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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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为皇
作者:小糊涂
为帝
失血过多让神智慢慢涣散,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问我,“如果有来世,你希望如何?”
如果有来世,那我愿无父无母,无情无爱,逍遥一世。惨淡一笑,我怨念道,不想再让任何人在利用感情有意无意的伤害自己。
没有喝孟婆汤,今生生在帝王家,一梦醒来,生母贵妃因难产而去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冷眼看着一群人如戏子扮演自己的角色,小心翼翼,无情无欲的活到了十岁。
当今明武帝有四子,我是最小的皇子,三皇子大我四岁,太子和二皇子大了我足足十余多岁,没有卷进权力风暴,只因出生不是时候。也好,今生的我早已心如止水,只想做一个闲王,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半个月前,皇帝忽然坠马,旧疾缠身,一病不起,太子和二皇子两人觉得时候已到,破釜沉舟相争。未想,却被一直虎视眈眈的皇帝杀了个措手不及,太子被鸩杀,二皇子谋反被宰首,两人落了个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看着一池锦鱼,随手抛出鱼饵,冷冷一笑,感叹皇帝此举太冒进!其实在宫中这么多年,我生在局外最清楚,皇帝是断不会把帝位给太子的,也不会是二皇子,他心中唯一的继承人只有那个被传为是妖妃的儿子,他挚爱的女人为他生的三皇子君淡非。
他是一个聪明合格的帝王,也是一个好父亲,当然,只针对君淡非。原本他准备好好锻炼下爱子,等过几年把朝中势力理的清楚后再传位的,那想事与愿违。
如今朝中有外戚专权,藩王拥兵自重,行将就木的皇帝自然没有精力在拔除毒瘤了,而三皇子身后没有势力支持,不可能轻易坐上帝位。
一片枫叶落入肩头,抬首,看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祥急急而来的,我闭了闭眼睛,明白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不可避免的沦为他人的一颗棋子,那怕我即将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弹指把枫叶飞开,我眼神冰冷。皇帝还真是狡诈,明白当前的一切局势,想用我为饵,为他心爱的儿子消灾解难,让我面对虎狼环视之境,替他人做嫁衣。
哼!如果被算计的不是自己,我可能会为皇帝的手段叫一声好,毕竟,如此计谋太高杆,能一举数雕。
“四皇子,老奴有礼了,陛下急招你会泰安殿”李祥已走到身前,一向完美的态度今日难得的带着一丝焦急恭敬道。看来,皇帝,确实不行了。
微微颔首,我示意他起身,淡淡道,“有劳公公带路”。
快行到皇帝的寝宫外,沉思着待会怎样到皇帝面前表演,回廊处忽的走来一个少年,迎面相遇的霎那,我惊艳的蓦然停步,神思恍惚,但见那人一袭白衣悠然,冰肌雪骨,眸似含情,眉心一点朱心砂,衬的雌雄莫辩的面容,妖艳魅惑的竟似乎妖精。
看着这绝艳非常的男子慢慢行来,周围人恭敬的样子,我咋然明白这人应该是我几乎从未见过面的三皇兄,君淡非。
相传他面容娇艳,近乎妖孽,果然!
“见过三皇子”等李祥向他行礼后,我嘴角挂出一副惊艳的表情,故做激动道,“你……你是我的三哥哥,我从未见过你,你可真美啊!”
最后一句话是我的真心赞美,那妖艳绝伦的美人眼圈红红的,看来担心皇帝的身体而哭过,他似乎见到我也有些吃惊,在听到我的话后,径直走向我,温柔的笑了笑,“原来是小天,你抓周的时候还见过一面,这么多年来,为兄一直病着在静养,倒是没见过你几次”
我腼腆一笑,看他气色不好,倒是真的如传言中大概早年被下毒,有病缠身。
“三哥哥身子不好,要好好休息,现在父皇在等我,等那天空了,小天以后会看你的”明白此刻不宜和对方多谈,我浅浅一笑,寻机以后多见见这位害自己不得不卷入纠纷的罪魁祸首。
“小天莫要让父皇劳累了”嘱咐我一声,君淡非的声音如人般,媚的能软了人的骨头。
“恩……”我低低应了一声,目送佳人翩翩身影远去,整了整神色,慢慢走近朱红的大门,推开、进入。
沉沉的帷幕遮盖了整个宫殿,皇帝的身影在黄纱后面若隐若现,室内充斥着一股醍醐香。我按捺自己的心神,几步上前,跪地叩首道“儿臣晅天给父皇请安”。
压抑的咳嗽声响起,皇帝暗哑的声音在黑沉的阴影里,显得模糊,毫无平日的威慑力,“过来,天儿,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低眉顺眼的走过去,扒开帷帐,做到皇帝身边,看着以前英俊的男子因死亡折腾的灰暗的脸,心中欷歔不已的同时瓮声瓮气道,“父皇”
“天儿长的像朕”仔细端详了我半天,皇帝低低叹息一口气,沉沉咳嗽后,开始回归见我的正题,“我儿不孝,天儿以后莫学你大皇兄和二皇兄,等朕百年了,你替我守着这江山”。
替你儿子守着这江山吧!我在心中诽谤,但面上却做出惶恐的样子,“父皇会长命百岁的”。
“朕身子是不行了,以后这天下是你的,你要出息点”皇帝的脸枯萎的如死去的花朵,不为我的话所动,一双眼死死盯着我,面色沉郁不定。
“不行,儿臣做不来皇帝,求父皇开恩啊!”我大惊失色的喃喃,演戏要演像点,我眼角含着薄泪,一副弱小的样子,看皇帝将给我什么筹码。
“混账!我大明的天皇子孙怎能忒没出息,你是要气死我”皇帝重重的咳了几声,严厉的瞧着我,似乎见到我还是个孩子,他长叹一口气,对着一旁伺候的李祥招了招手,把一块玄黑的令牌交到我手上,语重心长道,“天儿,莫怕,朕都安排好了,这是玄天令,可调动朕的暗影,另外,朝中的势力布局,李祥都会在一旁帮你,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找他和——”想了想,皇帝从嘴中一字一句道,“朕的太傅花飏”
我无言的点了点头,皇帝低低叹息,见我的样子无奈接着道,“天儿,皇后外戚势大,不得不防,你年小,但为了防止后宫专权,朕已经给你定了太平王世子为后,太平王是忠臣,忠于我皇室,朕看白冰澈那孩子性情沉稳,明达通事,是难得的佳偶,后宫有他,朕相信皇后是揭不起什么风浪的”
天雷轰顶,我瞬间抬首,为皇帝的话目瞪口呆,虽说大明男风盛行,历代也有过男子为妃,但男皇后却从未出现过,我有些犹疑道,“父皇,那太平王世子可是男子,这……”
“朕知道”皇帝打断我,淡淡道,“白冰澈貌堪比天仙,诗词天下惊动,更兼性子温雅,能力出众,若不是为了大明江山,朕也不想那般灵秀的孩子一生葬送在你手。如今,也只有用这后位才能不委屈了他”
哦!我故做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忽然间,对皇帝这个口中的准皇后饶有一丝兴趣,能让皇帝这般夸奖、算计的男子究竟如何。
“好了,你下去吧”一下了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后,皇帝的神色终于委顿下来,死气弥漫满脸,挥了挥手,我在一旁候着。未过多久,明武帝便在昏迷中驾崩了,一时间宫中钟声大响,举国恸哭不已。
美人
先帝驾崩,根据遗诏,我即位为新皇。登基的当日,闹剧轰轰烈烈的上演,我在一旁含笑看戏,太后以我年幼想垂帘听政,但先帝早有准备,弄了四个托孤大臣,让太后碰了满鼻子灰。
等祭完宗庙后,我刚想踏上金銮回安泰殿,一头发花白的男子出乎意料的跪到我面前,“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我看了眼李祥,不愧为先帝的心腹,李祥瞬间知道我的心思,低低告诉我,这人是顾命大臣之一的韩相韩忠书。微微颔首,我和颜悦色的对着地上的男子道,“韩相平身吧!有何事要上禀”。
“请陛下快点大婚”韩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尾音颤巍巍的波动着空气的波动。
没想到是这,忽然的一句让我瞬间无语,亏我在心中暗忖,这人有什么要说的,真是无趣的紧。
“哼!韩相未免管的宽了”太后冷冷的声音响起,“陛下还年幼,这事不急在一时”。
喂!女人,朕都还没有说话,你倒是迫不及待了,在心底给她记了重重一笔。
我看了眼太后,眼角含笑,脑子里格外清楚,明白这女人怕有人真的入主后宫后,自己权力受到侵害,恐怕往后真的只能吃斋念佛了。
那韩忠书看样子是个能臣,也明白太后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先帝有诏,陛下登基半月后是良辰,当有凰息梧桐”。
竟把先皇都搬出来了,当着众大臣的面,这下太后也不好横加干涉。
我嘴角不禁动了一下,暗暗推究他的目的,顿觉这人深不可测,还好周围的人都不察觉我的动作。
太后这个女人虽然热衷权力,有计谋,但也太过小家子气了,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来左右我,也也很想看看先帝布的局,于是不再看戏,淡淡出声道,“就依了爱卿所言吧!择日大婚”。
我的应允让众位担忧后宫生变的大臣们暗暗吁了口气,一时气氛尚好。
这个国家看起来还是有一匹忠心的大臣嘛,先不管他们之中有没有先帝的心腹,我暗自揣摩,能有一致对抗外敌的观点,这对以后我亲政将会很有帮助的。
至此,登基一事尚算圆满。
但阴谋也才刚刚开始序幕。
也因为我有言,半月后要大婚,到处一片喜气的氛围倒是冲淡了先帝驾崩后皇宫的暗沉,红灯彩绫,好不热闹。
除了早做布置把权力慢慢收回自己手中,这段时间,没有政务的干扰,我还是很悠闲的。
论起玩弄权势,我微微一笑,不露声色,这个天下恐怕我是难逢敌手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我是一个霸道的人,是我的东西,我绝不容许他人觊觎,更重要的是我很记仇,想让利用我的人在黄泉中也后悔。
不是同为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想到前世我的一生,我不由深深的嫉妒那个被父亲无私宠爱的君淡非。
不知不觉,脑海中忽的浮现那张妖艳的面容,我淡淡一笑,也是时候去看看我的皇兄了。
“李祥,陪朕去明月殿”敲了敲桌面,看了眼父皇放在我身边的心腹,我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一个计划在脑中大胆的成形。
哼!若我把先帝最爱的儿子变成我的禁脔会如何?
先帝会不会气的从墓地里爬出来。眼角露出一丝恶意的笑,我心底一片黑暗,衣袖一甩,起身。
君淡非的母亲爱桃花,整个明月殿里都被种了桃树,时至炎夏,桃花已经凋谢,但桃树仍绿油油的生长,活力生机的叶子也让人精神为之不由一震。
制止了宫人的行礼通报,把李祥留到外面候着,我悠然的度步进了内殿,君淡非的侍女守在屋外见我走来,在看到明黄的帝王服后,连忙下跪恭迎。
“三哥可是在里面”仔细打量了眼两个侍女,不愧为皇帝最爱的儿子,连身边美艳的丫鬟都是身缠不露的高手,更别说我一进来,角落四周隐藏的三道极凌厉的气息。
我心中趣味更浓,这个君淡非,倒要看看皇帝的人能保护他几时。
“陛下,三皇子正在午休,恐怕暂时不能见你”其中一人侧身,拦住我前进的身形,不欲让我前行,不禁使我气怒。
这君淡非得先帝宠爱,这些人也水涨船高,倒是无所忌惮惯了的样子,连带把我也不放在眼里。哼,也不瞧瞧现在是谁的天下,没眼色的家伙,我冷冷的看了眼那个胆大的女子,悍然道,“贱婢,滚下去领罚”。
那女子似乎呆了一下,一动不动,让我愈发不耐烦,正准备一脚踹过去,媚到醉人的声音忽的响起止住了我的动作,“陛下且慢,饶了月沁吧!”
终于不看戏了,看着一袭白衣,妖艳异常的男子出来,我心中冷哼,在心里再次评估了一下这君淡非。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来了,但一直避而不见,让人故意拦我,大概是想看我的反应,琢磨一下我的性情吧!好仔细端量和我今后如何相处。
果然是先帝调教出来的人,这才是一个未来储君该有的心机。
我心转如电,这君淡非是不错,可惜毕竟年少,被保护的好好的,性格向往和平,也比较重情,倒是可以利用。
大概是在室内,看我还是个孩子,觉得无所顾忌,君淡非一头泼墨似的黑发随意的散开着,青丝如黛,伴着眉心那抹红,尤为显得妖孽,弄得我忽的很想狠狠折磨,看他欲望难掩的模样。
神思正在不属间,看到我长久不开口,君淡非有些焦急,酥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陛下饶了月沁吧!要罚就罚臣,都是臣管教不严”。
“我怎会怪淡非呢,既然淡非求情了,朕就饶了她”,我换了一个称呼,坐的一旁的小塌上,含笑看着君淡非,不意外见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宇。
虽然有些疑惑我忽然换了称呼,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惹我不快。
“陛下怎么会来我这儿呢”让人奉上茶水,君淡非眼神飘忽,比雪还要白上三分的脸上涌上几分淡淡的表情,找话和我聊道,“明儿个陛下就要大婚了”。
“就是因为大婚才来看看美人啊!”我‘哀怨’的看了眼君淡非如枫叶嫣红的唇瓣,小脸□,故做担忧道,“我怕新娘子夜叉,明儿睡不着”。
听到我童真的言语,君淡非噗嗤一笑,脸一下子色若春花,慢慢放低了戒心,他抿了口香茗,优雅道,“陛下放心,据传这皇后娘娘美如谪仙,京城里的女子见了恨不得个个嫁他为妻,男子瞧了,巴不得进他府邸”
“可我总瞧着还是你好”我笑呵呵的望着他,不等他接口,语气放柔道,“你病好些了么,身体要紧么”。
“还好,不过不能累着,要多休息休息”看了我一眼,拢了拢面前飞扬的青丝,看着君淡非露出一截明玉般诱惑的颈脖,我呼吸都急促了,血涌上头。他却浑然不知,娇艳的脸上犹带着浅浅的笑意。
果然是个天生的妖孽,连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勾的人心魂荡漾。
明白对方的话语隐带谢客的意思,此行收获良多,也存了怜香惜玉的心,我在这稍加多停留了会,谈了一些废话,准备就此回去。
行至门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眼桃树下相送的明艳妖精,舔了下唇角,我唇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来日方长,这个君淡非我要定了。
皇后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被一群女人折磨的快发飙了,知道贵族之间礼仪繁琐,但却未曾想娶个老婆竟然如此麻烦,从早折腾到半夜,等终于回到新房的时候,夜已经过了大半,肚子唱了一天的空城计,我挥了挥手,让一干宫女太监潮水般的退下。
看了眼床上静默不动的人,走到桌子边,不顾形象的往嘴里塞了几个点心后,我端着一个盘,悠悠走到新娘子脚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露出的肌肤和身段,初步判定是位美人,而且,是位绝色美人。
看来先帝和其他人都不曾欺骗我啊,心痒的一把拉开蒙住的红盖头,凤冠霞帔上南海明珠映的烛火晃得人眼睛一阵刺亮——
这半月以来,我曾听过无数人说我即将迎娶的皇后如何美丽,如何出尘脱俗,但直到今日,才发现种种所闻,不如亲眼见之。
的确是个男女见之都会动心的妙人。我赞赏的低叹一声,心神有那么一瞬息的恍惚。
朦胧的珠光下,美人如雾隔云端,缥缈出尘的让人自怅行愧。高贵典雅的男子即使一身喜服也难掩从身上流露出来高华禀然的气质。
心中一愣之后,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微微一怔,神色安然的样子,我唇角勾出一道讽刺的弧度,他以为我年小,什么都不能做才这么安然吗?想着打探出来的消息,我沉吟不语。
太平王世子和镇国大将军沈飞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京城里谁都知道他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脑中谋划着先帝的用意,我感叹对方的爱情成为一场政治牺牲品,却不由沉思如何让我的这位皇后真正意识到我是他的男人,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见我。
只是瞬间,心下就做了较量,“把衣服脱了”我做到床上,挑了挑眉毛,淡淡道。
白冰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如玉的容颜泛起一丝惊讶,似乎来不及反应我的要求。
“把衣服脱了,脱干净”我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愿他能识时务为俊杰。
白冰澈的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那使他烟火出尘的气质慢慢消散,仿佛更像个真实的人了。听了我的命令,他一只手犹疑的搭上喜服的带子,半天才拖拖拉拉的把外衣脱掉。看他那么吞吐的模样,我冷笑,无奈叹息一声,走到桌边拿起刚刚看到的剪刀走了过来,在他来不及反应之下,一刀刀往新嫁衣上面剪下去。
“陛下,你做什么”被我的动作一惊,他想抵抗,却在我凌厉的眼神下,不敢动弹。
空气里一片寂静,唯有布料碎裂的破锦声,脚边的红布慢慢堆积,如玉光滑的雪肤慢慢透露出来,白冰澈的眼里浮出一抹屈辱的痛苦,我看在眼里,冷笑,不为所动。
就这样感到屈辱了,难堪了,朕还不想以后自己的老婆整夜整夜的思念一个男人而过,那是对我的耻辱,我笑如冰雪,看着赤-身裸-体,隐忍的美丽男子,一字一句,冷然道,“往后,入寝不许着任何衣物,这是圣旨”。
哼!看你如何淡然,如何再去面对自己的思念,只要到了夜晚,你想到的将只会是我今夜给予你的屈辱。
被我的目光注视,白冰澈的眼睛微有点抖动的湿意,明玉光滑的玉体因为羞耻而禁不住微微颤抖。
真是惹人怜爱啊!长叹一声。我做到他身边,抚摸着他柔顺如丝绸的玉体,沉吟,放柔语气亲热道,“澈,既然来到我的身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但身为我的人,不管如何,你以后至死都只能属于我,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最好想都不要想。”
否则,背叛的后果你绝对承受不起。
微微哆嗦了下身子,白皙的皮肤上在我指尖滑过的地方透着粉嫩的色泽,美丽的如同鲜血浇灌的桃花。
“陛下和传闻中到是不一样”被我温柔的动作和狠辣的语气一惊,白冰澈喘息一口气,抬起素雅如莲的脸,剔透如水晶的清眸复杂的盯着我。
呵!我微微一笑,心下不以为然。外间传我天真烂漫,是个毫无心计的孩子。我心中自然有数,一切不过是我之前故意做给人的假象罢了。
不过,这假象对我目前还有利,我也懒得拆穿就是了。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红唇,手慢慢从他细滑的脖子滑到胸口的相思豆,不停的来回摩挲,白冰澈瞪大双眼,对我忽然的行为弄得全身僵硬。
我调笑的在他美玉般的玉体上捏了一把,和他潋滟的眸子四目相对,严肃道,“对澈,我自然不同,谁叫我对你一眼动心呢!”
是动心,却非动情。白冰澈的确是个宜家的佳偶,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定的气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轻易接受他,和这样温煦如风的人相处会很放松。
不同于想占有君淡非,面对这样的男子,我非常了解自己,知道将来长久相处后会不可避免的为他所影响,既然注定要纠缠,那么我就要得到他的心,让他全心全意为我着想。
对猎物我一向足够耐心,更何况白冰澈是一个如此让人迷醉的男子,我想追求他的日子也许会很有趣。即使我横擦一脚,他有情人又如何,三年,我会在三年之内让他死心塌地爱上我,彻底在心中抹杀掉那个沈飞的存在。
我自信满满的一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字字宣布道,“澈,朕会追求你,让你不后悔嫁给我”
白冰澈美丽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确认到我的认真,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我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总之,让他明白我的意思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好了。轻柔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白冰澈鸭翅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却不敢睁开,我淡淡一笑,从衣袖里拿出皇后的凤印放到他的身边,搂着他温润如玉的身体浅浅闭上眼睛。
无情
两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先帝为我选的四位顾命大臣在大明的历史上,不过昙花一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把皇帝的大权一步步收归手心,慢慢笑傲锦绣江山,整个大明,明面上除了三朝元老韩相,在也无人敢在我的面前越俎代庖了。
而那些个先帝早先来不及铲除的拥兵自重的藩王,我根本不惧。但动兵伤民,我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想给自己找晦气,还是决定静待时机,兵不血刃的解了那些人的权力。
看的到的危险不是真正的危险,往往致人死地的危险隐藏在黑暗深处。
深明这个道理,我一直探究先帝布置的棋局,连两个亲身儿子都能杀的男人,我不认为他对我这个很少见面的孩子有所宽容。
我行事老辣,每次动作都会故意留下痕迹,想引诱君淡非出手,但两年来,他也沉得住气,任我慢慢独揽大权,一直按兵不动,使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先帝的杀局到底是什么,我至今还不是很清楚。可也明白君淡非手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暗中听他指挥,只是这样的力量以我现在的能力却还查不出来。
拿起朱笔,在最后一张折子上批注完了后,我坐在龙椅上,寻思最近的布局,接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陛下”李祥低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微微不快的转过头,看向他,我冷然道,“什么事?”
有些惊惧的看了我一眼,李祥低下头,恭敬道,“慈宁宫那边传来,说太后凤体违和,想让你去看看”。
我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对太后近来的动作愈发厌烦起来,这个女人难道就不能安分一点。自从知道我半月前遗精后,竟然妄想献上美貌的男女来迷惑我,这次生病,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一指叩击桌面,我面沉如水,有些不耐道,“那就告诉太医院,让御医好好给她瞧瞧”。
“是”李祥的表情一向那么完美。我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这人倒也是个七窍心肝,两年的光阴,我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认清我,重新作出选择。
如今,在我的考验和有心拉拢下,倒也是我的得力心腹一员。
不过至今,我对他还是不完全信任。
“去皇后的凤宫吧!”我起身,略微沉吟道,想到近年和白冰澈相处的愈来愈和谐,心下不禁微微一动,那个温雅高贵的男子的确让我慢慢对他很在意起来。
白冰澈的凤宫肃穆大方之中又见典雅,角落里不经意摆放的翠竹让人眼前蓦然一亮,看得出是很用心布置的。我喜欢呆在这里,不仅是环境优美,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和白冰澈相处,即使什么也不做,我也能感到心中的愉悦。
走近内室的时候,里面没有一个宫人伺候,白冰澈喜静,我早就知道。
推开微微飘动纱帘,我一眼望过去,那人黑发乌眸,正惬意的靠在凉席上翻阅手中的书,神情贯注的引人入迷。
我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他惊动时,一把抱住他的纤腰,把脑袋搁置他的肩膀上,含笑道,“澈,在看什么?”
“陛下”惊呼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白冰澈一动不动,柔顺的任我抱住,声音温泽如水,“闲来无事,一些轶闻罢了……”
看了看书名,《地石学》,应该是地理方面的书籍吧!
咬上他白皙粉嫩的皮肤,把手伸进衣襟里四处游动,我迷恋他身上的清香,颇为沉醉道,“澈,你真是愈发动人了?给我好吗?”
怀中的身子一僵,我猛然清醒,心中不由自嘲的嗤笑,才回想到自己刚刚竞向白冰澈求-欢。然而,片刻后,心头又浮上一丝不愠,他在害怕什么?迟早都会是我的人,难道还没准备好。
闭上眼睛,白冰澈玉脸染粉,有些气息不稳的淡然道,“任凭陛下”
在他的红樱上面不断拧掐,他身躯开始有些僵硬,到后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冷漠一笑,自从新婚之夜后,这个一向端庄典雅的人似乎磨平了棱角,几乎从不反抗我。
平日里,我想尽千奇百巧追求他的同时,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对我的示好,我刻意的温柔,或者羞辱,都无动于衷,只是一贯无言的柔顺。
以沉默反抗,真是好骨气好手段。
曾经发过豪誓,让他在三年内彻底抹杀那个沈飞的存在,爱上我。现在,我有些拿不准自己在过渡关注他时,自己是否会绕进去。他的心藏的太深了,伪装的太好,我看不见。
捏揉着手上雪嫩的肌肤,我深思沉吟。也许,我该放手,暂时冷静一下,最近为白冰澈动的情绪太多,我不得不留心。
“陛下,还是让我亲自伺候你吧!”白冰澈见我神色暗沉,突然说道,炽热的唇就这么带着几分笨拙直接覆了上来!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吻我!我没有动!任凭他小心翼翼探索。
粉色的唇温泽柔软,如他的人般,淡淡的,却令人回味无穷。
“够了”轻轻推开他,我目光深邃,冷冷道,“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陛下”脸色一白,白冰澈有些受伤的望着我,清泉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我无法明白的落寞。
见他如此,心里有一丝不忍滑过,我放松表情,想了想,温柔道,“皇后,你进宫多年,若是想见见家中亲人,以后可让人来多陪陪你”。
白冰澈的表情忽的明亮,如梨花璀璨。掩不住一丝激动,他眸似星光,怔怔望着我,“陛下,真的吗?可以吗?”
原本只是想让他开心的话,没想到会让一直对我冷清的男子露出这样的殊色,我叹息一声,微微颔首。
果然,这世上也只怕恐有我这样的怪胎憎恶亲情,痛恨爱情吧。
不过这样也好,无情无爱,我才能一直冷静下去,走下去。
王爷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千般斗巧,只是一隅,便以汇集天下颜色。天上人间,不过如此。
然而今日,这繁花万千,极致美丽却生生在这人面前都成了陪衬,只是站在那里,那人魅惑的身影便让人移不开眼。
“淡非好兴致,春日游园”看到一连数月养病,未见的人,我径直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他两眼,确实清减了许多,精神也显得无精打采。
“参见陛下——”不等君淡非叩完礼,我顺势一扶,携了他的手,柔声道,“淡非身子不好,不用多礼”。
点了点头,君淡非并不反抗我的动作,娇媚的笑了笑,“看园子里花开在很美,出来走走,散散心。也顺便等等陛下”。
“淡非等我有事,何不等我去你看你时在说”我心思慎密惯了,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在猜测他见我的目的。平日唯恐避我如蛇蝎的人,忽的反常的出现。目的不纯。
咬了咬水色的下唇,君淡非故意忽视我眼中对他赤-裸的贪欲,魔媚动人的一笑,缓缓道出来意,“陛下,臣今年已经十六了,不该久居后宫,按列早该出宫建府,还望陛下恩准”。
皇子十四岁就该出宫的,但对于君淡非,这两年来,我一直借故不让他走,是以现在他还是个皇子身份。今早朝堂之上,也有大臣提出让他出宫,但都被我以他病弱为由,驳了回去。
如今,他亲自提出,是感到我对他愈来愈不加掩饰的欲望,而害怕,想逃离开吗?
不过,这个时候提出出宫,他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想起我的计划,我淡淡一笑。
果然,入套了!
讥嘲的笑意隐约在我唇边浮现,上前两步,紧贴着他的耳侧我低声冷笑道,“想朕放你离开?你真的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么?”
他身子一震,勾魂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我是男子,更是陛下兄长,难道皇上不怕冠上暴淫之名,金刀笔利,后世蒙羞么”君淡非美眸闪过愤怒,终于撕破脸,狠声道。
我嘴角噙出一抹笑,后退两步,瞧着他别样的风情,邪笑道,“好,朕现在就给你封王”。
“朕封你为安陵王”一句话让君淡非刚刚诧异的表情马上扭曲。
安陵。不言而喻,自是暗指前人楚襄王男宠安陵君,我给君淡非这个封号,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那臣谢过皇上,明日就搬出宫了”勉强压抑住想杀了我的怒气,君淡非一张妖精脸薄红如云,端的艳丽非常。我暗叹一声,这般绝色,如果这家伙有心勾引人,即便是圣人也会为他疯狂吧!
不过,出宫。他想的倒是美!我冷哼一声,黑眸晦暗如深渊,冰笑道,“王爷该不会是不明白安陵的意思吧!出宫,去哪!皇宫就是你的归处,朕的龙床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陛下,你真要如此大孽不道”君淡非看着面前一张无耻至极的嘴脸,心中大骇,明白今日是羊入虎口了。
“即使你今日不来找朕,朕也会找上你”我眸如冰雪,冷然的看着他青白的俏脸。拍了拍手,让忽然出现的暗卫打晕君淡非,抱到我的寝宫。
如今,网已经张开,只静待鸟雀自投罗网了。我妖邪的舔了舔嘴角,准备待会好好享受这位绝色美人的身体。
轻轻再次一声魅惑的低吟,君淡非醒来,一眼看到的就是淡淡薄紫如烟的轻纱沿着秀发微微摆动,一种奇特而糜烂的香味从四周传来,四肢酥软无力,只能略微举起指尖罢了,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脑海一个激灵,他脸上呈出大骇。
“醒了”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抬头,四目相对,正好落入那一双诡谲,冷酷如冰雪的黑瞳。
“你要做什么”魔魅的嗓音比海妖更要勾魂,君淡非的表情惊惧非常。
此刻才相信我这个魔鬼什么都做的出来,是不是晚了。
“真美”我赞叹的看着散发罂粟色泽诱人堕落的绝美胴-体,第一次感叹老天爷对这人相貌的厚爱,一动一静,一喜一怒,无不艳光夺破,让人宁愿永坠地狱,也只想得到他哪怕一眼的驻留。
邪魅的笑了笑,把灼热的掌心贴上了他滑腻如极地彩光的水嫩肌肤,突来的刺激让他娇躯一颤,魔魅深紫的眸子瞬间燃烧着明丽的火焰。
“君晅天,你敢碰我”惊恐的望着我慢慢往下的手,君淡非的声音害怕的颤抖不止,如濒临绝望的小兽。
“碰了你又怎样”,手轻轻抚上藏在草丛间的青翠玉棒,我戏笑的看着那张狐媚的勾魂脸蛋,胸腑间的欲火忽的燃烧起来。
“你、敢”恶狠狠的瞪着我,君淡非目光如食人的猛兽,一字一句,怨念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我倒是期待的很”放开手,我目有深意的笑道,一缕冰冷的寒光迅速从眼角划过。
冷笑一声,在君淡非刀子的目光下把衣服一件件脱下,从不远处的桌上拿起唯一的瓷瓶,我一步步,邪笑走过去。似乎知道无法避免接下的事,君淡非认命的闭起如毒药般诱人迷醉的明眸。
“别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我好笑的看着如死鱼般僵硬的人,悠悠开口道。
“做梦”深紫的眸冰冷如刀的张开,他小声哼道,眉目间浮动着坚定的拒绝。
“一试便知”低笑一声,弹了弹他玉腿间软趴趴的粉嫩小家伙,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我在君淡非面前,意态闲适的指着红色药丸恶意解释道,“淡非,看!这是朕特意请人为你研制的醉仙人,只要一颗放在你的后-穴,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你就会像个荡妇主动向我求-欢,不过——”我略微停了停,在他吃人的表情下,好心的接着道,“如果你能忍住超出一炷香,朕就放过你,如何?”
“当真”他的脸上迅速浮出一丝希翼。
“君无戏言”我傲然道。心里却感叹他的幼稚和浅薄,这么明显的局,竟看不出我这是给他希望,在让他绝望。
先帝把他教的的确很好,可惜却没有教会他真正的上位者该学的事情,让他没有接触真正的黑暗。这么弱,怎会是我的对手。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颁开他丰润白皙如玉的肥美雪丘,凝视着股间那诱人的一点,把刚刚的感慨抛掷脑后,伸出一指慢慢打着圈儿转了进去。
很紧,很热。柔软的内-壁紧紧攀附着我刚刚插入的手指,让人都不想在出来,在里面转了一圈,望着咬牙,红着脸,气息忽然不稳的人,我忽的低低邪笑,戏谑道,“淡非,感觉到了吗?你的身子可真敏感啊!”
“混蛋”他咬着牙,闷哼一声!
“我本然就是混蛋”我淡淡一笑,亲了一下他白嫩滑腻的玉腿,把药丸深深的满进去,静待药效的发作。
时间如指尖沙,一秒秒的走过,君淡非的俏脸很快染上了一层薄汗,神情慢慢的变得痛苦起来,甚至连自己的身体能动弹了,都恍若未觉。
真可怜!见他双目涣散,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样。我叹息。
计算着时间,等药效发挥的差不多了,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我微微眯起眼睛,伏在他的耳边,轻柔道,“淡非,我的好宝贝,很难受吧!只要你求朕,朕就会帮你”。
“啊啊啊!……”他的意识还在犹自挣扎,身体却主动的靠了过来,我不推开他,也不动作,黑漆的眼珠静静望向他深紫眸子的深处。
醉仙人是根据宫中秘药所制,一粒价值万金,药性很强却不伤身,更妙的是,用它的人神智一直会是清楚的,可明白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事。
我深深的凝视他,他美丽如妖的瞳孔里面暗藏着不甘和屈辱,却不得不臣服在身体的意愿下,小嘴里说着诱惑我的话语。
“啊!给……给我……好难受……我好热……”下意识的磨蹭着我,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目流露出的春情叫人难以拒绝。
心头一阵狂跳,刚刚微疲软下去的欲望瞬间又精神抖擞,全身的血液都被这小妖精勾起来了,我眼眸暗沉,抚摸着他大腿内壁雪嫩的肌肤,沙哑道,“自己来”。
“坏……坏人……”晕红的白皙双颊上一双荡漾着春水的紫眸,让他的叫骂更像情人之间的调笑,我哈哈一笑,拧了一下草丛里粉嫩的蓓蕾,故意含笑他,道,“很快你就会爱死我这个坏人了”。
说完。我赤-裸翻身卧在床上,等着接下迤逦的情事。
火热的小手很快在肌肤上不断滑走,火愈烧愈旺,情-欲的浓烈气息慢慢弥散开来,意迷神乱间却传来魅惑妖精呜咽的哭声,“怎么了?”我皱了皱眉,抬首看着忽然梨花带雨的玉人。
“呜呜……我不会,帮我”君淡非眼泪汪汪,难受的摆了摆身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妖孽!我暗咒一声,眸霎那沉如黑夜的海水,一个比狐狸精还要勾魂的人有如此青涩的反应,是男人恐怕都忍不住了吧!
一把揽过皎皎如明月的玉体,我邪气的笑了笑,舌尖不受控制的咬上他胸前已无比敏感的红蕊,手指也不断在他肥美的雪丘上按摩揉搓。
“啊!啊啊啊!”一声浪叫逸出喉间,君淡非的身体仿佛被电到一般弹动,头发凌乱的四处飘散,下意识的用□磨蹭着我的欲-望,寻求着更多的快感。
“你这只骚狐狸精”低吼一声,一个翻身,换成我上他下的姿势。我双目喷火的瞧着君淡非涣散而朦胧的目光,精致的锁骨呈现出诱人犯罪的情-欲神情。
咽了咽口水,打开他修长白皙的大腿,使他绯艳的菊 穴展露出来,脑海中里面销魂的感觉浮现,硬挺的分 身轻抵不断开阖的穴 口。一鼓作气,我眼睛发红的骑在他雪玉的躯体上,猛的把自己的欲望放了进去。
“呜……好疼”君淡非脸皱成一团,吟泣着抗拒着体内凶猛的家伙。
欲-望被卡住不能动弹,我粗喘一口气,看他一副天真烂漫,毫不做作的样子,心头久违的怜惜浮现。亲了亲他粉撅厥的小嘴,双手也未曾停留的在他敏感的娇躯上煽风点火,我慢慢带着他,引导他,一起沉沦在最原始的快乐里。
毒计
浓烈的情-欲味道还充斥在帷帐里,君淡非“叮咛”一声幽幽醒来后,没有哭,也没有闹,神色平静如镜,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恍然如镜花水月。
看他的态度,我暗自点头赞许,看起来他还有几分本事。没有像疯狗一般惹怒我,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宜和我再起冲突。
“淡非,以后你就去凝露宫好好住着”斜靠在床头,指尖把玩他黑漆的秀发,我淡淡的微笑,声音透着几分冰雪的寒气和情-欲后的慵懒。
“朕会派人好好调教你的”,拍了拍他的臀部,我说的恶毒,心里却有种隐秘的欢乐。
“我好恨!好恨这样的容貌让我今日遭此大辱”无法抑制的幽咽,君淡非眼神晦暗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狠厉嘶叫,“你最好马上杀了我,否则我必报此仇”。
“朕等着!”凉凉的道了句,起身,轻轻抚上他眉间的那颗动人的朱砂痣,邪魅的笑容瞬间绽开。我眸一寒,丝丝缕缕的寒意就这么发散开来,不屑冷笑望着他,“你以为朕上你,仅仅是因为你容貌出众。哼!朕乃天子,万民给养,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偏偏对你纠缠不休,连□亲兄这样的丑事都不惜大声宣扬,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傻,这么天真,以为我仅仅是贪图美色吗?”
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一种切金断玉的魄力,君淡非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又缩成了一团。这行事诡谲、狠辣的帝王仿佛是一座高山,让人不敢翻越。
“你想做什么”他也不是笨蛋,思前想后,很快抬眸目光如炬的锁着我。
我紧抿的冷酷双唇缓缓的漾开,邪煞的眼如鹰隼般牢牢盯住他,冷笑道,“朕想做什么,朕会让你呆在凝露宫,让宫人每日给你喂春药,用药力改善你的身子,让你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禽兽” 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的神色,君淡非俏脸红白相交,双目圆睁,牙咬的吱吱直响,却也能很快强压怒气,抓住事实的中心,“你想用我做什么?”
很好,看来还有点脑子,没有被怒气冲昏头。
“朕想和你玩个追逐的游戏”我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阴险的笑了笑,“咋们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朕知道先帝给你留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如今很想见识一下。想必以淡非的性子平日是不欲让我看到的,如今朕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你!”君淡非震惊的仰起妖娆的脸。
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复杂的情绪。
捉狭地眨眼,我找了个舒适的动作躺着,惬意道,“淡非,你不用惊讶,朕知道其实自己不过是先帝的一颗棋子。但可惜了,我这刻棋子不甘心被棋手掌控,既然被推到这个位置,你我都明白,不走下去,我必死无疑,怪只怪先帝一时走眼,挑上了我,一步错,满盘错”。
上位者的游戏,输者死!事实本就如此残忍,君淡非沉默,一时找不出话语反驳那人。
“其实我并不想要那帝位”安静半天,他抿了抿唇,别开脸庞,低低道。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低的叹息,目光洞彻如火,“你以为说这有用么,也许你现在真的没有想过帝位,但人心如水,不可琢磨,你今日不想,十年,二十年后呢。你手握这样的势力,于朕是头顶悬剑,一个不留神,便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我一把抓起他秀丽的下巴,轻笑情-色道,“佳人难求,如此绝色,朕也早就觊觎已久,干脆顺水推舟算了”。
“说到底你不过为了自己的欲-望”冰冷的嗓音微微震动着,君淡非厌恶的态度引来了一阵轻笑。
“爱权爱色,不过人之常情,朕非君子,不过凡人,还拥有天下,做的也不过是前人们常做的事,有何错之有?难道还让我学那个圣人般,了无生趣的活一辈子么”目光扫过君淡非魔媚水色的玉体,不由邪佞的舔了舔嘴唇。挑了挑眉,见君淡非一脸鄙薄的样子,我停下话语,忽的话锋一转,冷然冰笑道,“淡非,朕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以你为饵,布下一局面,引蛇出洞。但仅仅如此不过下计,朕久闻宫中有多种秘药和专门调教性-奴的高手,据说他们手段高超,能让烈男也甘心居人之下!即便你还隐藏实力,朕把你变成一个一日离不了男人的贱人也算成功大半了”我凉薄一笑,字字如刀,直指人心。
“卑鄙”君淡非的脸色一白,唇齿间沁出的话语微微颤抖,目光恐惧异常。他恐怕也闻过一些这样的宫闱丑闻。
“虽然卑鄙,却很有效”我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听不出该有的怒意,有的只是一径的无情和冷淡,“你最好祈祷你的人在你彻底变成我的性-爱娃娃前,能救你出去,否则,你将会成为一个离不了男人的废物”。
不过,即使救出去,恐怕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我早已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就不信这次不能清洗周围的势力。
“我们是亲兄弟,你这样做简直天理不容,死后如何有面目去见父皇和列祖列宗”眉间一点红砂滴如血,君淡非漂亮的眼睛渐渐转成了悲哀的青色,做垂死挣扎。
“在父皇眼中他只有你一个孩子,我算什么,至于祖宗,你以为那些个死了那么久的家伙我会在乎么”冷漠的摧毁他最后茫然的救命草,我说的无情又恶毒,生生让君淡非的身子打了个寒颤,抖动不止。
“你这个魔鬼”令人绝望的情绪流露出,君淡非喃喃重复,忽然抬起深紫的眸子,咬牙一字一句,“我恨你”。
“我的荣幸”,懒懒散散的回了句,我不已为意。
前世今生,恨我的人多着去了,也不差他一个。谁叫我本来就是个魔鬼呢,魔鬼不是天人用来给人恨得么。
春药
君淡非被囚的当夜,便有死士前来,可惜只是投石问路的棋子。见宫中守卫严密,一连一月,对方竟然按兵不动,毫无动作。见此,我微微蹙眉,暗叹君淡非身边的谋士有头脑,的确沉得住气,但也并不吃惊,这种情况也早在我意料之内,于大局无妨。
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期间,对我淫-乱兄长的恶行,自诩正直的大臣们都纷纷跳出来指责过,但都被我置之不理,他们也奈何不了,除了韩相沉默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玩味,白冰澈的行为倒是让我头疼不已。
身为正宫皇后,从嫁我的当日起,他一直表现的非常完美,母仪天下,处事公正,一直在大臣和民间有很高的威望。这次对我做下的这件事,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却对我避而不见,不理宫中之事,以实际行动沉默的宣泄不满。
这样的人闹起性子来,更加让人头疼。如今,前朝不稳,太后一族频频动作,后宫不可无主,使人趁机而入。事到如今,我沉吟,不能让他在这样下去。
既然是我的老婆,就只能为我打算。
“李祥,摆架,去凤宫”我淡淡吐出一口气,微眯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烦闷。
得到一件东西,必然要以失去另一件东西为代价。
即使拥有天下,我还得不停的算计,步步为营,束缚而无法自主的活着。
真烦,为什么别人做昏君明君做的那么惬意,我这个皇帝的宝座倒像是岌岌可危的。
来到殿门外,白冰澈的侍女飞霜对我施了一礼,如前几次般,面无表情道,“陛下,皇后说了愧对先帝嘱托,暂时不想见你”。
“滚!”我轻哼一声,随她垂首侍立,径直走进内殿。
飞霜见我满不在乎,非近不可,明白今日无法挡住我,只得无奈上前高声通传,“皇后娘娘,陛下驾到”。
冷眼瞧了她一眼,我毫无顾忌的推门而入,出乎意料的是,室内竟然有两个人。除了静静品茗,云淡风轻看了眼我的白冰澈,还有一个娇俏美丽的少女。
“臣女白冰冰参见陛下”恭敬的向我行了个礼,少女的声音如黄莺初啼,神色也落落大方,不愧是世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原来是白冰澈的嫡亲妹妹,我脑海中略一回想,稍稍有点印象了,据说白冰澈就这么一个妹妹,兄妹感情很好。不免多看了她两眼,我心如电转,不由笑了!
这个女人来的正好。
见我不停的打量他的妹妹,白冰澈终于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迟疑开口道,“冰冰,你先下去吧”!
“别急啊!”见白冰澈一脸促急,怕我把他妹妹吃了的模样,我笑了笑,对着一旁欲告退的少女邪气的挑了挑眉,轻吟,“朕第一次见小姑,总该给点见面礼啊!”
“多谢陛下,臣女今日有幸得仰天颜,就是福气”白冰冰也是个聪明的女孩,眼尖的见我和白冰澈之间暗地里流动的气氛凝重,保持着恭谨的姿势浅笑含蓄的拒绝。
赞赏的许了她一眼,淡淡的笑意肆意绽放,我缓缓贴近白冰澈,一把握住他修润纤细的玉指,哂然一笑,温和不容置疑道,“朕见冰冰聪慧灵秀,温雅大方,赐为永寿公主,皇后觉得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冰冰非皇室血裔,亦无社稷有功,这礼太重,不能受”白冰澈被我忽然的话惊得神色数变,直直挺起秀如新竹般的身影,断然拒绝。
不置可否的轻哼,我低低的呢喃贴服在他白嫩的耳际,笑得酣畅而暗昧,冷然道,“皇后多年来为朕操劳,不辞辛苦的管理后宫,这便是大功,朕封冰冰为公主也无可厚非,再说一个公主罢了,又不是封王,没那么严重”。
眉间深锁,白冰澈咬着下唇,凝神看了我片刻,见我态度坚决,明白这事已成定局,只得微垂下眼帘,和白冰冰恭谨的谢恩,“谢陛下厚爱”。
也的确是厚爱了,从诸侯之女变成天朝公主,在等级深严的古代,身份犹如云泥之别,于白冰冰将来的前途也只好不坏。白冰澈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提点,自然明白接下该如何做。
轻轻拍了拍白冰澈的肩头,淡漠的微笑,我直视他清泉如水潋滟的眸子,语含深意道,“澈,你该知道,朕如此待你,大半原因也是因为你是我的皇后,我喜欢你,我们是夫妻,既然注定我们要过一辈子,难道你还打算一直这么待我,惹我不快么!”
不知是我的话触动了他的那根神经,白冰澈不顾身份的激动起来,猛地摇头。
“我没有,对于三皇子,我不过做了份内的事,置于后宫我自会处理,不会劳陛下烦心的”眼中满是悲凉和无奈,白冰澈的笑容苦涩的异常刺眼。
怎么了,难道想起自己的情郎了?脑中过滤着自己刚刚的话,我纳闷白冰澈忽然情绪的低落。
而一旁的白冰冰也不知想到什么,低低叹息了一声。
奇怪的兄妹,胸中忽的升起一丝烦乱,既然目的达到了,我淡淡的留下一句,“皇后,你和冰冰好好聊着,朕还有事,先离开一步了”。
带着这样不快的心情从凤宫出来,李祥急急上前,向我禀告,“陛下,太后去了凝露宫”。
“什么时候的事?”我闻言心口一紧,微垂下的眼帘内闪过一阵血腥气息。
那个女人终于耐不住寂寞,想挑战我的耐心么。
“刚刚,应该快到了”被我忽然的杀气惊得面色发白,李祥惊的本能的后退几步,稳了稳心神,镇定开口。
我嗯了一声,不做停留,朝凝露宫方向走去,一路上,我边走边想,此番太后家族忽然的活跃是否和君淡非的人马联手了,否则,这两年被我打压的比较安分守己的人,怎么偏巧挑到这个时候发难。
而且我明明在外放出的消息是君淡非被囚禁在我的寝宫,太后又会如何去凝露宫的,难道,我的身边有奸细。
想到此,我眸一寒,心头生出浓重的杀念,这些个不安分的家伙,迟早我会让他们见识什么叫天子之威,皇室风采。
等我赶到的时候,太后正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在外面。见到我的身影,众人连忙跪下请安,我淡淡的扫视他们一眼,不怒自威冷哼道,“都起吧!挤在这里成何体统”。
“皇儿,你来的正好”太后悄悄瞥了我一眼,见我面色不愉,笑着出来圆场道,“哀家多日未见你,本想来瞧瞧,那知被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挡了”,说完,亦有所指的看了眼守在凝露宫门前的侍卫。
我不置可否的扯扯嘴角,不咸不淡回道,“太后,怨不得他们忠心,朕事前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近凝露宫”。
“哟!皇儿,你这宫里有什么值得如此戒备深严的,难不成藏了一房美娇郎,怕人偷了不成”太后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高深莫测悠悠开口道。
眸底蓦然泛起阴郁的波光一闪而过。我抬头看她,眼神里泛起隐秘的笑意,淡淡语焉不详模糊道,“太后,宫里的事,哪能说的清道的明的,你我心知肚明即可”。
“的确。皇儿大了,翅膀硬了啊!”太后眼神冷凝如针,微微叹气,忽的转换气场,做心痛般道,“哀家身处后宫,一向不闻前堂事,可听说皇儿最近实在做的过分,竟把先帝最宠爱的皇子给囚了,还打算——”
“太后”我断喝一声,打断她的话,目露似豺狼的眼神狠狠瞥了她一眼。
那样暴虐而冰冷的一眼扫过来,犹如冰雪,冷入骨髓,连一向胆大的太后都怔了怔,顿住了口,一时再也不敢挑衅。
见气场一时冷凝下来,我压抑住心底想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的嗜血气息,奸-淫皇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够说出来呢,太后一说不是坐实了我的行为么。
强扯出一抹笑容,用搪塞官员的那一套明面话,我冷道,“太后,朕只不过是看皇兄身子不好,把他安置在一个地方,好好修养而已,等过些时日,他身子好了,朕在接他回来就是了,到时会让他前来好好承欢你膝下”。
“皇儿倒是思虑的周详啊!那就先好好照顾着那孩子吧”想到此刻还不宜撕破脸,也想报复下君淡非的母亲生前独受君恩,太后的态度也收敛了很多,淡淡转移话题,露出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道,“哀家见皇儿最近政务繁忙,很久没来慈宁宫了,一时也思念的紧,再过半月,就是中秋节,特意提醒下我们娘俩那天好好谈谈心”。
“朕自然会前往”假笑的应允了,我心如电转揣摩她用意的同时,在目光越过太后,看到凝露殿里伺候君淡非的桂嬷嬷忽然隐现一旁向我焦急使眼色后,心中不由一动,浅笑的赶忙打发了太后离去。
“怎么回事”目送太后銮驾离开后,我的神情瞬间冷淡下来,对着前来的桂嬷嬷喝道。
“主子,安陵王现在需要你”桂嬷嬷的眼睛是安静的,波澜不惊。
我皱了皱眉,眸子里是冷锐的光,凌厉的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奴今日的药量大概用多了,安陵王身子弱,一时不能承受”桂嬷嬷神情一贯沉静,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闻言,我眉间扬起一丝冷笑,眼睛陡然变成了漆黑,“你是宫中旧人,更擅长药物,所以才让你到淡非身前伺候,现在弄出这样的事,留你何用”。
“老奴知罪,但这样的事以后绝无可能了”直直的下跪认罪,桂嬷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决然。
我冷冷的走过她的身边,面无表情道,“绝无二次”。
这次能给她一次机会,是因为桂嬷嬷有值得我原谅的理由。她的确是杏手高手,本来至于用药,是人都会出点纰漏,而君淡非身子向来不好,用药自然较常人更为复杂,能做到此,天下也无几人。
一进内殿,迎面扑来春药特有的糜烂滑腻的香甜气息,室内很空旷,除了一张超大的床和几盆绿色的盆栽植物,几乎无任何摆设。
听到门开合的声响,赤-身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回头望过来,四目交接,见到那双深紫魔艳的眸子,我放浪的扯出一丝笑容。
“呵呵……你这混蛋终于来了”瞪大娇媚的杏眼,君淡非脸蛋微红,气息娇喘的呻吟一声,慢慢张开雪白的大腿,摆出一个放-荡至极,也诱惑至极的姿势,含怨的瞪了我一眼。
看他忽然的动作,心重重跳了一下,嘴角不禁挂起邪气的笑容,我饶有兴趣的走过去抱起他柔软的身子,亵意咬住他绯艳的耳珠,故意道,“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淡非就用这么热情的姿势迎接我”。
“少啰嗦,我要你干我”君淡非甩了甩手上被拷的金链,白玉染粉的身体略微前倾,鲜艳如血的红唇在我唇前半分处微微张合,轻吐丁香,极尽诱惑之能事。
一股撩人的火焰,自胸腹窜烧而起。我微眯黑瞳,眼神一望不到底。自从那次和君淡非欢-爱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本然如我这般喜欢纵欲享乐的人,有佳人入怀,自不会拒绝,但今日,见到君淡非如此,一股激情却全然冷却。
现在的君淡非和当年的我是何其相似,不过不同的事是,即使身处绝望而窒息的环境下,我所想要反击,从来都不会已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因为,这是我的底线,做男人的底线。
而今日的君淡非身为皇子,却愿意用身体做筹码,那么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他所求的难道仅仅只是一个皇位么!
也许,终有什么被我忽视了!
故事
“怎么你今日要做正人君子拉” 因情-欲而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撩人的韵味,听得人心头一热。见抱住自己的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君淡非妖娆的深紫眸闪烁着些许恼恨,咬了咬牙,心直口快的羞愤喊了起来,“君晅天,你还要我怎么样,那样下贱的话我都说出口了,连动作都做出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烫入肌理的湿热从手心直传到心海,君淡非猛然压抑的饮泣声闷哑却又撕心裂肺。我叹息一口气,轻轻抚摸上不断勾引我的桃花眼,决定还是先帮他把情热给解了。
“如果不想看我就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恨我”难得善心大发的吩咐道,我舌尖一卷张口咬住他胸前红嫩嫩的相思豆。
“唔!”君淡非喉间猛地发出一阵似欢愉又似痛苦的急促呼吸,身体更是绯红的如蒙上了一层上好胭脂。
有这么舒服么,好笑的不断点抹挑拨他的身体,手慢慢沿着完美的玉背,缓缓滑向线条分明的臀部,再到早已一翘冲天的宝贝儿。
“天,淡非,你都湿透了”有点诧异手上的潮湿,我低下头,才发现君淡非大腿之间,早已经成了一片汪洋了。而勾人心魂的玉腿间那神秘之地上密密生着的草丛早已经泥泞滂沱一团。
“混蛋……”喉咙里面发出啊呀的声响,君淡非粉脸通红,眼角带露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看他难过的眼泪汪汪,一副意乱情迷的小模样,我邪恶的一笑,慢慢打开如包子滑嫩的雪丘,手指轻轻围着股间深处艳红色的菊花皱褶一圈一圈刮划着。
那个美妙的地方因为用药的缘故,早已经淫-水涟涟的不断开合,像个贪嘴的婴儿,非要含着奶嘴在口里。
心跳的快跃出来了,这个妖精,是天生下来勾引人的吗?我剧烈的喘息着,身体为眼前的美景而不自觉的颤抖痉挛。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是如此吧!
“淡非!”我低低的唤道,声音沙哑到暗沉。
“嗯……要……难受……”不自觉的回应,妖精无意识的摩擦让血液都沸腾起来。
“真应该杀了你……这样的你,迟早有天,会让我死在你身上的”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欲念,我亲了亲他眉心鲜艳夺目的朱砂,看着他深紫眸子里难得清明的瞬间闪过的一丝痛苦和无奈。
这样的人即使被药物控制,只要有机会,他们张牙舞爪的本性迟早都会苏醒的,就这么把他困在床上,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我理智的想着,身体却熟练的开始肆意放纵起来。
“啊!混蛋……你慢点……唔唔……要死了……要坏了……那里……轻点……啊啊啊……”
美妙的呻吟自唇间流泻而出,我眼红脑热的一口吻住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张口吃下更多惹人遐思的声音。
掠夺、不停的掠夺,那种只能在床上才能证明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卑微感觉久违的出现,让我恍然置如前梦中。
身体并发,当最后处于情-欲的高峰,迷蒙的看着身下那一抹泣血的嫣红朱砂痣,我才明白,前尘一梦,终是梦过去了。
风流之后,君淡非靠在我怀里,倦怠的眯起眼睛,声音慵懒的让人呻吟,“混蛋,你发疯了,那么做,迟你早会精尽人亡”。
望着他不自觉微微颤抖的双腿,心里难得的愧疚了一下。这次,好像是做过头了。
“抱歉”,我一时忘形了。
“哼!如果道歉有用,还不如拿点实际性的补偿”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淡淡的讥嘲挂上了君淡非诱人的唇角。
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我拧了一把他胸前挺翘的小豆豆,换来一声情动的呻吟后,才放过他,邪笑道“你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白了我一眼,君淡非懒洋洋道,“如果我要你给我唱歌,讲故事,你会嘛”。
“唱歌我不会,说故事还可以吧”不在意他的态度,想了想,我淡淡道,“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你故意气我吧”,挑了挑眉,君淡非恼怒的嗔了我一眼,见我一副不予计较的样子,赌气道,“好!我就要听最曲折,最狗血,最能让你流泪的悲剧故事”。
曲折……悲剧吗……我沉吟
脑海中不断收索听闻过的故事,好像一片空白呢。
能让自己流泪的,如果说那样烟消云散的过往是一篇故事,我的回忆也只有它了。有些寂寥的抬起眼,我慢慢追忆,第一次讲起从未对人讲述过的岁月。
“有位出身贫苦的男子,很幸运的娶到了一个美貌温柔的妻子,凭借着妻族家的权势,男子也很顺利的开始自己的事业,由于本身的能力非常出众,男人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开创了一个别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王国,连当时世界各国最大的掌权者都能以和他称兄道弟为荣,然而,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人恐惧的是男人一手建立的黑暗帝国,那样可怕的势力,被坊间所流传的“他是一切黑暗,杀怒的保护者”一句话最精辟的所囊或。
那一年他也不过二十七,正风华正茂,人生行到他这般程度,可算是圆满了。只是世事往往无常,他的他的妻子一起多年,却始终后继无人,甚至后来他为了子嗣,背着他的妻子和许多女人一起厮混,也没人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
就在他叹息自己可能命中无子的时候,却意外的得知他不久前春风一度的情人竟偷偷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看到自己孩子的霎那,男人欣喜若狂,并当场许下言语一生保那女子锦绣富贵,可惜,那人聪明绝顶,却不了解女人心,他以为这样,那个女人便会知足了”冷哼一声,我眼角露出一丝杀意,缓缓吐气,带着些许嘲弄的目光,接着道,“在得知男子不会娶自己为妻后,那女人一怒之下,竟把怀中的婴儿朝地上摔去,拂袖而去”。
“那个婴儿怎样”君淡非惊呼一声,脱口而出。
淡淡扫了他一眼,我黑眸冰冷如刀,冷笑,“那个孩子被那么一摔,并未致命,可却因为不小心撞到玻璃上,左眼被玻璃渣当场刺瞎”。
“好毒的女人,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下的了手”君淡非低低叹息一声,抬首,目光冷静的望着我,红唇微启,一针见血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我想她那么做一定事出有因吧!”
“你猜的很对”微微一笑,我眼神复又冷漠的如无边荒原的雪,萧条而绝望,“她其实是位伟大的母亲,当时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生命,只是未想过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而已,可怜的是却在她悲惨死去的多年后,一直恨着她的孩子才发现她的秘密,才明白多年来他一直错怪自己的生母”。
“怎么回事?”
呵!一叠冷笑连连,我深呼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淡淡道“此事待会再说,先讲那孩子以后的事”。
“那婴儿后来伤愈被带回,虽说瞎了一眼,却也在男人膝下平安长到三岁,同年,他的继母也终于诞下了一个弟弟,由于弟弟的诞生,此后,他在家中慢慢的不再被人所关注,一直长大八岁时,他甚少露面的父亲终于有日发现他这个儿子虽然聪明绝顶,却较常人,性格有点不同寻常,他似乎对一切都很漠然,无牵无挂,生死由天。得知这个问题后,一向冷酷的男人很不满意,觉得自己的儿子迟早会毁在这寡情上——”。
“掌权者不是都冷酷无情才好吗?怎么那人会如是想?”听到此处,觉得和自己的教育相冲突,君淡非按捺不住,不自觉的脱口问道。
见他一脸奇怪不解的样子,我低着头,扯着他的头发微微冷笑,意味深长道,“只要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的,情之一物,是这世上最捉摸不透之谜,只有懂它的人,才能真正学会利用这些感情,进而掌握人心,为己所用。而无情的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不会理解人心的人,永远只能是个失败者”。
“精辟!”君淡非目光雪亮,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物,那孩子的父亲想必并非是真的冷酷无情,而其实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这样忽然被跳开到题外话,让我愕了一下,许久许久,仿佛连时光的脚步声也停止了,窒息般的沉默里,我忽的扬起了头,目视远方,淡淡道,“对!他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真心,可是这样的人感情隐藏的极深,轻易不能得到。即使有幸得之,不管被他爱上与否,都是一种痛苦”。
似有所悟般,君淡非应了一声,神色奇怪,“哦!那接着呢?”
我看了他一眼,回忆片刻,喉间咕噜,低低平静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室内,“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了解人心,明白感情的奇妙,那男人特意精心为他选择了一位老师,那一日,让他们互相见识的那刻,孩童难得流露出的表情,全部落入男人的眼中,久浸权利中的男人很快会心一笑,明白这次没有找错人。毕竟,那样……温柔的人,身上犹如带着温煦的阳光,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抗拒的”。
向日葵的笑容,温热的手,轻浅的呢哝……美好的如同太阳花,让人感到安心。
就像第一次见到白冰澈,我震撼他身上竟会有着和那人一起的气质。
故事(中)
“自从他的老师陪伴在那孩子身边,一晃八年而过,那孩子也变成了一个少年,岁月的日积月累,少年长久的依赖着他的老师,不知不觉间竟爱上了他。
喜欢就去抢,少年遗传着他父亲的性格,等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主动大胆的向他的老师告白了,却未曾想到,他的老师竟也会答应他,接受他的感情。那一刻,第一次动心的人快活万分,恨不得宣扬全天下知道他的幸福,只是——”我眼色不易觉察地一冷,手指慢慢握紧,道,“那少年开心的太早了,须不知幸福宛如镜花水月,一触碰就会碎”。
“发生什么事了”君淡非一惊,心里隐约预感接下的事是多么惨烈。
停了片刻,我眼里是沉沉的黑色,缓缓继续,“那日,同往常一般,少年被他父亲派出巡视名下的产业,出乎意料的是,那天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完成工作后,少年想到家中的爱人,想给他一个惊喜,便提前回来了。
那想……那想回家走到恋人的门外时,他竟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是他的父亲。他心下一惊,不由停住脚步隐在门外,竟听闻到了他的感情不过是恋人和父亲之间的一场游戏而已。
原来他的父亲竟以一块钱和他的恋人做赌注,赌他会不会交付真心,爱上他的老师。
一时,他愤怒交加,一脚踹开门,却愕然见到他的恋人全身赤-裸的躺在父亲的怀抱里,空气中有一阵情-欲未消的糜烂气息。
傻瓜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少年当场愤恨难掩,欲要杀了两人,却反而被他的父亲冷笑着赶出了家门。
被恋人背叛,被父亲毫不容情的驱逐,少年那天被赶出后,精神就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地方,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竟是到了自己生母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住的精神病院,他小时候也到这里来过几次,院中的有人认出了他,难掩喜色的要他收拾他母亲多年无人领养的骸骨。
那时的少年受多年的熏陶,其实是恨自己母亲的,恨她的绝情,恨他把自己生下却不疼爱。
但当日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或许是天意吧!那料当他捧住自己母亲的骨灰时,一个失手,竟把盒子给打翻了,懊恼之余,他意外的发现母亲层层骨灰里竟隐藏有一个钢球,原来是身体火化后,钢铁耐高温而留下的。出于好奇,他捡起起了那个钢球,竟发现里面的夹层有一片薄薄的纸。
那张纸片详细的记录着他的母亲当初被他的父亲害的家破人亡,被□,被活活关入精神病虐待,以及为了不让他被他的继母害死而做的一场苦肉计。
诧然被他母亲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知这些隐藏的往事,少年如遭雷击,心痛他母亲的遭遇的同时,一股仇恨的火焰也被他母亲不顾一切的疯狂暗暗燃气,他发下毒誓,一定要让他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后悔、痛苦一生。
但他也明白自己势单力薄,和自己的父亲正面冲突必死无疑,于是,便坐在自己母亲的灵堂里苦思冥想,谋划以后的复仇。枯坐一夜后,竟然真的被他想出了一条恶毒无比的计策”。
“那个少年想做什么,结局会怎样?”听的惊心动魄,君淡非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呼,蓦然打断我慢慢沉入仇恨的心。
被这么一惊,我霍然停住话语,将手按在心口上,身体微微颤抖,硬生生压住内心某种濒临失衡的情绪,一把推开他,沉默良久,表情阴郁道,“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喂!你干嘛表情那么恐怖”惊惶的缩了缩脑袋,君淡非眼中闪着不知明的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浓厚的杀意惊得无法动弹。
懒得在看他,我随手披上一件外衣,不想在呆到这里,脸色深沉的走了出去。
外面,肌肤刚和空气相接触,一阵凉风吹来,看着古色古香的景色,我陡然有一种非人世的恍惚,仿佛前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似一场大梦。
原来,都过去了啊!我无奈叹息。
何必在为那些事而影响自己呢?理智的声音响起。我自嘲一笑,心中却有隐秘的疼痛。即使经历过那么错综复杂的情仇,心被疯狂浓烈的情感撞击,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过往,事隔多年后,却还是慢慢在不停的消退。
终究,那人说的太对了,自己连记忆都愿意舍去,理智的几乎无情,一点也不像他啊!
“陛下,有密报传来”失神间,李祥低眉顺眼垂手而来献上袖中的蜡丸。
“拿来!”神色一警,我伸手捏住蜡丸封泥,眯眼看着传来的信息。
三王叛乱!四个黑色的大字在白纸上醒然悦目。
目光陡然泛出一丝冷光,我冷笑,来的好,原本想不动干戈的消弭这场灾祸,他们倒是胆大的很啊!敢仓惶起兵,目无尊上。哼!借此机会,朕就让那些个不安分的长个教训,了解到什么叫王庭之师,天皇风采!
“李祥,传李老将军等人见驾”我缓缓扯开一个冰冷的笑容,目露杀机。
南风
派出李老将军平乱,那三个胆大包天的逆臣我丝毫不用担心,不过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令我心情有些阴郁,不爽至极。
从君淡非被囚,太后一族动作频频,到三王此刻叛乱,这一切都看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心下愈发肯定君淡非身边有位厉害至极,手握大权的能人,隐在暗处帮助他,隐隐向我不断示威。
而这人,也许是君淡非还无法掌控的,否则,在遭受我给予他那样的痛苦后,以他的心性,必是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的。
想到隐在暗处还有这样的人物,我眉色一寒,忽的起了一丝兴趣、和浓浓的杀机。
我喜欢聪明人,却喜欢识实务,看的清楚形势的聪明人;我也讨厌聪明人,然而,更无法容忍的却是比我优秀许多的聪明人。
一晃半月而过,诸事顺利。人间佳节中秋也已至,这日,太后传人提醒我摆宴她的慈宁宫。
宴无好宴!想到那个女人,我唇角浮出一抹兴味的笑意,不知她又打算做什么蠢事呢?
明月如盘,歌舞升平中有一股浓郁的紫醉金迷味道,携着白冰澈的手,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座下歌姬们的翩翩舞姿,觉得无趣的顶。这万紫千红中还是身边那一株白莲清幽淡雅的令人着迷,可惜的是,却是一株长在雪地的莲,冰冷彻骨。
不时状做无意看着身边一袭白衣端庄高雅的白冰澈,多日未见,他似乎清减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也不太好,我眼神里不自觉的飞快划过一丝担忧,但见他一脸欲远离我,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气!他妈的什么玩意!我贵为天子,天下之人莫不以得到我的宠爱为荣,难道和我亲近,讨好于我,给个笑脸就这么难吗?
心里冒火,敢情给他几分颜色,就真把自己当尊佛啦!
我懒洋洋的一把举起面前的酒杯,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入喉,瞬间让我狂躁心难得的平静下来。
“皇儿,一个人喝闷酒做什么,可是这些歌舞入不了你的眼,让你觉得无趣”,太后玩味的眼神在白冰澈和我的脸上不停游移,眼梢向上吊起来,掩嘴笑道,“如此,哀家也不藏私了,来人,快让南风公子前来表演,为吾皇祝兴”。
南风!我眯起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不远处一道清淡的影子慢慢的似乎从山水写意画中走了出来。
眼带柔笑,脉脉含情,美丽的少年似乎纯真的如梦幻中的琉璃花,让我的心有一瞬间的失神。
“南风献丑了”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殿中央里,静静的如丁香绽放,吐着芬芳,眼神纯真的一直望着我,不断挥着宽大的水袖,像洛神般翩翩在水中起舞。
“太后,这般灵秀动人的佳人,你倒是藏的紧啊!”震撼之后,我叹息的微微一笑,唇角泛起幽幽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瞧着太后。眼神中却好似有火光在跳动。
“南风这孩子长的不错,知情达理,善解人意。若是皇儿喜欢,不如以后就让他好好近身伺候”太后微微一笑,顺着我的话语接道。
看了眼白冰澈,见他面容宁静如水滴。我眉毛一挑,忽然笑了起来,然而脸色却是讽刺的,“那就封他做华君,赐住昭殿吧!”,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里不舒服,我冷笑道。
“南风还不快快谢陛下”太后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满意足的笑着对一旁已停下舞蹈的美人儿道。
“南风谢过陛下”美人乖巧的福了一礼,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澄净如清泉。
好干净的眼神!如果不是心底单纯如白纸,就是陈府之深了。一丝诧异掠过眉间,我微微一笑,蓦然起身,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一把抱起惊呼的美人,邪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陛下” 我的调笑让南风难为情的羞红了脸,但随即他双眸便笑出了一丝媚意,却还是乖顺地偎在我胸前。不可否认,如仙如画般的少年柔顺的举动取悦了我。
今夜和他共度良宵也不错,不再看白冰澈,我露出一丝心知肚明的微笑,对着笑的雍容的女子道,“太后,夜已经深了,朕就不打扰你休息”随口说着蹩脚的理由,我痞痞一笑,也不在乎众人的想法,扬长而去。
宽衣解带似乎只是瞬间的事,两具赤-裸的身体倒在宽大的床上,我抱住他柔软的腰身,不停的亲吻粉嫩的小脸,□不断在他嫩白的大腿处摩擦碰撞。
“……陛……啊!陛下……南风想要你……?”他难耐地扭动着,精致如同机器拼奏的脸燃起一酡酡艳霞红晕,眼神纯真而诱惑,浑身颤抖。
邪魅一笑,我趴在他身上,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含在嘴中,舔舐吸吮,顿觉今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先不管他什么来历,能和这样的美人鸳鸯戏水一晚,得片刻欢愉,也不错。
人身苦短,当即时行乐!
“小家伙,朕很快就给你”口齿不清的含糊道。我的唇舌沿着他喉间,一路下滑,肆意亵玩,真是受过调教敏感的身子,只是这么微微触碰,他就剧烈地喘息起来,眼神迷乱。
游走到他白皙的胸膛前,两颗粉嫩欲滴的小花骨儿亭亭玉立,似含苞待放,张嘴咬下,真是美味的让人流连忘返。
“……啊……嗯……”不断的娇媚呻吟飘在空气里,我抬起眼, 身下的他战栗着,粉红着脸,扬起如天鹅优美的颈脖,剧烈的激喘着。
美丽的情-欲色彩在他脸颊上涌动,无助迷乱的眸子全是我的身影。这一刻,我真的被欲-望控制住了。
很久没有恣意纵欢过了,我不想再压抑自己。
拥有这天下至尊的权势,本就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令人诚伏于我。我不会再愿意为了其他人而克制自己,那怕如白冰澈他真的美好的动人。
宁可我负天下,不可天下负我!
我通红着眼,一把拉开他笔直粉嫩的雪白大腿,腰身前纵,一个挺身,颤动着将欲望挺入他翕合的□,没根而入。
“陛下……啊……哦哦……唔……嗯嗯……”尖叫一声,他狂乱的摇摆着头发,奋力扭动着肥美的臀-部,激烈的迎合着身后我那火热凶狠的抽-插。
“……宝贝儿……你……真紧……好棒……”他温热的穴道吸裹着我的巨物,一股销魂的快感传入脑部,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忍耐也到了极限。
辗转反复、上下起伏换着花样的在南风那紧致湿热的菊-穴内抽-送着,他浑身已经汗湿,星眸半闭,媚态横生的娇喘着,哭叫着,放浪着。
“……唔唔……哦……陛……陛下……求你……慢……慢点……啊……”快感一阵阵如潮水扑打海岸,他哆嗦着大叫起来,精致的脸上神情一片狂乱。
我的理智早已脱缰而去,像获得自由的骏马无束缚的飞跑在蓝天白云下,无法听到任何声音。纠缠的躯体,温热皮肤触感,一波波刺激让我额间的汗水不断滴落,粗重喘息着在他紧致的蜜-穴中奋力驰骋撞击,随着我激烈的冲刺他也癫狂地上下挺动着腰身。
“……啊……不行了……唔唔……我……受不住了……啊……”销魂点持续不断的被攻击,他全身一阵痉挛,瞬即一股白色的爱-液如瀑布般,飞流而出,后-穴也是猛地一紧。
“……啊……”被这么一激,我怒吼一声,大脑里一片空白,欲望瞬间攀上顶峰,前端也一泻如注。
得胜
激情之后,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愈发的清楚。
收了太后的人,就相当收了一条毒蛇在身边,这南风是要打发的。抚摸着身下光滑如丝的肌肤,我的手游动在他大动脉左右,考虑着该如何处置他,杀了也许是最简便的方法,只是内心深处,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抹杀掉他的生命。
沉默一会,我望着他水晶清亮的眸子,淡淡询问,“风儿,你是哪里人?”
“风儿是湘城人,乃湘王孙”清泉击玉的嗓音隐着一丝少年情-欲后的慵懒,南风扬起清澈的水眸,稚嫩的脸上满是羞涩,那样天真无暇的目光,让我冷漠了很久的心,隐约有恍惚的感觉。
竟是湘王后人,想到此次三王叛乱之一的湘王,我眼神复杂的变幻着,隐约有犀利冷漠的寒光。心头杀机再次涌现。
“陛下,你可真好看”迟疑的霎那,南风忽然说了一句,明朗的眉宇间笼上浅浅的粉红,衬的精致非常的脸更加秀色可餐。
被他那忽然孩子气的话语弄得心头浮上荒唐的笑意,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啼笑皆非,第一次竟然有人夸奖我长得好看。还是被一个比自己长得漂亮许多的孩子如是说。
“陛下,你要相信我哦!第一次见你,风儿就在想,如果能陪伴在你身边该多好啊!”静静地依偎在我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着握住我的手,见我面上无任何不快,长长的睫毛覆盖明眸,然后转瞬抬起,微微倾城一笑,忽地像是下了决心般,面红的开口,“那时,风儿站在大殿里,第一眼看着陛下坐在高处,仿佛天神一般让人敬畏,心里头就蓦然快活起来,我当时就在想,如果陛下看我一眼,我可能就会开心的死去了”。
明亮的眼睛像是襄了钻石的星空,美丽的令人窒息!
“好纯真的眼睛”放开手,我叹息的一把搂住他,低低的笑声响起,“也罢,就让你活着,直到拔刀相向我的那刻吧!”
南风不答。一时间有些发呆,许久,羞涩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低声回答,“我不知道陛下为何这么想我,但风儿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能伺候陛下就是福气,……我……我喜欢陛下,永远不会欺骗陛下,也不会要杀陛下的”。
喜欢我,竟会喜欢我。面红如桃花少年的脸在眼中一闪而过。
呵呵!我挑起长眉,忽地笑了一笑,嘴角的笑容冷如刀刻,无不恶意道,“哦!那你可知湘王,是这次叛乱的三王之一,朕已经派大军前去镇压了他们,也许不久之后,你的亲族会惨死朕手”。
“那又关我何事!”南风瘪嘴,澄澈的双眼里一片坦荡,脱口道,“我不喜欢那里,陛下杀了他们,我才不会难过呢。再说也是他们先不对,陛下才不会做错”。
“为何?你就一点不伤心”我忽的起了一丝兴趣,笑道,“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
“我只会为我在乎的人难过”清澈的眸子眨巴眨巴,南风歪着头,嘟哝着小嘴道。
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说他单纯还是冷漠呢?我微笑起来,脸上有一种期许,一把抱起柔软滑腻的少年身子,在他脸色通红,目光迷醉下复又吻了过去。
柔顺的美人似乎特别容易招人怜惜,半年来,南风不可避免的成为我最爱的新宠,他真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或许是内心真的白净如纸,他的本性里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能敏锐的在任何时候察觉我心底深处的变化,乖乖的讨我欢心,让我对他愈发眷念不止,宠爱无度。
同时,他的性格真的很奇怪,一面单纯如水,清澈可见底;一面又残忍无比,如果不是对我的占有欲那么强烈,他不把我偶尔宠幸的妃子个个残害致死,恐怕我会更加喜欢他。
但即使做了那么多坏事,再次面对他那双痴迷我的清澈眸子时,我是不会对他有任何不愉的想法的,他是个聪明人,做的每件事情都没有触犯我的底线。
本来,弱者淘汰,强者生存在后宫就是铁律。我得承认,南风的做法对一向推崇力量的我是欣赏的,更何况纯粹是以一个被爱男人的立场来看,被如此一个单纯以你为天的孩子爱着,让我对他不得不更加怜爱有加。
只是作为一个果断独断的帝王,我不得不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就这样纵容一个孩子的爱情,现在的我却无法做到,也许,该让他清楚一点。如是想着,心中却有微微的叹息。
“陛下,李老将军等人已到了御书房外”正烦恼间,李祥恭敬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回过神来,想到这位平乱的大功臣,眼神重新冷酷,冷静道,“传!”
“臣李重之参见吾皇万岁”一阵的叮当作响,戎马铁衣的将军已从殿外领着一干下属跪倒到正德殿中央。
“将军快快请起”我虚抬一手,身旁伶俐的宫人早已心领神会的去搀扶李老将军。
看着两鬓发白为国为民的老将军,我刚毅的神情难得的流露一丝亲密,朗声笑道,“这次李老将军扬朕皇室天威,替朕好好教训了一下那些个乱臣贼子,居功至伟啊!朕就封你为安国侯,官爵世袭,享禄三千石”。
“谢陛下”。等李老将军不卑不亢的谢恩时,一道转瞬即逝的杀意气息蓦然从我身上划过。
是谁?久浸黑暗血杀的我立马警觉,状做漫不禁心的转动黑沉眼眸,目光正好对上来不及隐藏怨恨的一个英挺男子脸上。
看他所站的地位排在李老将军的左下方,看来应该还是一位青年将军啊!我黑眸沉如乌云,嘴中却含笑出声道,“看这位将军俊雅非凡,姿容秀丽,不知是那家的好儿郎呐?”
“陛下,这位是先帝玉封的镇国将军沈飞,已有婚约了”出乎意料的是李重之接的口,我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看他老脸憋得通红,一脸慌张的样子。结合他的后半句,这才反应过来,他大概不会是以为我看上了沈飞,想将他收入后宫吧!
心里忍不住好笑,再想想宫闱私下传言的,我连亲兄弟都不放过,好男色的恶名,他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沈飞,这名字也忒熟悉了!我心思转动,沉吟片刻,蓦然才想起原来他就是白冰澈心心念念的那个小白脸啊!
想到就是这个男人让我受了一段时间的闷气,我不欲让他好过,报复的邪恶因子又起,于是假笑道,“看爱卿仪表堂堂,年少风流,朕不如在给你指派一门亲事吧!”
就把宁王家的女儿指给你,听说她是只母老虎,凶神恶煞的,看你每天不忙着后院救火,急死你。想到此计恶毒,我嘴角禁不住笑开了一朵花。
“臣谢陛下,但臣是和永泰公主有的婚约”沈飞的回答淡漠而简单。却让我的心一阵失望,又一阵愤怒。
公主下嫁,更是我亲封的公主,我自然不能在说出赐婚的话了,不过他是什么意思,娶不成哥哥,就娶妹妹,这算什么,借人念旧,当朕是傻子么,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我以后不整死你。
不冷不热的把这话题就此揭过,把功臣该封的封了,说了会废话,约定三日后为这些功臣摆宴接风,我意兴阑珊的的摆摆手,准备宣布退朝时,李重之洪亮的声音忽的插了进来,“陛下,那三王都战死了,其被囚禁的亲族该如何处置?”
“三族以内所有的男子全部杀之,女子或充入宫廷,或充为官妓,另外、三代直系血亲都先暂时压入天牢,秋后再行处决”我冷冷道,声音透着的一丝血腥味道把欲求情的人惊吓的不敢再动弹。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开口。“陛下不觉这样太残忍了么,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沈飞一腔正义的模样让我冷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可怜的人,看来被周围的人保护的太好,他竟不知世间险恶。
为官第一条是什么,那就是永远不要公开反对你的上司,看来他活该是政治生命该到头了。我冷笑,颇有些无情的看着他愤愤的眼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懒得管别人在如何想,我冷淡的丢下句话便转身离开。
抓奸
“陛下,华君来了”刚走到半路,李祥的声音被风吹了进来。我抬首,就见到南风正打扮的清新脱俗,笑意吟吟的立在不远处的回廊,双目含情的看着我。
“陛下,你似乎有点不开心”香风袭来,美人眨眼即至,轻柔温热的手抚上我的手背,眼中的沉郁不由少了几分。
“有风儿在,朕的心情会马上好转”笑了笑,我面色转晴,反握住那双纯白玉透的柔荑,如往常般,慢慢携同朝他的华宁殿而去。
“可是每次见到陛下不开心,风儿也不开心啊!”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安静柔顺的依靠在我的身边。行了一小段路,他忽的小心翼翼地扯着我的衣袖,在我目光停留注视他的时候,白玉精致的脸上嫣红的色泽如水迹般蔓延开来。
“怎么了,风儿?”我耐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对这个奇怪的孩子竟出乎毅力的很有耐心。
“陛下,看!我好像发现了四叶草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神缭乱的花草之中好像是有那么一株安静立在一边的小草。
好心细的孩子,这也能被他发现。刚想回头夸奖他几句,手上一松,南风已经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扯下地上的小草,雀跃的跑过来,欢喜道,“陛下,是真正的四叶草哦,我好幸运啊!听说找到这个草的人会很幸福的”。
傻孩子,不过是一个传说,怎能当真,我刚想反驳,南风忽的明媚一笑,张开雪嫩的手掌,笑嘻嘻的一把把手中的四叶草塞了过来,眼神纯真道,“陛下,我把我的幸福给你了,你要好好收好哦!”
无言的看着手上小小的草茎上面四篇叶子随风颤抖,我心中不禁一叹,眼神复又沉郁:我一个连自己幸福都没有的人,又怎能给你幸福呢?南风。
“南风只要和陛下在一起就会开心啊!”不经意把心中所想竟低语而出,南风猛然抬头,用他那湖水般透明圆嫩嫩的眼瞪着我说道,“难道陛下和南风在一起就不快乐么”
“快乐,怎么不快乐了”看他气呼呼的模样真诱人,好笑的弹了他一记额角,我的眼神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暖的色泽。
许是见我此刻对他的态度纵容,南风轻笑着,把头歪着我怀里,撒娇般痴痴笑道,“如果只有陛下和南风在一起,风儿会更开心死的哦!”
这是在试探我么。我愕然,挑到这个时候说,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爱怜的抱紧了他,我的心划起一丝清淡的涟漪,也许,我不是皇帝了,或许还能满足小东西的愿望。
三日后的夜宴终于开始,没有文臣的拘束,武将们倒是放的很开,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倒也能见到一番喜庆的情绪流露其中。
和各位将领寒暄了一会,就无事可做,漫不禁心的随意摆弄着手上的酒杯。今夜,南风乖巧的做到我身边,脸上一直挂着掩不住的快乐笑意,连惯常淡然的我禁不住询问道,“风儿今夜很开心啊!是遇到什么喜庆的事情么”。
“是啊!”点了点头,南风明艳的一笑,让我略有失神,“今夜只有我和陛下在一起招待各位将军,好像一对夫妻呢!”
我见他眸光如醉,小巧的红唇微张,脸上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心里顿时哭笑不得。
小家伙就为这开心,他可真容易满足啊!
“陛下,皇后今夜为什么不来,以往每次宴席都可以看到他的”好奇的扯了扯我的衣袖,南风也不在乎他人眼光,娇笑的倒在我的怀里,惬意柔媚道。
“他今夜身体不好”随口说道,我眸光微闪,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也许是心里不好吧!不想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
心随意动,我抬眼不经意朝沈飞的位上看去。
空的!刚刚在的人竟然消失了!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里隐约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陛下,皇后病了吗?那我们去看看他吧!他人好温柔的哦,南风喜欢他”出神之际,南风娇软的话响在耳边,他一跃而起,挽着我的手,精致的脸上一副担忧神情道。
深深的凝视着他婴儿般纯净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居心叵测,想了想,我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于情于理,白冰澈身子忽然不好,我都该去看看他。
淡淡向李祥做了个心领神会的手势,领着南风,在一片酒杯够篝光交错中我们静静的离开了。
走到凤宫的外面,见到朱红的大门紧闭,一丝不安直觉的浮上心头。这么晚关门,根本不像白冰澈平日的作风。
他最是恪礼守德的,除非是时辰到了,否则,绝不会做这样逾举的事。
“陛下,皇后就歇息了嘛”撅着红艳如枫的小嘴,南风小猫一样的趴在我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善解人意道,“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我面沉如水,一把抓住他的手,推门而入。不出所料,门内白冰澈的侍女飞霜正守在那里,见到我脸上立马露出一种惊惧的表情。做贼心虚,我心下冷哼!
等注意到她身边少女的身影,我微微诧异,心下徒然恍然,“冰冰!”一声断喝脱口而出,我唇角蓦然露出一抹嗜血而冰冷的笑,“你这么晚了,都来找哥哥,还真是兄妹情深啊,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守在大门外做什么”。
“皇……皇上”一声惊慌的声音颤抖的逸出秀美的嘴唇,见到我的霎那,白冰冰花容惨淡,脸色苍白的委顿在地上。
愚蠢的女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叹息一声,慢慢一步步走进白冰澈的寝殿内。隔着轻纱的帷幕,那里香烟寥寥,燃放者皇室贵人才能点的龙涎香,凝神仿佛真的能安定人心。
轻纱之后,那一抹纤细的身影似乎真的单薄了许多,有多久未曾好好注意他,我沉默不语,安静的沉闷气息蓦然凝固在空气里。
“陛下,你怎么来了”许久许久,还是白冰澈开的口,打断了一直窒闷的氛围。有些恍惚,他的声音里竟会有一种喜悦的情绪,是幻觉么。
我摇了摇头,走进内室,目光正对上他妍态浮光的眸子,不由震住当场,不敢再靠前一步。沉默很久,我淡淡道,“听说你病了……还好吗?”
“谢陛下垂爱”恭敬有礼的点了点头,白冰澈的黑沉安静的清眸里带着一丝幽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云淡风轻微笑道,“陛下来看我,我就好了许多了”。
我有些无言,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
“皇后,你要快快好起来,南风会担心你的”尴尬之际,娇嚅的声音从身旁响了起来,化解了沉默的安静。
“南风也来了啊!”听到声音,白冰澈目光复杂的从南风的脸上移转开来,别开脸,声音听不出情绪,忽然道,“陛下,我忽然感觉身子乏了,想先歇息”。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看着他美丽的侧面,我犹虑很久,目光对着室内唯一打开的窗子,还是忍不住说道,“皇后,朕答应过先帝要好好照顾你,今夜……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也许有天,朕会……真正的满足你的愿望”。
留下这句语焉不详的话,我转过身,四目交接,不由再次震住在他忽然艳丽到极致却忽然疯狂的容颜。
“皇后,你怎么了”有些惊吓从未见过这么陌生的白冰澈,南风惊呼一声,害怕的扑进我的怀抱。
反手搂住他,我眉毛微微一皱,正要开口,白冰澈带着绝望而清醒的目光如影随形,红唇轻启,蓦然打断我,惨淡道,“陛下,你都知道了吧!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其实我刚刚私会了男子呢,还和他肌肤相亲了,怎么办,按后宫贯列,我这是失德的,要进冷宫的,你把我打入冷宫吧!”
“皇后!”低喝出声,我冷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素来端庄守礼,怎会说出这样的胡话,看来你是病的不轻了,以后好好留在凤宫养病吧!”
不想再看他如针扎的眼神,我逃避般的拉着南风急急走出。
“陛下,你是这个世界最无情,最自私的人,我恨你!恨你!”低低的笑声在身后响起,白冰澈的声音凄厉绝望的如同垂死挣扎的人,“你无情到别人犯的过错总是铭记于心,自私到连一丝伤害都竟不敢承受,你好可怜啊!好可怜啊!……哈哈,南风,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嘛,如果你威胁到了他,你最终会被抛弃的,抛弃的”。
如针的话音渐行渐远,已模糊不可辨,我微微叹息,眼神深邃而沉默,心底第一次有种清楚的痛感。
不知觉的捂住心口,我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原来自己还会痛啊!
出宫
“陛下,你会不要南风嘛!”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南风跳上来,拉着我的手询问,眼神一半是孩童的天真期盼、一半是少年的执着。
那样直截了当的诘问,让我默然,停顿片刻,不忍欺骗那纯净的眸子,我略无情冷漠道,“人都是会变的,我不知道,也许将来有天、真的会不要你”。
“哦……”低低应了声,南风微微扬起下颔,眼睛里并无任何不悦,反而笑眯眯的痴痴看着我。
有些惊讶这个孩子不按常理的表现,明明他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会这样?
忍不住开口问道,“风儿,我那样的回答,你好像并不失望呢?”
“我为什么要失望呢?”精灵的少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狡黠地一笑,“陛下也说人是会变的,风儿这么可爱,也许你将来会喜欢风儿呢,我才不要为未知的事情担心”。
“说的有道理”我喃喃,若有所思。
“陛下”咬了咬粉色的唇,南风的声音再度拉我回神,“我不喜欢皇后对我说的话,但又忽然觉得他好可怜哦,为什么他要说那么奇怪的话呢。陛下,皇后不喜欢你吗?可看起来又不像啊!”
“谁规定他一定要喜欢上我的”我宁静地淡淡微笑,反问。
“老天爷规定的!”忽然从粉色的小嘴里蹦出的一句话弄得我满头雾水,哭笑不得。
“风儿,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老天爷的事情都会知道”半真半假的笑道,我慵懒的转了个身,复又领着他继续往前而走。
“陛下真坏!总是不相信我的话”凑过来像只无尾熊挂在我身上,南风瘪了瘪小嘴,翻了个白眼,继续笑吟吟道,“陛下,你就像天上的太阳,周围的人靠近你后,都会不由自主的沐浴在你的光辉下”。
看来这小子把我当神,想的过于美好了。我哂然,淡笑从薄而直的唇线上泛起。
“风儿,好了,该回去休息了”不咸不淡的接上一句,无意在继续这个话题。
“啊!陛下,我们不回去了吗?那些大臣怎么办?”脑袋有些短路的接上我的话语,南风一脸认真的低声道。
“你倒是精乖!”我浅笑,语声淡然深意道,“李祥自会安排的,不用担心。再说帝王做事,他们做臣子的怎敢随意揣摩”。
或许是最后的话语起了作用,南风再没有多说什么话,仅仅的只跟在我身侧往他的寝殿而行。
月上柳梢头,一夜风流之后。南风已困倦之极,待天快亮时方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睁着眼睛赤-裸的躺在大床上,室内还残有情-欲之后的糜烂气息。安静睡着的少年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缩在我的怀里,眉毛紧蹙,神色并不安稳。我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这种睡姿,他就像一个寻求安全的孩子。
南风他以前经历过什么,究竟是怎样的过往,才能让一个孩子说出,我只为自己在乎的人伤心呢?
我低下头去,用手慢慢撑上他的额头,感觉手心滚烫少年的额头却冰凉。
也许我该去好好看望一下三王叛乱的后代了,脑中思绪纷杂而至,忽然间以往所思就历历浮现,想到猜测君淡非身边应该有能人,想到南风神秘的身世,一些线索还是要从当事人嘴里吐出啊!
明日去天牢!一念而定,我只觉得头脑猛然一清。
本该早做的事情却被拖到现在,最近真是过于放松了!我暗叹!
无双
天牢地处潮湿,寒气重重,关的都是罪无可恕的人。
一身白衣鱼服,走在异味熏天的甬道里,我面沉如水,眼里渐渐涌起浓重的阴郁,忽的颇为后悔为何一定要亲自来提人,这环境也忒差了!
“公子,前面关着的都是三王嫡系的后人了”大理寺卿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微微点头,脚步停留在一个铁栏外,抬首看向里面的一干老少。
多日的折磨,大群的人挤成一堆,原本一群养尊处优的贵人们现在满面血污,都带着一种恐惧得近乎麻木的眼光,惊惧的望着我身后的官差,看到我心头一阵厌烦。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出去后也是成不了气候的,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我唇角挂着一丝冰笑,眼神冷漠。
忽然,身体本能的觉得有异样,我蓦地回首,手抬起来,冷声,“蓝衣服的那个!”
“那位是周王最器重的儿子,其实也是王府实际的掌权人君雷”见我的目光在一个中年的男子身上打转,恭敬的声音再次小心翼翼的在身后响起,一群官差已经进去拿人了。
踉跄的被拖出来,男子不断冷冷咒骂,“要杀就杀,还审什么,就是老子谋的反!”。
话虽如此,我却清楚的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眼中留着对生的向往,对财富和名利渴望的挣扎。
没有人会愿意接受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差距吧。
看来是个很好利用的人呐,我不露声色一笑,驻足在他面前,冷邪道,“给你一个选择,是生是死,全凭自己”。
看到我蓦然出现的霎那,他瞳孔紧缩,眼里满是涌动的光芒,脱口惊呼,“是你!”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知道我的身份的。顿时、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毕竟是在权利家族挣扎出来的,君雷见我面露不善,忙暗暗使了个眼色,跪倒在地,在一个只有我看得到的特别角度,唇微微张合,无声吐露一个讯息。
此人倒是伶俐,心中的杀意蓦然减退,我收拢寒意,淡漠微笑的留下一句话,“识时务方为俊杰,聪明人才活得长久”。
拍了拍手,把人带到另一间囚室之后,我高深莫测的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你从别的地方见过我”。
问句是绝对的肯定!我断然!
要知我记忆惊人,过目不忘,若何这男子只见过寥寥一面,哪怕他易容,也能轻易被我认出。既然初见之下,他见我就是一副熟悉的神情,那么绝对是从别的途径上见过我。
果然。点了点头,君雷趴伏于地,看了我眼,静静道,“在宁先生的手上,我见过你的画像。当时还很好奇、调笑过一个孩子竟能让一向心计出众,淡漠的他如此在乎。等他说那是陛下您时,我还微微吃了一惊,多看了那画像两眼”。
不知想到什么,他神色黯然,颇有些郁郁。
“宁先生是谁?”心中不由微动,我敏锐的眯起黑目,低沉问。
“不知道”悄悄瞥了我一眼,君雷苦笑,“甚至连他的面貌都无人看见过”。
“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倒能奉为上宾”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我冷嘲,神色迷离莫测。“说吧!他是不是有所持,能让三王竟甘心相信他”。
“陛下圣明”,君雷微微一怔,目光复杂的盯着我继续道,“我听父王说他手上有先帝御赐的东西,而且到时起兵之后,他承若已把一切都布置好”。
“还有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敏锐的明白那个宁先生一定是我要找的人,我难耐的追问。
“一般都是他主动前来和父王他们相谈”君雷迟疑的开口,见我面露不快,赶忙道,“也许王府之中还能找到一点线索”。
“那你负责去找”我锁上了眉头,冷然下令。
在审问一段时间,用各种现代的谈话技巧诱导君雷的回忆,令他不自觉的吐言,明白再也问不出了什么后,挥了挥手,我让人把他先带了下去,准备为我去找线索。
枯坐一会,用手指敲击着椅背,想到此番前来竟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一时让我颇有些消化不了。等慢慢的把脑中繁杂的思绪和信息理清时,门一下子开了,一阵浓郁的香风袭来,让我不自觉的抬首。
好奇特的一位美人!我微微一怔。此人看外貌不过双十的年纪,一双桃花含情的眸子充满了荡人心魂的妖冶魔魅,唇不点而朱,美的如同刚刚吸血的妖。
乍见这样的美人,心魂必会受到冲击。但我却不禁皱起了眉,若不是粗懂看骨,看到男子放在外面的手掌,明白此人年纪至少过了三十,我绝对会错认为他是位少年。
一个男人美的这么没天理,外面只着了一层纱布,又于我单独相处一室,傻瓜也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
“无双前来自荐枕席”红的染血的唇绽放一个妖艳的笑意,美人开门见山,一把拉下自己的衣物,把美得动人的玉体完全暴露出来。
果真很有资本。我邪佞的笑着,口中却故意吐出恶毒的言辞,“对老男人我没兴趣”。
只怔愣了一下,他面上并无任何不快,而又恢复媚笑的走了过来,技巧的一把倒入我的怀里,狡黠笑道,“公子真伤无双的心,自偷偷在大人的那里看见你后,无双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前来,自想着和公子有一席欢愉,就是立马死了也值得啊”。
飞来艳遇吗!我浅笑,邪恶的挑眉,完全不信。
一个经历过岁月沧桑的男子,又不是纯情的小姑娘,做这样的把戏,只怕也只有那些个自命风流的人才相信。
“好了!不要那样看着无双嘛!”撒娇的再我怀里扭动,他笑意吟吟,颇有些厚脸皮控诉道,“公子是个聪明人,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难道真要无双说,不想再伺候那个老男人了,想找个年轻的来依靠吗?”
隔着衣料的手指摩挲着□,一股欲-望蓦然燃起,这个妖精也真会借机勾引男人啊!
我虽不是色中饥鬼,但也是个纵情的男人,被这样撩拔,真的很难受。
若真是一场艳遇就好了,我叹息!
一把握住他作乱的手,沉眸,我冷声,“你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何必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不美吗?”,美人挑逗的娇笑声如同撒旦的诱惑,带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味道。
“无双资质,人如其名”沉声回答,我的言语并未任何夸张。他的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男子,比君淡非甚至更甚一筹。
“那你还等什么,该不会是不行吧!”怀疑的目光看着下面。
这个罪名大了!我面上青颈直跳,直觉要说点什么。
“那不是重点”,咬牙把他的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抓住,我气色不稳,粗喘着热气,“来历、目的,先交代清楚”。
“公子想的太多了,无双不过是卑微之人,所求也不多”美人笑的刻意柔媚,一双似嗔非嗔的眼睛顾盼生情——那种夺人的媚色,让我心头猛然一警,这个人竟然……竟然从进来开始起就对我使用媚术,可恨的是,我到此刻才发现!
心神守一,我赶忙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坦荡。
“你是第一个不被我诱惑的男人”低低的叹息犹在耳边,燕无双目光微闪,娇眸含嗔,伸手轻轻从我手中挣扎出来。
“色不迷人人自迷,其实我早被你诱惑了”下意识的一把搂过他的纤腰,不想让他离开,我邪笑,轻咬上他白嫩的颈侧,低喃,“自古美人配英雄,无双,你知道为何么?”
“才子佳人本就是绝配”叮咛的呻吟似有若无的逸出,一反手,妖精竟搂住我的颈项,赤-裸着身体跨坐在中间那一团巨物上,不断磨蹭着。
呵!放任他的动作,我不动声色浅笑,这个比妖精更动人心弦的男子真的吸引了我的兴趣了。
“美人只有强者才能守护,所以英雄才会人人都想去争着当”转换个角度,柔软的嘴唇直接封上他勾魂的桃花眼,我笑,正色道,“无双,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你可要知道,得到总是与付出相等的,你愈贪心,付出的也就愈多”。
话说到这个田地,妖冶的美人顿时停住了动作,呵呵的笑着扑到我怀里,娇笑,“公子,你对无双太好了,无双才不信呢。”
非得上床之后才相信么,燕无双刻意妖冶的笑容和眼中不动声色的算计,让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由心头升起。
不相信人,却又想抓住一切机会扭转命运,他,真的很矛盾!
也和我好像!
“如果我替你把你现在的主子给杀了,可以先相信吗”为了这么有特色的美人,决定退一步了。我邪佞的在他红如滴血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深寒的吐词。
“那可是一品的刑部正员”燕无双调侃的眨了眨眼,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并没有逃过我的眼角。
“谁让你不开心,你可以就让他死!”拍了拍他肥嫩的雪丘,我笑,把衣袖里的幡龙玉佩拿出,在他震惊之下放在雪白的手中,深意邪笑道,“我给予你操纵他人生命的权利,可是你要付出的也要对等的代价才行啊”。
“嘻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美人忽的璀璨一笑,赤-裸的白皙双腿紧贴着身体缓缓抬起在我腰臀上勾住,娇媚眨眼,“公子,无双只有身体可以付出了,这买卖你是亏定了哦!”
不置可否的一笑,我慵懒的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一把抱起,邪恶微笑,“为了美人偶尔吃下亏,也幸福”。
有美在怀,也难得出来一次,审讯的事情暂时没有继续。
整个下午和燕无双一起到处把些有名的景点玩过后,看着天已经快黑了,久置宫外不好,我想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等马车在一座高府大院前停下,我一跃而下,微笑的看着燕无双跟着下来,道,“无双,这以后就是你的家”。
“呵!我竟还会有家”燕无双凤目略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公子,为何不直接带我回去呢?难道是嫌弃无双身份太低微了,不配么”。
“我以为你更喜欢这种无束缚的地方”飒然一笑,我率先走前,一把推开朱红的大门,将燕无双拉在身侧靠住,认真道,“喜欢么!以后你可以再这里为所欲为了”。
眉目似嗔非嗔的瞪了我一眼,美人撅着红如滴血的唇,不接话。
室内布置的清幽淡雅,环境舒适。
“很美!”扫视一圈后,低柔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美人吐气如兰,一颦一笑带着隐隐勾挑,“公子,你这算是不是金屋藏娇呢?”
“我喜欢的从不需要隐藏”傲然回答。我此刻的姿态高傲而尊贵,无可挑剔。
“嘻!”歪着头,以一种介于纯真和妖媚的姿势诱惑着,燕无双虽然依旧笑得妖魅,却也有浓浓的伤感流露在那双桃花眼深处。
“你怎么了?”不重的弹了下他的鼻翼,很好奇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忽然忧郁了。
“公子,我以前就是因为从不隐藏所喜欢的,才失去了一切”,极低的喃喃声带着无奈传入我的耳内,燕无双的唇角漠然焕出一种荼靡的艳丽,看得人不禁一呆。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既然前事的回忆不好,何必再去想它”邪佞的笑意抵达唇角,我伸手将他扯入怀中,咬着他敏感的耳珠冷漠说道。
“说的也是!”身子微颤,燕无双学着我的口吻,亦是冷漠的回道。
果真是个冷血冷清的人!我挑眉,但心中却是喜欢的。
扳过他的身子,在也忍耐不住的覆盖上那张柔软微凉的唇,寻找着同类短暂的慰藉。
进宫
两年时光又是弹指一挥,朝廷和后宫俱都水波平静。
除了那几个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让我有些无措,一切尚好!
摸不透他们的心意!白冰澈自那夜后,对后宫管的忽然严厉起来,也经常邀请我过去品茶,他好像是喜欢我的,却动作上从未表示过什么;还有南风,近年来的醋劲愈发的大了,让我头疼不已,齐人之福果然不是好享的;君淡非倒是反应正常,自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消息,也折磨他够了,把他放出来后,他每次见我倒会不留情面,言语恶毒。
慢慢的喜欢上了燕无双,他长得美貌,又知进退、懂情调,比那些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们圆滑世故了许多,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很舒心,更兼有一手按摩绝技,每次能让我欲仙欲死,倒让我两年来跑他那越发勤快了。
男人果然是好色的,也是贪心的!我瘪嘴。
躺在他雪白的腿上,觉得自己老了。最近忽的对天长地久的相濡以沫期待起来,如果未来能和无双这个经历过伤痛的人携手一生,也许不错。
“无双,陪我吧!”没有考虑的话语脱口而出,我昏昏沉沉道。
正按揉太阳穴的手顿了顿,复又继续,“我不是在陪着你么,公子”。
“我说的是进宫”一笑,我侧身从他身上起来,盯着他好看的眉眼,竟真的想就这么把他捆在身边。
“公子发话了,我还能拒绝么”,他一把做到我的膝上,顺势抱住我的腰,满眼里是淡淡的满足。
他喜欢被我这么像个孩子抱着,我清楚;我也喜欢这么抱着他。
他的身体很细,柔软度也好,皮肤更是光滑的让我爱不释手,就这么彼此依偎,我们两人竟都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咬他红的滴血的唇,用手指掐住胸前小小的突起,我喘息,“无双,你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去”。
“公子对我太好了,无双会忘乎所以的”扭动着身体,媚笑一声,他四肢紧紧地缠在我身上,让我刚刚餍足的身体又是一阵激动,熟悉的热流从腹部涌起。
“你早就忘乎所以了”强压欲-望下去,我亲了亲他的唇角,提醒道,“无双,听暗卫禀报,你最近杀人太过了”。
“哼!我不过是有仇报仇……怎么,你想缉兄归案”他嘟嚷着红唇,吐出的冷漠词锋让我浅笑。
等有机会复仇,连情人的儿子,父母,一个个残忍的都能杀之不留,果然是个偏激的性子,但也让我并不觉得为过。
若我有那样把自己卖掉的情人,恐怕只会做的更过。
无双还是太善良了呢!我感喟!
“你有什么想法,关于进宫”我看着他,问。
“我……”燕无双微微蹙起眉宇,一贯妖艳的脸上细看竟有几分纯真淡然的味道,“公子,是要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狡黠的将我一军,燕无双深深凝视着我,眸中光芒闪亮,脸微微泛着潮红,眯起双目的样子就像一只小猫,让人心中一动。
“说你该说的话”。玩太极,你还是嫩了。我笑的温文尔雅的看着他气呼呼的撅嘴,心中有趣。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沉吟片刻,他抬眼看向我瞳孔深处,正色道。
“怎会如是想”微微挑眉,我面色波澜不惊的挑起他的下巴,笑容温柔。
这个燕无双果真聪明,也不知他猜测了多少事情,说出这样的话的用意是什么。
“公子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无双虽不知你打算做什么,但也清楚自己不过是颗棋子”他长长的青丝温顺地散落在床上,一双媚惑人心的眸子流动的光芒蓦然让人惊秫。
“公子说过得到的愈多,失去的也更多,无双从未敢忘。如今大仇得报,前尘已忘,甘愿做公子手中的利剑,为公子尽绵薄之力”,他眨眸,语气中掺杂几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情意,让我不得不深思起来。
让他进宫陪伴不假,以前帮他报仇,用恩情笼络他为我效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红颜祸水,美丽动人,在第一次见面,我就明白他将会是我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刻棋子,可如今亲耳听到他愿意,但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你陪伴我的”那瞬间的不舍很快压在心底,我做戏的从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情意,“无双,两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相信么,我说的失去是想要你失心于我,真正爱上我啊!你怎会如此把我想得不堪呢,皇宫是黑暗,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的”。因为你马上就要做我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宠妃了。
吐出那样的话,我舔了舔唇角,笑的邪恶,也不管它能在燕无双心底产生如何的影响。最终,我只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本就是说不清,看不明的东西。
“呵呵!无双信啊!”白皙的皓腕从我的胸腰慢慢滑下,他微垂着眸,妖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红尘的风霜,让人端的看不透任何情绪。
“既然如此,我会好好对你的”做出喜悦的样子,我紧紧搂住他,黑色深沉的眸子却划过一丝灰暗。
布局两年,天下一定会将再起风云。
情敌见面
皇帝纳新宠,不惜动用皇后的銮驾迎娶,更为之不惜大肆铺张建留仙宫,金砖玉瓦,极尽奢靡,弄得天下震惊,世人哗然。
所谓红颜祸水,已初现端倪。
留仙宫高处,倚栏凭靠,那是一个容貌极美却不会被误以为是女人的男人,他在微笑,诱惑地笑,魅惑地笑,高傲的笑,他的笑如罂粟花让人迷醉,轻易的似乎能勾走一切意志薄弱生灵的灵魂。
看啊!那是陛下的新宠,燕妃呢。有人指着他,在悄悄而羡慕的说。
风吹清铃,犹划过耳。燕无双一笑,回首对我娇笑,忽的道,“陛下,这里景色真美”。
清香一缕从杯里飘出,我头未抬,“那里风大,过来!别凉了”沉静的声线,磁性的声音,和道不清的情谊。
脖上一重,人已经做到我的怀里了,燕无双似乎愈来愈大胆,却都是我纵容的结果,我喜欢他那样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陛下,我真的被你宠坏了”他低语,撒娇似捧起我的头颅强迫我看着他,注视他。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好像喜欢我把视线围绕在他身上。
“宠你不好么”我淡笑。虽说是有意识的纵容他,但我也心甘情愿。
“不是不好,只是习惯了你的宠爱,在失去后,我怕自己会疯的”掩嘴一笑,他的声音如音乐绕梁三日,细细清清的,像根羽毛能轻易撩动着人心,却让我一愣,这样熟悉的话好像南风也曾在我耳边说过。
‘无双,你说有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风流,但有的痴情人却甘愿守在那样的男人身边”想到那个小家伙一直希望我只能有他一个,我忽的无意识开口。
“因为病了啊!”见我脑门冒‘?’,他媚惑一笑,红唇低语,“风流也是一种病嘛,那些痴心人相信病也许迟早有天会好,自然对病人会不离不弃”。
“有趣的言论”我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手伸到他的衣襟深处,慢慢抚摸上那光滑如玉的肌肤,却惹来一声娇喘。
“陛下,真坏!”他若有似无,每时每刻的勾引都让我有点把持不住。
真是天生尤物!我眯起的黑目中流露出淡淡的欲-望。
“陛下,皇后和华君前来”内侍忽然的一声禀告打断了我们一触即发的暗昧。
南风和白冰澈一起来了,见无双不快欲-望被打断的冷哼,想到他们迟早要见面的,我微微对怀中的美人一笑,宠溺的亲了亲他的小嘴,简短道,“传!”
几日不见,见远远而来的两位佳人,我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白衣乌眸,气质高华的白冰澈微微颔首,沉静下令,“快赐座!”
也许不是我的错觉,怎么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空气里有种剑弩拔张的味道。我皱眉。
怀中的身子蓦然的颤抖的厉害,怎么了?我心下犹疑不定,低头见无双忽的苍白着面色,唇角失血,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南风!
可这究竟是怎么了?见鬼了!
一贯人前表现的安静纯真的南风也瞳孔放大,眼睛忽的极端疯狂而黯淡的盯着无双,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喘息也愈加急促,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我眼神不易觉察地一变,刚想开口,南风蓦地小脸涨红,用极其尖锐的声音控诉的望着我,“陛下,你快把他杀了,快杀了啊?”
他们彼此认识!回首见无双一脸复杂的看着南风,欲言又止。我眼神阴晴不定,心中疑惑渐生,燕无双的过往我自认都调查的详细,难道还有什么我遗漏的信息。
“陛下,你把他杀了,好吗?求求你了”衣袖一下子被南风死死抓住,他轻尘脱俗的脸忽的变的很忧伤,甚至有几分绝望,我看着他,只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无比粘稠,心受感染似的微微疼痛。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孩子就这么不想见无双,曾经审问过湘王后人,都说他父母早亡,怎会和无双扯上联系的呢?
“不行!”叹了口气,按了按隐隐做疼的额角,我生硬的拒绝,见南风脸颊肌肉抽动,似笑似哭的可怜模样,我求救般的看向一旁高座的白冰澈。
只是这个死男人竟一派淡然,看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回望我两眼,眼底的讥讽却让人恼恨。他这是什么意思?无言的抗议么!
“南风,你在后宫生活了那么久了,怎的还那么不懂事”板起脸,万分无奈的拿起皇帝的架子训斥,这个一心一意为我的小美人真的舍不得伤害啊。
“可是,陛下,我恨他,就是恨他”恶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高楼里激起回声,燕无双竟被南风一把死死的掐住咽喉,我回神之际,心中终于愤怒。
“当朕是死人么”我用力抓住南风两只手腕,强迫他松开,衣袖宛如流云席卷而去,技巧的弹开他到一边后,转头安慰的看向无双脖间的青紫红印,问,“可好!”
“无事!”他低咳几声,妖艳的眸子灼灼的看着一边欲嗜人的南风,摇了摇头,低低请求开口,“陛下,饶了他这次,快些赶他离开吧”。
今日的事完全超出我的控制和想象,没有丝毫犹虑,我点头,向周围的侍卫冷然下令,“把华君给我先押回宫,好好看着”。
“陛下,你听我的,快把他杀了,否则他会害死你的”见我真要赶他走,南风一脸天快踏下来的表情,绝望控诉的表情让人微微不忍。
我不语,任由他伤心的像个木娃娃被拉走,心头却烦乱的炸开了花。
“皇后,你也先回去吧”摆了摆手,没有注意到白冰澈看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点点情思,只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刚刚的那一幕上,拉着也死气沉沉的燕无双,我面色不善的走进室内。
“说吧!你和南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把将他甩在椅子上,重重抓起他弧度秀丽的下巴,我嘴角浮出冷笑。如果他的答案有一丝隐瞒,别怪我翻脸无情。
然而燕无双别开眼,不敢看我,黑发的青丝散落下来,掩住他的好看的侧脸,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眼中的惊涛骇浪,只有无可奈何的细细声音响起在略显安静宽大的室内,“南风是我的孩子,亲生的”。
一句话,让我措手不及,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
先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我沉默许久,放下禁锢他头颅的手,淡淡问,“父子共侍一君,已是滑稽,接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做,既然是你的人了,已进了宫,难道陛下会因为这事而送我走?即使陛下愿意,无双也不会离开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一时默然。
其实父子伦理,礼义廉耻在我眼中不过狗屁,但事情牵扯到了南风身上,我不得不认真考虑下,对于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我还没混蛋到这种地步去羞辱他,使他难堪。
“陛下,他看起来很爱你”声音带着微微的冷峭,燕无双眼光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他,不言而喻。
“是啊!”点点头,我沉声道,“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希望能把伤害减小到最低”。
燕无双我是不会放手的,接下的计划我还需要他,但南风我也舍不得。心中如是想着,我烦乱的蹙起眉,这次真是该死的麻烦,竟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仿佛从沉思中惊醒,燕无双幽艳的眸子划过一丝灰暗,“陛下,我曾经和他见过几次面,其实……那孩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诧异他会这样说南风,一直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感觉他们好像不是父子倒是仇人似的。我摇了摇头,暂时摒弃这样模糊的感觉,回答,“我说的简单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南风的性格的确很复杂,但是他的爱确是简单的,正因为简单才难得可贵”。
也不知他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低低的笑声从红的如血的唇里逸出,燕无双清丽的眸子带着几丝我看不懂的光闪亮着,夺目的吸引人眼球。
“没想到陛下还会有这样的心思”也不知他是贬还是褒,对他的情绪,我隐约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沉吟不语中,燕无双身子柔若无骨的轻轻向我怀中偎来,他媚色无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陛下不必烦恼的,南风他恨不得杀我除之后快,而我——”他眼里蓦然闪过一丝冷光,让人无端心颤,“该还的已还,从今往后,他还是一意要杀我,我自不会手软”。
“你们怎会像个仇人似的”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轻扭过他的头,看向他漂亮眼睛深处,那里如月球的表面,荒凉的寸草不生。
心一颤,我眼睛黑沉的看不到底,声音也带着说不出的压迫力,“能和我说说你们的事么”。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父子反目,不惜置对方于死地。
“一切是命运弄人”妖艳的脸上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燕无双叹息,缓缓开阖着唇,追忆道,“我本是湘王府马奴的孩子,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后,自己因相貌出众,被湘王夫人看中,做了她的娈宠,到后来一并伺候湘王,我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么过去。
但未料嫡小姐会喜欢我,并怀上了我的孩子,后来等南风出生后,我害怕事情败露,夫人和王爷会杀了我,就想着逃,干脆和喜欢我的玉郎一起私奔。
那料当天夜里,被小姐发现了,我错手之下,将她刺成重伤。之后,我惊慌失措的和玉郎离开,或许是报应吧!和玉郎在一起三年后,他为了钱,竟把我买入勾栏院中,开始一段日子,还算是好的,我做了花魁,老鸨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就这么过了几年,有天,南风竟找上了我,那时小小的他精致非常,看起来像个小仙童,我很开心激动和他见面,那知他接下做的事却像个恶魔,他说恨我让他过早的失去母亲,为了报复我,竟让一群禽兽天天糟蹋我,用酷刑使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那段残酷的日子里,我日日哀嚎,满心渐渐被仇恨掩盖,寻着一切机会逃了出来,后来的事不用我说,陛下也应该调查清楚了”。
他语气无悲无喜,静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瞬间我却有些恍惚,突如其来的淡淡心疼击中了我。
为他,也为南风。
爱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恨一个人那需要身处多大的绝望才能做得到啊!那样的事情我经历过,才更加懂得他们的内心。
只是即使如此,我心里隐约觉得燕无双还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君淡非
安抚了无双,并答应晚上过来一定陪他之后,从留仙宫一出来,就有人禀告南风在发脾气,闹着见我。
扶撑住额角,我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这个小家伙。
脑子里装着那些纷繁复杂的事情,等人快走到华宁宫不远处时,竟意外见到了一抹浅紫的熟悉身影。
——君淡非!我一愣,这才想起他母亲生前住的明月宫就在附近。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人是打死都不会进宫的,恨不得和我永不相见才好,怎么今日倒是进宫了?
心头疑惑微起。脑中一转,想起最近的听说他要和韩相的女儿成亲,难道是来见亡母告知婚事的。
如果那个消息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韩相是只狐狸,那个传说中帮助君淡非神秘的宁先生是头狼,狐狸和狼的组合。我目光深冷,不由欺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听说朕的王爷快成亲了”,走到他身边,看着如同忽然撞见了鬼,瞬间白着俏脸,身子紧绷的君淡非,我笑容邪肆,心中却欷歔不已,看来那段日子给他的烙印还是蛮深刻的。
“怎么见了朕忘了行礼”故意欺负他,我吊着眼,微微倾身,恶魔一般恶劣而带着一丝挑逗的声音再次在在他姣美的耳边响起,“哟!朕都忘了,淡非都是在床上为朕行礼的”。
“混蛋!你去死!”伴之而来的是意料中的咬牙切齿,君淡非脸色比刚刚更加苍白,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惊恐和愤怒。
怕是胆大包天的我真的再次把他拐上床吧!
笑了笑,叹息的回忆以前他身体的美味,我可惜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成亲的对象是韩相的女儿,现在不宜和那老狐狸撕破脸,我真想再次感受下那销-魂的感觉。
“别那样看着朕,你不知自己那幅风情的外貌做出那般勾引的姿态会让男人忍受不住的吗?”,占了占口头便宜,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那张让男女都为之梦魂萦绕的脸。他身子僵硬,连呼吸都凝滞了片刻,看到如此的君淡非,我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快意。
我嫉妒他,从一开始我就嫉妒他,嫉妒他有个为他一心一意着想,真心疼爱他的父亲,特别是在我无意间发现大明皇室最深的秘密后,我就更加深深的嫉妒,甚至讨厌这个美丽如妖的绝色男子。
他同样是身体不好,几乎和我的前世的人生经历类同,为何他就要比我幸福?
眉头微微一挑,我唇角牵出一丝淡淡恶意的弧线,戏弄他的心情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法宣诸于口的失落。
“懒得和你这混蛋一般见识”忽然的沉默气息被打断,君淡非看着我,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却不在多言。
见他突然转性不再对我又叫又威胁的,我也懒得再逗弄他,侧了个身,示意他离开。
犹豫了片刻,君淡非还磨磨蹭蹭的立在原地,见他反常,我侧目看了他一眼,不巧与他看着我抬起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击,慌乱的低下头,他似鼓气勇气的开口道,“君晅天!你曾经给我说的那个故事还未完,能不能告诉我接下的结局”。
故事?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我眼色冷酷,“不过是个故事何必执着它的结局”。
“可那个故事却让我欲罢不能,你知不知道,每天我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起你对我讲起那故事时的情景,那时的你眼神如一荒白雪,冷寒的令人心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疯了似地想知道结局,有时癫狂错觉到那个故事就是说的你自己”,像失去控制的的傀儡,君淡非忽的慢慢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变成了悲哀的呜咽。
为什么要记得……为什么要记得那些呢?
他猛的抬起深紫魔魅的瞳,无声的痛苦从里面流露出来,让我一时呆滞。
“我是不是很奇怪,竟会因为个故事变成这样,你一定要笑死我了……”干硬粗嘎的声音幽幽颤动,君淡非红了眼圈,咬牙不让眼泪流出,“我恨死你了,你这个魔鬼,让我变成这样,我恨死你……”
他喃喃的呓语,让我苦笑回神,默然不语。
气氛依旧令人压抑的沉闷难受,一丝绝望的表情浮现在君淡非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眉心的朱砂痣仿若滴下的血泪,他突然扑倒我怀里,揪着我的衣服痛哭。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纳闷儿。
除非是在床上,其他时刻我对美人的泪水非常没撤,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我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顺气,诱哄道,“好了,你也快成亲了,就把那些事忘记吧,不过是个故事而已!”
“忘不了,我已经忘不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他捶着我的胸口,艳丽的脸庞因泪水而显得楚楚可怜。
好吧!我是不明白,男儿心海底针,我有时也搞不清楚,想推开着君淡非,他却像只章鱼紧紧趴伏在我身上,让我顿时无语。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我快投降了,如果不是美人,我才懒得费功夫和他这么磨叽。
“应该说你想对我怎样?”他似乎很委屈,很气愤,“混蛋,魔鬼,你到底对我怎么样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好不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霎那明白。其实对他的身体我并未十分残酷的调教,照理说过了这么久了,他至少也该能和女人交-欢了,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他天生就是gay,而且是喜欢位居下方的零号。
嘴角忽然泛起了一个讽刺的微笑,我冷声,故意羞辱他,“你本来就是个淫-荡的人,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了”。
“你胡说!”怒叱的涨红美艳的脸,君淡非跳起脚来,眼角犹带泪珠,结结巴巴小声道,“和其他男人也不可以,一定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一定是的”。
被他这么激动的反驳,我眉间一挑,不由暗暗吃惊,仔细打量着他。
我的目光很放肆轻佻,甚至有些下流,但君淡非红着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眼神虽然愤怒,却毫无任何的嫌恶。
真可怜,我有些了然他的变化,却不在意地撇撇嘴。
“如果淡非愿意,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说着调笑意味的话,我干脆无视君淡非扭曲的脸庞,轻笑着潇洒离开了。
“混蛋,你迟早会造报应的”喷火的小暴龙再次气的哇哇跳脚,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懒得和这个可怜的孩子计较。
毕竟,人家已经先我一步造报应了。
离楼
阻止了宫人的通报,室内南风趴在床上,背对着我,在一片昏暗的影像中他的身影如同被凋零的鸢尾花,孤零而寂寞。
我胸口微微一滞,猛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温驯的,纯真的和轻快的,从未露出这么灰暗的背影。
一贯以来都是他痴痴的看着我的身影消失,而非现在场景逆转,角色互换。
心口一软,我陡然一痛,突然觉得南风对我的感情太沉重了。知道他喜欢我,可是喜欢到什么程度我现在才有点明白。
似乎听到声响,他双目失神的转过身子,看到我,红肿的眼里瞬间浮出惊喜和从不掩饰的欢快。
“陛下,你还生风儿的气吗?”跑到我身边,不安的看了我一眼,他怯怯的问,神态盈盈可怜的如同一滴水珠。
没有像往常扑在我怀里,他小心翼翼的态度让我的心忽而生出几分烦躁。
“风儿一向乖巧,我喜爱都来不及,怎会生气呢”握住的手掌微凉,我伸手捏了捏南风挺翘的鼻子,亲了他的小嘴一口。
眼里闪过甜蜜的光,南风见我态度亲密宠爱他如以往,这才勾住我的肩颈,脸上呈现出大大明媚的笑容,爱慕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安抚南风是件很简单的事。因为他爱我,绝对不会让我难做,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下我离不开无双的念头,他尽管很痛苦却还是默认了我们在一起,虽然有些卑鄙,但我目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让他接受燕无双。
他的恨意是那么显而易见的,让我无奈而又莫可奈何,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好贸然插手这件事。
即使南风退了一步,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背地里的阴谋血杀,我心里也明白。以南风的性子绝对会在背地里不放过无双的,想起我那些曾经宠爱过的妃子莫名其妙的被害死,我也不忍给南风敲点,总该有个途径让他把不满发泄出来,至于燕无双,我相信能够活这么久的人绝对不是轻易被打败之辈。
“陛下,今夜留下来吗?”语调轻的几不可闻,他眼角残留的水珠,散发着刺目的光泽。
这只小狐狸可真狡诈,这样的情景下我怎么舍得拒绝他不过分要求呢?
一番温存之后,那夜就这么留了下来,第二日好不得又是为了补偿闷闷不开心的无双,一大堆东西赏赐了过去。
之后半月,白冰澈也邀请过我几次去他的凤宫,但如今的我,被君淡非的婚事搅得头昏脑胀,实在没工夫去应酬他。
看着手中秘密呈上来的暗折,我苦着脸发愁,有件事,已迫在眉睫等待解决。
“喀嚓”一声轻响,打破御书房的平静,我合上手中的折子,将视线淡淡投在从暗道里出来的人身上。
“太后,你很准时”声音中带着深沉的威严,我面色恢复肃然。
“和陛下合作,我可不敢有任何怠慢”一身干练的紧身束衣,太后一贯嚣张的面色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肃杀笑容,让习惯她另一种面目的我还是微微不太适应。
谁能想到大明皇室最尊贵的女人原来是个杀手呢?第一次被告知这个身份,我是震惊的。
“不知我的东西带来了没有”拉回我的注意,她沉声问,然而鬓角跳动的青筋却隐隐显示其内心的激动。
“自然”从怀中掏出一白瓷玉瓶,我淡淡微笑,往桌前一推,道,“这便是在天下流传了千年,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至宝雪露”。
眼睛一亮,等她伸手打开瓷瓶,一股淡淡的冷冽暗香若隐似无飘出,深呼一口气,我眸光暗沉,缓缓的声线再次扬起,“太后,我帮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现在你是否也该告诉我,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谁是离楼的主人?大明皇室最深的秘密和离楼之主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一个个的疑问咄咄抛出,我神色禀然,自从两年前无意发现先帝记录的手札,得知他的死因和所谓的离楼脱不了干系后,我就开始怀疑自己登基为皇好像不仅仅是为君淡非做嫁衣,替他消灾解难的,好像从一开始我就被别人给算计了。
只可惜我了解它的不多,能反击的手段有限。
“待我验查过之后,自会告诉陛下我所知的一切”,研究着手上的药丸,她冷淡道。
点了点头,我示意理解。几分钟之后,见她脸色渐渐铁青,心头浮出一丝不妙,我开口,“怎么了?”
“药是假的,雪露它有个不为人知的特点是溶血才化”愤怒之中将手中的药丸捏成粉碎,她双目喷火,定定的看着我,“你竟敢欺骗我”。
“我也不知道”阴沉着脸,我气势不弱的回望着她,冷笑。药是我费层层功夫才弄到手的,谁知道是个赝品呢。
“那我们合作暂时取消”决绝的声音传来,冰冷而不留情,却让我心头烦怒交加。我花费两年的时日才查出太后这根线索,若从她嘴里撬不出什么消息,我不是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算计里么。
我虽不是散尽天良的凶恶之人,但有的是见不得光的办法。
冰冷的轻笑出声,我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冷酷道,“太后,合作必须继续。如果我今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放火烧了你的慈宁宫,我虽不清楚令妹的尸身具体的地方,但在慈宁宫总跑不了的,到时你即使拿到雪露了,也救不了人吧”。
打蛇七寸,威胁人我向来擅长抓住弱点。
答应她的要求找那颗药丸是好的解决途径之一,但失手了,我也不在乎用这些很容易两败俱伤的手段。
“和我撕破了脸对你没什么好处,别忘记我的身份和背后的家族”气的身体微颤,太后不甘示弱的冷睨,却并不能惊动我内心分毫。
“孰轻孰重我自然明白”,我眉目肃然,离楼已经渗透了我的后宫和朝廷,当前解决它的问题才是王道,至于其他,还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
“只要太后你肯告诉我一些线索,东西我也会继续给你找的”认真的抬眸说道,我的眼中有一丝淡淡的疲倦。
这个皇位他妈的做的真累,如果可以,真恨不得丢下跑路算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神情毫不松懈,她的确是个强悍的对手。
“你必须信我,从一开始我找上你,你向我示好后,你就没有退路了,想必你也是恨离楼的,也想摆脱它的吧!毕竟你的妹妹就是因此而死的,若你无用了,你也会惨遭遗弃”冷漠的指出,见她面色忽的愤恨,我暗暗舒了口气。
以后这种揭露人家伤心事,挖人伤口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沉默许久,她不说话,我也不迫她。
一片压抑的气氛里,眼中神光忽闪,似乎权衡利弊许久,她终于再次开口,“我只能告诉你离楼的主人就在皇宫,但他是谁,是男是女,我就不清楚了,楼主是个谜,我了解的也有限”。
再逢
清晨的琉璃瓦洒着阳光,一柄树枝云散九天,满目葱翠。
我抬起头,随着那隐约跳动在绿叶间的光,走在冷清的日光底下,冰凉的空气,暖的晨曦,风一阵阵的吹来,把我的头发吹起,像垂死的蝴蝶扇动翅膀。
这个时候,宫人在远处静静的立在一边,我眯起黑目,睫毛的重重昏影射在面颊上,招了招近侍,轻轻开口,“走吧!”
今日是君淡非成亲之日。日光正好,艳如桃李纷飞时。
在不远处的廊庭底下,花荫浓墨深处,白冰澈依旧一袭神仙白衣,幽幽静立,像是无声浮动的暗香,带着夜的清凉和寂寞。我抬眸看他,他的嘴角轻轻的弯出淡淡的弧度,脸上挂着柔和高贵的微笑,仿若是寺庙里供奉的神佛,深不可测。
“今日让我想起和陛下大婚时的情景,一晃多年,也是我该看他人笑娶迎嫁了”坐在珠罗幔下的马车里,他淡淡的眉眼舒展,黑色柔软的发披散在腰际,宛如当初。
“是啊!我还记得先帝对我说新后风采绝伦,秀雅不凡呢”唇角弯起,我静静的注视他,认真的看着这个被选中为皇后的男子,这么多年来,几乎稍微重大的典礼,都是他陪伴在我的身侧,有时我们相隔那么近,如现在这般,只是一伸手,就能触摸的距离。
只是这般单纯的牵手,我们好像从未做过,我是帝,他为后,两人之间彼此的依恋好似幻觉,从未在心底留下痕迹。
心微微动了动,我低下头,他的指甲透着浅浅的白,似象牙的颜色,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肌肤,有一点点的微凉。那么凉,那么冷,此刻,却是如此真实地存在着。
“很冷,没有温度”我如实说。
“那陛下愿意给予我点温暖吗?”陌生而熟悉的温暖,令那只冰凉的手指微微颤栗。
我点了点头,他依偎在我的怀里,身上淡淡的体温,有股墨的香气,很舒服。
“其实陛下的心是热的,却硬要给它覆上一层雪”他眼睛很黑,明亮通彻见底,面孔上散发着月牙儿青瓷的淡光。
我笑,眯起眼睛看着安静如小白花的人,他的瞳孔里,掩映着重重白云,我的影像似乎很清楚,又很模糊,“我以为我一贯是冷酷无心的”。
“不知为何,我感觉陛下只是对一切太过失望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嘴里喃喃的话语消失在颤动的尾音里。
只是太过失望吗?心若一池春水,起了涟漪,我沉默不语,不做回答。
他也沉默,安静的像是夜空下的一束睡莲。
马车滴滴的前行,响彻在清冷的晨曦里。
远处,太阳正缓缓的升起,照在帝王孤寂而笔直御道上。
君淡非的王府很大,如他早亡的母亲明月宫一样,全部栽种的都是各种桃树。婚宴还未开始,我偷得浮生半日闲,将身体淹没在一片灿烂的朝霞里,五彩斑斓的天,红白相映的桃花,我以为自己在置身在另一个世界里,清风吹过,看着红白娇嫩的花瓣争相掉落我的肩头,脑中忽的浮现眉心一颗红纱的绝美少年,心里面莫名凄凉的闪过了四个字,桃花薄命。
以后一定要帮君淡非将这满园子的桃花砍掉,种上牡丹,那才是属于皇室之人的花。
我行在花雨中,淡淡的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向另一处,前方有颗很高大繁密的树,我走过去,慢慢抚摸树干上经岁月留下的沧桑,细细的屑丝忽的从头顶飘落下来,我好奇的抬手,发现竟是薄薄的木屑。
我抬眼向上望去,蓦然的感觉让我觉得很熟悉,树荫上方,那是一个镂刻着木雕的男子,浮光射到他的脸上,带起淡淡的光晕,他有张凌厉的面容,慵懒的盘卧,一派的凝神专注,风一吹,四周的木屑都随风而舞。
霎那,我的心猛然被撞击的生疼,头脑深处,缓慢的,浮现起了记忆中遥远而沉疴的过往。
再次重生。
我以为,我能够忘记了他,忘记他给予我冲击力的感情。
我以为我是个冷酷无心的人,连回忆都能舍弃,其实,并不是这样。
就像天生带的旧疾,只因为,时候还未到,隐忍不发。
“你是谁?”看着那恍若隔世的脸,我想起自己死去前那人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他不后悔,若有来世,他还是要找到我,一定不要让我忘记他,连对他的恨也不能丢掉。
“宁牧远”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从天际传来,他黑眸静静专注的看着我,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我面前,脸上浮出了一个莫测的微笑,声音像是有穿透力,震人心魂。
宁牧远,宁牧远。心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我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可以让我握一下你的手吗?”
一根修长属于成年人才有的手平放在阳光下,尾指上蓝色的巨大宝石闪着幽暗的冷光,他毫不犹豫的捉住了我的手,中间的那一道深刻的刀疤烙的我心隐隐作疼。
还记得那一刀,是我被绑架的时候,他握住匪徒朝我大动脉划下的刀留下的。
他的手很热,很有力量,一如小时候他把我抱在怀里,令人感到无比安心,温暖。
然而,现在的我只觉得讽刺。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盯着他黑沉如深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他的外貌依旧如昔,英俊而深邃,带着魔药男人的黑色诱惑,停留在了最有魅力的年纪。
可是那么熟悉的容貌却让我感到恐惧,没有人能让时光停留在永远的一刻。
“从你死去的那刻起,我在这个世界找了你很多很多年了”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低下头颅,虔诚的吻住我的指尖,那沉甸甸的温润触感,让我忽的想笑。
这个人还是那般执迷不悟,连死亡后,也真如他所言,不放过我。
“鸠儿,再次重逢我们不在有时光的差别了,也毫无血缘关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会再是借口了。我可以永远等待你,等你长大,等你变老,等你再次轮回,再次找你”他说,深邃的眸子满是霸气和占有欲。
原来他还记得我羞辱他的话,真是好笑啊!
年纪、血缘根本就是借口。
“我不是你的鸠儿”,我不在是宁鸠。
我想告别过去,为何抓住我不放;我想幸福,为何要让我再次遇见你。
解析
“是!你的容貌是变了,身份也不同了,但你以为这对我有区别么!再次重逢的这日,我等了许久,你以为我会轻易放开你么,鸠儿”,他一袭蓝色的云袍上绣着辟邪的神兽,多年沉浸高位的凌人气质将整个人烘托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我早已忘却过去”我郑重而又痛恨的看着他淡笑扬眉。
他锋利的眉梢眼角有种帝王独一无二的气势。即使在笑,不凌厉,却仍如无法攀越的高山,令人有压迫感。
“那好,我叫你天儿,我们重新再来”他刀眉凤目闪烁着无法拒绝的光辉,负手沉声说道。
我的神情,冷漠得像一潭死水,冷冷的注视他,不做回答。
他却笑了,那种介于正邪之间的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想知道你为何能保留记忆吗?”他幽幽开口,身形隐在茂密的枝叶下,恍若鬼魅。
“什么?”猛然意识到他将告诉我一些隐秘的往事,我挑起一边嘴角,退后一些,等他接下去的话,却只听他随意一般淡淡提到,“你死后,我找到了现代流传千年的巫蛊世家嫡系传人,将你的生魂投入另一个时空重生,我说过不会让你连恨我的记忆都忘记,果然,我做到了”。
“是!你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我讽刺的扯出一丝笑。
原来竟是这样!
“错!有一样东西我从未得到过”,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就象宁静时的海面,不知道深处又搅动着什么惊涛骇浪。
我哑然,只觉疲倦。
为何他要如此固执而执迷不悟,他自以为是爱情,于我,仅是怨毒的诅咒,和无尽的烦恼……
烦躁浸透了我的身体,我冷笑,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那是你一厢情愿”。
“别那么说我!”手上一紧,他阻止我的脚步,俊逸的面容带有某种捉摸不透的微妙感,苦笑道,“很多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哪怕你觉得我是疯子,那些过往事情,我也要以我的立场告诉你一次”。
“你还是觉得我以前对你很残酷,很无情,是吗?
其实,你并不了解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稀薄的感情中,几乎没有没有亲情这一脉,你的感情很淡很淡,只有有耐心的人才能慢慢抓住,而当时的我并不适合,我有自己的野心和欲 望去施展,既然我无法做到改变自己,那么只有慢慢改变你——”他过于苍白的肌肤和黑如夜般的眼睛显出一种慑人的压迫气息,瞳孔微缩,轻轻道,“我想一步步引诱你把自己所有的感情爆发出来,然后在夺取,把楚离放置在你的身边,也仅仅是如此的目的。
但后来我真的嫉妒他,他做了你的老师,可以一直陪伴你,看着你,知道你的所思所想。而我……我总是被时间和红尘中其他的羁绊分开,浪费了许多的机会。
我爱你,后来甚至爱到了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你的地步,看到你对楚离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后,我吃醋,我阴暗的内心扭曲的支离破碎,我甚至希望你还是那个小时候无心无情的瓷娃娃,谁都走不了你心里。
你可能觉得好笑,我竟然会爱上你。为什么呢?
我听到他喃喃的说,赤 裸裸地剖析过往,又像是嘲讽自己,“我是孤儿,人生行至尊贵处后,以为一生不过如此,可出乎我的意料外,你出现了,那时的你是软绵绵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星空也不能跌落在你黑色的泉眸中,我一眼过去,就喜欢上了你。你是我的孩子,我无条件的爱着你,往后,我对你也只会愈来愈爱。
小小的你,漠然的你,吸引着我一切的注意。
你喜欢沉静在自己的领域里,逗你时,你却反而把我搞得晕晕乎乎;
你其实又脆弱又孤傲,和你呆在一起,你总是骄傲固执地不理我,让我又爱又气;
你渴望有人陪你,然而和我在一起,你过早的见识了这个丑陋的世间和阴暗的人心,内心早已蒙上了层厚厚的盔甲,别人轻易难渗透进入;
是我把你教的太好了吗?或是你习惯了我黑暗、无情的一面,对我,你从来谈不上不信任,仅仅只是遵守我的教导,把我当做你的对手,超越的目标。
呵!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他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怔怔的望着我,那种成年男子独有的认真沉思的表情,使得他深邃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充满男人野性的魅力,又仿佛是一层白雪上被浇上了一壶翻腾的热水,给予平静的心灵巨大的冲击。
“可惜了,我对你心捕获的计划才刚刚展开,没想到天意弄人,命运戏耍了我一次,你发现了你母亲的秘密。让我不知不觉的就输了,你当时痛恨着我,心中充满着仇恨,哪能轻易摧垮的;而我那时却海想得还是如何让你更痛苦,摧毁你最后的意志,然后投入我的怀抱,倒没想到那些动作却是火上浇油,令我们愈来愈远”苦笑的的话语如水流一般细细滑入我的耳膜,他字斟句酌,“后来我们演变成了那样,慢慢的我在想你恨我也好,没有爱有恨也不错,至少我在你心里是无法取代的,作为你阴暗的一面,时时笼罩着你……”
我看着他的嘴唇翕动,只觉头鸣的昏昏作响,他在说什么,都在说什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于是叹了一声“对不起,你大概都不明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可能我太自私,当时又不懂的什么叫爱,什么叫给予幸福,对自己的内心,也从未冷静的深思过,从弄成那样的局面,我总是太自信了,却被命运摆了一道”。
我茫然地看着他,这样的他是如此陌生,不再阴枭,不再深沉,却□裸地解剖着无法窥测的内心。
我忽然发现,以前如此萦怀于心的事情,是那么的可笑,甚至是无聊。
我忽然有一种将一切撕碎的冲动。
守宫砂
“天儿”他忽然问,眼神里带着一种坦荡的恳求,“除了恨,你对我还到底抱有什么样想法?”
怎样的想法?你如毒药一般无孔不入的渗入我的骨髓,让我甚至不惜以死亡来解脱,究竟对你的感情有多复杂,我已经不想去深思了。
愈想愈痛苦,迷茫的眯了眯眼,那深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奕奕闪光,摇晃着我的眼球,我下意识的挡住,低低冷漠道,“不知道”。
他似乎如释重负的微笑起来,将手中的黄杨木雕扬起,这刻,我才发现那雕刻的竟是我现在的面容,而他的手却白的像是毫无血色,久不见天日的。
“你过的……不好吗?脸色这么苍白”犹疑的开口,我还没自恋到这个一贯喜欢追求享乐的男人会因为自己而故意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是”顺着我的目光望着几乎透明的手掌,他双眼隐隐露出淡淡的暗色,偏过头,指着那轮朝出的太阳,深沉叹息,“我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阳光了”。
“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成熟迷人的脸,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脸……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你想知道”他笑着问,锋刃般高挺的鼻梁,在日光下反射出点点的光泽。
很快,他的肌肤在我目力能测之下,慢慢的出现一丝极细微的裂痕,却又眨眼恢复。
我瞳孔瞬间放大,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很奇怪么!不过是付出的代价而已”他忽的低低呻吟一声,松开我的手,踉跄躲到树荫深处,太阳无法到达的地方,抚着脸苦笑,“准备这么久,竟只能维持片刻功夫”。
见他痛苦的身体直哆嗦,我鬼使神差的竟脱下身上的外衣,往他头上一丢,遮住他高大的身形。然而等见到他那带笑的黑眸后,我不禁又后悔的直咬牙,难得看到这个家伙的丑态,怎会心软起来。
“什么代价让你像只老鼠不能见光”不自在的清咳一声,我继续回归话题。
“还不是为了见你”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他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当初你走了后,我顺道也让滇南巫蛊世家的嫡系传人做法把我送了过来,不过他说毕竟是违法天道的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样的代价”心里‘咯噔’一声,我隐隐有些了然。
呵!他清朗低沉的笑声有力的冲出喉咙,带着一丝邪魅的气息,满不在乎道,“就是不能见光,永远这么不生不死的活着罢了。不过,你也别担心,等哪天我这个祸害活够了,到太阳下晒晒,小命就over了”。
“谁说我担心了,你这是恶人有恶报,活该!”心里划过一丝恶毒的快意,我冰冷的笑容浅浅的绽开,冷酷无情的话语毫不犹豫的从唇间吐出。
担心他?他可真够自恋的。
“真是无情的言语,亏我对你日思夜想,为这次见面而准备了如此之久”唯一裸 露出的黑眸深而冷,看不到底,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霎那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前世可是自负的号称‘一切罪与黑的保护者’,深不可测。
毒蛇嘴里吐出的那怕是真言也蕴含着剧毒,此刻对方比我先一步占尽先机,我的一切在他的掌控中,还是先不要正面交锋的好。
我沉下脸,想起他的危险性和有预谋的出现,即使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也想暂时先冷静下,理清思绪。
“哼!我还有事,素不奉陪”冷笑的告辞,我决绝的转身,那个男人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做阻扰,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离开。
真是……奇怪了!
脑子里被纷繁复杂的事情扰的生疼,走出花园,立刻有侍人慌张禀告婚宴快开始了,甩了甩头,暂时压制那些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我冷静的走进大堂,等时辰开始,和白冰澈一起说了些祝福的话后,便起身回宫。
“陛下,从婚宴开始后你似乎很不开心”见我脸色不好,坐在回宫的銮驾上,白冰澈小心翼翼的靠过来,犹虑了下,皱眉道,“是因为安陵王大婚吗,要不我给你在纳几个容貌肖似他的美人?”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半响,我才反应过来,他不会是以为君淡非成亲,我心里不舒服吧!
拍了拍他的手,我淡淡道,“不是因为他”。
“那是我逾礼了,想想陛下如今拥有燕妃,旁人哪能看得上眼啊!”有些自嘲的扯起一丝弧度,他阴阳怪气的样子令我微微皱眉,这样的表情真是把他神仙出尘般的气质破坏殆尽了。
“无双哪是旁人可比拟的”我静了片刻后,平静说道。
“如今的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怜卿薄命甘做妾,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皇后的位置和燕妃互换”,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苦笑。
我再次诧异的抬头,白冰澈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说了什么,眼慌张的转开,目光中闪过一丝狼狈,耳尖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见他粉脸微红,我一愣,这样的他可真是和以往的雍容高贵,出尘若仙不同,竟隐含几分红颜娇媚。
喉间翻滚,我咽了咽口唾沫。该死的,见到这样风情的白冰澈,我心里蠢蠢欲动,色心竟又起。
真是难得啊!身边有这么一位绝色美人,我竟然多年来,从未下手过。
“澈”心思触动,低低的一声轻唤脱口,见他潋滟的凤眸望过来,我忽然伸手,将尚来不及反应的他重重拉回自己怀里,一个翻身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凑过去品尝那娇艳的红唇。
“唔……嗯……”很快他抬起手揽住我的脖子,意乱神迷地涨红着俏脸。
热辣的深吻后,我气息不稳的抬眸看着他沉醉的表情,忽的一阵不悦涌起,刚刚他的动作很娴熟,完全没有任何青涩的痕迹,是和情人做过多次吗?
将手穿过衣料,我泄愤般抚摸到他的肉最多的地方,重重的揉捏。
“陛下”他嗯嗯的呻吟着,热情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妖精转世,看的人口干舌燥的。
“想不到朕的皇后如此勾人的一面,竟是被朕的将军给先看了去”眼里闪过阴沉的光,我颇为郁闷道,手上却仍慢慢在那菊 花之地打圈。
“陛下是什么意思”猛然间一股力量把不及反应的我推到一边,我恼怒的抬头,却发现衣衫不整的白冰澈脸颊红晕未退,柳眉紧蹙,“在陛下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堪之人么”。
“朕可不是涉世不深的毛头小子,刚刚你那浪 劲,还想做了□,又立贞洁牌坊吗”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我心里不齿他的故作清高。
做了就做了,我又不会在这件事上怎么追究他。男人嘛,那个不喜欢风流快活,更何况,还有情人在身边。
“你……”急促的喘息,白冰澈杏眼圆瞪,咬着牙,身子颤抖的厉害,泪水就那么无声的低落下来,“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才不是”。
他喃喃着,水泽如烟幕在脸上蔓延开来,样子显得好不楚楚可怜。
叹了口气,美人都梨花带雨了,我怜香惜玉道,“算了,朕又不是小气之人,别哭了,待会出去让人看了笑话的”。
“可陛下冤枉了我”咬着唇,他委屈的眨了眨眼,柔柔的媚光望着我,忽然间似下了什么决定,竟不顾羞耻的拉下身上的衣襟,露出如玉的肌肤。
“陛下,看到我身上白色的莲花印记了吗?”指着两颗小豆豆的中间,他低垂着头,小声问。
“很美的胎记”我点了点头。那朵拇指大的莲花在当初那个难忘的新婚之夜,我就见过。
“那不是胎记”脸涨得通红,他鼓起勇气看了我一眼,期期艾艾的结巴道,“那……那是守宫砂”。
什么?我眼珠子惊得都快跳出来了,守宫砂,男子也有那玩意么。干笑两声,我不太相信。
“陛下可是不信!”气恼的瞪了我一眼,白冰澈恨恨道,“陛下认为以皇室的尊严,会让一个不洁的人入宫为后,那怕我身为男子,也当保持贞洁”。
这么说倒是也道理!
见我赞同的附和,他古怪的瞪了我一眼,闷闷道,“陛下认为我仅仅一个太平王的世子,只因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就能入宫为后,不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我当初也想过各种缘由,若说其他世家和太平王一样有着兵权的也不少,让别的女子进宫为后也并无不可,但既然先帝选了白冰澈,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希望我迷恋上美貌非常的白冰澈,从此爱上男儿身,绝了我的子嗣。
但这又看起来不像啊!若我一定为了子嗣,随便宠幸那个女子,有了后人,还不是一样。
多年来,我苦思冥想,始终想不通为何先帝一定要我娶白冰澈为后。
“先帝到底为何会选上你的”我望着他红着脸穿上衣物,好奇道。
“哼!我不说”难得他这么不贤惠一次,我一下子黑了脸。
死男人,这么快就记仇上了。
吃醋
銮驾刚进宫门未行多远,猛地一停。
“李祥!”身子被摇的一晃,我虎着脸,断喝一声。
“陛下,是燕妃在前面……”恭敬的禀告声从外传来,我半垂着眼帘,淡淡看了眼白冰澈的神色,犹虑了下,还是揭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一袭红衣轻盈如风,好似一簇灼烧着的火焰忽然窜入。
“无双,你是专门来等朕的吗?”唇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我走过去把撅着嘴的他抱在怀里,回到銮舆上,宫监们也列队娴熟地再次行走,辚辚车轮声响起,复又前行。
“皇后万福”不冷不热的蜷缩在我怀里,向白冰澈不合礼仪的颔了下首,无双媚着明眸,狠狠剜了我一眼。
回了个无辜的眼神,我一头雾水,不知哪里惹到这家伙了。
假装没看见我们之间的‘眉目传情’,白冰澈神色淡漠,不理会他的言行。想是气恼了吧!
这小子最近真是太嚣张了!拍了拍他肥美的两瓣肉臀,我也不阻止他肆意骄纵,反而好言诱哄,调笑着这个宝贝,“无双,绷着我最爱看娇颜作何,朕喜欢的可是你的笑容”。
“哼!无双就要。陛下欺负无双,一点也不爱无双”撅着粉嫩嫩的红唇,美人脸皮很厚的控诉着戳戳我的心口,“连出去也不带无双去玩儿,把我一个人留下。”
抓住他的玉手,我深眸展出一丝邪魅,“那朕接下来好好补偿你,随你提个要求,如何?”
“不行!”一声坚定的低呼蓦地让我俩双双望过去,把焦距齐聚在白冰澈身上。
冷眉扫了眼无双,白冰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如古波“陛下一言九鼎,这般许诺岂能轻易说出口。再说我们出去是为陛下你唯一的胞兄安陵王大婚祝贺,燕妃今日如此无理取闹,恃宠而骄,按后宫铁律,该面壁三月,罚抄《戒言》百遍”。
几句话说得无双面色铁青,连我也是一愣。再转念,我不由一哂,这白冰澈吃醋吃的也太可爱了。
“皇后,无双也不过是孩子心性,就免了吧!”淡淡的捏了把美人的细腰,我不在意道。
白冰澈蓦的挑起眉,认真正色,“蒙陛下怜爱,我身为君妻,掌管后宫。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陛下今日包庇燕妃,那将让我如何再去面对犯错的他人,如此一来,我这皇后之尊,还不如易位让贤”。
“没……没那么严重吧!”我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一脸严肃,毫不退让的架势,心中郁闷。
美人为我争风吃醋,我很喜欢。但看了眼气的印堂发紫的无双,我微一沉吟,霁颜笑道,“澈,情人之间的轻喃调笑而已,你又不是没经历过,不必如此苛责吧!”。
“陛下是还在介怀我和沈飞之间的情事么”红艳娇嫩的薄唇,紧紧抿着,白冰澈猛地抬头,就突兀来了一句。
我并未有这层意思,皱了皱眉,见他清润而清醒的双目有如寒光,我心下‘咯噔’,这样冷肃萧杀的白冰澈实在太诡异了。
“和沈飞的事情已是前尘,陛下紧咬不放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但我既为后宫之主,新婚之夜陛下亲手将凤印交与我,让我掌管后宫,就是信任。可今日你为了一个小小的宠妃,置规矩于无物,居然百般阻扰于我,让我颜面何存,还不如放权给燕妃算了,省的他人笑话我连个妾都管不住”。
咬牙切齿的将一袭话语说完,他神情凛然威盛,冷若冰霜,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强忍着没发火,我脸上冷静自制,只是声音冷酷,带着金石之音,“规矩?先看看你现在在朕面前有什么规矩”。
“哼!是陛下一再对我逼迫,让我不得不越矩行事。我是人,还是个男人,委曲求全我在也做不来了”浓若点漆的清亮眸子闪着怒光,白冰澈毫不罢休,冷冷瞧着我。
“我到底是如何逼迫你了,让你这么委屈?”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心里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我咬牙道。
“多年来陛下把我只是当做一颗棋子,把我推至人前替你平衡你的后宫,但这样也就罢了,我本是皇后,做这也无可厚非,但我恨的是陛下明明不爱女子,喜爱娇郎,却偏偏忘却我这个中宫,故意冷淡我,让我在那一干得了宠的下贱之人面前抬不起头,我本是世家嫡子,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做不来那些争宠妖媚的手段,但我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完全豁了出去,冷笑一声,刻薄犀利的一点不同往日的高贵典雅。
我微微怔愣了下,怒火顷刻平息,从未料他内心的阴暗已经这么巨大。但我也瞬间也了然,我一贯因他的优雅出尘的气质和先天的印象,把他想的太美好了,忘却他是个人,只要是人,哪能没有喜怒哀乐的。
原本不和他在一起,一是我以为他是不愿意,不想逼迫这个将和我共度一生,优雅美丽的男子;再来,我对心里装着他人的木头实在提不起兴趣。
再到后来,我拥有无数美人,这事便一直搁置了下来,竟真的忘了白冰澈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想了想,我还真是对不住他。至少人家后来好像是被动的喜欢上我了。
“好了,澈!我知道你是吃无双的醋了,就当朕那些话从未说过,好吗?”退了一步,我款款笑道。
那知白冰澈并不善罢甘休,冷漠尖声道,“谁才嫉妒……他凭什么值得我吃醋?倒是我担心皇上一贯维护着他,将来迟早会宠妾灭妻,犯下大错!”
“宠妾灭妻?”脸上再次浮出冷峻狠戾,我拔高声音狠厉的望着他,心中恼怒不已。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蠢话,他受惊的咬着唇,我心下微微叹息,但这次却难以硬下心肠惩罚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语音低缓,却一字一句,清楚入耳,“澈,你好好回去反省吧!无事别来见我”。
此番闹剧之后,回到留仙楼时,我面色已如常,但眉宇间的森寒怒意,却仍是丝毫未散。
“陛下”无双跟着进来,怯怯的唤了我一声,卖乖轻道,“你罚我吧!”
“又不是你的错”,定下心神,招手将他揽在怀中,把玉制的发叉从头顶卸下,一头青丝如瀑,我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的荼靡香气,声音清冷无波,毫无半点波动,“你做的很好,不过是做了个宠妃该做的”。
“可皇后……”舒了口气,他讷讷的凝视着我,美目中满是温柔和担忧。
“你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即可,皇后的事,就别管那么多了”微一抿唇,我断然道。
见他沉默不语,觉得自己刚刚语气凶恶了点,我微睨了他一眼,见他青丝飞扬,红衣如火,却别有一番妩媚慵懒,遂轻佻的挑起如玉的娇颜,声音放柔和,“若是以后谁敢对你在言语无礼,朕就办了他们,给你出顿狠气!”
“陛下这样真是厚待无双了”唇边浮出浅笑,勾起一道迷人弧度,美人一双明眸轻瞥而来,竟似要勾魂夺魄。
这妖精最近的媚功愈发精进了。我眸色一暗,禁不住他的勾引,心痒难耐的将手伸进他衣襟深处,捏着他挺翘的乳 尖肆意玩弄,不意外的引来阵阵春 色的呻吟。
“陛下,你让无双做这红颜祸水,接下来在怎么办?”媚笑着伸手撩拔我的衣物,他随意的一句,让我面升阴霾,动作微微一滞。
把无双接近宫,不仅仅是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活,也是有其他目的的,我宠他,骄纵他,也不过是做出一番假象,迷惑他人罢了。但这个在红尘翻滚多年的男子毕竟聪明,也很冷静,在我对他真假参半的宠爱中,很快知道对我坦诚以对,表白忠心,让我不得不暂时信任他,对他说了一些无伤我计划的事情。而其中就要求让他做个魅惑君王,气焰嚣张的妖孽宠妃。
他也做得非常好,想起外间的那些流言,我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悠然转换话题道“无双觉得朕这江山如何?”
“锦绣山河,百姓安乐,陛下也英明神武,无双觉得很好啊!”他扬了扬眉,不假思索道。
“可惜这万里河山却不完全属于朕”我冷哼一声,对上他吃惊的美瞳,唇边的微笑逐渐变为诡谲的森冷,话音也越发险恶诛心,“若不能是完全属于朕的东西,我宁可毁去,也不要与他人共享”。
所谓帝王霸业,则是天子一呼四方莫敢不从,君父如神,或昏或贤,他人怎敢指手画脚。若有人时时在你背后俯视耽耽,即使真坐上了这至高之座,又能怎样呢……终究也是被权力的棋子一枚,而不是操纵权力的棋手……
“那陛下是……想做亡国之君”他不禁失态的脱口而出。
皱了皱眉,我对着他迷茫漂亮的双瞳,不明白这人怎么会想到那上面去,难道我说的话有那么大的歧义。
“错!”我冷笑的否认。
自己才不会那么愚蠢弄个两败俱伤。谁想从我手上抢东西,想暗暗控制我,就等着我的反击吧!想起那个离楼,我眼中满是森然阴沉。
等着瞧!我迟早让根深庞大的它会灰飞烟灭的。
“陛下的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会吓坏无双的”轻声一笑,白嫩的玉手覆上我的额头,猛地拉回我的注意。
无双的声音娇媚入骨,隐带笑意,幽幽道,“不管陛下要做什么,无双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你想杀人,我就帮你放火。再说能像先帝的明妃一样,做个妖妃,日日常伴君侧,无双只觉幸运非常”。
明妃是君淡非的母亲,先帝至爱之人。
我深深凝望燕无双美艳的脸一眼,随即,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旷的殿里,鬼魅的彷如地狱深处传来。
“这样的你,让我感觉好像有点喜欢我”近乎耳语咬着他的耳珠,我低沉道。
“与其求陛下的感情,还不如享受你的宠爱更实在”无双好整以暇的将手伸进我的衣襟,捏着我的腹肌,娇笑入骨,“我呀最喜欢的还是皇上你的身体”。
说罢!他自己不知想到什么,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意,宛如昙花一现,霎那夺目耀眼,顷刻又枯萎凋零。隐隐带着三分无奈,两分狡诈,以及五分的悲哀。
“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让无双伺候陛下去床上快活快活……嗯!”美人笑的绚烂绝美,妖娆诱惑的动作顿时撩拔的我瞳孔暗沉,一望无底。
和这样识情知趣的美人在一起,人果然会很容易变得腐败啊!
抛开那些杂事,拦腰把无双美人抱在床上,我咬着他胸前娇嫩的豆豆,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地摸上了他两坨挺翘的浑圆,不断的揉捏。
“啊……快进来……无双要”他的身体早年被调教的很敏感,稍加碰触就情 欲难耐,见我故意逗他,这个老妖精果然是情场高手,迷蒙着雾气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双手捧住自己高高噘起的屁股,张开笔直的玉腿,呻吟着勾引我色心大起,心头狂跳不已。
(河蟹期间,以下省略千字,童鞋们自行想象)
小白的番外(一)
师傅常说我多智近妖,天赋异禀,更兼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魅力,若潜心向善,则是天下之福,若有心为恶,这世间又恐增添无数冤魂,末后,他叹息,只可惜我内心荒凉,将来绝对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听后,淡然笑之,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注意,那就是我的妹妹冰冰。为了她,我也会做个好哥哥的。
自母亲生冰冰难产去世,父亲对我们不闻不问,庶母为了他儿子的继承权三番五次加害我和冰冰,一贯以来,我在人前都做出一副温煦谦和的出尘样子来迷惑那些以貌取人的世人,然后在暗中回击更恶毒的报复手段给他们。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的庶母是被我用毒药一点点的害死的,以及肖想我位置的兄弟莫名其妙的暴毙。在世人眼中,我总是高雅的,出尘的,明亮的,就像天上的仙人,久而久之,我好像习惯了我这样的身份,也认为我就是一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
在人前,我会在寒冬,帮助那些无法过冬的老弱病残;我也会面带笑容却和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人无法窥视我阴暗的内心。这么多年来,我脸上带着厚厚的一层面具,连自己都无法剥离下来了。
少年成名,只为吸引父亲的注意,让他关心下冰冰,后来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心思也就淡了,对自己唯一妹妹兄带父职,愈发疼爱的如珠如宝,知道她偷偷恋慕镇国将军沈飞后,我借故接近那人,和他交上了朋友,只为深刻了解那人能否给冰冰幸福。
那沈飞也确实俊朗非凡,有才有能,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后,我慢慢的为他们创造机会,我以为以冰冰的美貌和温婉的性子,那沈飞迟早会爱上她,那知有日他跑来竟向我告白,恋慕我已久。
大明男风很盛,男子间的嫁娶也有。但我对他毫无感觉,更重要的是他是冰冰喜欢的人,我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暂时稳住他,慢慢的思考着对策,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
只是任凭我绞尽脑汁,这情爱一事,都是常人无法衡量,掌控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以实情相告知,希望他能娶冰冰为妻,忘了我,若不然,我就使出非常手段威胁他。
没想到说出实情后,那沈飞既不答应我,也不拒绝。他很聪明,以三年为限,和我定下赌约,若我们相交三年,我还无法爱上他,他便娶冰冰为妻。
想了想,我一口答应,这也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
可是那人竟卑鄙的算计我,第二日便把我们的事情宣扬的沸沸扬扬,满城尽知,世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让我有口难辩,冰冰也听闻后,强颜欢笑的祝福我,更使我心头大恨,想杀了那沈飞。可看到自己妹妹那痛苦又不舍的眼后,我叹了口气,来日方长,我一定会让冰冰幸福的。
就这样,我们三人以扭曲的关系而共存着,那沈飞确实不错,长的好,家世也好,可和他呆在一起,我总是觉得闷得慌,他是军人,身上有一股很严肃的气息,几乎很少笑。和他聊天,他也只会沉默的陪在我身边,让我愈发觉得此人无趣的紧。
有时也挺郁闷的,真不知道冰冰喜欢他身上那点。
三年期限将过,我竟被先帝看中,以男子之身选为新皇的妻。
真是太可笑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始打算拒绝,但之后又被师傅的一番话,改变了想法,做个奶娃娃的皇后也不错,至少我入宫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让我分得一杯羹。
新婚之夜,我蒙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头,脑子里想着师傅给我的情报。我的夫君是先帝最小的孩子,身后有很强大的外戚势力支持,根据他平日的表现来看,那个孩子除了性格有时很乖僻,大部分时候是很安静的、天真的。
安静还好说,但天真?想到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声,我分明是怀疑的。一个在最险恶,最黑暗的皇宫中没有母亲的庇护,单靠自己能平安长到十岁的孩子能说是天真吗?想想我十岁的时候,手上已经不知沾了多少的鲜血了。
脑中杂乱的思绪交替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忽的走了进来。心一紧,我暗道,这个时候,能进来的应该是他。
——当今圣上,我的夫君,君晅天。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停了许久,不知在做什么。等他的脚步声慢慢的再次响起,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一贯在人前高雅出尘的表现展露出来,和他四目对视的霎那,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怔愕和欢喜,很快,他的脸色面沉如水,眼中也浮上一层淡淡的寂寥。
有这样情绪流露出的皇帝根本和情报中说的一点也不同,不过,我当时比较好奇的是他对第一次见我的那番奇异的反应。
胸口一紧,我戒备的稳住心神,高贵的笔直自己的身躯,神色淡淡安详的端坐床沿,不敢再看他。
下颚一紧,他气势嚣张的用手抓紧我的下巴,不由自主的和他再次相对视,他眯起眼眸,黝黑的瞳孔深处妖邪惊悚的光亮让我如寒冰浸肤,遍体生寒。
如次诡异的瞳眸,竟是生平仅见。
“把衣服脱了”他声音糯软慵懒,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在静夜里听来,竟有一种惊怖之感。
我愣了愣,有点赶不上他的思绪,他脸带阴霾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吓一跳,忍住心头的恐慌烦躁,手指颤抖的慢慢把衣物脱了下来。
我低着头,感到他阴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忽的又消失了,不敢抬头看他,等他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一阵大力让我猛地倒在床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我听到‘喀嚓’一声,是衣料碎了的声响。
猛地睁开眼,那个家伙竟然邪笑的用剪刀剪去我身上的亵衣,使我寸缕不着。身体被他的手情 色的抚摸揉捏,一种天然的羞耻感笼罩着我。
这个人……这个人……我咬着牙,压制心底想将他一掌灭了的想法,脸上不自禁的浮出一丝受制于人的屈辱。
以后你就每晚这样赤 身的迎接朕的到来吧!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这样轻笑的说着,手也不停的在我身上到处游移,甚至连那个羞人的地方都留恋的摸了两把。
这只小色狼!被他那吃人的目光看着,我羞愧的欲死,咬牙沉默不语,脸烧的直烫。
然而他语气一变,小脸又挂出一丝慎重,温柔的样子,眼含脉脉深情的对我说,对我一见动情,想要追求我,让我不后悔嫁给他。
他的目光好似很坚定,然而深处又流露一丝漫不禁心,让我迷惑不已。
以后的日子,我继续带着我的面具,做着一个在世人眼中的好皇后,而君晅天,我慢慢发现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也够无情、冷静到毫无感情。
第一次雷厉风行的撤了先帝的顾命大臣,人们才发现这个从不显山露水的小皇子,竟暗藏有这等能力,真是骇人听闻!
他喜欢和我呆在一起,说我身上有一股让他感觉温煦的气息,和平静,很静谧。
他很坏,总是说些色色的话题逗的我又气又急,羞得面红耳刺;他非常坏,还喜欢对我动手动脚,邪笑的问我觉得舒不舒服;他坏的要死,可这个人坏的让人无法抗拒。
别人都说我文辞无双,却不知我一贯不善舌灿莲花,口笨舌拙的,不懂讨那人欢喜。
我有点在意他,喜欢他笑得邪恶的模样,其实他和君淡非上 床,我并不怎么在意,但却无法容忍他对那人的态度,明明是亲兄弟,他可以为君淡非而不顾脸面的行乱 伦之事,也不来碰我,是君淡非在他心中更重要,还是我毫无吸引力。
为了这事,在心里渐渐生分他,而那人那段时间也忙着平乱和在君淡非身上寻欢作乐,居然不来看我,真是让我又恨又气,脸色阴沉了好几日。
刚好冰冰那傻丫头陪我,以为我身在后宫知道沈飞回来了,情人分离,心中愁闷,竟自作主张的趁大宴之时,偷偷把沈飞弄进宫和我见面,使我哭笑不得。
不过在她心中,我这个哥哥比未来夫君重要,还是让我开心的。
再次见面,沈飞还是对我余情未了,想把和冰冰的婚事给悔了,我自然不允。
明白自己是在强迫他,我缓了缓颜色,诚心许下一个承诺,若他和冰冰成婚,一辈子对她好,我愿意帮他做一件事。
刚好那时,陛下不知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听闻暗中传来的消息,我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快点说出要求。
沉默一会,那人冷冷的看着我,目光似洞若观火,冰笑着说,‘我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中,那么我也要承受和他一样的痛苦,他让我发誓要我在陛下面前亲口承认一辈子喜欢他,爱他,至死不渝’。
我点了点头,当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要我做,但后来才明白过来。
那人……确实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