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醒”一声断喝,满目复杂的望着表情陷入虚空的俊美侧脸,宁牧远薄唇轻启,吐出结束的话语。
室内很安静,连风的声息也没有,他却有种时间恍然停止的错觉。
“原来是这样呐……”一声轻轻的叹息响彻在沉闷的空气里,君晅天的瞳孔从涣散慢慢凝聚着,没有平时的深沉锐利,只被笼上了一层疲倦。
“天儿,需要我帮忙么”见在心中甚少表现出情绪的君晅天脸上有疲倦、黯然等表情一闪划过,宁牧远心中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究竟是谁,是什么事情慢慢改变了天儿,让他渐渐有了人的喜怒哀乐,脸上的表情也更加丰富多彩呢。宁牧远嫉妒起来,却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用了”淡淡的挥了挥手,君晅天声音淡淡,没有任何预兆道,“我要回宫了”。
“这么快,你身体还未太好”宁牧远一怔,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声音渐渐低沉,几乎耳语——
“你是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么,放心,呆会我自会离去不打扰你的”。
他语气怅然,却含着无尽的沉郁和凄凉。不禁令君晅天抬眸,望向他。
清俊苍白的眉宇,在珠光的照射下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阴霾,不可思议的望着在他面前一向嚣张跋扈的人变得隐忍而压抑,君晅天只觉得胸口仿佛受了一下重击,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思郁结在心……
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那个人那么骄傲,那么冷厉,却一而在的再他面前隐忍不发,是真的想和他和好啊!
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宁牧远却已经一展袍袖,甩身而去。
他的身影修长挺拔,宛若锋利的剑刃,带着隐隐的寒意与傲气,却不知怎的,在夜色的渲染下染上了几分孤寂与落寞。
“宁牧远……”
万籁寂寥中,轻轻传来一句低喊,却仿佛被夜风吞噬,显得空荡而模糊。
宁牧远的脚步飞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也许是怕看到那一贯对他冷漠的容颜,忍不住再次心痛如绞。
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若此刻他有幸回头,也许以后的很多事都不会要绕许多圈子,才能得到结果吧!
消失了几日的皇帝终于出现了,一回去,君晅天并没有去见白冰澈,而是先处理了积压的折子,召了几位心腹大臣,处理一些事情。
所幸外间传只是他生了病,需要休养,朝堂上并没有多大的动乱,平静的紧。
等朱笔淋漓,洋洋洒洒在黄本上写了许多。君晅天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眼一瞥,却无意扫视了一截白玉葱根的手腕从身旁站立侍从中的青衣中微微露出,明晃晃的诱人。
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这般出色的人物,是有谁想借机生事么?
微微抬起黑沉下去的眸,等看见是那艳丽而与往风情不同的熟悉美人时,君晅天觉得有点讶意,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无双,你怎么会在这儿”。
“求陛下不要怪我”,盈盈一行礼,燕无双如花容颜上带着一丝羞涩,声音婉转动听道,“几日不见陛下想念的紧,听闻你回来了,正和大臣们商量正事,无双不敢打扰,明知不合礼数,却还是求了李公公给我找了套衣服,好能看见陛下,离得你更近一些”。
他语气轻柔,谈吐间,娇柔的身体上一阵淡淡醉人的幽香扑鼻而来,君晅天不觉有些意乱神迷,一时也不再去想他是有意为之,别有目的,还是真的对自己情根深种。
“无双,过来”将洁白柔嫩的纤纤玉指握住掌心把玩,君晅天咬了他一口,也不想再继续工作了,便放松调笑道,“爱妃今日这般打扮,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让朕的心都为你失魂了”。
“让陛下失魂的人多着去了,我倒恨自己当初没进宫时,陛下能专程看我”羽毛轻轻般靠在皇帝怀中,燕无双眼中波光潋滟,模糊地呻吟了一声,扰的人心痒难耐。
君晅天正和他逗得兴起,听得燕无双娇软绵缠绵的话,不觉感到其中怎么有些……带酸呢!
“无双不会是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吧”脑中一转,轻笑出声,君晅天悍烈的黑眸浮出一丝戏谑,“宝贝儿想拉回我的心,此计甚好,朕喜欢你这个调调”。
他一副标准风流鬼的样子,惹得燕无双娇痴一笑,在他怀中大展邪魅。
“若不是哪家的娇郎迷倒了陛下,你怎会一去乐不思蜀几日呢”略带抱怨的撒娇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燕无双望住了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吊起的眸子深邃难测。
他的确是故意要吸引君晅天的,不仅仅是喜欢着他,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在皇宫,若是没有皇帝的宠爱,他知道日子将会有多难过。争宠暗斗他早就在经历那段黑暗的日子,看的麻木了,一直以来他凭借自己的够出众的容貌,以为不会用到那些手段,但没想到却还是使了出来。
因为最近皇帝对他的态度很微妙,没有以前过分的宠溺了,若不是打算把他丢弃,就是迷上了别人,对于任何一种情况,燕无双自认都不会坐以待毙的任由君晅天的心从他身上溜走。
他不是自怨自艾,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若自己都不主动去夺取,可能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只是那样的争夺太过幸苦,有时他也会幻想如果有什么能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了,就像安陵王和陛下是兄弟,有血脉相连,而皇后和陛下毕竟是夫妻,要死后同穴,入主宗庙的。
如果他也能如女子般给君晅天生个孩子,那该多好啊!脑中忽的闪过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燕无双心一阵快跳,脸不禁红的透顶。
“无双今日怎么羞怯起来了,又想出什么花样来玩”惊见对方今日不同于以往的放浪,人显得别样的娇媚清纯,君晅天勾魂邪笑,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坐着,将一双雪白滑嫩的大腿放在书桌上,手轻轻穿过柔软的衣料,慢慢挑逗般的抚摸上了那块草丛稀疏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