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体检室就在隔壁,男女分开检查。负责检查男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鼻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嘴下角一颗花生大小的痣,上面生着二根黑黑的长毛。一见我进去,老头就叫我脱掉衣服。我有些纳闷还在犹豫之际,老头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快点,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可不想再过回今天前的日子,就在老头有点泛光的眼神中脱掉了上衣和裤子。当脱到只剩内裤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这时,瘦老头用干枯的手指朝我的内裤指了指,把它也脱掉,话语里充满了威吓与逼迫。没有办法,我只好在他的睽视下缓缓地脱掉了最后一件遮羞物。老头有些激动,从凳子上立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我身前,眼睛却从未离开我的下体。伸出柴枝般地右手,轻轻拨了拨我的阳物,然后一把捏住,左手不停地搔弄我的蛋丸。我吓了一跳,赶紧打开他的双手,向后一纵,你干什么。老头也不答我,只是冲我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让我有点心寒。穿回衣服出去办入职手续吧。老头坐回台前,高声叫道,下一个。
办完了手续,交了身份证作抵押,我跟英姐他们被人领到了后面的员工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两排简易的棚屋,前排男宿舍,后排女宿舍,再后面就是一堵高高的围墙,要出街只得走前厅。男宿舍每间大概二十平方,四个人住,有一个室内卫生间。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后,我便在床上睡了起来,好久没有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了。苟经理说下午可以自由活动,苟经理就是上午将我招进来的男士。英姐说要跟朋友去逛街跟我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们被集中到酒店一间密闭的会议室,说是要对我们进行入职教导,苟经理已经坐在里面等我们。经过一上午的培训,我才知道我们都是作为高级服务员招进来的。据苟经理介绍,我们的工作就是陪一些客人聊聊天、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尽量让客人多消费。苟经理告诉我们高级服务员是没有底薪的,全是凭客人消费额计算提成,消费越多,我们收入也越高,他还说客人如果给小费也都是我们自己的,如果做得好的话月入万元不是梦想。最后还用警戒的口吻提醒我们既然签了协议就要做满三年,如果中途退出的话就要交什么违约金五万一年。大家都是年轻人,一听说有这么轻松简单收入又高的工作,在苟经理作完培训后都欢呼起来,我也不例外。下午一男一女给我们讲授如何跟客人聊天、如何劝客人消费、如何根据客人的眼神动作分析他们的心理。他们说得很详细,也很生动,让我们听得心悦诚服。第二天开始,这对男女开始教我们唱歌、跳舞。教唱歌的时候,他们先放卡拉OK带让我们学习,听了几遍后就让我们一个一个地唱,唱得不好的地方他们会给我们纠正,直到我们唱对了调。教跳舞的时候,他们先一步一步地示范,我们也一步一步地依样画瓢,直到我们掌握步伐后就放音乐,让我们套节拍。每天都是这样训练,一个月后,我居然学会了十几首情歌,慢四、伦巴、探戈等舞步也跳得有模有样。虽说对这些不大感兴趣,但一想到以后可以赚大钱,我常常在不耐烦的时候会劝说自己坚持。我不大主动跟陌生人说话,认识的人也只有英姐一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会想念龙叔,想着想着就会眼泪在眶中打转。龙叔为我吃了半辈子的苦,我却那样伤他,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莫及。有时我也动过打个电话给龙叔的念头,可酒店的保安根本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我们用酒店的公用电话。无奈,我只好暗下决心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赶紧赚多点钱回去,让龙叔好好的、美美的享受下半辈子。
很快,二个月的入职培训结束,我们也该上班了。在这段时间,我只跟英姐有话说,所以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有时夜里竟然会梦见英姐。我告诉英姐梦见她的事,她笑了笑,然后点了一下我的头,说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呀,我可不喜欢姐弟恋。我的初恋就这么简单地终结了。正式上班后,我们十几个新进高级服务员都被编了工号,分配在酒店二楼的“英皇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