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黎菲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曙光乍现，薄雾飘涌，鹊鸟啾啾，已是清晨时分。朦胧中对上一双深邃的灰眸，立刻清醒过来，发觉高大魁梧的男人坐在床上，自己则靠在他怀里。

黎菲垂下眼帘，淡淡问道：“你…抱了我整晚？”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妖精，你怕摄像镜头。为什么？”

黎菲挣脱邝厉风的怀抱，平躺了下来，黑眸深处忧伤弥漫。男人也在他身边躺下，轻舒猿臂，将他揽进怀里。

良久，黎菲缓缓开口，“我十四岁那年……也许是勾引男人，遭了报应……那时我还在读书，一天上完课后，等了好一会，才见到黎家平时来接我的那部车，司机却很陌生。不过，黎家司机多了，我也不会都认识。当下，我没多想，就上了车，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黎菲忽的沉默，娇软的身子更紧的偎进男人怀里。

邝厉风已经预感到定是发生了凄楚万分的事，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他再说下去。

黎菲却又接着说道：“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还被绑在一间卧室的床上。大概二十几个女人围在床边，都戴着面具，对我冷笑。她们七嘴八舌的骂我勾引他们的丈夫，说是定要整治我，让我以后变成性无能；说话时都戴着变声器，我根本猜不出到底是哪个我勾引过的男人的老婆。”

黎菲顿了一顿，黑眸里尽是忧伤痛楚，又说道：“她们给我灌了媚药，使我不断勃起，然后轮流……行事时，那些泼妇只是把裙子一掀，骑在我身上发泄……而且，……用摄像机拍下来所有的过程，逼着我…看镜头…如果我闭眼，她们就用针扎我的脚底。就这样，她们白天上我，夜晚我便昏睡…后来，一种媚药不起作用了，就给我灌另一种……一个月后，我在学校附近的树林里醒来，真的很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我在林子里躺了一整天…后来，回家见到母亲，她都快急疯了，我只说是跟同学去法兰克福玩了一个月，她便没再追问……”

黎菲不再言语，忽然又有些歇斯底里的笑起来，说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男人竟被一群女人轮暴！后来，我一看到摄像镜头就会想起……我曾经幻想过将来要娶一个像母亲一样纯洁美丽的女孩，做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可是……那件事发生后，只要一想到跟女人上床，我就恶心的想吐。”

黎菲翻了个身，背对邝厉风，不再开口。

此刻，邝厉风只觉疼惜、心痛、悔恨、愤怒的波涛充塞胸间，汹涌澎湃，无法平息，无法舒解，无法呼吸，他的小妖精，竟然……那群泼妇！畜牲！为何不去惩罚罪魁祸首！为何迁怒于他的小妖精！为何要把天使驱逐出人间！为何要把他拖进邪恶的深渊！

上天何其不公，这样一个娇弱的水晶般的人儿，为何要背负这么多的不幸！为何要遭受惨无人道的虐待！

自己简直是愚不可及！竟然当了帮凶，两次挑起他的恐惧记忆。怎么配说珍惜他？守护他？爱他?

不同于邝厉风的心神俱碎，黎菲此刻反而觉得很轻松，多年来，纠缠在心底的梦魇终于释放出来；真是莫名其妙，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耻辱，却坦诚的告诉了邝厉风。 也许，心底知道，他会为此心痛不已；也许，因为恨他，看到他痛苦，自己反而会升起快感……

摄像镜头事件之后，邝厉风更加娇宠黎菲，含在嘴里，捧在手心，既珍爱佳人娇躯，又呵护脆弱芳心，简直是要让黎菲提前享受置身天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