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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胡言乱语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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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何奈都是坐地铁到公司附近然后走过去的,但是今天早上是孙悔坚持要送何奈去公司,因为的确很顺路,所以何奈拗不过孙悔就同意他送了。幸好到了公司,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

只是其中有人既看到昨天中午孙悔为了他打人,又看到早上孙悔送他过来,再加上何奈这么矮还能当保镖一定是‘武功’了得,因此甚至有几个人怀疑何奈说不定有些什么不安全的背景。长舌的几个跑来找何奈打探的消息结果只看到何奈黑着个脸,冷冰冰地否认了,多的也不想和他们说。

这种事如果承认了那按照他能提供的说法可以知道他背景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惹得起。可越是否认得简单,反倒越是玄乎,这一玄乎了倒是也能唬住一些人。当着他的面故意恶语相向和为难他的人虽然不是都消失了,但明显是少了许多。

何奈虽然挺高兴别人少来找他麻烦,可是也有些担心如果那个人事科长听说了,会不会信以为真因而解雇他。何奈在办公室里还是觉得有点忐忑的,车班的师傅们大多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只是其中一个时不时地看着何奈若有所思地坏笑。

这人叫江天,是徐总夫人家的远房亲戚,托关系进来当司机。也因为有这层关系在,他为徐总开车,开的是公司里唯一的一辆奔驰AMG。车班里的人都很奉承他,而他也自视甚高,从何奈搬进来的第一天他就看不惯他,在他的带领挑唆下,办公室里的人也都没给过何奈好脸色。

今天一早江天和前台小姐调情的时候,刚巧看见了何奈从孙悔车里下来。江天昨天也听说了门口的骚乱,今天忽然见到有车送何奈来,联想起那个公告栏里的东西,江天忽然有了些想法。到了办公室,有人讨论起这事,他也没立刻像前几天似地例行去奚落他几句。

到了中午,何奈正等着别人都走了以后好拿出自己带来的炒饭吃。在办公室里无聊,他刚刚还特地溜出去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一包榨菜好下饭。啧啧,现在想起来就流口水。

终于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那个最讨厌的江天竟然走到何奈旁边对他说:“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我今天中午有吃的。”何奈拒绝道。

江天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给你带点儿回来?”

“真不用,谢谢你啊。”何奈勉强笑了笑,这个江天说话最刻薄了,突然这么好言好语不仅不觉得好,反倒让人慎得慌,他到底又在打什么注意。

江天眼珠子一转,贼贼地一笑,问道:“早上那个送你来的是你什么人?”

“朋友。”何奈言简意赅,满脸赶人走的表情。

江天倒是越发确定了什么似地,满意地说:“那我先去吃饭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哥说一声,哥一定帮你。”

何奈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只是敷衍地点了个头,但求江天赶紧走,再不走他肚子的叫声就要惊天动地了。至于帮忙?他肯定有什么坏主意,是要帮倒忙吧!

何奈愤愤地看着江天走了,化不爽为食量,一大包炒饭风驰电掣般地就进了何奈的肚子。最后他心满意足地拍拍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

不知道孙悔吃饭了没有,何奈刚想着,孙悔的电话就过来了。不良情绪顿时一扫而空,何奈欣喜地接了电话。

孙悔确定了何奈吃了饭也没受什么鸟气之后,他就东拉西扯地和何奈聊天。直到办公室回来人了,何奈也舍不得先说要挂电话,干脆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一路和孙悔说着话躲到了院子里没人的地方。

两个人讲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的电话,要到上班时间了才恋恋不舍地说了再见。孙悔说下午有点事不能过来接何奈回家,何奈倒是一点都没不高兴,反倒是松了口气,麻烦孙悔接送他多不好意思,而且要是给公司里这些人看见了不知道又要有什么说法了。

想到自己回家,何奈算了算上次押金退回来的五百块还剩不少,等下了班去看看孙悔家那附近有没有菜市场,买点菜回去,不知道孙悔喜欢吃什么……

先前何奈为了没人打扰特地绕到了这个偏僻的小花园来,结果现在刚走到了小路上就碰上了江天,还真是越不想见到谁就偏偏越容易碰上。

何奈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梗着头要往前走,江天一挺身拦住他,不怀好意地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要上班了。”何奈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谁知道要是耗久了他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何奈侧身要过去,江天一把拉住他,坏笑道:“你陪男人吧?哥知道,不过只要你也好好伺候伺候哥,哥不会到处宣扬的。”

“什么意思?”何奈光忙着厌恶江天,想甩开他的手,乍乍地没听明白他的话。

江天更得意了,干脆强行抱住他,手往下滑,边说道:“你家有这个遗传,不用不好意思。你长得这么漂亮,做起来肯定比女人带劲儿。哥也想……”

‘嘭’地一声闷响,江天的连被何奈的手肘重重一击,头晕眼花地摔倒在地。他还想站起来,何奈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立刻江天又摔了回去,疼得抱住膝盖滚了一圈。

“你他妈的变态离老子远点!”何奈被他一抱恶心得要死,再听到他说的话那个火大啊,管他是什么人呢,“江天你给我听着,你他妈以后别跟我说话,不然我下次一定打得你断子绝孙!”

说完,何奈还不解气,过去又是一脚狠狠踢在江天肚子上。江天本来还想凶狠地爬起来报复的,可肚子上突然又挨了一下,疼得他泪花四溅,肚腹绞痛、恶心想吐,难受得气都传不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奈走远。他没想到何奈看上去又矮又瘦,打起人来又疼又准毫不含糊。这下别说报复了,离远一点儿才安全。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叔叔开除你!”半晌,何奈都走出老远了,江天才装腔作势地骂道。

听到江天的话,何奈转过身来。

江天以为他要过来打他,吓得大叫道:“你别过来!我叫人了啊!!”

“孬种。”何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对着他吐了口吐沫就扬长而去。

下午上班时间过了许久,江天才来到办公室,路过何奈办公桌的时候幸灾乐祸地说:“徐总和美纱回来了,美纱有了新保镖哦,真正的保镖,不是你这种半吊子。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何奈抬头只是瞪了他一眼,手一扶桌子作势要站起来的样子,吓得江天像受了惊的鹿一样往旁边一跳,然后立刻躲得远远的,“你给我等着!”

何奈懒得和他说话,继续低头看之前收集的手机销售广告,他的号码是早上新买的,不过这个手机是孙悔借给他的,可这么一直用着孙悔的手机何奈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他又开始研究那个新电器城开门抢购的时间。

不过听到徐美纱又有新保镖之后他没法看得那么专心了,倒不是还介意徐美纱怎么样,而是担心自己的工作的问题。

何奈发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吃醋,想想从前他对徐美纱其实也只是有点好感而已,或者说有点感激。毕竟前些时候自己在保卫科的时候,是因为徐美纱才没有被开除。那天夜里徐歆和徐真甜闹矛盾溜进公司搞破坏,而保卫科值班的人都没有发现,第二天那几个人中除了何奈都被开除了,而何奈是因为徐美纱要他去给她当保镖才侥幸留了下来。

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真的还是有些感情了。所以比起不能给徐美纱当保镖这事,他更担心那之后的结果——是不是他就要被解雇了?

仿佛为了立刻应验,下午的时候人事科长就派人来叫何奈过去了。何奈被叫走时,江天笑得那个得意劲儿。

但是令等着看好戏的人都大失所望的是,何奈虽然何奈的确是不能再当美纱的保镖了,但他却被调回了保卫科,而没有被解雇。

其中最最失望的莫过于江天了,何奈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跑跟前去奚落他,可没想到何奈理都不理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走,他还在嘲笑他是落水狗的时候,就看到何奈出门没走多远就直接进了斜对面的保卫科办公室。一打听才知道他调回了保卫科,江天不满地又跑去办公室找徐震天,徐震天被他烦的厉害了,只丢下一句让他以后少去找何奈麻烦就把他赶了出去。

江天碰了壁又去找徐美纱,徐美纱也讨厌何奈这人,又听说何奈打了表哥,所以徐美纱踩着高跟鞋也去找徐震天,开门就直接问道:“爸,你为什么要保着那个何奈?就因为他替你挡了一刀?那多给他点钱就是了。我都听说了,他这种人不干不净的,留下来太影响我们公司定的形象了!”

徐震天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别听着那个江天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人张扬跋扈,在公司里嚣张惯了,连经理都不敢得罪他,这次他碰了钉子就扬言要解雇人家,你少跟他凑一块儿,助长这种风气。”

徐美纱不乐意了,抬出亲戚关系说道:“那个何奈无缘无故打了他,他可是表姨的儿子,凭什么受这种气?!”

“人无缘无故为什么打他?他今天闹着要扣那个工资,明天折腾着要开除这个,真当这里是自个儿家了?!”徐震天也有些不高兴了,“这公司姓徐,他姓江,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张狂!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爸!我也讨厌那个何奈,不是因为表哥这么跟我说我才跟风的。你看上次保卫科失职也是,所有人都要被解雇的,唯独他留下了,你还非让他做我的保镖。结果他给我当保镖的时候还对我心怀不轨!”徐美纱越发不高兴了,撒起娇来,“爸,这种人,你就解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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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可怜何奈看家门 .

徐震天看徐美纱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小美啊,现在他也不是你保镖了,你就当这何奈不存在好了。他是你方伯伯托我照顾一下的,现在开除他就是不给你方伯伯面子。”

“方伯伯?何奈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不自己照顾?”

“你方伯伯他自己不方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很多事要依靠方伯伯的关系,他把何奈托付给我了,结果何奈还受伤,你方伯伯没怪我就算好的了。你方伯伯觉得亏欠了何奈他们母子,所以我们不仅不能解雇何奈,还得想办法让你方伯伯觉得心里舒服些。”

“你是说那个何奈是……”徐美纱不可思议地说。

“嗯,这些事出去了不要对别人说。要是传出去了,你方伯伯和我们翻了脸谁都落不得好。”徐震天教导道,“特别是那个江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美纱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对何奈越发不屑了,原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啊,不过还真是个好把柄,怪不得方伯伯对爸这么照顾。

而另一方,什么都不知道的何奈在保卫科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一来是人事科长提前在那边说过,二来他是从这里出去的,上次保卫科失职时候没赶上轮班的人都还在,大家也算老熟人了,所以也都留了个面子给他。只是都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不为难他,但也不是很看得起他所以也没多少话。

但是这样子对何奈来说已经是天上掉了馅儿饼似地,他觉得挺好。

下班后他很想立刻打电话给孙悔,可是又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何必再浪费电话费,所以何奈忍了忍没打去电话。

何奈一时没在孙悔家附近找到菜市场,不过倒是找到了一家超市。从前何奈一直觉得超市的东西太贵,所以很少去超市。这次他急着回家见孙悔,又没找着菜市场,所以也就决定进去看看。

超市里的价码果然贵得令何奈咋舌,普通的蔬菜每斤比何奈以前常去的那个小菜市场贵了三四块,而猪肉更可气贵了十块钱不止。

这几年物价越长越高,何奈一直就不是很舍得买肉,除非实在却油水太久或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才买一点儿回去打打牙祭、慰劳慰劳自己。现在虽然没被开除并没有高兴到非得买肉回去,但是自己买菜做饭总不能让孙悔也吃素吧,所以何奈狠了狠心,菜和肉都买了一些,一边还安慰自己,超市的东西一定是比外面好才贵的。

排队结账的时候,何奈几次想把肉放回去最后还是忍了回来,最后放了快一百块钱的‘血’,何奈终于还是都买了下来。提着手里的东西,他心里忍不住还是有些郁闷,想当年一百块钱可以买多少东西啊,够他一个人过小半个月了,现在倒好,就一顿饭就没了。

直到远远地看到了孙悔家所在的大楼,何奈不快的心情立刻一扫而空,反倒又有点小担心肉会不会买得少了,早知道那盒牛肉冷片也应该拿上的……

到了门口,何奈却发现家里没有人。

敲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何奈问了大厅的看门大爷才知道,原来孙悔下午就没有回来过。何奈只有打电话给孙悔,可没想到那边却传来‘对方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域内’的提示音。因为何奈搬过来的比较突然,孙悔说今天配钥匙给他,但是现在还没有拿到。何奈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在等着孙悔回来。

正是各家下班回家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何奈,何奈在门口站了会儿觉得有些不自在,干脆提着东西去外面逛逛。正是夏天,不下雨的时候天气很闷热,到了这会儿虽然凉快了许多,但仍旧是热得难受。没过多会儿,何奈就又折回了大楼里,可是孙悔还是没有回来。但与其在外面热得要死,何奈现在宁愿在里面等着,不就是被人家多看两眼,又不会掉块儿肉。

一开始何奈还四处走走东东,看看公告、规范什么的,可到了八点多孙悔还是没有回来,何奈有些站不住了,就向看门的大爷接了个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在孙悔家门口乖乖等着他。之前何奈去停车场看过,孙悔的车已经在里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没回家来。时间越久何奈就越是担心,可是他又想不出来除了打他手机还能怎么找他。

到后来,何奈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怀疑是不是孙悔讨厌他、想赶他走又不好意思,所以让看门大爷说没见过他回来,然后自己躲在家里……

超市里的肉原本都是冰冻过的,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天气又闷又热化出了不少水,何奈发现的时候,衣角和裤子上已经染了一摊浅红色的水渍了。

何奈靠着孙悔家冷冰冰的大门,看看软趴趴的肉又看看自己的裤子,心里有些难受。

昨天他本来想等着孙悔的,可是一不小心就自己睡着了,肯定是辛苦孙悔把他抱床上去的。而且他睡相也不是很好,早上醒来看孙悔皱着眉睡得不舒服的样子……而且,那个早餐孙悔也不喜欢吃的样子……

说不定,在一起了相处之后,孙悔发现其实并不喜欢他……

这么想着,何奈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也有点涩涩的感觉。

“哎?何奈?”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有些不确定地叫他。

何奈抬起头一看,竟然是苏雪。

孙悔家所在的大楼进门之后正面是两个电梯,左右分别有一条走道,一边住着五户人。四户人门对着门,两户人在各自在左右两边走廊的尽头。孙悔家在左起第一家,所以何奈几乎可以说就坐在走廊的入口处,而此时的苏雪站在右边第一家的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正要开门的样子。

苏雪见何奈可怜巴巴地坐在孙悔门口,边走过来边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坐在门口?孙悔呢?”

“不知道……家里没有人。”何奈连忙站起来,对苏雪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

“家里没人?”苏雪不客气拍了拍门,果然没人回应,“下午他早就走了,我还以为他和你去度过爱的两人世界了呢~”

苏雪的话这么直白,何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你就在这儿傻坐着?”苏雪挑挑眉,“不如来我家坐坐吧。”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吧,不然他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何奈笑了笑客气地拒绝道。

苏雪却直接上手去拉他,“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不是……”何奈被他拉着走了几步,立刻就想挣开。

苏雪也不肯放手,坚持道:“我从前是对你凶了点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呀。我是孙悔发小儿,你既然和孙悔在一起了,那我们从今以后也是好兄弟了!”

好、好兄弟……?

和一个女的是好兄弟,何奈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可说是好姐妹?那更别扭!完全错误!那还是好兄弟吧……

“好了,跟这儿呆着多没劲,天知道孙悔几点才回来,不如去我家,还可以看看电视消磨下时间。”说是这么说,可苏雪还是死死抓着何奈的胳膊,就算他不同意也会强行拉他去似的。

“那好吧,打扰你了。”何奈拗不过苏雪,把小凳子拿去还了,又跑回来。他看了看苏雪,心里想到苏雪是孙悔的发小儿,而且现在还是邻居……有点亲近的感觉但又有点什么不太喜欢的感觉。

“你们从小一起在这栋楼里长大的?”何奈忍不住问道。

“哪儿能啊,这楼是前些年才建的。”苏雪笑道,带着何奈往自家走,“他们家初中搬来的时候住到了我家对面,碰巧后来我们也一直是同学。后来医学院毕业之后,他爸妈在这儿给他买了套房子说等着结婚用,可他那情况结什么婚啊,所以就直接搬了过来。后来我来玩的时候看着觉得这附近环境挺好的,房子又大,周围什么都很方便。就也买了一套,从家里搬出来了。”

苏雪家和孙悔家装修风格有些相近,不过苏雪更偏向于喜欢红色。不过和孙悔家一尘不染的简单白色相比,苏雪家满目琳琅而且鲜艳夺目。而最显眼的就是沙发背后的墙上那副画——十字架上死去的耶稣,一瞬间因为这幅画的存在,整个房间仿佛突然有种黑暗气息似地。

看着有些相似的格局、有些相似的家具。何奈忽然明白过来之前自己那种不太开心的感觉的原因了,是嫉妒。嫉妒苏雪,她和孙悔从小一起长大,又这么般配……而且还是女的,他们完全可以结婚,更不会受到别人的议论和白眼……自己有什么比得过她的?

苏雪看何奈看傻了眼得意道:“漂亮吧?”

“漂亮……”何奈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呵呵,坐吧。呐,那边是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纸杯,你自己倒水喝。”苏雪指了指,大大咧咧地什么都不在意。

而何奈倒是有些拘谨,看到和孙悔家一样,苏雪家地上铺的也都是木地板,何奈连忙问道:“要不要换鞋?”

“不用、不用,随便踩,我才不像孙悔那么洁癖。”苏雪说着,把单肩包往矮柜顶上一丢,兴冲冲地往里面走。

何奈看看手上有些滴水的塑料袋,不能用脏了人家的地板,连忙抱在怀里,反正衣服都脏了过会儿也得洗洗。

不过这么抱着也不行,何奈刚想向苏雪借个盆放着。才走进去就看到苏雪不知道给哪里打了电话,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家何奈现在在我手里,还想见他的话就带十万大洋来赎回去,不然小心我撕票!哈哈哈!”

何奈整个儿呆住了,对苏雪的印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果然还是好‘兄弟’比较好,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圆滚滚的何奈!!!哈哈哈哈哈!!!

画画废柴废柴滴夕夕献上~~~(# ̄▽ ̄#)

大家是不是被我雷到了,嘿嘿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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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我们的家很温暖 .

把手里的菜和肉都暂时存进了苏雪的冰箱里,何奈这才放下心来,现在天气这么热,要是菜蔫了或者肉有了奇怪的味道那就太浪费了。

刚关上冰箱门,苏雪就看到何奈身上污了好几处。本来苏雪觉得叫何奈进屋等孙悔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但又转念一想,从前的事早就过去了,他那时候就早已经想开了。如今一看就知道孙悔对何奈真动了心,而且还用情不浅。他又何必旧事重来再耿耿于怀……

彻底想通了之后,苏雪豁然开朗,对何奈毫无芥蒂地说:“你去浴室洗个澡吧,湿了这么一大片小心着凉啊。”

“没事,都已经差不多干了。”何奈忙推辞道。

苏雪以为他是客气,也没多想就说道:“你跟我客气啥,孙悔他家热水器出毛病的时候天天跑来这里洗澡,要不是前两天他换了个新的,你俩现在都肯定得天天都来我这里报道。”

何奈虽然知道苏雪和孙悔是发小,也可以猜到他们关系肯定很要好,可是听到苏雪这么说,心脏像是质量变重了一样往下沉了沉,有些闷闷的感觉。但见苏雪还要劝他,何奈忙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没有换的衣服,洗完了澡再穿脏衣服那不也是白搭么。孙悔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再等等就好。”

“没有换洗衣服?那我先借给你吧。”苏雪大大咧咧地说道。

“不、不用了!”苏雪的话音才落,何奈已经拒绝了,“这太麻烦你了,而且咱们男女有别……”

苏雪热情起来真是豪爽,何奈有些吃不消。虽然并不是在古代,可大家非亲非故、也算不上很熟,让何奈在别人家里洗澡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的!……而且还是孙悔的发小。

光是这些何奈就是怎么都不可能在苏雪家洗澡的了,更别提穿苏雪的衣服,女装啊!!要是被孙悔看到,那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男女有别?”苏雪回味了一句,以为何奈只是说女装的问题,就说:“我借你男装就好啦。这里有很多啊,西装、T恤、帽衫什么都有,你要哪种?”

何奈有些惊讶,不过苏雪这话虽然乍一听相当诡异,可细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行。苏雪个子很高,长相也偏于中性,说来算是‘帅气的女生’那一类,喜欢穿男装也属正常。

但是虽然何奈不知道苏雪实际上是个男的,可苏雪自己心中有鬼,说了这话苏雪他总觉得自己是说漏了嘴,何奈说不定会发现他的秘密。其实虽然就算何奈知道了他是个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同性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稳定,而且何奈原本还是个直的。知道他是个男的,对谁都不好。

“是孙悔的,他原来放了几件在这儿没拿回去……”苏雪做贼心虚,连忙补救道。

何奈心里咯噔一下,“孙悔的?”

“我们是发小儿嘛,有时候他东西会暂时放我这里一下。”苏雪怕何奈不相信,表现得一脸真挚地说。

可苏雪说得越多,何奈心里就越是不舒服,像是有一团无名火在胸口烧起来,让他越来越烦躁不安。

“嗯,我还是不多给你添麻烦了,你能让我在屋里等孙悔我已经很感谢了。”何奈嘴里说着感谢,可是口气控制不住地有点不高兴。何奈巴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开苏雪家,可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他无比后悔,就不应该跟着苏雪回来的。

“那你坐,”苏雪比孙悔矮一些,而且即使同是男装,衣服的样式也差别很大,如果何奈看见了,说不定会穿帮。所幸何奈还是坚持不去洗澡,苏雪也顺着他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

“我这里有糕点,要不先吃点儿?”苏雪说着,去柜子里拿糕点。

何奈心里憋着一口气,说道:“不用了,我回来的路上吃过东西。”

“哦,那你随意。”苏雪把糕点放到桌上,坐到何奈对面的沙发上。

何奈看到面前的糕点,心里是极度排斥的,可是肚子却向往不已,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咕’……

苏雪不禁觉得好笑,又说:“不知道孙悔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吃点儿垫底吧。”

“不用了,谢谢。”何奈尴尬极了,却还是坚持道。心里拼命警告自己的肚子,要是再敢发出怪声,他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苏雪看何奈巨人与千里,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架势,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就开了电视。正好前几天买了新片子还没看……

在苏雪家又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听到门铃的声音。何奈跳起来就去开门,也顾不上什么别的,那个鬼片再看下去,他铁定这辈子都不敢睡觉了。

一开门,何奈就看到孙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满脸着急,衣服也有些凌乱,像是奔跑过。

孙悔见到何奈才松了口气,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下午有急事,没想到会拖到这么晚。”

“嗯。”何奈应了一声,客厅里的鬼片又传来诡异的音乐声和笑声,何奈闷头就急着往外走。

苏雪这时也走出来了,孙悔满脸怀疑地看着他,苏雪忙说:“我什么都没干啊,喏,这是你家何奈买的菜,他可是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呢。”

说着苏雪连着盆一起递给了孙悔。

“谢了。”孙悔说道,回头看何奈都已经走到自己家门口了,“那我也走了。”

突然苏雪又一把抓住孙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家何奈怕鬼哦~”

“怎么?”

“有需要的话,我这里有鬼片要多少有多少,可以随时借给你。”苏雪诡笑。

孙悔瞥了何奈一眼,对苏雪说:“他不是怕鬼,是晕血,他自己在病历上有写。”

“晕血?”苏雪挑挑眉,“那我有欧美恐怖片,绝对血肉模糊!”

“……”孙悔一阵无语,看血肉模糊……这是要营造气氛还是要破坏兴致啊,“好了好了,多谢你的美意~”

苏雪笑了笑道过别就匆匆回到了电视机面前,精彩的鬼片正在召唤着他呢~

何奈的晕血情况并不严重,倒也不是怕鬼,而是苏雪看的那个鬼片实在是惊悚度太高,而且苏雪还时不时评论一两句‘器官位置不对嘛’,或者‘这么开膛破肚手法太稚嫩’……

而苏雪也不是想吓唬何奈,只是三句不离本行,从医学角度去评论的。可是这些话何奈听来,配上那鬼片、再加上苏雪是名副其实的医生,又惊悚了好几分。

何奈直到‘逃’出苏雪家还心有余悸,要不是不想在苏雪面前示弱,他肯定早就央求苏雪换个别的片子看了。可现在他站在孙悔家门口忽然看到苏雪拉住孙悔,两个人亲密地说着什么还暧昧地笑,何奈先才还怦怦直跳的心脏像是被重锤一击,无力地越跳越慢了……

等孙悔过来的时候,他先前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孙悔开口又道歉,“我一个老朋友托我点事儿,我以为一会儿就能完事,没想到会这么晚才回来。”

何奈心里闷闷地,“嗯。”

“你生气了?”孙悔一边开着门,低头凑过去看何奈的表情。

“没。”门一开,何奈立刻走了进去。

孙悔当他是又害羞了,一笑也跟了进去,“苏雪说你怕鬼。”

何奈忽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两个人刚刚就是说这个,而且还一起嘲笑他。何奈像是突然被点着的炮仗,火大道:“我才不怕鬼!”

“是,你不怕。”孙悔笑着转换话题,“还没吃饭呢吧?”

“我不饿,不吃了!”何奈气嘟嘟地说,可先前一直受压迫的肚子立刻提出了抗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咕~~~’。

孙悔大笑起来,何奈脸立刻像是开了燃料店,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恨不得立刻和肚子划清界限。

孙悔看何奈要走,把盆往旁边一放,立刻上前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故意蹭着说道:“我还没吃呢。”

何奈耳朵一热,想挣开孙悔,边说:“你不是和老朋友见面么,都这么晚了……”

这个‘老朋友’肯定是上次那个男人,这都九点半了,孙悔肯定和那人在外面吃得饱饱的,开心得都忘记了他没有钥匙只能在门口等。

“你不是说今天买菜回来做饭给我吃吗?我怎么舍得在外面吃。”孙悔两手在何奈肚子前面一扣,抱死……

虽然何奈还是不相信,可是听孙悔这么说心里竟然暖暖的,而且背后热热地贴着他,连先前的寒意驱散了不少,他也不挣扎了,想着怎么和孙悔提配钥匙的事。

孙悔见他不挣扎了,把头搁到他肩膀上,整个人压在何奈身上,“我回来没看到你可急死了,以为你生气了又跑出去找你,可是哪里都找不到。还好我想起来回家给手机充电,才听到电话留言。”

本来好好的解释,可何奈被他压得弯了腰,像个大虾一样。重得腰都快折了,何奈艰难道:“别压着我,重死了!!”

孙悔笑了一声,直起身,何奈刚喘了口气,孙悔把他翻了过来面对着他,低头去吻他,何奈一扭头就是不让他得逞,孙悔也不气,笑了笑手就往下移。

何奈忽然感觉孙悔的手扶在他屁股上,惊得往前一挺,一头撞在孙悔身上,又立刻后退一点一边拉开孙悔的手怒道:“你干什么摸我屁股!”

“摸你屁股?”孙悔一愣,立刻笑得暧昧起来,另一只手立刻抓住他的另一半屁股,又揉又捏,还把何奈按向自己。

何奈风驰电掣般地立刻又抓开他这只手,对着几乎是在吼:“你这个大……”

孙悔看准时机,一倾身堵住了何奈的嘴,何奈两只手抓着孙悔的手,被他一撞后退了两步抵在了鞋架上,可是孙悔还是不依不饶。何奈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胸口跳到嘴里被孙悔吸了去似地,而且先前被孙悔碰过的地方忽然向身体其他地方蔓延出一种陌生的奇异感觉。

孙悔吻得何奈眼神都开始迷离了,才放开他,温柔地抱住他,拍拍他后臀上的裤兜说:“我回来的路上去配了钥匙给你,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不要说‘你家’或者‘孙悔家’什么的,这是我们家。”

何奈心里一阵幸福般暖流通过,眼眶一湿,是‘我们家’啊……

“嗯。”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传说中脸红的何奈了~~可爱些了吧~~~(# ̄▽ ̄#)我没有坑爹对不对!!!

<( ̄︶ ̄)↗可爱吧可爱吧可爱吧~~我们何奈象形图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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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无知小受被压倒 .

突然何奈想起自己身上的水迹,因为带有一些血,所以会有一些腥味,虽然已经干了,可是这个味道还是可能沾到孙悔身上。何奈连忙推开了孙悔,见孙悔诧异,又解释说:“我身上弄脏了,我先去洗个澡……”

“好。”孙悔点点头,何奈刚走两步,孙悔又追上去拉住何奈的手充满歉意地说:“让你等这么久,对不起。”

之前等的时候的不快和不安都已经消失殆尽,这一瞬间满满的爱意充盈于心。这是孙悔啊,何奈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二十几年仿佛都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出现,今天不过等了这么几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嗯。”何奈温柔地笑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不是因为高兴,也不是因为好笑,更不是虚情假意地笑,只是因为对眼前这人满满的爱意,爱意顺着血液进入全身的每个细胞,这是何奈从未有过的一种全新体验。自然而然的,脸上就布满了笑容,这不仅是‘被爱着’的笑容,而且是‘爱着’的心情。

幸福并不只有被爱着才能体会到,实际上,爱一个人的时候更容易感觉到幸福。一件小事、一句话,那怕只是一个眼神,都可以成为幸福的源泉。

何奈这么多年来,没有谁对他好,更没有谁爱他。甚至何霄都不过是以他为筹码而已,短暂的幸福破灭之后,这个世界对何奈来说仿佛上个世纪的旧电影——只有黑白两色了。没有人对他好,那他也不对别人好,甚至他对自己也不好。钱够自己活着就好,何霄要他就给,她的吵闹耍赖至少证明了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只是孤独的一个人。

后来孙悔突然出现了,这个人好像总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揪出他来,这个人对他好、这个人还说喜欢他。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性别什么都不重要,是孙悔就好。爱着他是如此幸福,也想对他好,想一直一直对他好,想成为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一直到洗完了澡何奈还是忍不住笑意,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再一起洗碗,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样貌,一点一点填得心满满的。

孙悔洗完澡出来就见何奈在沙发前的垫子上打滚,笑容灿烂得十分诱人。想起头一天的事,孙悔决心今天一定不能再让他蒙混过关。

何奈见孙悔过来,才刚刚坐起身想赞赏一下这个垫子有多舒服,就被孙悔又压倒在垫子上。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孙悔堵上了嘴。而且孙悔的手还不规矩地伸到了他的衣服里面,抚着他的胸腹,时不时拨弄着他的小点,这让何奈羞得不知道怎么办。

孙悔深情地吻得何奈气喘吁吁,悬在他的上方,因为情yu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们做吧?”

“嗯。”孙悔的声音让何奈觉得心里痒痒的,而且这时候不论孙悔提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答应。

孙悔得了首肯,心里欢喜不已,低头又吻他,这次他的手也更大胆地往下摸去,解开了何奈的裤头,伸了进去。何奈先是一惊,随后又放松了些。电视上都是要互相摸来摸去,然后才一起去睡觉的。互相摸来摸去啊……

何奈学着孙悔的样,把手伸进孙悔的衣服里去摸他。孙悔惊讶地看了何奈一眼,抬手就脱了自己的衣服,又去脱何奈的,何奈一脸紧张地努力地配合他,孙悔看得又笑起来,温柔地说:“脱裤子。”

“哦。”何奈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只知道电视上两个人貌似都要脱得光溜溜的,所以孙悔说了,他就连忙开始脱。

孙悔发现何奈竟然这么干脆,‘干’火躁动,很快就又扑倒了他。何奈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忽然感觉被孙悔握住了某个让他羞涩的地方,“你、你做什么?”

“做AI啊。”孙悔挑逗地说道。

“我……我不是、说这、个……”何奈被他摸得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地往下移了过去,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的手……”

“舒服吧~”孙悔说着把何奈的腿架了起来。

何奈不明白孙悔要做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看的都是电影上的,实际上这种事应该怎么做他并不知道,再说了电影上都是一男一女,这两个男的他更是想都没想过……所以看孙悔怎么做,他就努力配合他。而且孙悔一直刺激他,让他有种特别特别奇怪的感觉,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眼神也有些迷离。

孙悔看着何奈享受的表情爱怜地笑起来,用另一只手把先前脱衣服时候火速去拿来的润滑剂挤在他的穴口。

忽然而来的冰凉感唤回了何奈的一点知觉,他奇怪地努力勾起头看向孙悔。

“别怕,放松一点。”孙悔安抚道。

何奈点点头:“嗯。”

孙悔接下来做的事让何奈更加羞涩了,可是孙悔一直温柔地指导他,何奈也就乖乖地按他说的做。反正先前做的事也已经让他羞得不得了了,再多这一个也没什么,只是原来做这种事原来是这样的……有点怪异还有点疼。

孙悔赞赏地说道:“已经三根手指了,你好棒!”

何奈不是很明白孙悔说的话,只是暗暗记下步骤,下次就不用让孙悔这么费心了……

突然孙悔的手离开了他的后面,有丝丝凉风趁隙吹了进去,让他不舒服地扭了扭。孙悔忽然扶住他的腰,对他说道:“先别动、放松。”

何奈觉得自己已经相当放松了,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大的疼痛从后面袭来,疼得他眼角一下子就溢出了泪来,“啊!!!你塞了什么进来!!”

何奈勾起脖子努力往下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吓得摔回了垫子上。这、这……电视上不是这么拍的啊!

“放松,没事的。”

忍了很久的孙悔已经顾不上看何奈的表情了,天知道他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忍过来的。他扶住何奈的腰,虽然的确是想先慢慢来,可是究竟是个什么状态渐渐也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何奈只觉得一股赤热的力量不停地贯穿自己,后面传来撕裂的感觉,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哼哼了几声就昏了过去。

等孙悔终于躺在何奈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何奈已经睡着了,他把何奈搂过来心满意足地舔舔何奈的嘴唇,又抱着他躺了会儿才起身抱他去浴室,虽然自己还想要他,可他毕竟是第一次,不能太过分。

结果在浴室里,孙悔才发现光顾着自己爽了,人家貌似根本没HI,怕是最后并不是精疲力尽睡着了,而只是昏过去了。孙悔心疼地给他洗着澡,可看到他□流出来的白色液体差点没忍住趁他昏迷在偷袭一把的想法,幸好他还是太心疼何奈,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因为才给他洗一洗就看到何奈眉头紧皱,要是再做一次不知道他该疼成什么样。

第二天何奈醒来的时候孙悔已经起床了,他一坐起来就发现腰酸酸的有些痛。他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想起昨晚上,何奈还有些害羞,可也有些郁闷。怎么会有人喜欢做这种事,妈的,疼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何奈慌慌张张地穿上内裤,刚刚抓过外裤套在腿上孙悔就开门进来了。

孙悔进来看到何奈醒了,高兴地走过来,“早上好~你还好吧?”

“嗯。”何奈急急忙忙地站地上穿裤子,后面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连带脚也有点软。

孙悔看到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才放了心,笑道:“我做了早饭,你多吃点。”

要说刚醒过来的时候也许还有点气孙悔,可是现在看到他本人的时候何奈忽然一点气都没有了。何奈暗自觉得按照那些电视电影里的过程这种事肯定是必然经过,也不能怪孙悔,就是实在太疼了,等着得和他商量一下。尽量少做……

刚坐到凳子上何奈就觉得后面又疼了,好像现在还插着什么似地难受,他换了几次重心落点都还是觉得不舒服,……昨天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凳子这么硬。

不过很快,孙悔也发现何奈在凳子上扭,讨好地赶紧递给他一个厚厚软软的靠垫。这次何奈终于坐得舒服了,对孙悔感激地笑了笑,孙悔对他果然最好了!!

出门之前,孙悔进屋里去找他的手机。

何奈在门口站了会儿,看孙悔还没出来就伸手碰了碰自己后面,立刻身体一紧果然还是有些疼。

好巧不巧地正好孙悔出来看见了,何奈脸一红,为了掩饰难堪伸手开了门就要往外走。

谁知孙悔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拉了回来另一手顺道也拉上了门,温柔地问道:“还疼?”

“不、不疼了!”何奈回过身想从空隙里掏出孙悔的怀里。

孙悔另一只手立刻换过来笼住他,“对不起。”

说着,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面,轻柔地给他揉了揉。

何奈本来还想说没事,结果给他一揉差点暴跳起来,可是孙悔的技术很好,这么揉着揉着好像就不疼了,又有昨天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没多会儿,忽然何奈发现孙悔低头看着自己笑得很诡异,而自己竟然身体向前倾抓着孙悔的衣服,而且该死的自己还微微撅起了屁股迎合他!

天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何奈大惊失色连忙硬挤开了孙悔的手站到了稍远的地方,两片小脸羞得通红。

孙悔有些担心:“要不你打电话去请个假,在家休息吧。”

“不要,我一点都不疼!”何奈立刻说。

孙悔还是不放心:“你不用勉强,就说病了,我可以给你开证明~”

“不用!我什么事都没有!特别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何奈紧张地连忙说,生怕孙悔不让他去上班。

最后,在何奈的坚持下,孙悔还是和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一样的何奈一起出门。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何奈跟在孙悔后面,一直保持着一点距离,总觉得靠得太近浑身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晚上我来接你。”何奈下车前,孙悔拉住他说道。

何奈好容易恢复过来的脸又红了,慌张道:“别来!不要来!不许来!”

孙悔只当何奈怕给人看见,就说可以停到附近的路上等他就不会有人看到,但是何奈还是不答应,直到最后两人还是没有达成共识。

但何奈没想到,这天孙悔来是来了,可……

36

36、番外 圆滚滚的日子圆滚滚地过(上) .

天这个字拆开来就是“二人”,两个人就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两个人就有了一个共同的世界。而每天早上醒来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身边躺着自己心爱的人。

一大早太阳兴匆匆地爬上天际,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了卧室,孙悔的那洁白窗帘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孙悔就是这么被阳光‘戳’醒的,从前一个人睡的时候他背对着窗子从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可自从和何奈睡一起之后,除了第一天太过疲惫而毫无知觉之外,从第二天起他几乎每天都是太阳一升起来他就不得已也醒了过来。

人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何奈对这事排斥得厉害,所以他什么都吃不到,只不过……能看看何奈抱着自己,也不错,要是他醒着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孙悔低头吻了吻何奈的头顶,闻到他的头发上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洗发剂的味道,忽然觉得这就好像打上了他的印记似地。孙悔往下挪了点,用何奈来挡住点光,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又闭上了眼睛。

睡是睡不着了,不过装睡也要挡着点光才装得舒服点,不然一闭上眼就一片扎眼的明亮跟上了天堂似地。

既然靠得这么近了,现在吃不到那吻吻他,聊以慰藉好了。孙悔闭着眼睛凑了上去,嗯,鼻子有点碍事呢。

何奈本来睡得挺熟的,梦到五六岁的他正在开心地吃蛋糕,可是吃到一半忽然嘴唇痒痒的。他觉得这八成是奶油站在嘴唇上了,所以伸舌头舔了舔。果然不痒了,他开心地看着面前小山一样大的蛋糕眼睛里闪着亮光,正打算继续吃,忽然跳出来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小鬼头,对他说道:“这个蛋糕是我的!你偷吃我的蛋糕!”

“我没有!”小何奈立刻说道。

小鬼头凶恶道:“我说有就有!把你吃了的还给我!”

“我……”小何奈还想反驳,那个小鬼头扑上来对着他的嘴巴又吸又啃,甚至还过分地把舌头伸了进来。小何奈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动不了了,他避不开心里着急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蛋糕都要被他抢回去了,多好吃的蛋糕啊,不行!绝对不可以被抢回去!所以小何奈当机立断,一嘴咬了下去。

忽然耳边一声轻哼,眼前的小鬼头已经不见了,小何奈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很熟悉,循着声音,他好奇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大脸,何奈才想起来那个声音就好像是孙悔的一样。

原来已经天亮了,何奈深吸了一口气,满满都是孙悔身上温暖的味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住过人的房间,不论收拾得多干净,都沾上房间主人的味道。房间的主人自己不会有感觉,可是不住在这里的人进来还是会感觉到一种独特的味道。无关乎好不好闻,仅仅是他独有的味道而已,混合着他的洗发膏、剃须膏、沐浴露以及身体最原始的气息的一种味道。

现在何奈已经闻不到房间里的味道了,只有挨着孙悔才能闻到这种味道,每天晚上孙悔搂着他,他感受着孙悔的气息,总是能安下心来,很快就入眠。而早上趁孙悔没醒的时候,何奈也总是要在孙悔怀里蹭半天才依依不舍地爬出去起床做早饭。

这天醒得虽然早了些,何奈心情很好却没有腻歪很久,而是起床了。孙悔一定不知道,今天……

何奈一走,孙悔就捂着嘴巴龇牙咧嘴,还好他已经把舌头缩回来了,只被咬破了一点皮,不然要出人命了。看来,熟睡的时候偷吻还是很有风险的!

孙悔知道何奈经济情况比较紧张,而且他给他钱用他也抵死不要,所以他就尽量自己买菜回来,至少不让何奈自己一个人去。只要每天把冰箱塞得满满的,他就不用再买什么回来了。本来孙悔想把早饭也一起包办了的,但是何奈抢不到干活就一脸自责,结果第二天起得更早、天不亮就爬起来去做早饭。两人抢了几天,最后孙悔还是决定让给何奈,不然他又死脑筋、自卑起来了,做做家务事能能让他心里舒服就好,而且啊,总觉得这样子更像一个家了,他们两个人的家。

不过虽然何奈也要包办做晚饭,但是只要孙悔没有值班,他都和何奈一起在做饭。这么大好的培养感情的时间,他怎么可能放过。

虽然现在何奈也喜欢他,甚至看上去和他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样子,可是孙悔知道,何奈还是没有真正对他打开心扉。他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所以从不对他说自己的过去,也从不说他家里的人。孙悔并不是想打探什么,只是晚上只要他一离开床,再回来就会发现何奈又缩成一团地捂在被子里,像是害怕什么,问他他却不肯说。他也不想强求何奈告诉他,只是希望有一天何奈能够自己说给他听,让他和他一起承受。

因为爱他所以想知道他的过去,也同样是因为爱他,所以他不会去四处查或者打听什么,而是努力让他能相信自己能依靠自己,希望有一天他能真正接受自己。

只是作为医生,常常会因为一个电话就被叫回医院。而且医院里值夜班是怎么都不可能避开的,一想到放何奈一个人在家,他就觉得非常担心。所以没事的时候他就给何奈打电话,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电话一直到何奈去睡觉。电话费蹭蹭蹭地飙升他也不心疼,只要何奈不嫌他烦他就心满意足了,反正何奈那边是接听免费。

就这么过了两个星期,算起来只是短短的日子,可是却让孙悔有一种错觉,好像和何奈已经在一起了一辈子似地,特别欢喜特别幸福,也特别害怕,害怕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会从指尖溜走。每天每天都想着何奈昨天又做了什么事了,想着今天他要怎么逗他开心,想着他有没有什么困难他一定要主动出手,想着自己遇到的麻烦一定不能影响到他。

可是最近的这些日子,孙悔发现何奈总是常常看着他不说话,一脸的寂寞。有时候一回头,忽然发现他微微皱着眉,满脸都是不舍,难道还是想回归“正道”……要离开他了?

幸字就是用土埋住了钱,这不是说得有多么高风亮节,只仅仅是因为有这么个人,让金钱在这个拜金的社会里对自己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而幸运就是一个人一生中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背景都不重要,只要是他就好;而最最幸运的事莫过于这个人也只在乎是你就好。

这天正巧是周日,孙悔也换开了所有值班。两个人也是有一阵子没有一起走走了,有的时候忙起来,除了雷打不动地送何奈去上班,有时候甚至连给他打电话也不行。这一忙,好多事屯了下来,连冰箱都空了不少,现在正好顺道去把东西都买了。不过在这之前,先去家装商场,还是把那块白窗帘换了吧。

“你喜欢哪一块?”孙悔指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各种窗帘问何奈。

何奈看了看周围没多少人,才放心地问道:“为什么要换窗帘?家里那块很漂亮啊。”

“早晨太刺眼了,换一块颜色深一点的,再说那块白色的洗着也很麻烦。”

因为是白色的,上次何奈可是手洗的,看的孙悔心疼的啊。

听孙悔的意思基本就是要丢掉原来的那块了,何奈觉得舍不得了,说道:“不然我们换一换位置,反正我起得早。”

“我要面对窗子才睡得着,不能换位置。”孙悔瞎编道,看何奈嘟嘴,又说:“你也是,不要起那么早了。”

“没事,其实也就早几分钟而已。”何奈怕被孙悔看出来他早起是为了在他怀里腻味,所以扭开头不看孙悔。

孙悔叹了口气,早上会有自然反应也不是他控制得了的,但既然何奈觉得厌恶,那他也就不提了,“那,你喜欢哪种样式的?”

“都挺好的,你喜欢哪种?”

孙悔叹口气,“我换个问法,你喜欢什么颜色?”

“喜欢什么颜色?”何奈想了想,说道:“也没有特别喜欢,不过稍微更喜欢橙色一些吧,看着很温暖。”

“那就橙色这块吧。”孙悔把何奈的话立刻记在心上,橙色的确是看上去比较温暖呢。

“非得换窗帘吗?”何奈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孙悔坚定地说:“嗯,非得换。”

“……那好吧。”何奈心里开始盘算原来那块窗帘可以做点啥,看到孙悔上前去找服务员,真地要买那块橙色的窗帘之后又忙说:“你喜欢什么颜色?买你喜欢的颜色的窗帘吧。”

孙悔回过头笑道:“我也喜欢橙色。”

买了窗帘,二人又去超市大采购。

这两人逛超市简直是一种诡异的状态,何奈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特价区,到了普通货架也只看特价标牌的商品,而且心里还在飞快计算着,价格实际上并不便宜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而相反,孙悔一路都在想着这个好吃要让何奈尝尝,那个何奈可能喜欢吃,啊,这个很适合何奈,嗯,那个何奈一定会喜欢。

然后吧,何奈觉得孙悔挑的一些东西太贵,又辛苦地把它们送回本来所在的货架去;而孙悔就趁他送回去的时候把再接再厉拿何奈可能喜欢的东西。而对于何奈挑的东西,只要不是保质期太近的他就不反对,何奈把他拿的东西送回去他也不阻止,何奈高兴就好。

至少现在何奈不坚持要自己付钱了,而且还天天帮他算划不划得来,在商场更是冲锋陷阵砍价杀价生怕他多花钱买亏了。何奈不再和他算得一清二楚而是总在为他考虑,这样才像在一起嘛。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着把一些东西放回去,孙悔越看越觉得心里满满的。虽然在国内他们不能结婚,他们也还没到能结婚的那种地步,不过至少要奋斗着过一家人的生活。

“啊!!你怎么拿这种饼干!进口的很贵的!”何奈一回来就看到推车里多出了三大包进口饼干,写的都是他看不懂的英文,“我知道一种饼干特别好吃,而且很便宜!这个我去放回去!!”

“好。我在结账那里等你啊。”

“知道了。”何奈算了算换成那个饼干能省了好多钱,高兴不已。

何奈抱着饼干走了,孙悔看着他的背影笑起来,推着车走到收银台旁边。把一个盒子递过去说道:“先把这个结了,剩下等我朋友回来了再结。”

“好的。”

何奈回来的时候,看到孙悔已经在结账了急得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等等,我再看看。”

“嗯,等着你呢。只是先把你挑的方便面结了。”孙悔笑笑,特地从不透明的布制购物袋里拿出一袋给他看看,然后又放回去,仔细地掩住最下面的那个盒子,要是给何奈看见了铁定不让买、一定会坚持要退掉的。

之后,何奈又从购物车里剔出去两条精装内裤之后,终于满意地看着孙悔结了帐。两人把两手满满的东西都放进了后备箱后,地下车场四下无人,孙悔趁机亲了何奈的脸一下,温柔地说道:“回家吧。”

“嗯。”何奈抬起头对着他笑道,从昨天听说孙悔今天没有值班也不会去哪里,说要陪他一天的时候他就特别高兴。

孙悔伸手揉了揉何奈的头,希望他们能一辈子在一起,希望何奈一辈子都有这样幸福的笑容,这样他也就能幸福地笑了。

幸字其实是辛字上面多了一,幸就是即便辛苦也要把这个人捧在心上抱在怀里让他幸福,而有这么一个人让你这么捧着、爱着,那也就是幸福了。

37、番外 圆滚滚的日子圆滚滚地过(中)

福这个字是指有衣服穿,有一口饭吃,有一片田就是福了。有人说,天下最幸福的事就是你爱的人也爱你,而且你们还能厮守在一起。不过幸福其实是一个动态的词,不是你把状态改成幸福ing,就能真的一直保持在正在进行时的状态。

从前何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幸不幸福这个问题,如今和孙悔在一起了,他却常常担心的是孙悔是不是也觉得幸福。

两个人相爱是一回事,两个人住在一起了又是另一回事。何奈他们没有经历漫长的恋爱期,而是大踏步直接飞跃进了同居时期。而同居,也不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吃吃饭、睡睡觉那么简单就过去了的,这也是在过日子,有些琐碎的小事说起来不大,可却不容忽视。

何奈一直是一个早睡早起的人,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看电视。小的时候他没机会看,而长大了也没喜欢上。所以从前晚上吃过饭,何奈就打扫打扫卫生、发发呆或者散散步,然后就早早上床睡觉,过着小学生一样的生活。

可是孙悔是一个偏爱晚睡的人,没有早班的时候,他常常两三点才睡,看看电视、上上网,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而即便有早班,他最早也要到12点左右才会去睡。

所以晚上孙悔兴致浓浓地和何奈一起看电影,何奈也想和他一起看,可是一到九点之后,不论他怎么努力想一直保持清醒,也总是坚持不到电影的结局,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所以他们一起看的所有电影何奈都只记得开头的部分,而且还都很模糊。比如有个海盗从监狱里逃了出来,然后和一个没鼻子怪物厮杀……还有一个人穿上铁盔甲然后可以到处飞,后来好像参加了一群大机器人的混战……总之结局他一个都没看着,他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想知道到底最后怎么样了,可是又怕问了扫孙悔的兴,以后不和他一起看电影了,所以一直也没问过,只是下一次更加努力地不要睡着。

可每次何奈不是被叫醒发现电影已经完了而他自己窝在孙悔身上,就是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孙悔正在给他洗脸。虽说其实何奈完全可以先去睡觉,可是他又想在孙悔身边,想融入孙悔的生活去。

除了生活作息时间不同,两个人刚开始生活在一起难免发生一些摩擦,毕竟就算是相同背景下的两个人生活习惯也会有不同,更别说何奈和孙悔这样成长背景如此迥异的两人。在孙悔看来,何奈的生活过于小气;而在何奈看来,孙悔却是太过浪费。

比如吃饭夹菜的时候,筷子一滑或者手一抖,不论什么菜掉在了桌子上,何奈总是毫不犹豫地捡起来就吃,就算是掉到了地上,何奈也一定会捡起来,只是多加一项 ——洗洗再吃。可孙悔不准,桌子上多脏啊,怎么能捡起来就吃,更别说地上了,而且还是用自来水洗,那可是生水,照样很不卫生啊。

为了这个事,孙悔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凶过何奈,比如那天他扑上来就把何奈捡到嘴边的牛肉片抢了过去,干净果断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何奈心疼啊,那可是牛肉冷片啊!!所以他又不甘心地要去捡出来,大不了好好洗洗,下次煮进汤里去。可是孙悔就是不让他捡,最后还凶他,说如果他捡那片肉,他就把剩下一整碗都倒进马桶里。因此,何奈最终只有嘟着脸作罢。

等到晚上睡前洗漱的时候,孙悔正在浴室里洗澡,何奈躺在床上,忽然又想起了那片可怜的肉片还孤独地躺在垃圾桶里。所以他蹑手蹑脚地偷偷跑到了厨房去,还是从垃圾桶里把肉片捡了出来,他把肉片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之后,特地抖了抖水,才偷偷放进冰箱里的剩菜上面。心里想着,明天吃饭的时候蒸一蒸就没问题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孙悔竟然起了个大早做早餐——牛肉三明治,何奈发现的时候,孙悔已经把他偷偷放回去的那片肉吃掉了……按理说其实牛肉在微波炉里也转了3分钟,应该也足够消毒杀菌了的,可是孙悔那天还是不幸中招了,上吐下泻,吃了药还折腾了半天才见消停,那时候的孙悔已经虚脱了。结果好容易留出来的时间,两个人哪儿都没去成。

何奈心里愧疚,以后吃饭越发小心翼翼,决不让任何菜或者米饭有机会掉下去,但如果出了意外真掉桌上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要去捡,而且连孙悔掉的他也习惯性手疾眼快地迅速捡起来往嘴里塞……

除了吃饭,还有水电。何奈是穷苦惯了,拖欠水电费的结果就是断水断电,在现代都市里那简直是没法活了。不说别的,现在早就没有公共水池了,这家里要是没了水,不能洗菜煮饭了,连厕所都不能上了。而这水电费又都不便宜,可得省着点儿。何奈晚上睡得早,也有考虑到省电的问题。他家里那电视机还没被何霄卖掉的时候他也基本没打开看过,多费电啊。

何奈节省惯了,改不掉也不想改,现在不是流行环保低碳的生活吗!淘米水用来洗第一道菜、第二道洗菜水用来洗第一次碗,洗第二道碗的水用来打扫卫生。而最后,不油的水拿去浇花,其他的拿去存着冲厕所……

要不是孙悔家只有淋雨,何奈肯定还会像从前一样,洗澡水也要攒下来冲厕所什么的。

何奈对这事也相当坚持,孙悔也拿他没辙,只有退一步妥协道,重复利用是没问题,不过用水的时候也别太省,洗干净了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省电,但凡没人在的房间亮着灯何奈一定会去关灯,甚至有一次他误以为厕所里没人而去关灯结果冲进去吓了孙悔一跳,自己也尴尬地立刻就跑了。

生活中要融在一起总是难免磕磕碰碰,各退一步,互相容忍也就过去了。可是何奈总觉得,每次受害的都是孙悔,他心里愧疚,可有的习惯虽然想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改得了的。一个人的时候,何奈总是忍不住担心,这样下去孙悔会不会厌烦他。

孙悔喜欢白色,孙悔很爱干净,所以何奈努力打扫卫生。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对孙悔好,也只能紧着手边能做的事做。而且每次孙悔见了,都会跑来和他腻歪,电视也不看了、电脑也不玩了,和他东拉西扯地说着近来发生的事,或者他小时候的事。

每当这种时候,何奈总是觉得特别开心,听得格外认真,好像这样孙悔的记忆也就变成了他的记忆,孙悔的生活也就变成了他的生活。

这天一大早孙悔起得也极早,何奈冲完澡刚从淋浴室走出来就看到孙悔在外间刷着牙。何奈本来以为孙悔还不会起来,所以出来时候是□的,这会儿吓傻了似地愣住了。

孙悔见他傻站在那里,把嘴里最后一口水吐了,抓过毛巾擦了擦嘴,上下不停扫视着他的身体,一边笑道:“今天你还真是大胆。”

“啊!” 何奈脸大红,惊叫一声,尴尬地扑过去抱住自己的衣服就想逃出去。孙悔离门不远,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孙悔睡衣的布料摩擦着何奈光滑的身子,何奈有种苏苏麻麻地感觉。孙悔很久没碰他了,那个事虽然一开始很舒服但是最后特别疼,他还是有些怕的,所以他既想发生点什么又害怕真的发生什么。他很想逃避,可是当他发现孙悔不碰他了之后,他又开始不安。

孙悔嗅着何奈发间的味道,陶醉地说:“你好香。”

因为那天最后疼得太厉害给何奈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何奈每次一想起来,就紧张得不得了,身子也紧绷了起来。他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孙悔又抱住了他,是不是……何奈越来越紧张,脸上烧得厉害,怕孙悔看见所以他愣是不敢转头,可是心里一直琢磨着,如果孙悔说要做,他是不是应该帮他脱衣服,会不会太那啥了……

谁知何奈还在犹豫,孙悔却突然放开了他,说道:“赶紧穿衣服,别着凉了。”

“……哦。”何奈抱着衣服迅速跑出了浴室,越发不安起来,孙悔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最近总是很忙似地,接电话也躲着他才接,有时候下班了也不回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问他他却都是岔开话题糊弄过去。

明明每天早上他那里都精神抖擞,可是这么这么多天,他就是再也不和他做了。他还趁孙悔不在的时候,偷偷上网搜过。人家不都说X度万能什么都有吗?可是他什么都没搜到。那天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孙悔也再没提过,他也不好意思问。

是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上次还半途就知觉,让孙悔失望了?何奈坐在卧室地摊上,越想越难过,连鼻子都酸酸的。

最近孙悔神神秘秘的,也很少去接他下班,而且常常接到电话就立刻走了,说不定真的是不喜欢他了……

何奈的心骤然一缩,竟然有一颗眼泪突然从眼角掉了出来。

有了衣服穿,有了饭吃,也又地方住就是福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番外 圆滚滚的日子圆滚滚地过(下)

何奈咬了咬牙,那天他虽然感觉到、也看到了孙悔的那里捅进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详细的步骤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做点什么。

从前他就知道有那种男女‘动作片’,虽然他是个男的,不过说不定这种事应该也差不多吧。男男步骤虽然找不到,不过说不定能找到男女的。孙悔对自己点点头,心道,等下次孙悔不在的时候,再偷偷上网找找有没有……

昨天晚上孙悔回来的时候,提回来了一袋子小烧饼,今天早上热一热就可以当早餐了。何奈又振作起精神来,等孙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何奈已经迫不及待地吃掉一个小烧饼了。

孙悔见他脸上还沾着一块碎末,搂住他的肩,舌头一勾舔了进嘴。何奈心猛地停了一下,然后立刻跳得跟擂鼓似地。其实现在还挺早的,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说不定、说不定……

“你、你、你吃我的……我的烧饼……”何奈语无伦次地说道。

“小气,”孙悔笑着绕到对面坐下来,“前天晚上你还抢了我的红烧肉。”

“……”何奈像是一头冷水浇到脚,他翻了个白眼,前天晚上就为了他捡了那块红烧肉,孙悔还摆了半天臭脸。

早饭后,按照孙海的计划,他们先去买窗帘。直到从家装商场出来之后,看着孙悔把新窗帘放进后备箱,何奈忽然又安下心来,如果孙悔不在乎他了,那也不会特地买他喜欢的橙色了。

“你站后边儿偷乐什么?”孙悔见了,摸摸何奈的头,“走,吃饭去,下午去超市。”

“好。”

到了超市,果然又和上次一样,孙悔就像土匪进村似地,见什么都往车里拿,所以何奈忍不住老毛病又犯了,不许孙悔买这样、不许孙悔买那样。

每次孙悔买东西回家都没个数,而且稍微过了保质期一点点就不许他再吃它们。最可恨的是,那些保质期他都记得贼清楚,一旦保质期到了就会立刻被孙悔丢掉,何奈根本来不及“拯救”他们。所以何奈每天都非常认真地检查着每个事物的保质期,坚决不能浪费!结果,这才不到一个月,何奈分明觉得自己胖了,照镜子时候发现连脸都好像圆了一圈。

何奈为了让孙海少买点东西回来,把这事说给了孙悔听,谁知道孙悔听了反倒很高兴,说长胖点好、一把骨头抱起来不舒服……

结账的时候,何奈急急忙忙跑过去说:“等等,我再看看。”

“嗯,等着你呢。只是先把你挑的方便面结了。”孙悔说道。

收银员听后就笑了,何奈尴尬起来,反倒不好意思往外丢东西了,只是那两条精装内裤竟然五百多,他还是把它们踢了出去。他长这么大,连五十的内裤都没穿过,这个实在贵得太离谱,其实五块钱一条的纯棉内裤就已经非常舒服了。

在车上,何奈他们又路过了中午吃饭的那家店门口,那家店的旁边是一家漂亮的蛋糕店。透过橱窗就能看到好多糕点,不过一看就知道一定很贵。何奈在心里警告自己道,与其买这些不顶饱的东西,不如多买几个馒头……

小的时候,他很喜欢吃蛋糕,特别是甜甜的奶油。不少同学过生日时候都会开小聚会,但是他家没有钱,过生日不能请同学吃东西,所以也不会有人请他。

记得初中有一次,有个同学带着蛋糕来学校和全班同学一起庆祝。最后大家演变成了奶油战,可是何奈舍不得用来抹别人而是拼命往嘴里塞。也只有那一次别人联合攻击他,他反倒觉得高兴。好多好吃的奶油,反正是自己的脸,一点也不脏。

那是从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又吃到蛋糕,也是他最后一次吃蛋糕。和小小的时候吃的那种油腻腻的奶油不一样,他们说那是叫做鲜奶油的新品种,嗯,的确是比记忆里的那种更好吃……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何奈已经能买得起蛋糕他也没买过,这样不顶饱的东西,还不如买点肉买点菜吃顿好的。

只是,中午路过的时候,店里传来甜甜的香味,他自然而然地就循着味道看过去,里面琳琅满目都是精致的东西,而其中最吸引他目光的莫过于柜台里的那个样品蛋糕,三层的,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顶层上还用草莓拼成了一个心形,中间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何奈咽了咽口水,即使知道那只是一个模型而已,可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不过一看那个价码就是个三位数,他都不敢细看,这实在太贵了,他所有的存款拿出来都不够的。

何奈趴在车窗边,视线随着那家店往后移,忽然间他自嘲地笑了笑,小的时候他趴在橱窗外看了很久,最后因为买不起还是走了。过了这么多年,原来他还是买不起。既然这么遥不可及,那一开始就不要去想,那就不会有失落感了。不过是一个蛋糕而已……

“看到什么了?”孙悔好奇地问道。

何奈摇摇头,收回视线看向前面,“没。”

“?”孙悔奇怪地看了何奈一眼,看到他没有异状才放下心来。

“你昨天说今天都陪着我,哪也不去?”

“对啊。”孙悔肯定地点点头。

何奈高兴地笑着问道:“那晚上想吃点什么?今天买了这么多菜,满汉全席都不成问题!”

“那就满汉全席吧!”孙悔玩笑了一句。

“呃……”

“呵呵,肉圆子、冬瓜排骨、炒鸡,嗯,我想想……”孙悔说道,“啊,对了还有,牛肉冷片、东坡肘子……”

孙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却都是何奈爱吃的菜,而且还都是肉菜……

“怎么吃得了这么多……”何奈的脸红了红,一定是他平常如狼似虎的样子……不过今天孙悔和平常有些不同,是不是他知道了?何奈想着,心里有种甜甜的味道,他偏头细细看着孙悔的侧脸,看着看着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孙悔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做饭的时候,孙悔果然照着他说的菜做。何奈越发肯定了他的猜测,心里欢喜地不得了,也就一反常态,不去想什么吃不好太浪费,而完全按照孙海说的做。和这些比起来,蛋糕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这还是孙悔做的,而且还能和孙悔一起吃……

还能和孙悔一起吃……何奈想着想着,笑意藏都藏不住,心情好得简直要哼起歌来。

可是,饭菜刚做得差不多,就等着汤和米饭煮熟的时候,孙悔的电话忽然响了,孙悔急急忙忙地去接了电话,又是躲到阳台上去接的。从上个星期开始,只要他这样接电话,那接下来他就要走了。

果不其然,孙悔突然面露谦色地告诉何奈他要出去一下,会尽快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每次那边一叫他,他就会立刻飞奔过去,不论手头在做什么,他都会立刻走。那个人对他竟然这么重要,他还是喜欢那个人吧……

何奈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闻到一股糊味才匆忙跑进厨房去。锅盖盖得太严实,鸡汤扑出来了,好浪费……

真的好浪费……

孙悔其实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不知道才好,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何奈关了火,眼泪控制不住地也哗啦哗啦扑出来。何奈一边擦可是眼泪还是一边流,他不停对自己说,他只是心疼这些鸡汤,只是心疼这么好的鸡汤就这么浪费了而已……

很快,‘叮’的一声,饭也熟了。

何奈把所有的菜都端到桌上,不自觉地盛了两碗饭,忽然想起来孙悔走了,心里一阵难过险些连着碗一起丢进饭锅里去。

什么叫食之无味,一个人吃饭,竟然是这样寂寞的一件事。他从来没说过,孙悔又怎么会知道。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有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这么失望,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这个时候叫走孙悔,正是饭点儿,他们一定是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说不定再过不久,等到孙悔再也不能忍受他的时候,等到那个人接受孙悔的爱的时候,他就永远失去孙悔了。何奈觉得有种苦苦的味道,喉头也阻塞住了,嘴里的饭菜怎么也咽不下去。

其实也许就算知道,他也会走。

“叮当~”门铃响了。

孙悔这一走,最早也得是晚上才会回来,那么现在唯一可能来的就只剩下住在旁边的苏雪了。

何奈垂头丧气地去开门,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拉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大纸盒,而抱着大纸盒的人竟然是孙悔。

“生日快乐!”

何奈还没搞清楚状况,孙悔就把手里的大纸盒塞进了他的怀里,纸盒非常沉,孙悔也没敢完全撒手。何奈隔着盒子顶上透明的玻璃纸,发现那竟然是他白天看到的那种三层的蛋糕。而不同的是,蛋糕顶层写的不是‘生日快乐’,而是‘何奈,我爱你’。

何奈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往外掉,他想对孙悔笑一笑想开口说什么,可嘴一张,眼泪竟然掉得越发厉害了,喉咙里也只发出一声哭腔。他说不出话来,只是越哭越凶。

孙悔不知道何奈心里到底经历了怎样一个过程,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他惊喜还没展示完,怎么何奈就哭成了这样……他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去给何奈抹眼泪,“别哭了,中午看你喜欢,就背着你去订了一个,想给你一个惊喜……”

“嗯……”何奈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他抱着大大的纸盒,沉甸甸的甜蜜蜜的,心中反反复复的都是喜悦,孙悔他知道,孙悔竟然给他买蛋糕了。看着蛋糕上的我爱你三个字,何奈的心都在溶化了,他越哭越激动,含含糊糊地边哭边说:“我也、也爱你……呜呜呜……孙悔……呜呜呜……”

孙悔进了屋又劝了半天,何奈也没平静下来,他准备的一大段感人至深的话根本没派上用场,不过这个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只是他表白的话还没说、暗地里买的巧克力也还没拿出来呢。这一盒单手拿着也实在不轻,他究竟要藏在背后多久才可以拿出来啊,手都酸了……

福,不仅仅是有衣服穿、有饭吃、有房子住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和你一起分享这一切,没有了那个“一”,那不过就是一件衣服、一口饭和一块儿田而已。有了这个人,才是福,有‘依’有‘嗜’有点‘甜’

【画外音】(番外背后的故事——无责任乱入、完全不相干的故事……)

孙悔:夕夕啊,你既然歪解了这么多字,怎么不顺道说说家这个字呢?

夕夕→_→ :家?你有什么高见?

孙悔(转头看向何奈,满是爱意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嘿嘿,房子里养只小猪就叫家。

何奈(怒╯▔皿▔╯):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像!你才是猪!

孙悔:不喜欢当猪啊……那圆滚滚的小仓鼠好了~

何奈:o(╰_╯#)=o(挥拳)

孙悔:……好痛┬┬_┬┬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懂的!何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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