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书名:我们很好
备注:
写完之后突然发现,诗篇高H的文文,好羞射
攻很温柔,受很坚强。兄弟俩很有爱。
双双生子。
☆、第一章
雨水稀里哗啦地飞扑下来,掉进水洼里溅起激荡的水花。那麽大的雨,居然说停就停了。苏源刚刚做完一个长达7个小时的手术,英俊的脸上拖著沈重的疲倦。简单地向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家属说明了情况,冰冷的双手被他们热情地握住,那是几双争相迎来的汗津津的手,湿热的气息将苏源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竞相诉说著对医生,护士以及医院的种种感谢,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源厌恶的眼神。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办公室,苏源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水池边,用肥皂来回搓洗著修长的手指,机械地重复了三遍才罢休。不是不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也能预见到如果手术失败,他们会变成怎样一副嘴脸。於是很难劝自己那样安然接受。
身後传来敲门声,熟悉的三下,苏源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低沈的声音彰显著冷静与理智,“请进。”
开门进来的是穿著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李欣是溯源的助理,帮他预处理和安排手术的相关事宜,跟了他五年,几乎忘了该怎麽抽血了。“您有三通留言,两个是外院预约手术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还有一通是苏贝的班主任,她说今天无论如何要请您去一趟。”
苏源大概看了一下,那两份病例,“好了,没事的话,你可以下班了。”
李欣之所以能成为待在苏源身边最久的助理,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强。即使有一天他用手术刀剖开腹腔,看见病人有六个心脏他也不会失态。唯一能让他关注的,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在医科大上大一的大儿子苏凡,和在重点高中念高一的小儿子苏贝。他们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苏源开车的速度并不快,尤其是在积水的路面,就比以往更慢了。很多事情还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我们。
停好车,苏源才意识到,他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在那里,也不知道苏贝的教室在哪里。苏贝的家长会都是苏凡代他去开的,他在这方面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还好苏凡想到了,早早地站在停车场等著他。
“爸爸,这回我搞不定了。靠你了。”苏凡笑嘻嘻的一点“搞不定”的样子都没有。
身为苏贝的班主任,张小燕对苏源早有耳闻,他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外科专家,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虽然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但他今年不过37岁。而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英气逼人的男人,怎麽看都没有37岁,岁月似乎是被他的手术刀划破,没在他的脸上留在任何痕迹。这是由於她不认识二十年前的苏源,她无法想象他被光阴磨平了多少棱角。
“您好,我是苏源。有什麽事我们还是去您办公室谈吧。”苏源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感线条,淡淡地打断了张小燕不加掩饰的注视。
张小燕身为引路者,切实感受到从脊柱传来的无形的压迫感,就好像苏源拿著手术刀挟持她一般。而苏源其实并没有看她,他来回看著两边的教室里上著自习,听到动静又忍不住向窗外张望的孩子们,想著这里就是苏贝学习生活的地方,眼中尽是满满的温和笑意。
苏凡跟苏贝跟在他身後,从小时候起他们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永远在前面带著他们走,不怕迷路,不怕路障,不怕陷阱,可以完完全全地信任他。这种安全感是任何人都给予不了的,所以即使苏凡从小就没有妈妈,也从来没有哪怕一次觉得自己缺少什麽。
走进办公室後,张小燕帮苏源搬了张椅子,苏凡苏贝就乖乖地站在他身後。“我知道您很忙,不过我认为这次真的很有必要请您亲自了解一下情况。”张小燕套用著万能开头,正准备正式开始谈话,突然被苏源打断了,差点让她张著的嘴巴忘了合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贝贝,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吧。”看著张小燕一副恨不得把脚举起来抗议的样子,“老师再补充好了。”
“我和谢文文在走廊上抱抱被老师撞见了。”苏贝轻松地说道,没有添加任何争辩的成分。
“谢文文?”苏源重复道。这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
“我刚追到手的女朋友,我们班的转学生。跟老哥说过了,周六带回家来吃个饭。”苏贝搂住之前还算严肃的苏凡,知道他点头认可才松手。
苏源不再说什麽而是看向张小燕,他不觉得这件事构成请他来学校的理由。
张小燕瞬间读懂了苏源的表情,有些激动地说:“他们已经是高中生了,这样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影响很不好。被其他班的同学看到了,很形象我们班的集体形象。”
“那帮他转班好了。苏贝成绩全年级第一,我相信有很多班会不介意所谓的集体形象。”苏源接得那麽快,差点没噎死张小燕。
“我们培养的应该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光成绩好是没有用的。”
“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就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苏贝又没有强迫她,你情我愿的,也不是做什麽出格的事情。老师你小题大作了吧。”说著苏源就一副早知道不来了的表情,准备走。
“因为自己早恋,就放纵子女早恋,这样真的可以吗?”张小燕咄咄逼人地说,“你真以为什麽都顺著他们,你就是一个好父亲了吗?”
话才说完,苏凡就准备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满满一杯水连带茶叶一起浇到了她的头上,幸好苏源即使制止了。他站起来,俯视著仍处於惊慌中的张小燕,“早恋没什麽不好,重要的是,你要能收拾掉自己的烂摊子,要对自己负责。”就好象被人抽出了深埋在床底下的往事,扑鼻而来的陈腐的味道让苏源呼吸困难。
苏贝跟在爸爸和哥哥的身後,盘算著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老妈,这个她当年不惜当第三者也要锁住男人实在太帅了,比她现在认识的男朋友好太多倍,这个还是乘早分手算了。
☆、第二章
晚餐期间苏贝绘声绘色地讲著他的谢文文,苏凡时不时地将视线从神采奕奕的弟弟身上转移到疲惫却听的津津有味的苏源这边。记不得从什麽时候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成为爸爸这样的人,优异的,独立的,强大的存在。无论什麽时候,看到爸爸,他总会觉得生活更有冲劲了。
苏源注意到儿子不加丝毫掩饰的崇拜,心情却骤然沈重起来。对於这两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儿子,他显然隐瞒了太多了。他的歉疚感会随著他们日益递增的崇拜,逐渐膨胀开,直到有一天在也承受不住全盘托出,到时候又会是怎样?
经过昨晚的时间,学校都闹翻了。本就是为高中严肃生活做储备的专门为高一设立的校区,坐落在僻静的小公园里,难得发生这种学生们最津津乐道的事情,被高中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孩子们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苏贝却一点儿也不开心,从小时候起,爸爸就是他和哥哥两个人的,多一个人崇拜都是剥夺。被宠惯了的他从来不知道什麽事可以拿来分享的,可自从认识谢文文之後,他开始觉得有些是他想要去付出的。苏贝喜欢每天骑越野车送她回家的感觉,每每临别时,在她的脸颊上小!一口,可以让他一首小曲直接哼到家。
另一边,医科大的校园里一切照旧,阳光灿烂的苏凡开著他人生的第一辆车,在校园里低调地招摇著。杜敏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们是高中同学,大学後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学校里的女生都说,杜敏是最幸福的女生了,苏凡优秀,机智,阳关,幽默,似乎他永远是那麽的光鲜亮丽,而且锦上添花的是,他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外聘老师的儿子。
苏凡一进教室就找到了舍友帮他留得位置,放下数和笔记本,接著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教室里的焦点,从足球谈到六级考试,知道苏源拿著书走进教室。虽然苏源通常不苟言笑,但他的课实在很有意思,大量的临床案例加深了记忆,考试应付起来,也尤其得心应手。因此他是公认的最受欢迎男老师。
杜敏站在教室门口等著苏凡,她化了淡妆,衣服也是昨天晚上就挑好的。从小到大她都没这麽主动地追求过一个人,但是苏凡的话,一定是值得的。好不容易等到下了课,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快到最後才等到苏凡,走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爸爸了。杜敏将腰挺得笔直,换上亲切可人的笑容,等待著这历史性的第一次见家长。苏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站姿不自然的女生,他径直走下了楼。
“今天我约了老爸。改天再陪你吃饭。”苏凡急冲冲地丢下这麽一句话,就追上苏源,一路上谈笑风生,将杜敏的失落置之度外。只是说一句,“爸爸,这是我女朋友杜敏。”是有多困难?!即使再生气也不能发脾气,对於杜敏而言,没有什麽比“苏凡的女朋友”这个头衔更重要。
苏凡滔滔不绝地讲著学校里那些稀奇古怪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苏源听得很入神,甚至会在不经意间笑出来,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苏凡记得很小的时候起,苏源就不怎麽笑,就好象快乐是罪过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几乎从来不对人发脾气,他把一切都忍下来,摆出一副“你们影响不了我”的姿态,苏凡一直想要帮他分担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对於这个家庭来说,周日是异常忙碌的。苏贝要去他妈妈那里串门,苏凡要去给他妈妈扫墓,而苏源总是回去监狱看望他的一个老朋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苏源几乎从来不跟他们提起以前的事情,每次他们问起,他都会直接拒绝。苏贝也试著问过妈妈,但妈妈总说这个苏源的秘密只有他自己能告诉别人。苏贝的妈妈很少来家里,因为这种时候,苏凡的位置总是有些尴尬,而且她和苏源之间,也没有任何夫妻的影子,用苏贝妈妈的话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闺蜜。所以她也不常来。
“老哥。”当苏凡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贝呈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看著只裹了一条浴巾的他,平静地叫了一声。他反倒有一种脸红的冲动了。
“老哥,有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自顾自地顿了一下,“教我怎麽接吻吧!”厚脸皮地说了出来,还装嫩地拉著苏凡的胳膊,“不能让她觉得我很青涩,我是一个男人了。老哥,帮帮忙啦!”
“开什麽玩笑?”苏凡靠到了床头,苏贝却正襟危坐起来。
“怎麽可能?!你很有经验的吧,传授几招啦!不要那麽小气嘛~~~”
“这种事情情到深处自然就会了,而且什麽叫我有很多经验?!要不你去问爸爸,让他教你。对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妈啊。她才叫有经验!”
在苏凡的怂恿下,苏贝冒著可能又一次违背了老妈的心愿破坏了她和男朋友的约会的危险,打通了电话。
接到儿子的电话,刘亚月很惊讶,但还是尽职地教了起来。就著手边的苏凡,苏贝按照妈妈的指示,慢慢靠近,稍稍侧过一点头,对准了吻上去,第一次的话还是温柔一点好了,但是一定要占据主动权,後来她说了什麽,苏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练习而已,自己干嘛这麽紧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感到苏贝快要离开自己,苏凡鬼使神差地按住了他的脑袋,乘他惊诧的当口把舌头伸了进去与他笨拙地纠缠在一起。苏贝这才体会到,什麽叫做触电的感觉。电话早就不知不觉地挂了,两只手攀上苏凡的脖子,积极地回应著。
苏源端著牛奶一边敲门一边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香豔”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相吻的两个人也立即分开,可恶的是嘴上还连著一根银丝。
看著从头僵到尾的苏源,苏贝第一个反应过来,赤著脚跑到他面前把他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老爸,我终於知道怎麽接吻了!”说著就搂住苏源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下去,几乎在嘴唇上印出牙印来。看著苏源不知所措的样子,乐呵呵地跑回房间去了。
见苏源还没反应,苏凡走下床来,舔了一下嘴唇,“要不我也吻你一下吧。”
苏源猛然向後退了一步,“不早了,睡吧。”说完门也跟著关上了。苏凡脱力地坐在电脑桌前,看著显示屏上用作屏保的三个人的全家福,他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麽了。
“把牛奶拿给苏贝。”门外苏源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拿起一杯牛奶刚开了门,就看到仍旧赤著脚的苏贝站在门口,结果他手中的牛奶贼贼地笑著,猫回了房间。
三个人同时失眠了。苏凡始终觉得嘴唇上还有苏贝的触感,比他吻过的,任何一个女朋友感觉都要好。苏贝努力回忆著接吻的步骤,原来老哥的味道这麽好,原来接吻的味道这麽好。苏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只希望不要发生什麽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才好。
☆、第三章
第二天,同样一夜无眠的三个人,也同样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照例进行著早餐,苏贝看《猫和老鼠》,苏源和苏凡看报纸的稳定局面,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苏凡心事重重地看著车,好不容易平安地到了学校,一天的课都听得心不在焉的,也注意不到同学在做什麽,总之就是觉得周六什麽的,就不该上课,又不是中学生。
下了课,就浑浑噩噩地顺著人潮向下走,连杜敏什麽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更不幸的是,在她摇晃著自己的胳膊想要得到应得的注意的时候,苏凡一个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好没有撞到别人,自己跌得也不太重。大概是上到腿了,校医说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杜敏很担心,但这种担心却让苏凡更加混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跟弟弟接吻之後,心神不宁才这样的吧。
两个小时喝了三杯咖啡的苏源还是觉得没精神,幸好今天是周末,要是有手术的话,就惨了。总该找点事情来做做,要不然大电话给阿姨让她今天不用来打扫了?正准备去打电话,就接到了苏贝的电话,“老爸,今天我带谢文文回家吃饭哦。别忘了。”这下好了,有事做了。
苏贝在心里暗自谋划著接吻的计划,到底是在进门前还是送她回家的时候呢?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让她坐在前杠上实在不怎麽方便骑车,还好她够娇小。为了够MAN,只好有苦往肚里咽了。
终於到了家门口,苏贝快速地锁好车,谢文文就等在那里,现在是时机麽?紧张的手心都快出汗了,难免有些不自然地走了过去,看著谢文文也没有闪躲的样子,颇有些意外地吻了上去,只不过只是浅尝辄止,怎麽说呢,没有感觉。谢文文倒是觉得这个吻,让他们的关系神奇地趋向於成熟了。
只是这个让人意外的场景,就这麽戏剧地被刚从超市回来的苏源,和放学回家的苏凡同时看到了。苏源第一时间踩了刹车,苏凡也想这样,但一不留神踩成了油门,直接撞上了苏源的副驾驶那一侧。在惯性的作用下脑袋不受控制地磕上了方向盘,剧烈的疼痛蔓延开,到了小腿处,爆发了出来。
苏源冲下了车,把苏凡抱了出来,用手按住了他头上的伤口,冷静地对目瞪口呆的那两个人说,“贝贝去楼上那条干净的毛巾来。你帮我打一下。”苏贝和谢文文立刻行动起来。该死的电梯,平时就觉得它慢,今天简直就是连蜗牛都不如。一想到苏凡那张满是血的脸,苏贝立刻放弃了那个几乎被他按烂的按钮,一口气奔上了十一楼。
苏凡睁著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著三个人,然後眼中就只剩下苏源,他用宽慰的声音说著,“没事的,不要怕。”也不知道是对他,对苏贝他们,还是对他自己的。但它让自己的呼吸渐渐安静下来,疼痛的感觉也更敏锐了,小腿恐怕是断了。
苏凡断了一条腿,头上缝了四针,还好在靠近头发的地方,刘海一遮就看不到了。苏源把他转到了自己的医院,让苏贝照顾他,自己送谢文文回家。他的衬衫袖子上,还有干掉变黑的血迹,这让坐在旁边的谢文文有些忐忑不安。
卯足了劲才憋出一句,“叔叔,对不起。”
“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苏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像平时那麽冰冷。
“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谢文文看著苏源。
“只要苏贝喜欢你就够了。”苏源终於转过头来看著谢文文,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女孩,哪里谈得上喜欢还是讨厌。她很像以前的自己,总是过分珍惜周围人的意见,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不喜欢,值不值得,重不重要。
病房里,苏凡很快就醒了,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弄的他有些头昏脑胀的,没什麽不舒服。苏贝懂事地守在他身边,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双他比仍何人都熟悉的手,很多次温暖他的手。药效渐小让苏凡的小腿隐隐作痛,他想坐起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苏贝帮他垫好枕头。两个人相视无语,这麽多年来,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个眨眼,一个撇嘴,自己都能准确会意。那一瞬间他们都想到,这辈子也许再也不会遇到一个这麽了解自己的人了。
“哥。刚刚吻谢文文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心动也没有兴奋。就是什麽都没有。跟昨天吻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是不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苏凡顷刻忘了身上的不适,有些心疼地看著难得老实的弟弟,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别瞎想啦,也许只是因为是初吻的缘故。”说完还不忘点点头肯定自己。
“那就证实一下吧。”说著,苏贝毅然决然地靠了过去,四片嘴唇的接触,有一次引发了触电一样的感觉,整个人都在一霎那软了下来,只想就这麽一直吻下去。“完蛋了,好像真的比较喜欢你。怎麽办?”
由於爷爷顾著住进医院的杜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差点就冲了进去,可到最後手都握到门把手上了,还是退缩了,现在进去只是自取其辱。她要的只是做苏凡的女朋友,他喜欢谁,跟自己没有关系。即便这麽安慰著自己,在转身的时候,眼泪还是肆意地夺眶而出。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苏源。
苏源看著这个女孩,依稀记得是苏凡以前的同学,她在苏凡的病房前沾了很久,还是哭著离开的。他大概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麽,尤其是在後来看到苏贝湿湿的嘴唇之後。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陆陆续续有同学前来探望,杜敏一直没来,让苏凡有些意外。不过这样倒好,说开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了。
终於回到学校,依靠拐杖上楼还真吃力。“我来帮你拿吧。”杜敏的突然出现,吓了苏凡一跳。“这些天爷爷住院了,所以没有去看你,没生气吧。”杜敏抱著他的包,看上去没什麽。苏凡却越来越难受。应该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结束掉。不喜欢她,就不该一直拖著她。苏源早上是这麽说的。苏凡没有对他说,自己喜欢上苏贝的事,不敢说。但他有种直觉,苏源已经知道了。
“杜敏,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在人头攒动的楼梯上,他严肃地说道。人潮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停滞下来。
杜敏缓慢地转身看上去就像是绣了的玩偶,“分手?就因为你那个弟弟,你要跟我分手?!你心里眼里,就全是你那个弟弟。好啊,反正又不是亲弟弟,和我分手你就跟他在一起好了!”杜敏恶狠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他一记耳光。
苏凡拉住她的手,“谁说他不是我亲弟弟?!”苏贝从小就对这种话题特别敏感,他跟苏凡亲,就听不得人家说他们不是亲兄弟。
“哦~他是。同父异母嘛。野种罢了。”杜敏刚甩开他的手,就迎来了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脸倍感委屈,以前他们俩就老是腻在一起,苏贝恨不得成天粘著苏凡,上学放学都要苏凡接送。好不容易到了大学,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还是凡是以苏贝为中心,什麽都迁就他。终於捱到他谈了恋爱,没那麽粘人了,苏凡却像是丢了魂一样,还筹划著什麽四人约会。现在提出分手,还打人。“真是可怜啊,亲弟弟的话,就不能在一起了嘛。好心提醒你一下,接吻什麽的,还是少做点吧。恶心死了!”一同发泄之後,杜敏把苏凡的包重重地摔在地上,趾高气昂地走了。
如果说同学们对自己的疏远还在意料之中的话,突然收到很多匿名腐女说支持自己勇敢去爱的信,就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了。苏凡不在意自己,他只怕会给苏源带去麻烦,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