他怎麽觉得更难为情了呢……
“不、不要摸了……”周棋喘著气弓起身往後移了点,马上被对方捞了回去。
“哦……你也硬了?”
对方有些似笑非笑的上扬音调让他更想往下钻了。
“不硬就不是男人了。”他轻声嘀咕著,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握住两人的下身,反正硬著也睡不好吧?他是这麽想的。
不用看周棋也知道对方现在大概是一副扬起眉毛看好戏的表情,切,明明心里激动死了吧!
由於空间的局限,他只能小幅度的上下动著,可即使这样下腹也一阵阵地收紧,性器更是激动地流出液体沾湿了手掌,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握住对方的那根东西……
这麽想著,他的脸又烫了点,手上的动作也不禁粗鲁了一些,沃夫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真是……
周棋换了一只手,将两人的顶端对在一起快速地摩擦起来,有些酸的那只手则伸到下面握住了两人的囊袋,时轻时重地按揉著。
沃夫重重地喘息著,终於忍不住咬住眼前仰起的脖子,重重地吸了一口。
周棋“啊!”了一声,哆嗦著射了出来,等气息稍微平静点後专心对付起沃夫那胀得有些吓人的性器。
回忆自己以前自慰时候的场景,他一边用麽指在那硕大湿润的龟头上顺时针磨著,时不时地在顶端小孔处轻轻刮一下,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柱身上套弄,偶尔还会按一按那些凸起的经脉,糟糕……他也没对自己做过这些啊,可是听到对方隐忍的喘气声就忍不住想让他更加的舒服一下……
沃夫确实很舒服,他感到那双手触碰过的地方就跟有电流窜过一样,忍不住要颤栗起来,他眯起眼盯著黑暗中的周棋,呼吸急促,眉毛皱起,身上还有汗液和雄性发情的味道,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的……下身,手还调皮地乱碰,时刻都挑逗起自己的欲望,这样子的他,让自己怎麽不疯狂?
周棋的动作渐渐大了起来,连睡袋都轻微地抖动起来,他略微抬起头,看到眼前那颗小小的乳头,於是坏心眼地张口含住,吸了一口,谁知道对方一声低吼,就这麽射了出来,还……很多。
有些恼怒的沃夫拿布擦掉他手上的浓液,粗声粗气地抱紧他:“睡觉!”
“哦。”周棋表面上很镇定,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乳头竟然是周小黑的敏感点!以後得多多发掘一下,嘿嘿。“好多啊,周小黑,以後要学会自己弄。”
“闭嘴!”
屁股上挨了一掌,周棋却笑得更开心了,全身火热地抱住对方,他吸了吸鼻子,沈沈地睡去,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生病3
结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周棋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的头一阵一阵地痛,喉咙也难受,连吞咽口水都感到痛,浑身还无力,钻出睡袋被风一吹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软绵绵地要倒下去一样。
“怎麽了?脸色很差。”沃夫皱著眉看他,伸手过来摸他的脸。
“没、没什麽,有些冷,赶紧上路吧!”周棋躲开了那只手,他现在浑身都烫得吓人,不能让对方知道,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了。
沃夫的眼眸闪了闪,没再说话。
两人将东西都整理好之後,继续上路。
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那麽好,一路上天都是阴沈沈的,雪也没停下过,周棋走著走著速度就慢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脚跟灌了铅似的,踩进雪里就再也不想拔出来,眼睛也有些睁不开,鼻子塞住喉咙火辣,身上更不用说了,好像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特别难受。
不行,不能停下来,再拖长时间沃夫就没东西吃了……周棋死死地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正当他眼前突然一黑要绊倒的时候,整个人被沃夫一下打横抱了起来。
“诶?周小黑你干嘛?!”
“你生病了。”
沃夫的脸看上去很阴沈可怕,嘴角都是往下挂的,周棋知道他是生气了,於是也不敢乱挣扎,抱住对方的脖子沙哑地说:“我想走快点,就能早点到那了。”
“嗯。”
“你就不用挨饿了……”
沃夫一顿,无奈地叹口气,低下头舔了舔他滚烫的额头。“我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吃东西,你只要保证自己安全健康吃饱就行。”
就算是这样……我看了也会心疼的啊……周棋心里嘀咕著,将头靠在沃夫的胸膛上:“周小黑……我睡会……”
“嗯,过会叫你吃饭。”
周棋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一会儿是自己醒来又回到实验室了,一会儿是沃夫趴在自己的身边一动不动,要不就是两人正围著火堆吃烤肉。
“周棋……周棋!”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刚想转个身继续睡时,嘴巴里就被灌进了清凉的水,他终於费力地睁开眼。
沃夫著急地盯著他,一副他再不醒来就要杀人的摸样,周棋虚弱地笑了笑,还不忘去安抚一下那根焉搭搭的尾巴。
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没胃口吃东西,只是偶尔喝两口水,身上的热度也没有下去,反而有上升的趋势,一直处於昏睡的状态。
沃夫也焦躁起来,他不断地嘴对嘴喂对方食物,但都被吐了出来,甚至好几次都叫不醒他。
他改成背著对方,因为这样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挡去些风雪,脚步也由疾走变成小跑,还要尽量保持平稳,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再看到周棋有一点点难过的摸样他都会发狂。
期间周棋醒过一次,看到沃夫背著自己还很惊讶,小声地说:“周小黑你放我下来吧……”
“不准说话!”沃夫喘著气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嘴。
“周小黑你的嘴好冰。”
“嗯。”
周棋突然就红了眼眶,在那同样冰冷的脸颊上蹭了蹭,低低地说:“周小黑你一个人过去吧……”
沃夫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喘著气,托住周棋腿的手都抓得他有些痛,身後那根尾巴也惩罚性地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两下。“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在拼命。”
周棋吸了吸鼻子,紧紧地抱住沃夫的脖子蹭著:“周小黑……周小黑……”
那有些撒娇讨好意味的声音让沃夫气消了点,将他又往上托了托,重新小跑起来。
周棋以前从来不惧怕死亡的,对他来说,死亡甚至算的上一种解脱,不用再过一个人冷冰冰的生活,不用再每天盲目地来回工作室与寝室,可现在他害怕了,他不想离开沃夫更不愿意抛下对方一个人。没有他在沃夫会好好地吃饭吗?他会好好地刷牙洗澡吗?还是重新变回一只野兽吃著生肉喝著生血最後孤独地死在这片荒野中?
不,他不要那样!光是想,他就觉得无法接受,他第一次觉得将活著的人孤独抛在这个世上是多麽的残忍。
“周小黑,等到了那,我们要吃一顿好的……”
“嗯,你来烤。”
风雪又大了起来,周棋靠著沃夫的脸,再次陷入了沈睡。
生病4
周棋这一睡就睡了一天多。
期间沃夫往他嘴里灌了一些水和嚼碎的肉干,甚至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戴在他身上。夜晚的时候,沃夫把两人的衣服全部脱光,赤裸地抱在一起,这样他身上的热量可以更快地传递到周棋的身上,对方一会儿打颤一会儿又热得在他怀里扑腾,还发出呓语,他只能不停地拍打著对方的背安抚他,那张平时笑嘻嘻的脸现在惨白地皱著,看得他心里一阵抽痛。
伸出舌头在周棋的嘴唇上舔了舔,沃夫疲惫地靠在他的脖颈间嗅著,就像是在获得能量一样。
沃夫几乎是连夜没睡,第二天天一亮就起来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幸好对方的热度稍微下去了一点,心跳也慢慢地恢复正常,但人还是很虚弱,这麽大的动作都没醒过来。
等到周棋醒来的时候,风雪已经停了,微弱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稍微动了下身子,沃夫就发现了。
“睡醒了?”
“嗯,现在什麽时候了?”
“第四天早上。”
“第四天……什麽?!都第四天了!我睡了那麽久?!”
“嗯。”沃夫有些放下心来,至少周棋的声音有点底气了。
“我一点感觉都没……”周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摸到了脖子上的围巾。“周小黑你怎麽把自己的围巾给我了!”
“是谁在生病?”
“……”都怪这不争气的身子!白给你吃那麽多肉了!
他摸了摸沃夫的脸颊,才发现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头发上甚至还有著冰渣,心里顿时一惊,连忙将沃夫的头转了过来,那双闪耀的眼睛里现在满是疲惫,嘴唇也冻得发紫,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冒出了胡渣,皮肤上更是冰得不像有体温一样。
周棋心疼死了,红著眼问:“你走多久了!”
“一天。”
“你昨晚没睡觉?!”
“睡了今天就走不到了。”沃夫看著想打人又舍不得下手的周棋,心情很好地眯起眼,探过去舔掉对方眼角的水珠,觉得所有的疲倦都是值得的。“好咸。”
周棋瘪著嘴,把围巾套回对方的脖子上,用手和脸去温暖那冰冷的脸。“周小黑你这蠢狼……”
“比你聪明。”
“不准再顶嘴!”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周棋听出了声音,是冷豔!!!他们已经到了吗?!
他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已经不是荒野地带了,他们现在处於两条山脉中间的低地,虽然积雪很深但是至少风没那麽大了,就是温度有些低,起码有零下好几度,两边的斜坡上都是密林,而狼嚎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先过去汇合一下,然後生火。”
“嗯。”周棋一边点头一边新奇地转动著脑袋,或许是有了绿色的点缀,这儿看上去好像更有生机,那些看似雪松的植物让他莫名地想到了圣诞节,於是对这儿立马有了亲切感,说起来现在应该也快到圣诞了吧。
沃夫感受到他的心情,也跟著开心起来,尾巴重新在身後甩荡起来。
生病5
周棋被沃夫背著往树林里走去,因为温度太低,他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观察著四周看有没什麽山洞。
林子里树木的分布比较奇怪,并不是由稀疏到密集,而是一块地方植物比较密集,往前走又是一大块空地。沃夫才走了没多久,冷豔就和贝塔跳了出来,对著沃夫和周棋嚎叫两声,算是愉悦的问候?
接著贝塔在前面领路,冷豔则跑到周棋身边蹭著他挂下来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周棋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冷豔的头,但很快就被沃夫下令把手放回去捂著,这回冷豔倒也没生气,甩著尾巴冲到前面和贝塔并排小跑著。
周棋看著那两根不时交缠在一起的尾巴,顿时有了精神,这两天他都错过了什麽好事!
沃夫像是知道他的小心思,抬手就把他探出的头按了回去。“管好你自己。”
“……”
冷豔和贝塔带他们去的是一块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相对来说风也小很多,周棋整理出来的那些包裹都还整齐地堆放在树下。
因为积雪实在太厚,也没办法铲干净,沃夫随手在周围折了一些树枝垫在雪地上,再把睡袋铺好,然後才放周棋下来。
被脱光衣服的时候,周棋又羞又怒,冷豔还在边上看著呢!後来听沃夫说这样身体容易快点回暖,才红著脸赶紧脱光了钻进睡袋,谁知道随即沃夫也跟著裸体爬了进来,虽然对方身上热乎乎的真的很舒服,可是……大白天的也太难为情了吧!
幸好冷豔和贝塔也看不出什麽,冷豔似乎还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凑到他头边舔了两下,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在说“要快点好起来”,当然立马被贝塔顶著屁股推开了。
沃夫恶狠狠地擦掉那道水渍,自己伸出舌舔了舔。
“……睡、睡觉了!舔什麽舔!”前天晚上脱光了睡时他根本没意识,现在清醒著,皮肤相贴的触感都让他有了一点感觉,更不用说这麽剂的空间里,两人的下身也是毫无间隙地挤压著,稍微动一动就会产生多余的想法。
沃夫的手在他光滑的後背上摸了摸,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很快就陷入沈睡。
他一定是累坏了……周棋看著这张消瘦了许多的脸,贴过去亲了亲,也满足地抱紧这具让他舍不得离开的身躯,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一回周棋睡得很好,连个梦都没做,而且很早就醒了,大概是之前实在睡得太多了。虽然喉咙和头都还是有些痛,但身体里并不觉得多麽的难受了,相比起昨天那种像是要死掉一样的感觉,真的好太多了。
沃夫还在睡觉,难得的没醒,以往只要周棋稍微动一动,就算是眨眼,他都能立马醒过来,可见这次是有多累。
周棋听著那低低的呼噜声,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到最後甚至轻声地笑出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睡著的时候还是满可爱的嘛……嗯?”他伸手捏了捏沃夫的鼻子,对方不满地咧了咧嘴,仍旧在睡。
周棋闷笑著,忍不住又去捏那挺拔的鼻子,不知道一直不放手会不会把嘴张开来呼气呢……
这麽想著的时候,他的屁股就被某双大爪子重重地捏了一把,那锋利的指甲甚至还划过他的穴口,让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周小黑!”
“嗯。”对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又好像被注入生命一样恢复了光彩,紧紧地盯著他。
周棋的心“砰”地跳漏了一拍,眼神忍不住地四处乱飘:“什麽时候醒的?”
“刚醒。”沃夫说著又在那弹性度颇好的屁股上抓了两把,然後迅速地爬出了睡袋。
“周小黑给我回来!光著身子跑出去不要命啦?!”
“没事,我不怕冷,两个人挤著你穿不来衣服。”沃夫一边套上兽皮外套,一边将周棋的衣服塞进睡袋。他其实很想让周棋在病好前都待在睡袋里,可是如果一直不出来,身体免疫力反而会下降,他们要在这儿度过一整个冬天,还是要尽快适应这儿的环境才能生存下去。
等到周棋被沃夫拉著穿戴好衣物时,整个人就跟充过气一样鼓鼓囊囊,全身除了眼睛基本没露出来的地方了,就连冷豔看到时都吓了一跳,闻到他的味道时才一脸迷惑地拿爪子拍了拍他粗得跟树干一样的小腿。
“……周小黑……我……转不了……身了……”周棋摇晃了两下,发现连低头都做不到,脖子那都被厚重的围巾给缠住了。
但沃夫很满意,这样应该风就吹不进去了,他点了点头,抱起周棋将他转了个身放下。
“……”周棋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地被沃夫牵著往前走。
冷豔和贝塔刚才带来了一只有些僵硬的动物大腿,应该是前两天捕到的食物,所以他们至少不用愁午饭了,只不过现在还缺少一个安稳的住处。
两人在周围晃悠了一下,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儿连个山洞都没,不过他们在两条山脉间发现了一条河流,应该是环绕整个山脉的,不仅没冻住,水里还有鱼,而且他们看到河对面的斜坡上有牧群。
沃夫的眼睛亮了亮,多日没有吃过肉一下看到那麽多的动物,他的野性都被激发出来了,等安定下来要马上去抓一只给周棋补补。
周棋倒是不太担心吃的,他担心的还是睡觉的地方,没有安身之处,生活下去肯定有困难,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呢,到时又是风又是雪的,岂不是要活活冻死。
“周小黑……你说,要不我们自己做个窝?”
“嗯,听你的,怎麽做?”
怎麽做?周棋也没想好,大概就是用木头搭建一个正方形的简易小木屋?他把想法大致和沃夫说了一下,对方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吃东西,吃完就开工。”
“嗯!”周棋精神满满地握了握拳,有目标就有希望,只不过──“周小黑!先把我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