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他手法纯熟,技巧的只在周围打转,却并不抚摸上那个早已挺翘的小东西。
“陛下”细细的呻吟一声,燕无双柔媚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委屈。
身子想动,一声不甚严厉的话语却在头顶响起,“不许动”。
委委屈屈的不敢再动弹,燕无双咬牙,十指死死攥在一起,一声不吭,强自将花心处那股酥麻的感觉压制住。可毕竟是受过调教的身子,很快,他就受不了,断断续续的娇吟逸出喉间。
“陛下……唔……不要在欺负无双了”桃花眸子变得潋滟粼粼,他细微的扭动身体,一双大手却摸上了他的腰际,惹得一股电流划过,身子顿时酥麻的便软绵绵无力倒在皇帝的怀中。
“朕可没欺负你,是你找上来的”含笑的戏谑声音响在耳边,燕无双脸一红,想主动自力更身,惹起对方容易撩拔的兴致。
君晅天却放开了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幽幽沉吟着开口,“无双,朕要你帮个忙”。
“为陛下解忧,是无双的福气”怔了一下,见皇帝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燕无双勉强控制蠢蠢欲动的心,转了个身,将脸到埋在对方怀里,乖巧道,“陛下想要无双做什么呢,上刀山下火海,我是在所不辞”。
呵!一声轻笑逸出喉间。
摸上他已经松散衣襟外露出的雪白大腿,君晅天唇角微颤,“没那么严重,朕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吃苦的”。
“总是没什么好事的……”嘀咕出声,燕无双姣美的眉一抖,凉凉道,“陛下就把我当个苦力使唤”。
“所谓能者多劳嘛!你性子温婉,见多又识广,更擅于调节气氛,不选你选谁呢”君晅天脸上犹自带笑,继而挑高了眉,说出要求,“朕想皇后一人很孤独,你有空多去他那里转转,和他聊聊天”。
“原来陛下竟是要我做个知心人啊”垂下眼睫毛,燕无双清亮的黑瞳闪过一丝受伤,却面色依旧巧笑言艳,口气上半是撒娇半是吃醋,“你对皇后可真好,无双都恨不得自己那天受此伤,让陛下心里疼疼”。
君晅天不接他的话语,只顺势慢慢搂着他的腰,眸光微闪,面上划过一丝微妙的讽刺。
对白冰澈好,也要他识情知趣才行。
叹了口气,想起那些得知的隐秘往事,他有些神色恍惚的靠在椅子上,目光飘在某一处,许多尘封的记忆也渐渐浮现……
想起初见那人,红衣喜服,恍然如画中仙人悄然跃出。他含笑优雅,面上从容不迫的对揭开喜帕的自己微微倾城一笑。
后宫风云,他游刃有余,一贯表现的得体大方。
如今想起来也只有久浸权力阴谋,习惯算计的人才能这么快速的断然决断啊!
瞄了眼燕无双,见他双目迷离,微漾的眸光潋滟生辉。君晅天忽的也没有了刚刚的旖旎兴致,只是倦怠的挥了挥手,“无双,你先下去吧!”
“陛下不要我作陪么”脱口而出,燕无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甘。
揉了揉额头,君晅天推开他起身,淡淡道,“朕想一个人静静”。
见小白
卉木繁盛,天气正好。
修养了近两日,君晅天找了个空,还是去了白冰澈的凤宫,有些事情拖着,还不如当断则断。
他向来做事干净利落,今次这番犹虑不决两日,已是少见。
盛气而来,无人敢拦,他入得殿中,瞥了周遭的宫人一眼,其余人等心领神会,躬身退出殿外。
只见白冰澈着一袭白衣常服,端坐室内一侧,捧着一本书,好似在专心翻阅手中的典籍。
但君晅天眼尖,一下瞥见了他出神飘散的眼光——
明白对方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心不在焉,神思早已飘到另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努力平静自己的表情,君晅天凛然的黑眸凝定在对方凹陷的下巴上,想起那日薄凉的红唇里吐出的愤怒宣言,心中一时五味交杂——
“皇后……“
终于开口,他却是用着疏离冷漠的称谓,好像要划清一道距离。
“朕来了许久,你还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声音不高,淡漠如水,却如一阵巨雷,让人一惊。
“陛下怎么今日会来看我”书本落在身侧,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冰澈蓦然回神,脸上先是一喜,却见皇帝缓缓走来,广袖玉冠,面色淡漠的凝视他,心中便有些不安浮起。
那人即使有时生他的气,也从未像今日这番拿出君上的气势压制他,眉色见满是冷漠。
究竟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他不开心,白冰澈咬唇,心中纳闷。
“你究竟是谁?”开门见山,君晅天眼中洞察深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什么意思?”心中一紧,有些被他忽然的话弄的云里雾里,白冰澈勉强嫣然一笑,试着缓和有些沉闷的气氛,道,“什么我是谁?难不成陛下不认识我了”。
“我的确从未真正认识过你”打量着他的娇妍风采,禁不住还是被他的出尘气质迷了下眼睛,君晅天淡淡接口道,声音有些微妙的意味,“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会让人温暖的男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却未想这张面皮下,原来还流淌着我所不知的鬼魅龌龊”。
“什么龌龊,陛下要杀我,要赶我走,也要找点好的理由!”听着这一句,白冰澈冷然一笑,良好的教养只是让他拔高了声音,气怒浮于美丽的面庞,“君晅天,若是不喜欢我,尽可早点废了我就是了,反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都接受。但现在你这番无耻的羞辱我,只恨让我自己后悔当初竟会鬼迷心窍,竟会喜欢你这个无情自私之人”。
他低低说道,语音慢慢急促尖锐,面色涨红如红玫瑰一般,仔细听来,却隐隐含有一层悲郁,让满室的空气都为他的话语落音而凝滞。
皱了皱眉,君晅天却并不为所动,面容上露出不置可否的冷笑,“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么,难道你就没有别的目的”。
若是以前,他还信这人会只单纯的喜欢上他,如今,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他早已看清对方面目,难道白冰澈还真当他是傻子,好糊弄啊。
“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陛下若是不信,就当我是白说了”见俊朗的面容依旧冷定如旧,白冰澈心中一时剧痛,面色惨淡非常。
他天性脸皮薄,又心高气傲,别人对他无意,他也不会自甘下贱,不过日夜回思以前君晅天对他温柔依依的岁月,在和今日蓦然的冷酷对比,他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心如刀割。
或许是他哀伤凄婉的神色打动了君晅天,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声音不复刚才的冷厉,而是变得缓缓柔和起来,“白冰澈,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啊!
你本是世家子弟,却和江湖上的人扯上了关系,还背着我练了武功,却无一人知晓。并且一直以来,我对你进宫的缘由都不清楚,先帝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为何偏偏单独选择身为男儿的你,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么,你说面对一身是谜的枕边人这样的事实,我真的可以推心置腹于你吗?”
君晅天吐出一口气,神色淡漠的看着怔愣,仿佛如遭雷击般的白冰澈,紧接着的最后几句话,总于突破他的心扉,令他身子剧烈颤抖,“说说吧!你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夺我的江山,还是别有其他用途”。
你有什么目的,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脑中盘旋着未尽的话语,白冰澈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惊慌,就好似一只快死的小兽,在发出最后悲哀的呜呜鸣叫。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怎会知道。消化着突来的震惊消息,白冰澈忽觉遍身寒冷。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不是啊、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惊慌的抬起美丽的眸子,他试着去解释,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言语苍白的紧,只会翻来覆去,就那么单薄的几句。
该怎么说?怎么说?白冰澈低唔一声,心中酸涩不已,泪水不禁滚滚落下,沾湿衣襟。
他好恨自己,关键时刻,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偏偏又是口笨舌拙的,想解释却要顾及许多,不敢开口。
“别哭!我明白,我明白你未曾想害过我……”君晅天的眼神终是温和起来,见一向在他面前坚强高雅大方的人儿流露出脆弱的神态,他不自禁的喟叹了一声,伸手抚摸上了滑嫩嫩细腻的脸庞,帮对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白冰澈,你的隐秘身份先抛开再说,一直以来你都表现的完美无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那是我无法否认的,甚至是有些时候,连我都得要感谢你。
我也知道,你进宫后,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但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还是要说的,身为一个帝王,他的身边可以有阴谋,别人的暗算,但却不能不清楚敌人的底细,掌控全局,我对你愤怒,只是因为你一直隐瞒我许多的事情,把我瞒的好苦,难道在我发现事情后,连愤怒指责你的权利都没有,连求个水落石出的结果也不行么”。
一连串的话语抛出,君晅天嘴角勾起极度复杂的弧度,眼神雪亮,隐隐让人不敢对视。
“可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感受粗糙的指尖传来的热度,白冰澈脸微微烫红,看了眼君晅天,他沉默着,过了许久,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
终于再次开口,他不做声的叹了一口气,声音缥缈道,“我告诉你,都告诉你,其实这样的事情我应该早就说出来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我进宫来,一是为了家师所托,寻找他想要的解药;另外则是,我必须要嫁给你”。
“为什么一定是你要嫁给我”一直以来这个问题都困扰着君晅天,让他想也没想,立刻问道。
“为了我妹妹。”微微苦笑的说出理由,白冰澈目光变幻,缓缓道,“先帝毕竟不是昏君,当初他早就知道我的师傅的身份,也明白周遭的人狼子野心,便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暗棋,却又不放心我,他本来是打算让冰冰入宫后好控制我的,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妹妹近狼窝,便用一番言语打动了他,甚至不惜毛遂自荐,告诉他,只有以我的才智才能堪当重任,帮助他的继承人在周围虎狼围伺的情况下,安稳保命,反正我是男子,不能生育,也不存在子嗣问题。结合当时的种种考虑,先帝权衡利弊之下,就下了这个命令”
他一字一字说来,君晅天慢慢不由恍悟,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今生他的那个父亲竟给他考虑打算了这么多。
“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垂下眼睛,君晅天喃喃,心下转如电,隐约明白了什么,不由有些懂了他的用意。
先帝当时身子不好,身边时刻都有宫人随伺,肯定明白身边的人里面有谁的内应,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找不到单独叮嘱的机会,干脆什么也不说不讲了,以静制动,任别人瞎琢磨。
只是如今这番真像摊开,不由苦了君晅天许多不明的真相,也无处可查询。
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怀疑先帝应该给他留了一些东西,告诉着他一些隐秘的事情,比如说,控制离楼主人的神秘解药,这么重大的事,至少先帝应该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吧!
“你的师傅是离楼的主人么?”沉吟片刻,君晅天问道,虽然一直在猜测,但却没有人给过他确切的消息。
“是!”犹虑一会,白冰澈还是点了点头。
“那墨颜真的是你师弟了”他加了一句。脑中不由浮出那张娇憨的俏丽容颜,心中一时怜惜不已,“他为什么会那个样子,明明纯真的动人,却有时发狂,杀人如麻”。
“陛下见过墨颜了”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白冰澈面色微微惊诧,并未回答。
“是”。沉重的颔首。
想起那个惹人怜惜的小家伙,君晅天也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明明是露水姻缘,却因为对方对他的执着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了然的注视着皇帝的表情,在看到那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怜意,白冰澈心头微酸,许多涌起的复杂情绪让他眼睛微微黯然。
“据说墨颜出生很神秘,师傅看重他的资质,想把他培养成一柄专供他杀人的剑,便教了他失传已千年的剑法,不过这种剑法需要修行者保持赤子之心,无情无爱,方可大成,所以平日看墨颜,他就像个孩子,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语气低沉,等君晅天凝视他时,就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白冰澈,你……”他张了张嘴,话语一时停在半空,却又找不到很好的措辞,不由的前后进退不得,神色颇为尴尬。
“我没事”善解人意的接了话,白冰澈勉强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今陛下是要罚,还是惩,我都接受”。
“谁说我要罚你了”沉脸看着他,君晅天道,“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不能武断判断。你、我是暂时不会放出去的,但是我也不会容忍你莫名其妙的认为自己有错,你是我的皇后,就先还是暂时呆在自己的寝宫,等我把这事处理了,我们在好好谈谈彼此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最后五个字他吐词轻柔,散入空气中,立马消失的无踪。
但离他极近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怔怔的望着他,白冰澈心中一暖,咬着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约会
又是两日过去,这日想起和宁牧远晚上之约,君晅天一天都在犹虑到底去不去见他。
对于那个给了自己生命、教自己知识、却后来慢慢变得势不两立,恨得几乎无法原谅的男人,他心中的确有种翻涌激烈的无法压制的情感。
说不清楚如今到底是不是还如以前那般恨他,但再活一世,无法否认,他早就想丢掉那些沉重折磨自己的沉疴旧事了。
已经把一世命赔了进去,他不想在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痛,永远得不到幸福,生活在阴影里。
晚风吹拂,苍穹中明晃晃的月牙高悬天幕,万丈灯火隐约跳动在大街小巷。
夜,才刚刚开始。
从宫外行到和宁牧远相约的地方,连君晅天自己都不懂为何会真的来履行这个约,快行到目的地时,他才勉强安慰自己,算是回报给那老男人的报酬,自己人品比他更胜一筹,知道要知恩图报。
皇城的东门很幽静,都是权贵之人的住处,只有很少的商贩零零星星在街角或巷尾,君晅天一路行去,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心情也不由轻快了些许。
等快到目的地时,远远的瞧见一人身着玄衣背对着他,负手傲然挺立如松,月光如水浮动,洒在他身上,朦胧的为其镀上了一层高华出众气质。
君晅天愣了愣,脚步故意放重,把地上细碎的石子踏的清脆铮响。
“天儿,你心中郁结,何必拿石子发气呢”没有回头,似乎也能看到身后发生的事,宁牧远悠然开口,蓦然转身,一双浅笑吟吟的眸子凝视着他。
“少说废话”不耐烦的甩眉,君晅天上前一步,清咳一声,“我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一愣,彼此眉间都浮出一丝苦恼和尴尬。
若论算计他人,布局,或是争斗打架,两人可谓手到擒来,熟练至极,可是彼此间第一次的正式约会(老宁单方面认为的),接下去哪,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对方,倒是一个大困难。
他们相斗那么多年,平日不是你讽我嘲,便是势同水火,如今一朝和平共处,都还是不习惯彼此微笑,显得唇角僵硬的脸。
“我们随便走走吧”憋了半天,宁牧远从嘴中吐出这么一句,不由立刻就后悔了。
这样也忒没情调了!心中暗骂自己猪脑子,他叫悔不迭,君晅天却点了点头,已久同意了。
两人并肩而走,一时都沉默不言。
气氛显得颇为尴尬,君晅天皱了皱眉,想出声打破这样的沉寂,聊的什么,却发现实在和身旁的男人无话可说。
他颇为郁闷,心中感叹,原来当狼和狮子和平共处了,这个世界就会扭曲。
更郁闷的是宁牧远,他今晚精心修饰了下,也愿望成真的能和多年来喜欢的人单独在一起,本想说些情话,调节调节气氛,但想到自己那些对情人的手段,身边的这个小子学了个十成十,恐怕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不敢乱放电,只得气闷而老实的跟在君晅天身边,随着他的步伐节奏,主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南地北的挑起话题乱侃。
宁牧远比较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君晅天沉默的倾听他随便聊些奇闻异事,或是江湖上的见闻。
不过话题总是这番无关痛痒的进行,也颇为无趣,走了大半日,宁牧远嘴巴都说干了,连对方的手都没拉成,不禁有些哀怨。
不过他也灰心,兴致依旧高昂,脑中一转,便提出了一个游湖的建议,打算来个月下翩翩轻舟,伺机在狭小的空间内为自己创造个机会。
“游湖无趣,甚是无聊”,君晅天一句话便再次让他再次郁闷。
“那去喝酒?”不死心再问。
“喝酒伤身伤肝伤肺,不好。”君晅天想都没想就拒绝。
酒后乱性的事情多着去了,他酒量敌不过对方,还是不要。
“豪赌可否,一掷千金,其乐也算颇有滋味?”
“行。”犹虑一会,看这样走下去光说话也不是办法,君晅天点头同意。
行到西街后,两人找了间颇大的赌馆,进去后,在闹哄哄的人群中,随便找了一桌下注。
两世为人,君晅天都没有赌博的经验,不像宁牧远少年时代就混赌渋黄,从基层做起。偏偏他又喜欢对着和宁牧远干,对方压大,他就压小,逢赌必输,很快他输的面前一分不剩,而另一个却满载而归,笑的得意。
“不玩了”等输掉身上最后一分钱,君晅天有些气怒自己在宁牧远面前出丑,失了男人的面子,争强之心涌起,便想法子要赢回来。
心下万千心思一转,他眼睛闪了一下,唇角沁出了幽幽笑意斜睨着宁牧远,“赌也赌了,接下我请你去玩别的吧”。
“玩什么?”好奇君晅天竟会主动,宁牧远含笑点头,心里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隐隐期待。
不过等他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黑线的看着身边一群莺莺燕燕争相往自己身上贴时,宁牧远身子抖动了几下,禁不住烦闷,不得已释放强大的压迫力才令那些女人止步。
冷冷瞧着另一边喝茶喝的开心的君晅天,他心中咬牙切齿。
来妓院嫖妓真有他的。
“这些姑娘不合心意”唇边淡漠的笑意逝去,君晅天终于被投射在自己身上怨念的眼神弄得不自在,开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等我”。
“快点回来!”
点了点头,从房门走出,闻着纸醉金迷的气息,君晅天不禁舒了口气,其实在里面他也并不比宁牧远好过多少,他不喜欢女人,但宁牧远绝对不会点小倌来作陪,耗了那么久,他也累得紧。
刚刚只不过是强忍耐着,不想在对方面前失了面子而已。
一路上经过那些传来糜烂呻吟的房间,他皱了皱眉,有点立马想走人的冲动。
楼下的大厅里热闹非凡,猜拳、喝酒、或是其他充满欲 望的声音不绝于耳,君晅天侧目随意扫了那堂中各人的千姿百态一圈,目光刚好不偏不倚落入一个熟悉的紫衣少年身上,那少年花容月貌,天生妖孽,眉间一颗朱砂痣更是让他巴掌精致大小的明艳小脸媚态横生,勾魂夺魄!
——君淡非。
微微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君晅天脚步一停,冷冷看着他喝得脸红熏熏的,被周围一些丑陋的男人虎视眈眈,心中一阵怒气浮出。
这人胆子大了,敢一人来这么与蛇混杂的地方,不要命了。
见那娇憨的小脸已经云蒸霞蔚,身子随时可倒,君晅天抬眼冰冷残酷的杀气扫了四周一圈,惊得一群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再放肆露出那种恶心的目光。
心中微叹一声,他走下楼梯,伸手将脸烧的像根红辣椒,嚷嚷头痛的君淡非揽进怀中,直接无视了怀中人忽然变得僵硬的身体,打横公主抱的往外走。
“唔唔……混蛋,放开我”别扭的扭动着身子,闻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木香味,君淡非有气无力的嚷嚷。
“老实点”微挑眉间,君晅天脸上怒火不掩,声音压抑的像是暴风前刻的海面,深沉可怖,“一个人敢逛青楼,我还没教训你,好好给你长点记性,现在就敢闹,反了不成。”
“就是反了……我逛窑子……呃……你也管得宽”瘪了瘪嘴,君淡非小巧的樱唇舌尖打结,面上浮出一丝委屈,“平日被你们看不起……暗暗取笑,难道我……呃……就、就不能寻找些乐子……偏偏……这、呃!也能碰上你”。
“谁敢取笑你!”微皱眉,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君晅天眼睛一寒,冷冷道,“等我回去好好惩罚下你府上的那些奴才,现在胆子愈发大了,连王爷居然跑到这种下作的地方来,也没人跟随”。
“不要你管,我算哪门子王爷”冷哼一声,君淡非冲口而出,“我只不过是个承欢帝王身下的高贵男宠罢了,连你的宠妃都比不上”。
“说的什么混账话,那个不要命的敢乱嚼舌根子,我杀了他,看这样的混话,以后谁敢再说”君晅天截口道,声音有着惊梀的血腥气息,令人胆颤莫名。
吓了一跳,君淡非的身子不再乱动了,抬眸迷糊的望着上方的阴影,他一时有些敬畏、害怕。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宰他人,站在高处的。不是因为凭出生的高贵,也不是其他美好的品德,而只是他们洞悉人性,知道驭使他人,使人敬畏,便可获得成功。
——不再言语,君淡非便老老实实窝在对方温暖的怀中,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只觉头疼欲裂,人也迷迷糊糊起来,有点昏昏欲睡。
其实被这样的温暖的怀抱包围,他向往已久了。除了早逝的母亲小时候抱过他以外,最多的印象便是来自君晅天了,即使那个时候是在床上,经历了一场令他又羞又难以言喻的性 爱后。
但君淡非却不否认自己,每次被那双有力的胳膊包围时,内心涌出的悸动,眷念是那么印象深明。
对持
从青楼出来,夜风一吹,君晅天看了看怀中的人静谧娇憨的睡颜,浓密的眼睫像把小扇子轻颤,心里是又爱又怜的。
想对他好,偏偏他戒心又重,一点不领情。看来真是以前的残酷手段在他心里产生阴影了啊!
君晅天微微苦笑,他没有权利要求君淡非不去恨他,但是希望至少对方可以幸福。
唤了门前守候的小厮去叫宁牧远出来,他一个人缓慢的行走在月光照射下的青石板上。
身后的很快响起一阵急促飞快的脚步声。
“天儿,出来了,怎么才叫我……”后面的话语在看到怀中的那抹紫色身影时,戈然而止。
“小声点,不要吵醒了淡非”轻轻的扫视他一眼,君晅天轻轻提醒。
心里不以为然,宁牧远皱了皱眉,有点恼恨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偏偏在出现君淡非这个意外后,两人无法再共处下去了。
那怕是在妓院中和君晅天坐在一群香气可怖的女人中,也好过想这样的情况。
“你怎会遇到他的”口气不耐的问了句,他眼睛一寒,冰冷无形的杀气一闪即逝,但还是被灵敏出众的君晅天扑捉了。
“收好你的戾气,淡非若是出了点纰漏,我为你是问”淡淡却冷肃的话语吐出,君晅天眼色漠然中带着利光,字字缓缓道,“以前我保护不了小岚,现在我一定要保护淡非,不会容忍有任何人伤害他的”。
刹那窒息,脚步蓦停,宁牧远徒然神色一变。
小岚,一直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是禁忌的存在,不可轻言。
他怔了些许,一拂袖继续追上那人的脚步,再次开口,声音是平平的,“他不是小岚,你怎能把当做小岚呢?”
“他们那么相似,我需要他是”忽然冷笑,君晅天霍然侧目,看着宁牧远,一字字低沉道,“我需要他是。我需要一个人可以承载我的愧疚,这么多年了,比起恨你,更侵蚀我内心的绝望感情是对小岚的愧疚,我答应过他,会一辈子做他的好哥哥的,会宠他、疼他,可惜到最后,我却……没有做到”。
“那不是你的错”咽喉似被一双手给扼制住,宁牧远沉默一会,晦涩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颤抖的如秋日的落叶。
“可我自责……在我一人的时候,一直是小岚陪我,向我撒娇。有时觉得他烦,他闹,很娇纵,但我是真的喜欢他毫不保留的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喜欢他叫我哥哥时,翘起的小嘴”【就像君淡非说话一样】脑中浮出这么一句,眼里蓦然流出淡淡的恍惚情绪,君晅天摇了摇头,望着怀中睡得安稳的容颜,轻轻道,“像我们这些阴暗的、丑陋的人,才应该下地狱,早日死去,但小岚实在太无辜了,他死后,我实在是很痛苦,是你……把我心中最后一根浮木也毁去了”。
轻轻的声音震动在空气里,面上露出痛楚的表情来,宁牧远不说话的看着他。
月华如水下,君晅天一贯黑沉如古井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阴郁,像是黑沉的夜空,看不到任何光亮。
——这是多年来,对方第一次明白的解剖内心,表露深藏的情感。
那怕那是痛苦的,绝望的,但宁牧远知道,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解脱了。
没有人能承受过多的苦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今生,可以让君晅天能够幸福,能够彻底的消去他眉间的阴霾,可以让这个人的心里不必隐藏极深的东西,可以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声……
“对不起,终究是我害了你们两兄弟”不知道如何继续,他喉间轻颤,人忽的显得很颓废。
仿佛听到什么新鲜的话语,君晅天瞥了他一眼,黑沉的眼眸中闪过嘲讽,“道歉,可真不适合你”。
“我一直觉得道歉没有,但对你,我还是想说一声”宁牧远语气真诚,却令君晅天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差点失笑出声。
“我知道你不信,但确实是真的”微微苦笑,宁牧远眼色里有黯然无奈的光,“我虽然爱你,却一而再的只有对你的伤害,让你心中充满对世间的厌倦和仇恨,却不了解人生还有许多其他的美好事物;我以为可以永远守护你,但最后你却生无可欢,毁灭了自己。
诸般种种,我口上不承认,其实心中早就痛楚、悔恨的无以复加了。”
听着他的诉说,君晅天脸上忽然浮出惘然的意味。
“宁牧远,伤害一个人不是道歉、悔恨,就可以弥补的”良久,他眼色沉沉,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会放手的”微微眯眼,他缓缓抬头,看入了午夜暗夜梦回的梦魇。
不甚相似的容貌,但那一双闪动着冰雪的瞳孔,冷漠、决绝、尖锐,一如前世所熟悉的那个孩子……
月光一时大盛,宁牧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抚摸上他俊美的侧脸。
却手停在半空,那人先一步前走。
夜风呼呼,他停住脚步,以深沉爱恋、惆怅而隐忍、悲伤而喜悦的眼神远远望着前方的人,一眼,在一眼,直到心中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才面色如常地追了过去。
能和他多呆片刻,也是好的啊!
夜色如水。
此刻,月已升至中天,大如圆盘,光华流泻万里,为天地蒙上一层银光。
没有惊动他人的回到王府,把君淡非小心翼翼的床上,细心盖好被子后,君晅天走出门外,看着院落里静静站立的男人。
那人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好似蒙着虚无的怅然,没有平日的狂傲,凌人,不敢昂视的气息,而近乎有种决然的,痛楚的气质。他心头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上前两步。
“你有没有想过要认君淡非”他面沉如水,尖锐的问。
“没有”丝毫不迟疑的回答,宁牧远深深的眸映射在他瞳孔深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子,再说在他心中,只有以前疼爱他的老皇帝才是他的父亲,我并不认为自己认他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君晅天语言直白而辛辣,“你一贯都不是个好父亲”。
“真刻薄啊”俊美非常的脸上忽然有苦笑的意味,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对方,浅笑道,“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我一直就不想做你的父亲”。
“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父亲,一个时刻想把自己的孩子抱进怀中的父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君晅天不冷不热回了一句。
“天儿,你就不能留点面子我么”勾唇继续苦笑,宁牧远眉宇间威仪荡然无存。
“对仇人不必留情”冷哼一声,他争锋相对。
“我以为你今夜前来,至少不那么痛恨我了”叹息出声,宁牧远上前一步,牢牢锁住他的视线
“说的倒是轻松”低低冷笑逸出唇角,君晅天目光中交杂着强烈分明的爱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可轻易冰释前嫌”。
“好!好!我不与你争辩”被对方咄咄逼人的话语弄得不得不退让,宁牧远不想惹得两人间气氛僵硬,便不再开口。
深吸了口气,君晅天也颇为恼恨自己每次面对他不复从容淡定。
沉默一会,等心境再次平缓下来,他再次开口,声音淡淡的回到话题上,“既然你不认他,也好!不过,我看淡非对你甚为依恋,把你当做信赖的长辈,你还是好好对他吧”。
“天儿,你太高看了我”被他这么要求,宁牧远的唇边掠过一道无奈,“那个孩子,我一直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去见他,明知你们关系暗昧,还要我笑脸相迎,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可我希望他能有你的支持,多个人关心他”君晅天黑眸幽冷沉沉望向他,“我希望小岚得不到的幸福,他都可以享受到”。
一字字的吐出那些话语,他的声音是晦涩而压抑的。
夜很静,空气里蓦然沉静的令人无法呼吸。
身子微微的抖动,宁牧远只觉心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疼的痛不欲生。
原来他一直想好好珍视的人一直觉得自己不幸福啊!
“好!我答应你”咬牙吐出与自己本性不符的话语,他死死的握紧双手,直到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你又何必答应的那么勉强,淡非毕竟是你的亲子”君晅天有些嘲笑的攫住对方的眼睛,似乎漫不禁心道,“你连他都不爱,我实在很难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多年的执念而无法放手”。
“天儿,你这么想未免把我看到太低了”宁牧远截口,眼睛雪亮如光的看着他,“我虽然对人残忍,但我的感情,是骄傲的,是真挚的,不容你亵渎”。
如此甚好!
听到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不知为何,君晅天从胸中吐出一口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下意识的不想去深究。
无双昏迷
人前脚刚踏入宫门,李祥便匆匆赶来传了紧急消息。
——皇后被人掠走,燕妃受伤昏迷,生命岌岌可危。
君晅天惊得从椅子上立了起来,没有歇息,立刻火急火燎的冲到凤宫。
熟悉的摆设,室内几乎还残留有白冰澈身上特有的青草香,但此间的主人却不见了。
大步踏进卧室,他眼神慢慢冰冷,心中杀气沸盈。
——是谁?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敢动他的人。
排山倒海的怒气让他一拳击碎身侧的物件,吓的刚好退出来的太医,身子颤抖的摇摇欲坠。
“说,无双怎么样了”目光阴沉恶毒的压迫的让人禁不住腿软,‘噗咚’一声跪下,君晅天冷冷开口。
“燕妃……他、他……”吞了口唾沫,老太医不敢擦额角涔涔冒出的冷汗,低着头,声音绝望而畏惧的颤颤道,“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日”。
闭上眼睛,他一鼓作气吐出可能让自己人头落地的答案。
“你说什么”忍不住脱口,君晅天俊脸已经变成赤青色,狰狞的如同地府的恶魔,“如果无双活不过今日,那么你也准备后事!”
搁下狠厉的话语,他大步流星走进内室,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玉人儿脸色面如金纸时,心如被针扎,疼的厉害。
“无双、无双”轻轻执起他的手,君晅天想起两人在一起度过的欢快日子,想起无双每次温柔而迁就的容忍他,一时才发现对方用自己独有的温柔细腻感情已经慢慢融入了他的骨血,让他无法再忘记了啊!
无法再挽回他的生命了吗?无双吃了那么多的苦,连开始自己也本是打算利用他,让他去死的,可看到他的气息真的微弱的几乎快无了。君晅天只觉全身血液都在奔涌着逆流,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大掌用力的握住纤细优美的指尖,他温柔放在嘴边落下一吻,心中已经乱成一团麻。
“陛下”微弱的声音像垂死的小兽发出的呜咽,君晅天一惊,才发现燕无双蝶翅纤细的睫毛轻闪,人正温柔而眷恋的深深看着他。
“陛下,我是不是快死了”珊瑚红般美丽的唇瓣已经呈现出脆弱的灰白,君晅天忍住心中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开口,“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命早就卖给了我,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不许你死”。
他的声音霸道至极,细听下却有微微的哽咽。燕无双轻轻一笑,脸上焕发出一种圣洁的光彩,用近乎虔诚的眼光注视着对方,像是要把他的一切都看尽瞳孔深处,刻进心里,不可磨灭。
“对不起,陛下,我可能这次不能听你的话了”他喃喃着,用着一种极度留恋而幸福的语气轻轻道,“陛下,我常听一些老人说,只有吃许多许多的苦,才能知道快乐,才会拥有更多的幸福。无双前半辈子虽然绝望到想过去死,但我真的好庆幸自己没有,庆幸自己遇到了你。和你的日子虽短,但无双真的觉得好幸福,幸福的愿意拿出自己的一切来换啊……陛下、陛下……你知道吗,知道我一直爱你吗,真的好爱啊”。
他眼神慢慢涣散,嘴中不住的喃喃,手死死的扣住君晅天的手指,像是要抓住什么让他刻骨铭心的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无双、醒醒,醒醒,不许睡”慌忙的回应着他的爱语,意识到床上的玉人有可能真的离自己远去,君晅天已经从极度的恐慌慢慢恢复到极度的冷静,稳了稳心神,他怒视着一旁的总管,雷霆万分道,“叫太医过来,都过来”。
空气里闷的如同暴风雨来的前刻,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围着小小的屋子里,迎接着上方帝王散发的可怖气势,跪着都不敢动弹。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无双的命给我吊着,不许他死,不、许、死”,冷冷的加重最后三个字,君晅天目光沉沉,环视了趴在地上的人一眼,缓缓道。
“臣等遵旨”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知道留在这里也是碍事,更加不想见到燕无双没有生气的脸,君晅天冷冷看了眼随侍身边的总管,沉声道,“李祥,你留着这里,给朕好好注意一切的动态,随时来禀告”。
“是”。恭敬的应了声,等大总管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帝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擦了擦被吓出的冷汗,他轻咳一声,对着那些还沉浸的龙威之下的太医们,中气十足的提高了声音,“众位大人,还愣着做什么,都不想要脑袋了,赶紧快救燕妃啊”。
这厢里面忙得热火朝天,外面,君晅天冷静之后,也很快意识到今日之事不同寻常。
他的老婆不见了,亲亲宝贝也受伤生命旦夕,固然是敌人的实力很强,但宫中的守卫也确实不敢恭维。
想他天子之威,坐拥万里山河,皇宫内的高手如云,就这么轻易能让人掠走皇后,打伤妃子,未免让人贻笑大方。
身边一定还有些内贼。黑瞳灼然生辉,闪过残忍的肃杀之气,君晅天黑眸冷望远方某处,决定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
哼!再次大清洗后,若他还连自己在意的人都守护不了,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在存在的价值了。
眸光微闪,君晅天眼睫抖动,在沉郁俊美的面容上撒下一片阴影。
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残酷萧杀气息宛如游龙冲天,蓦地让刚出来打算向他禀告燕妃最新消息的大总管吓的脸色发白,寒毛直立。
跟着面前的皇帝日子久了,他也明白这下皇宫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低垂着脑袋,他小心的上前一步,准确而快速的出声,“陛下,太医说,要救燕妃世上唯有雪露,否则必死无疑”。
霍然回头,君晅天双目如电,精光四射。
“太医正席,若是连雪露都救不了无双,朕可不会轻饶你们”踌躇一瞬,君晅天拿出一直小心保管的东西,示意李祥递了过去,冷冷加了句,“记住,燕妃是用皇家秘药救好的,还有皇后的事情,给朕闭紧嘴巴,对外只需说他们同时生了急病则可”。
想到那个失去踪影的皇后,君晅天心底不好受,等太医们恭敬的行了礼后,便情绪低落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煎药。
“陛下,你先去休息会吧!这里有老奴在就好”看着皇帝有些青白的脸色,李祥犹虑了会,开口道,“太医说,燕妃服下雪露后,就生命无忧了”。
“不用,这点事还弄不垮我”拒绝的摇了摇头,君晅天起身,忽的就想静静的陪着燕无双身边。
就像以前他每次在皇宫呆闷了的时候,出去找无双时,那人也静静的不多言,只温柔的抚慰他,让他感到温馨。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药草的气息,看着燕无双沉静的睡颜,君晅天忽的想到南风,无双的那个孩子,要不要他前来呢?
脑中转了一个念头,想到他们两人不死不休,有如前世自己和宁牧远之间的仇恨,君晅天暂时压制了这个想法,若不能让他们先解开心结,再见面也不过是徒然无用。
心念如转,忽的想起一个人可以帮自己打探他们两人以前的事情,君晅天唤来李祥,沉声问,“君雷现在在何处当值?”
“自从上次去调查陛下你派的任务,后来被召回后,一直留在京城处理情报一类的事”李祥纳闷的回答,不明白皇帝忽然问这个人干嘛。
“让他立刻前往湘城,给朕继续好好调查前湘王府的嫡小姐未婚怀孕一事,朕要知道全部的一切”眸光微沉,他厉声下令。
“是”下意识的服从,李祥匆匆走出门外,徒留两人在室内共处。
雪露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灵药,一夜过后,燕无双的脸色红润,唇角也有了些血色,君晅天舒了口气,重重的赏了几位太医。
叩头谢恩后,胡子发白的太医正席犹虑的半天,畏惧而嗫嚅的对都坐在燕无双身侧的皇帝道,“皇上,臣有一事还要说”。
“什么?”霍然抬眸锁定他,君晅天面色瞬间黑云聚起,冷冷道,“可是无双还有危险”。
“不是、不是……”赶紧摇了摇头,老太医深呼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飞快道,“臣想说的是,雪露会改造娘娘的身体,会让他、呃……让他受孕,如果在一个月内进行房事”。
“朕知道了”淡淡回答,想到宁牧远那日说的话,君晅天心里现在并无吃惊,世上之大,无奇不有,既然他可以重生,男子怀孕也未尝不可。
最近朝堂上关于他的子嗣的问题吵得很严重,既然无法给自己的后代完整的父爱母爱,他打算根本不要孩子的,反正他只需在皇族挑个优秀的继承人则可,不过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君晅天心中又是另一番打算。
喜欢孩子是天性,想看着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也是一种幸福呐。
求子
养了近半月,燕无双的身子也已经大好了,只是气血有些虚弱,不过,在皇宫贡上的各种灵丹妙药之下,这不过都是小问题。
君晅天把对他的一颗心重新放了回去,全力在秘密搜寻白冰澈的下落,家里没人,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也没人,其实,对于白冰澈的下落,他十有八九的猜测到了几分。
“无双,那日的事情还记得吗”拢了拢偎在自己怀中撒娇的美人的青丝,君晅天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亲我下,就告诉你”狭长的凤眸流露一丝狡黠,燕无双闭上眼睛,嘟起红唇,一副任君品尝的诱人模样。
宠溺的摇了摇头,君晅天凑过去,本想蜻蜓点水的点了下,但怀中的美人却不放过他,张开檀口,吐出滑腻腻小舌邀请他一起戏谑。
小嘴儿很甜,里面像是涂了蜜糖似的。燕无双略微苍白的面上因为空气剧减,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细长纤美的睫羽也一闪一闪,真的很美。
压制自己腹下涌起的欲 望,君晅天眼睛迷蒙的看着诱人的他,强迫自己结束这嗜人骨髓的香 艳折磨。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后,燕无双的红唇像是染上了一层水彩,漂亮极了。
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君晅天敲了敲他饱满的额角,装模作样调笑道,“老妖精,在这样我就把你吃的连渣滓都不剩,看你还敢不敢乱勾引人”。
“无双巴不得陛下把我啃的干干净净”笑嘻嘻的接口,他大胆的话语惹得君晅天一巴掌不重不轻的拍向肉圆圆的地方,柔软细腻的感觉传入脑海,不自禁的仔细揉捏着那浑圆挺绷的双丘,皇帝陛下脑中忽的邪恶的想起一句话:大屁股的好生养= =!!!
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君晅天赶紧清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邪恶的想法,“好了,无双,亲也亲了,该告诉朕,发生的事了吧!”
“恩”软软应了一声,燕无双将身子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慢慢回忆,“那日,本来我听陛下的旨意前往皇后的凤宫,陪他说话解闷儿,但没过多久,就出现一个带着铁面具的男人冲了进来,朝皇后就是一巴掌,骂他忘恩负义,我当时吓坏了,动都不敢动,见他们争吵甚至打闹起来,就喊着宫外的侍卫,但那人却冷冷一眼扫过来,接着就听到皇后一声小心,之后无双、无双——”他声音愈来愈低,含着几丝楚楚可怜的意味,迟疑不决。
“好了,别说了”冷声截口打断燕无双的诉说,君晅天抱紧怀中的娇躯,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全部传给他,沉声而歉意道,“我都知道了,是无双受苦了,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原本是让他去看着白冰澈的,没想到却使他遇上了这意外之祸,差点丧命。想到这里,君晅天的心里歉意更浓。
“是啊,当时无双快痛死了,心里想着要是能见陛下最后一面就好了”撒娇的顺杆往上爬,燕无双潋滟的眸子划过几缕狡黠的光芒,口气柔弱的令人心疼。
“宝贝儿,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斩钉绝铁的冷酷道,似乎怕怀中柔弱的玉人被自己蓦然爆发的杀意吓着,君晅天轻轻咬了他一下耳尖,却忽的惹来阵阵咯咯的娇笑。
“陛下,你欺负无双,好痒”白玉似的耳珠儿微微抖动,燕无双惊喘一声,身子微微抖了抖。
“身子太敏感了呀……”一丝苦笑浮出唇角,君晅天垂下眼,却正好看入燕无双的水眸中。
看着这沾染了微许情 欲的潋滟水眸,因无穷无尽的情意而微微失了下神。揉了揉洒落怀中的青丝,轻声道,“无双,好好休息会”。
“不要,我都睡了好久”不依的摇头,仗着自从自己受伤后,皇帝忽然对他忽然真挚而不加掩饰的宠爱,燕无双喟叹一声,想着就这么放肆一次吧。
“陛下,我喜欢你,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翻身从君晅天身上起来,他情意溢满眼底的眸深深望着对方,下一瞬,却将手搭上身上薄如蝉翼的寝衣细带。
一勾、欺霜赛雪的肌肤,在光影下更蓦然显得晶莹剔透,像块明玉焕出温润的光芒,盈盈生辉。
等了一会,看君晅天并不动作,默不作声的只静静的凝视自己,燕无双有些惶恐的垂下细长的睫毛,媚的酥人骨头的声音再次飘飞在空气里,“陛下,我是听太医说的,说我服下了雪露就可以生孩子了,无双……无双真的想给你生下一个孩子啊”。
他鼓起勇力,伸出手想摸上对方的欲 望,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握住,不能动弹半分。
“无双,现在还不是时候”见对方一脸泫然欲泣,伤心失望的模样,君晅天幽如枯井的黑瞳深处,有一抹别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叹息一声,他用被子把他包了个密不透风,安慰道,“你身子还要好好调养,等身子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无双觉得身子已经很好了”急忙的出声,他开口,凄惶而盼望道,“太医说了,要一个月之内必须房事才行,否则过了期限,雪露的效用就没了,陛下,我求你,求你给我个孩子,好不好,无双愿意什么都不要,我真的只想拥有个我们的孩子啊”。
“无双”厉声打断他,君晅天微叹出声,声音如江海腾跃,气势惊人,却殊无怒意,“不是还有半个月么,你急什么,我的孩子一定是让你生的”。
“真的吗,陛下”惊喜的扬眉,燕无双双目迸发激烈的光彩。
“君无戏言”点了他的额角一下,君晅天板起脸,嘴上却笑着欣悦。
燕无双顿觉受宠若惊,头脑晕眩,巨大的快乐,宛如潮水将他淹没,他投入君晅天怀抱,喜极而泣。
两人又是好一阵打闹,直到外间传来李祥恭敬的声音,“陛下,永泰公主和驸马来了,闹着要见你”。
——永泰公主,白冰冰。
君晅天一愣,回过神后,眸光微一闪烁,沉吟,“传!”
**** **** **** ****
皇帝走进外间,抬眸看向早就等在那的一双璧人。
女子风华绝代,身上隐隐有和白冰澈一样风华清越,出尘的优雅气质。
他脚步一停,眯起眼睛一眼望过去,只觉面前的少女神色憔悴的很,没有以前见到的从容精灵,只那淡淡的粉唇,紧紧抿成一线,仿佛来者不善。
“陛下,听说燕妃受伤了,但我为什么几日都不能去看我哥哥,我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似乎听到声音,白冰冰双目如刀,直直逼视皇帝,咄咄逼人。
“不知道”坦白的回答,君晅天吩咐上茶赐座,也不看他们,径直承认,“他已经消失了好几日,我派出的人手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
“什么?”震惊的踉跄后退两步,身侧的沈飞一忙拖住她的身子,怒视皇帝,声音尖锐而刻薄,“阿澈在皇宫里能消失,骗谁啊,难道不是你这个皇帝想宠妾灭妻,对他暗下杀手,早知道,当初就该劝他不要进宫,那怕,我会被恨一辈子”。
“你怀疑是朕暗下杀手”君晅天蓦然侧目过去,眼中如无垠黑夜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煌煌宇宙,一切生灵全部吸入其中,落入灰飞烟灭之地!
沈飞无意看入,冷汗淋漓——
“若不是如此,阿澈难道会这么容易消失不见”他咬牙顶上一句,不顾生死。
“住口,我哥消失绝对不是陛下做的”出乎意料的是白冰冰开口,君晅天沉沉的眼忽的看向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若有所思。
“都是我,都怪我”哽咽的吐出一句,白冰冰抹了把香腮上滴落的泪珠,声音清漠渺远,如九天之外传来,“哥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但我都清楚。若不是有次我无意找他,偷听了哥的话,我一直以为我的哥哥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没想到他为了保护我,竟然在那么小,就不惜做别人手中的屠刀,那个人好狠毒,我曾经亲耳听那人说过,若哥哥要背叛他,即使他在皇宫……也会亲自把他抓住,将他一刀刀凌迟”。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哥哥是不是被那人抓走的。我知道的,他那么喜欢你,绝对不是自己离开”。
“是”,点了点头,君晅天眼神悚然,沉郁的可怖。
“皇上……我还有件事情一定要说出来”深深看了眼身侧的沈飞,白冰冰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直视皇帝,面无畏惧道,“当初你和我一样都误会哥哥喜欢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了,那夜你离去之后,我陪在哥的身边,才惊觉他喜欢的是你,我不知他为什么一直不说,或许是为了我这个妹妹吧。一直以来,我都被他保护者,现在,我这个无用的妹妹祈求你,请不要误会我哥哥喜欢你的心意,他是真的爱你,那种感情很深很深,是纯洁的,是美好的,我希望你可以珍视它,不要因为一些表像而使一场夫妻走到山穷水尽。”。
这世上,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无法长存;越是纯白的东西,就越是容易蒙尘。
但我相信……人心。
相信哥哥对你的心意不会变。
请你好好的保护那片心意,不要无视它。
君晅天眯起眼,脑中浮出那字字珠玑的话语,没有再管身后的那对夫妻,只觉得心中迷茫——
原来浮华退去后,显露出的只是千疮百孔丑陋的真实。
白冰澈,你好傻,喜欢为什么不大声说出来。
任何人都不许拒绝获取幸福的权利,即使是为了亲人,你也不可以放弃有可能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苦笑掠过眉梢,君晅天心中一凛,杀气如同江水破堤,千军万马,锐不可挡——
敢动皇后者,诛九族,杀无赦!
太傅
“贱人”啪的一声,又是一阵清脆的声响,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在阴暗的地底显得无比惨烈。
沉沉的怒笑在空气中响起,白冰澈有些费力地抬起头,身上已是剧痛难忍,他却咬唇,面上仍是一派平静。
“师傅”微弱的声音响在空气里,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双目似乎了无生机道,“你杀了徒儿吧,是我背叛了你,是我把离楼的消息全部告诉陛下的”。
“哼!杀了你,我那些被折损大半的,苦心经营的势力能回来吗,你毁了我的计划,我不会那么便宜你的”气怒的又是在如玉的雪肌上扫了一鞭,听了他的话,执鞭的铁面人宛如地狱恶魔一般狰狞暴怒的神情让人禁不住打颤,“我千挑万选的两个好徒儿都为了个男人背叛我,哼!当初就该杀了那君晅天,不过,如今,也为时不晚,我会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他一字字,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能将逼着自己最近不得不暗隐的那人挫骨扬灰,生吞活剥了。
“师傅,你要对陛下做什么”艰难的张开苍白的唇角,白冰澈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狂乱,“不许你伤害他,我不许”。
“死到临头,还在对我出言不逊”闻言,铁面人双目几乎喷火,气急攻心的甩掉手中的鞭子,恨恨故意气他,“你在这儿受苦,为那人担惊受怕,可那个家伙却在宫中温香暖玉在怀,不管你的死活,值得吗?”
最后一句话,他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惹得白冰澈苦笑出声。
“师傅,等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知道了,我喜欢他,如果一定要他回应,这份喜欢也不过如此尔尔,和那些追逐权力金钱的人又有何区别,难道只因我付出了真心,就显得高尚了么”。
“你……”被他的话一时气的哑口无言,铁面人气恨至极,浑身笼罩在一种惨烈而冷肃的气息中“愚蠢,他那样三心二意,你怎么是个死脑筋,还守着那样的人做什么”。
“师傅的意思是要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连眉毛也不曾一动,白冰澈干涸粉白的嘴唇开阖,轻吟,“师傅,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能守在那人身边,对我来说亦是福气,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刚烈,又得多少好,你现在活着不是更痛苦么”。
“难道就容得他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自己却笑着隐忍么”铁面人闻言全身僵硬,声音从牙缝中蹦出,隐隐带着金石裂地之音,“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宁可同归于尽”。
“你做不到只因你爱自己更多”了然的望着他,白冰澈一字字,沉声道,“我毕竟和你不同,与其恨着陛下,我宁可爱他”。
听着这近乎表白的言语,似乎怔愣了般,铁面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恍惚,却并没有发怒,只是踉跄了几步,丢掉手中的鞭子,身形一晃,如风般掠了出去。
空气中淡淡的腥味漂浮着。一声痛苦的呻吟逸出喉间,白冰澈容颜委顿,憔悴不堪,似乎刚刚那一番话,消耗了全身的精力。
脑中一阵阵晕眩,眼前发黑,他禁不住焕发出个虚弱朦胧的微笑,粉白色的薄唇张开,无意识轻喃,“陛下、陛下……”。
陛下、陛下……
一声声仿佛带着压抑的深情飘荡着。
君晅天蹙眉,面容如刀凿一般冷峻, 脑中不断浮出白冰澈清丽绝美的容颜,他愤恨而焦躁的怒斥着跪着的属下,“都已经几天了,京城都被翻了个片朝天,还没有皇后的消息,都混吃混喝等死的么”。
深邃黑眸中夹杂着雷霆万钧的怒气,跪着的几人都忍不住头垂着更低。
空气里的气氛凝重的可怕。
“主人”几人中似乎是一个领头的男子犹虑了片刻,声音低沉的开口,“属下确实把京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还有两处地方却不能轻易进入,所以无法去搜寻”。
“那里?”皇帝眸色沉如黑海,冷问。
“皇宫、天牢重地”铿锵的声音落地,跪着的人影扣了个头,声音绷紧“皇宫之中,陛下可以派人私下搜索,但天牢重地,除了管事的大人能进,除非有主人的令牌,否则擅闯着,一概杀无赦”。
“好,朕给你旨意,兵分两路,继续搜查”没有犹虑,君晅天眼神深冷,击掌冷声道。
“得令”。
属下已走,皇帝剑眉一皱,只觉光是大海捞针,这般寻下去,并非良策。
白冰澈只告诉部分离楼的秘密,结合宁牧远对对方的了解,这几日,两人第一次联手合作,虽然折损了对方大批好手,可惜,并未探出任何有利的信息。
离楼之主仍是成谜。
得晓它秘密的都是死人,先帝并未留给他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
抚着额角,君晅天脑中像个精密的机器不断的旋转着,将各种信息不断的组合、分析。
他没有时间可以等,白冰澈生死一线,刻不容缓。
苦思良久发现仍是找不到什么有利的信息,一拳砸向桌面,君晅天有些挫败的看着身边担忧他的总管,苦笑道,“李祥,朕一直以为万事都在掌控中,可以轻易玩弄他人于鼓掌,未想,到头来却害了身边之人,若是可以,我真恨不得身边这些鬼魅伎俩直接朝我而来啊,如此这般,算是给我狂妄自大的报应么……”。
他神色仿佛带着无尽疲倦,此刻,身形显得孤寂凄怆无比,浑然不像人间意气风发,清毓尊贵的少年天子,倒象是困苦一身,不得如意的素衣百姓。
“陛下,皇后会没事的”。
见皇帝神色郁郁,几日未曾睡过好觉,李祥心中一酸,这么劝慰了一句。
“但愿如此”枯涩的张嘴。
君晅天经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一贯漠然的性情,已有了质的变化,他不再内心充满毒汁,冰封如雪,而是一步步慢慢开始重视周遭对他关心,喜爱他的人。
多么可笑,他从生父身上学习仇恨,杀虐;却从敌人那里,了解知道感情的弥足可贵。
想来,这一切真是世事无常。
“李祥,你说先帝为什么连点线索都不给我留下,那么个大隐患,他就真糊涂了,不做一点防备”犹自不可思议的喃喃,不等对方开口,君晅天叹了口气,却在瞬间似乎从刚来的话语中想到什么。
“对了,李祥,父皇死前,是不是说过花飏这个人”眼中光芒猛然闪亮,皇帝黑眸幽沉似海。
暗骂自己愚蠢、自负——一直把老皇帝的说当做耳边风,直到这时才想起这么号人物。
“是,花太傅是帝师,三朝元老了,一直闲赋在家,颐养天年”赶紧接口,李祥一股兜的把知道的消息全部吐露出来。
“好,宣他进宫”皇帝急冲冲的开口,未了,想了想,他目光转动,迟疑片刻,带着别样的急迫,微微叹了口气道,“还是朕前去找他吧,那样快点”。
花太傅在后院钓鱼,等皇帝径直从前院冲了进去的时候,正听着下人传来的禀告,慌忙着准备接驾。
“太傅不用多礼”赶忙制止了年事已高的老人家行礼,君晅天直接,开门见山道,“朕这次前来,是有事请教你老的”。
“陛下请移步去前面的小亭说吧”左右挥退了下人,老大人摸了摸长长的胡子,目光澄清,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点了点头,君晅天率先一步,等到了小亭,左右无人之际,他目光沉沉,望着面前脸色严肃的老人,沉声直接道,“父皇过世前,曾叮嘱我有事可找太傅,如今宫闱之中,朕的皇后被奸人所掠,一时毫无头绪,不得已之下,我想老大人也许会有线索,固前来打扰”。
方寸之地,因他的话语而顷刻凝滞起来。
见对方沉吟不语,君晅天眸色暗沉,眉间瞬间掠过一丝亮光,“普天之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屈指可数,见大人胸有丘壑,眉间沉吟,我想你应该知晓一二吧!”
他淡淡开口,点到为止的隐隐提醒对方不可隐瞒。
“陛下,臣确实知道”低叹了一声,花太傅静静吐出两个字,“离楼”。
“确实”赞同的颔首,君晅天眼中却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心中大尉,看来这次之行来对了。
“父皇去世前,并未告诉我掌控那一股势力,据说离楼世代主人都受皇室秘药控制,如今,那人竟然阴谋犯上,我想,花大人也许隐隐知道什么吧”
继续追问,君晅天脸上不动声色。
“陛下,先帝不告诉你,是因为这次的离楼主人其实并未受皇室秘药控制”石破天惊的爆出这么一句,老太傅叹息,双目说不出的忧心。
“什么?”震惊的脱口,君晅天千思万想,也料不到会是这样。
“其实此事只有我和先帝两人知晓,世上便再无人得知了,毕竟,这涉及到一些极其隐秘的宫闱旧事”犹虑的张嘴,花太傅想了想,目光一沉,似乎下定了决心,直直望着皇帝。
营救
得知那般隐秘丑陋的过往,从老太傅那里出来,君晅天犹自震惊不已,一路上沉思,眉间紧锁,仿佛笼罩了一层巨大的阴霾。
这样的压抑气氛一直回到安泰殿,由皇帝询问身侧总管的一句话才打破。
“李祥,你知道锦月公主么”淡淡的开口,君晅天的声音,沉郁深远,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身子抖了抖,李祥禁不住愕然,见皇帝面色凝重的望着自己。
他垂下眼,小心措辞,“不是很清楚,我来服侍先帝的时候,据说锦月公主已经红颜早逝了”。
“听说,她多智善谋,风华绝代,是先帝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妹,死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啊”皇帝接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
李祥默不作声,不懂这位帝王怎么忽的询问死去了多年的一位公主。
可是,想起曾经无意听闻的这位公主传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犹虑着该不该说出口,告诉面前的皇帝。
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就是皇室丑闻,知晓的人都已经灭口了,他还犯不着主动招出皇室的忌讳。
但注视着面前少年天子近日熬得略显憔悴的神色,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皇上,老奴刚来服侍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时,其实曾听先帝有次醉酒,口中喊过对不起这位公主”。
咬牙吐出可能会要了自己命的话,见皇帝面容隐于朦胧的灯火,深沉难辨,他不敢摸额角滴出的汗水,只得声音沉沉道,“锦月公主好像是被当时的太子强 暴了,为掩人耳目,逼着服下剧毒给害死的”。
灯芯蓦然爆出一阵猝响,火光似乎明亮起来。
皇帝的面容沉静如水,在晕黄的光芒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却窥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这样毫无根据的话语你最好忘记”。
良久,安静的室内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显得诡谲深冷。
毕竟,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简单,想起花太傅说的那番话,君晅天坐在椅上,心中烦躁翻涌。寂静无声中,只听‘嚓’的一声裂响,红木的扶手居然被他生生掰了一块。
出神的望着手中的碎木,那些惊天秘闻忽如闪电般再次浮出。
谁能想到离楼的主人并非男子,而是那位早该死去的公主。
服下改变声音的药,带上铁面,都是为了隐藏真实面目吧,毕竟,早该死去的公主不可以在出现的。
被自己的亲兄醉酒强 暴失身,后来又发现喜欢的人在在青楼寻欢作乐,隐藏身份质问于他,那般薄情寡义的男子最后露出真面目,竟说出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理,若单纯爱慕一个女人,而会被人所不齿。
本该有着别样的人生,却全部在一夕间被毁了。最后因为怨恨太过执着,而转而恨着自己的兄长为了夺位,不肯折损势力为自己报仇,而发誓要灭了这君家的天下么。
真是幼稚而固执的想法呐!
若不是先帝命人救她,送她去离楼养伤,又岂能活到现在。
想着花太傅义愤填膺的神色,以及最后恳求自己对公主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君晅天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冰冷、怒气,混合杀意的表情。
若是他的皇后身体有损伤,他可不会仁慈手软。
冷笑出声,君晅天眉宇间一片犀利,静静坐在空荡的室内。
未久,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那声音仿佛带有某种特定的节奏,若不是知晓其中的猫腻,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注意。
眼神不易觉察地收缩,皇帝蓦然有韵律的击掌三下,望着地上忽然多出的黑影,他目色沉沉,凝如银针。
“主人,天牢深处发现皇后踪迹”。
吐出的消息宛如一计兴奋剂让皇帝眼神蓦然凌厉,爆发出妖异的光芒。
找到了!
君晅天吐出一口气,脸上浮出一丝喜色,按捺不住的对身侧的总管丢下寥寥数语,人已闪电掠出宫门,回音仍绕室内“李祥,传信给宁牧远,接下的事情他会知道怎么做”。
也是时候,该给沉重的一击给离楼了。
阴暗的天牢四处流淌的晦暗的阴暗,君晅天一路行来,薄唇紧抿着,俊朗的脸上流露出的阴沉足可慑人。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阵阵浓烈的血腥气让人喉间翻涌。
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君晅天只觉自己再也无法前行一步。若是看到的是白冰澈的尸身,那可怎么办?
心中滑过一丝尖锐的痛楚,他面色无限阴郁、踌躇,但随着室内异常沉默中忽然出现的细微而熟悉的呻吟声而瞬间淡去。
那样细微的声音,轻微如风,却有如洪水从心中奔腾。
他,还活着!
脑中浮出这个认知,君晅天精神一振,一脚踏入,却为自己看到的残酷景象,面容霎那狰狞的如同魔君,惊秫、残忍。
那又是怎样的一幕,活生生将他的心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受着烈火煎熬。
一片惨淡之中,白冰澈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额头冷汗涔涔,雪白的身子轻轻颤动,上面阵阵深浅不一的鞭痕搅动着鲜嫩的皮肉微卷。
初看之下,委实太过惊心动魄。
双拳紧握,君晅天呼吸急促,身子剧烈抖动,浑身爆发的冷意有如狂风暴雨,呼啸着挟势而来。
身后的属下上前刀剑作响,已经砍下拷着的铁链,但长久的被捆,白冰澈手腕上娇嫩的肌肤已留下了淡淡浅红的烙印。
一步步机械的走过去,将昏迷虚弱的人儿拥进怀中,轻轻摩挲着白皙而伤痕累累的手。
君晅天心中百味陈杂,苦涩、愤恨一时翻滚,禁不住将那素白的手轻轻放在唇角。
身上的痕迹经过细心的调养,可以消除,但心中的痕迹呢?
一把抱住嘴中喃喃呼痛,紧蹙眉间的人儿,他面色如冰似雪,眼中的痛楚排山倒海。
“把这里给我毁了”冷酷下令,他身体决然的离开。
走出天牢,外间的风吹在白冰澈的身上,扬起的发丝如飞舞的花瓣,落在苍白如雪的面庞上,呈现一种凄艳脆弱的美丽。
君晅天一路抱着他回到寝宫,没有惊动宫人,只秘密唤了太医前来医治。
“嗯……”断断续续的呻吟不断溢出唇瓣,胸前凝脂般的肌肤春光外泄,见自己老婆风情的一面都快被面前的老头看光了,君晅天忍无可忍,夺下药瓶,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陛下,其实皇后的伤口只需涂药即可,但因为伤势过重,肌肤恐怕会留下疤痕”没有漏过皇帝身上的杀气,老太医腿一软,跪倒在地,只觉身上如针扎的眼光让他脊背泛凉,“不过,臣祖传的方子可以令皇后的肌肤再次焕然如新,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如此,你就下去好好配药”冷声将舒了口气的太医赶了出去,君晅天冷哼一声,自己亲自动手,回忆刚刚看到的动作将药水慢慢涂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一切处理妥当,下半夜的时候,君晅天是被白冰澈身上高热的体温惊醒的。
内人
“唔……”白冰澈的脸像是篝火在跳跃,闪着耀眼的红色,君晅天把手伸过去,心在胸腔中撞了一声,暗道不妙。
“发烧了”他的声音,在空荡而寒冷的空气里飘忽的像阵雾气。
英挺的剑眉深深蹙起,令着守夜的宫人拿来一直不断煎熬着的汤药,他小心翼翼,执起银勺慢慢放到干枯的像花瓣儿似的唇边。
但病人并不合作,褐色的药汁没有咽下喉间,沿着白皙如雪的下颌点滴逆流出来。
真是麻烦啊!
在心里感叹一声,君晅天看着犹自昏迷,意识全无的人,眸光微闪。
捧着药碗的手微动,轻啜了小口的药汁,慢慢哺到柔软的唇里。双唇相贴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让君晅天感觉到那热量带着某种毁灭的力量,直击他的灵魂,使他震撼。
很热、很柔,很美味,下意识的又轻舔了下泛出淡淡光泽的唇。
意外的,君晅天竟觉得口中并没有留下浓郁难闻的药香味。
而是,唇齿泛香。
真是很美妙的吻啊!
他微微一笑,再次仰头继续重复着香艳旖旎的动作。
将最后一口药汁帮白冰澈喝下去,把药丸扔给一旁的宫人,君晅天敛眉凝视着渐渐睡着安稳的人儿,满头墨玉的黑发光彩照人,他的面庞安静的如一漾春水,宁静淡远。
眼睛犹如在海上奔涌的巨浪,君晅天发现,原来白冰澈眉间扫上些须虚弱,竟怜爱的让人忍不住要细心的把他呵护在怀中,恣意的疼惜。
心随意动,脱了外衣,只着了件贴身的褂子滚进被窝,把他锁在自己的怀里,对方温热的体温直接传递到君晅天的心里,一种找到归属感的满足从心中升起。
心满意足的,好多日没有合眼的皇帝终于闭上凸出血丝的眸,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太阳出来,金色的日光洒在君晅天的脸上,没有平日的阴沉,没有漫不禁心时忽的露出一抹杀机。
只是如单纯的少年在安睡一般,静谧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早已醒来的白冰澈是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对方,他的脸完全没有少年的稚嫩,皮肤是文人少见的蜜金色,充满魅力男人的张力,睫毛很长,仿佛龙隐深渊,单单就是这么看着,就可以想象睁开眼后,那黑沉的眸里流出出的凌厉锋芒。
有些心虚的将唇凑过去,细细琢了下。
却在抬起的时候,双眸刚好落在那暗沉的瞳孔深处。
被捉住了。
心中狂跳,难为情的无意识蜷缩着脚趾,白冰澈本来苍白的脸忽地一下涨成苹果鲜艳的色泽,继而又苍白如纸的变了回去,最后凝结成脆弱的自卑。
深深的埋下脑袋,他像只蚌缩回自己的壳里。
发现一直被心心念念的人搂着怀中,原本是想着借此机会和喜欢的人亲近点,却想起对方从未表示过喜欢自己,他不禁为刚刚冒失的主动而微微心酸,可是并不后悔。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巴一紧,头颅被迫的扬了起来。
白冰澈敛眉垂目,脸蛋微红的羞愧低垂着自己的睫毛,呐呐的不敢看那双黑沉的眸,只低唤了声,“陛下”。
“不想看着我吗?”君晅天凑了过去,在他颈脖轻声呵气。
经过一夜,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人也显得很精神。
“不是”耳尖蓦然发烫,白冰澈轻喘了一声,一对秋瞳盈满了些伤感道,“刚刚我失礼了”。
“失什么礼?”眼皮跳了跳,君晅天面上不动声色,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玩笑的意味。
“我……我不该……”受礼仪教导那么多年,最后那个吻字在嘴边不停的打转,白冰澈还是没法脸不红,气不喘的吐出来。
“是不该吻我么”不忍见他那么为难,收敛调笑的意味,君晅天接口,见视线处对方浓密眼睫颤动剧烈的如同濒死的蝴蝶,他状做无意道,“难道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和我亲热亲热,我还会说什么不成”。
猛地仰起脸,不能置信地看着那张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的脸,白冰澈紧紧攥着自己的寝衣,半响,哑声开口,“陛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我的妻,一辈子都是”乘胜追击向来是皇帝陛下的强项,口吐莲花,他一字字轻声吐出,顺势拦住那纤细的腰身,用温热的舌尖轻琢眉目如画的脸上,感受舌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好痒”眼睛不自禁的合上,睫毛长长的像是染了层墨汁,白冰澈心里霎那心花怒放,但矜持的他只是嘴角涌出一丝喜气,淡淡的表现。
“陛下,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亲密”,承受着暗昧的挑逗,用尽全部气力克制自己,他脸皮薄,眼角晕红的问道。
为什么呢……
和他十指交缠,君晅天指尖轻微地拂在他掌心,像春风吹动花圃里的鲜花,悠悠的。
因为他很爱自己,因为不想让他伤心,因为他很好,很好……
美好的,爱恋的,自己都要抓住在手心里,不能让它们给溜走的。
如是想着,君晅天浅笑出声,像个浪子般调笑,凑到他耳边,意味深长道,“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夫人很美,美的让我想吃了你”。
他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男人的情 欲,第一次听的这么情 色露骨的言语,白冰澈脸‘砰’的一声,涨得通红滴血。
这个人,这样的混账话怎么都说的出来。
恨不得躲进被子里,白冰澈几乎要全身冒烟了。
他平素虽然看起来高雅大方,也知晓过一些人事,但毕竟是个受过严厉礼教的纯情少男,即使当初被追求时,对方也是个木讷性子,连个小手都没敢拉。
今日,君晅天这般露骨的言语一出,他有些又羞又期待。
羞得是世俗的礼教压的他,不敢回应,期待的是,他竟隐隐喜欢君晅天那样的话语,喜欢对方夸奖他,喜欢听到对方说……想,想吃了他……
“澈,就这么害羞了”出乎意料对方竟因为这样调笑的话语而呈现出诱人的美丽,君晅天喉间一紧,双眸隐隐爆出微暗的火花。
“身体上的伤还疼吗?”找了不让自己放肆的话题,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细听下却有微微的压抑。
“不、不疼了”脸上浮出一层霞光,白冰澈独有的清泉声响起,“只是有点痒”。
“痒是好事,证明伤口在愈合”平和沉静的声音,染上了放松。
“嗯,大概过几日就没事了”轻声附和,白冰澈别开脸,明丽水晶般的凤眸轻眨。
“可惜,没有早点救你出来,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目光顺着出尘如仙的面容慢慢下移,在看到衣襟下隐藏的若隐若现的伤痕,君晅天黑眸冰冷,狠厉之气蓦然划过。
“我没怎么样,其实不过就是挨了几顿鞭子”白冰澈听见他的语调中杀气毕露,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犹虑了片刻,便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她虽然面恶,但却很心软的,陛下,我求……”。
“好了,你伤才有点起色,不用管那么多”开口截断他,君晅天面色阴晴不定,不容他反驳道,“你师父对朝廷心怀恨意,手上力量过强,还是先等把她捉住在说,毕竟江山社稷,不能儿戏”。
“我只是希望陛下能饶她一命”闷闷的开口,白冰澈望了望他,见皇帝面容严肃,又立即畏惧的垂下潋滟的清眸,“师傅在怎么作恶多端,她毕竟教过我,对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他,我和妹妹早已在后院女人的争斗中死去,而且是我先背叛了她,对不起她,我心有愧疚”。
“正因为有你和先帝这样的想法,不能当断则断,所以他横死,你被抓惨造鞭打,差点发热死去,最后,还累的京城动荡不安”冷笑出声,黑眸中的窅暗如漩涡深邃,君晅天一瞥过去,令他一时语塞,胸中如有火与水杂错犯堵。
“我,我……对不起”别对方尖锐的话语弄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是强求了,白冰澈苦笑道。
难道只因他醒后,对自己的态度大为不同,自己而过于忘形了么。
眉头一挑,黑眸转为深沉的墨蓝,君晅天紧抓他的下巴,浓烈如墨的窅黑深刻清楚地烙印在他的瞳孔深处,“夫妻之间,无须这么见外,对不起这个词只是对外人而说的”。
他温醇的声音一字字吐出,语调不急不缓,但那话中的意思却不禁令白冰澈眼中的波光,顷刻变得潋滟而柔软,让人炫目。
他的意思是说彼此是一体,自己是他的内人么。
一念至此,脑中的念头汹涌而出,白冰澈到此刻还不敢相信幸福竟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残酷无情之人,他这么多年在后宫,早有感受。
虽然有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但他却觉得总像隔了点什么,不像现在这般情真意切。
面前的人内心就像有一扇紧闭的门,自己不愿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对决
“嗯……”温软的点了下头,白冰澈此刻笑的风华璀璨。
被他此刻的笑靥所感染,君晅天唇角也微微上扬,心情不由大好。
伸手摩了摩他的黑发,皇帝陛下搂住他,出自真心的感叹了声,“澈,快点好起来”。
无言的抱住对方的腰身,白冰澈笑影更深的凝在他淡泊出尘的容颜上……
会的。他在心中低低道。
一起用了早膳,叮嘱周围的人好好不能让皇后累了,君晅天一出凤宫,走了几步,便蓦然停下,仰着头,看着天幕的某处,日光温煦,点点金光栖落他的眉眼上,却渐渐融为冷冽迫人的黑色点漆。
那骄阳正热的太阳,对在微眯的视线却是只晃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经过昨日,京城恐怕早已天翻地覆了呐”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飘在空气里,皇帝陛下声音幽冽的响起,“昨夜的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没回首,脚步复又抬起,继续不减速的前行,身后的总管上前小追了几步,细声而恭敬的回答,“离楼的主要力量被歼灭,但是陛下要抓的人却没有找到,而且今早还有件事传了过来,说……”。
声音停了停,身后的人面色不豫,似乎在决定到底说不说这个消息。
“说!”君晅天却没有什么耐心,冷冷的吐出简促的催促。
“刚刚传来宁先生好像受伤了!”一句话石破天惊。
“那妖怪会受伤?”诧异的脱口而出,君晅天的眼神一变,面容看不出表情。
怎么会呢?心里虽然不相信,但为什么会忽然有一股烦闷的感觉。
能让那刀剑不入的妖怪受伤,实在罕见,还是去瞧瞧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君晅天眉目变幻。
过廊里响起清越铮铮的足音,顺着记忆,脚步如风,一路径直来到他的寝室外,一脚把屋外的门给踢开,里面正悠闲而坐的人面色一变,等在看到外面是那熟悉的身影时,背脊不禁放松,黑眸闪过丝狡黠的笑意,“你来了,等你好久了”。
——屋外风尘仆仆的人,赫然是准备慰问伤患的皇帝陛下!
但伤患为何正活泼乱跳的喝茶,根本没有受伤的征象呢?
“这算什么意思?”铁青的面色是抑制不住地怒气,“我看你连根毫发都没伤到,竟敢骗我说你受伤了”。
被愚弄的愤怒让君晅天双瞳中已燃起了崩裂的焰火,坐在他面前,一锤砸在桌子上,他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面前的男人,心中却恼怒的暗骂自己是笨蛋。
这么轻易的被骗,相信对方会受伤,真是蠢的可以。
对于他的怒气,对面的人只是像个糖人笑的粘腻,下面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是真的受伤了,被划破了一道小伤口,不信你看”。
指尖上的那一道轻微的血痕令君晅天的脸扭曲的更是严重,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这也是受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人老了,身体就不行了啊,今早泡茶,都能受伤我也没办法”回答的爽快,宁牧远面孔上漾开了一点浅笑,声音施施然道,“没想到受了这么点伤,他们就传的那么快,劳的天儿你跑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嘴上说的歉意,但眸子里却时刻流出一丝狡黠的幸灾乐祸。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引自己前来。
君晅天气的嘴里发苦,却莫可奈何。
“大清早的,你学什么修身养性”他勉力压制自己开口,面上怒意稍解,脑中一转,不禁想到这人是不是别有目的。
一个几乎从不动手泡茶的人竟会忽然动手泡茶,实在是说不通透。
“自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心平气和,免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境,做出什么傻事”轻描淡写的吐出答案,宁牧远的黑眸亦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晦涩的暗沉,不等对方接口,他强硬道,“给你泡上一杯,我觉得味道还行”。
把面前的茶具弄好,细心的砌上热水,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蓦然散出出丝丝缕缕的淡香,清幽淡远……
看着君晅天,他执起杯子往对方面前重重一放,磁性如钟磬的声音幽雅响起,“给你浇浇火,快喝吧!”
快喝吧!怎么感觉像是不怀好意。
心下直觉的流露一丝不安,不敢贸然尝试,君晅天神思飞快流转,推迟道,“不必了,我不渴”。
“这是我亲手为你泡的”淡淡的开口,宁牧远凝视着他,目光转淡,声音陡然扬高,为他的拒绝而含着沉沉的怒意,“今早和白冰澈一起倒是吃的欢愉,两人浓情蜜意,好不甜蜜,到了我这里,请你喝杯茶水,倒怕我好像下药要害死你似的”。
“不是”矢口立刻否决,君晅天微微一愣,后只觉的猛然反应过来,惊怒道,“你还在监视我”。
“对!”答的理直气壮,宁牧远黑眸含着深沉蕴藉的冷笑,不加掩饰道,“不多放几个人到你身边,我担心你会被别的人给勾引走,到时候我不是要气死了”。
被咽的倒抽了口气,冰冷的视线直视着宁牧远刀削挺立的面孔,君晅天沉默着。
这才是这个人的作风,独断、专横,凡事都喜欢掌控在自己手中。
脑中一闪泛过这个念头,君晅天也不气了,沉静下来,他隐隐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思索片刻,他霍然明白,“我对无双也是这样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生气,仅只针对白冰澈,至于吗?”
“至于,我最了解你了,能发现你对他的感情很不寻常”宁牧远的瞳人深邃如天空,现在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灰,光无法透进其中。
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分析透析冷然道,“你对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别的人只是依附你而存在的,你可以不必考虑他们的自尊,个性,只需听从你的话,爱着你即可。但是白冰澈,你却从一开始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你把他放在一个几乎对等的地位,慢慢去试探他,了解他,深入他,这样迟早有天,你会爱上他的,一定会的”。
平静冷漠地字字句句说着,宁牧远上挑的眉犹含着冷酷,自顾说下去,“这样的事情眼睁睁的发生在我面前,我害怕,我会吃醋,我会受不了,在你没有喜欢上我,我是不容许你喜欢别人的,绝对不许”。
渐渐变了神色,君晅天无法否认对方确实说的很有理,有些事情,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原来对白冰澈是不同的吗,因为在乎他,而想着的是得到他的心,不仅仅是单纯的满足肉体的欲望;因为在乎他,却又害怕自己受伤害,而逃避者他么。
一股烦闷哽在喉间,心中郁结难舒,五内如煎,他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将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凉薄的唇蓦然抿直一线,他望着宁牧远熟悉阴枭的脸,忽的恶意涌起,嘴里含着恶毒而讥讽的笑,“我就是先喜欢上他,那又如何,别人的心,难道你还管的了吗……这,怎么回事……”
语音蓦然停住,手中的茶杯‘嘣’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五指牢牢抓住桌脚,君晅天狠厉的扫着面前面色渐渐模糊的男人,发出不敢相信的疑问,“你下药了,怎么会,为什么……”
身子一晃,话语嘎然而止,他徒然跌落在一个迎上去的温热怀抱中,嘴唇兮阖,犹自不甘的等着答案,耳边最后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进,向他叙说着一个决然的决心。
“为什么下药,当然是为了得到你啊,与其一步步细水长流,让别人捷足先登,还不如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即使你不乐意,我也不许你拒绝……”
那声音不断在脑海中盘旋,折磨着他。
好恨,好恨,竟大意的被算计了。
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心中犹自不甘,猛烈的药性来着快,去的也快,等君晅天再次睁开黑眸,仰望头顶淡蓝色的流苏时,心中积聚的禀裂杀气稍有挑发,便会如地底的喷泉喷薄出来,千军万马,无可抵挡。
敢算计我,就要你付出代价。眉间掠过一丝阴霾,君晅天深深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感受着身体的力量,他试探着动了动四肢,却愤恨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剥的光溜溜的如个等着被宠幸的男宠呈太字型张开,并且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可恶的混蛋,竟然这样对我,迟早我让你后悔的】皇帝陛下用尽全部的努力,才将那一腔屈辱强咽下去。
身处绝境,首先是自己不能先自乱阵脚,失去冷静。
脑中这样告诫着快暴走的自己,他直觉敏锐,忽然心觉有异动,抬眸冷漠瞥去,但见宁牧远正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从外间进来目光灼热地盯住他赤 裸的身体。同是男人,他明白那眼神的含义,心血蓦然紧绷起来,他感到对方的目光像是潜藏的狮子,伏在草木之中,盯上了正受伤休息的狼。
收回视线,君晅天的黑眸深处,有一根细如蚕丝的弦逐渐绷的忒紧。
这个无耻、卑鄙的男人……
“知道我接下要做什么么?”冰凉的指尖还带着沐浴之后的清香,不急不缓的划过他的颈脖,在抿如直线的唇畔流连往返。
身上的压迫还在,但真的面对这个人,忽然只觉好笑,君晅天的黑眸已经毫无任何软弱的情绪,反而荡漾着似是而非的冰冷讥笑。
“可怜的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来证明自己的失败,得不到我的心,就要得到我的人么”他黑漆的点墨里,有冷漠讥嘲瞬间飞掠,表情闲适的根本不像受制于人。
“真是愈活愈回去了啊,以前的你是那么的骄傲,根本不屑于用这样的低劣的手段来对付我的,如今是黔驴技穷了么”声音冷的像是块冰,君晅天深黑冷诮的视线蓦然抬起,和他猛然正视。
空气里刹那闪过一阵霹雳的火花。
强强相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压人
“说的真好,身处这样的绝境下,你还能不慌不乱,进行反击,真是了不起啊”宁牧远瞥了眼他,赞赏的低头,亲舔了下敏感的耳垂,低笑出声,“宝贝,我真想快点吃了你”。
“哼,没用的男人”颈侧微偏,躲过骚扰,君晅天眼皮都未跳下,口气鄙夷道,“如果你真这样做,简直毁了我心中对你最后一丝正面的印象”。
“是吗?难道我在你心中还有地位可言”放开他,不疾不徐的脱下身上最后的寝衣,露出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宁牧远神情懒懒,冷凝黑漆的双眼望定了他,轻嗤,“毁就毁了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在没有爱上我之前,你会先喜欢别人这种事”。
“别傻了,这种事情是你无法控制的”棱角分明的唇边勾起一个凉薄的冷笑,君晅天的眼里,逐渐浮现冷漠神情,“若是你现在真要了我的身体,我只会觉得你发疯了,你一直要的不是我的爱么,难道你不明白那样会再次让我们更行渐远,除非事后,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你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严厉,与沉静冷漠的外表相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现在他已经心乱如麻了,对面前这个愈发琢磨不透的男人心存疑惑。
是疑惑,而非害怕。
他可以肯定宁牧远不是这么冲动,只为一己私欲,而不顾后果的人,他想做什么。君晅天脑中转如电,却一无所获。
事到如今,只能用言语激之,让他露出马脚了。
一念至此,他冷诮的眉眼,刹那变得挑衅十足。
“宁牧远,我原本还拭目以待,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让我慢慢对你动心,想不到转来转去,竟是这般不入流的法子,你是老了,还是蠢了,这样的手段能让我喜欢上你,真是贻笑大方”。
“我也是无计可施了,对你不能在优容,慢慢等待了”将指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移到捆绑的丝绸上,宁牧远瞳仁渐渐变成了深郁的黑夜,一字字意味深长道,“事到如今,只有行非常事了,只要结果相同,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
君晅天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在锐利的黑眸注视下,笑的桀骜的男人指尖忽的一勾,丝绸应声而落,裂成几断。
“我可来真的喽”清越的声音响起,他的神色里满是认真。
君晅天的瞳孔霍然放大。
这个家伙不是玩笑,是认真的,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滚床单。
又急又怒。他眉毛微微抖动。
很满意他的反应。
宁牧远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亲了他额角一下,手慢慢下移,将沉睡在草丛中的巨物握住,细心的挑逗了一番,啧啧称赞调笑,“宝贝儿,你的还真是大啊,真不愧是‘龙根’”。
仿若没有看到身下的人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色,他悠然一笑,出乎意料的竟低下头将疲软的东西吞进口舌中,慢慢取悦着对方。
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开始宁牧远的动作很生疏青涩,但他天赋异常,很快便抓住其中的诀窍,把还萎顿的小小天没过多久便伺候的一翘冲天,精神抖擞起来。
很温热紧致,感受到下面传来的顶尖愉悦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君晅天面色慢慢复杂起来。
这个人会甘心做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他吃惊。
不过,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向来是他们这类人所擅长的。
这样又能如何,无法原谅对自己即将的侮辱。
扼制住从心底深处传来的颤悚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晅天黑色晦暗的眼里渐渐有如海啸前翻滚的巨大水涡,慢慢酝酿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即使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外物挑逗的快乐抖动着,但理智已经沉入某处,他眼中已渐渐变得赤红,不甘、屈辱、毁灭——
种种情绪让他血液沸滚,身体渐渐抖动的如狂风中的小舟……
真是……奇耻大辱!
他仰望上空,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偶般精致的微笑,面色平静的几乎可怖——
宁牧远,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敢算计我,无视我的感受,压在你身下,任意践踏我的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是……找死!
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力量,君晅天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却在下一刻,身躯猛然绷直,被突如其来的痛楚刺激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红色的血一滴滴从交合的股间滴落下来,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出刺目的色泽。
好痛!强烈的痛感让君晅天从空白中蓦然回神,忍不住皱眉破口大骂,“混蛋,快滚开,你想要老子废了”。
“忍着点,你以为我很好受吗”唇角都变得苍白,像王者坐在上方的男人俯视着身下疼的眉毛都皱成一团的人,全身猛然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恨恨道,“敢在我面前说一个痛字,我们就换下位置,看看那个更痛”。
感受着身体里火热的巨大槌子,宁牧远冷酷的紧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将全身力量都在钳制隐忍住。
一时被咽的哑口无言,君晅天沉默下来,两人都一动不动,只四目静静相对视。
“为什么要这么做”眉间悒郁,他迟疑一会,冷冷开口。
宁牧远唇角勾起桀骜而淡淡的笑,低声说道,“你不会不明白,自然是为了让你不更讨厌我。这样,你心里应该会好受多了吧”。
“哼!”不置一词,君晅天默默地望着他,忽的亮白白的牙齿露出,狠声道,“我留你全尸”。
呵呵!
“臭小子!”宁牧远轻哂,扯了扯皇帝陛下的龙耳,声音悦耳动听,“你不会的,我最了解你的”。
见君晅天冷眉,张口欲说什么,他似笑非笑盯着他,抢先道,“若你真的在这样的情况被我上了,你一定会毫不手软的杀死我,但仅仅是被我算计,顶多下次你会找机会小小的报复我一下,绝对不会想要我的命的”。
“你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沉默一会,君晅天眼中闪过一道暗沉的光芒,闭口不语。
暗道这样的情况下,待会连理由,连立场都没有,根本不能指责宁牧远。
因为,终究得到便宜的是他自己。
宁牧远浅笑的柔视他,眼角含着的一丝得意。
他自然是看得清楚。
君晅天性子极为刚烈,吃软不吃硬,若是他强来上了这人,彻底践踏他的尊严,真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此发生关系,他恐怕真的这次会追悔莫及,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一开始,宁牧远的打算就是屈服在君晅天身下,让那人对他心有愧疚。
与其等着一步步建立两人的关系,还不如干脆直接让彼此纠缠的更深一点。
有些时候,男人的爱就是做出来的。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若不是发现对方隐有发狂的趋势,身体慢慢能动弹,还要逗逗他的宁牧远也不会顾不得连后面也未开拓,就强行坐上那火热巨大的家伙,累的两人受伤。
毕竟一贯是嚣张强势的人,第一次使用后面,身体被人贯穿,男子和上位者骄傲的尊严,相较对身下人的爱恋,此刻占据身心的上风,让宁牧远微微觉得受辱,面孔浮出浅浅的绯色。
【反正老子干都被你小子干了,气势上绝对不能再输】抱着这样的想法,宁牧远黑沉的眸微眯,冷冷瞧着君晅天,冷声命令道,“不许动,也不许说话,闭上眼睛”。
“凭什么”不给面子的回答,君晅天回过神后,见坐在身上的暴君快有发飙的迹象,想到自己的命根子还在别人体内,气势上顷刻便输了一筹。
喉间滚动,在对方浓烈深沉的窅黑眸子下,他终究还是不甘不愿的被迫屈服。
忍耐着不动,任对方瞎折腾,终于忍无可忍被折磨的够呛的皇帝受不了了,气的眼睛发红的瞪着上面也是阴气沉沉的人,脱口怒道,“我拜托你别再动了,在这样下去,我快成太监了”。
“闭嘴!”额角黄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宁牧远嘴唇哆嗦,仿佛透明般,声音一字字的咬出,带着无比的郁闷,“你以为老子想今后守活寡,给我忍着点”。
这种事情能忍着吗?
君晅天瞠目结舌,黑眸微挑,脑中不禁思索的便吐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句,“宁牧远,此刻抱女人都比你来的舒服”。
话从嘴出,他立刻后悔,见上方的人怒意勃发,俊脸黑得可与媲美锅底,他不争气的忙着赶紧接上一句,“你先让我出来,你的里面受伤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行,今日我一定要和你做,我讨厌在继续等待”冷冷的拒绝,宁牧远感到□里面像是钝刀划过,生疼生疼的,倒吸一口气,他钢牙一咬,狠下心肠,一股作气猛地做下去。
“啊!”空气里蓦然爆发一声惨叫,身子弹跳两下,君晅天怒目圆睁,双眉痛的紧蹙在一起,怒骂,“你这个混蛋,下面绝对废掉了”。
“不可能,少鬼哭狼嚎的,你下面还金枪不倒,废了我能感觉到的”不以为甚的冷声,宁牧远顾不上流血,身子继续上下摇摆。
由于血液的润滑,紧致的无法动弹的甬道渐渐的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当火热的柱体缓慢的经过体内某点时,两人皆是身体重重的一震。
好销魂!
舒服的感觉涌向全身,君晅天忍不住反手抱住宁牧远的腰身,想翻身掌控主动权,却被身上的男人忽然冰冷的一眼扫下来,手脚立时顿住。
“不许动”再次警告出声,宁牧远眼里漾过了沉沉的纹痕,气势惊人的压制身下的人不敢动弹半分。
混蛋!心里斥骂自己一声,君晅天垂下眼,不敢反驳的任那人掌控主动摇摆着身体,第一次感到自己真的无法对抗身上的男人。
床上谁上谁下不要紧,关键是气势问题。
明明是自己吃了人,却偏偏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吃的。
更重要的是,吃人家嘴短,君晅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吃了身上这个霸道的魔王,以后的日子绝对可以想象得到,没有安宁。
又见墨颜
痛苦而磨人的折磨终于在宁牧远短暂的昏迷下而结束了,擦了擦额间滴出的冷汗,君晅天只觉经此一做,人已经快疲倦的虚脱了,明明他也没有用什么力气,但就是心理上很累。
不过此刻还不能休息,看着床单上大片大片已经暗红的血渍,他心中腾然而升出一种轻微复杂的情绪,清俊的脸上涌出模糊,不可琢磨的神色。
令人送来了伤药,掰开宁牧远的臀部,股间一片惨淡的红色让人不忍猝看。
伤的太严重了,都撕裂开了。君晅天冷眉一轩,眼中无意识的流过一丝心疼连他自己也未发觉。
用温水小心的清洗了□,敷上清凉的药物,指尖在火热紧致的甬道里缓慢的游走,一股别样酥麻的感觉荡漾在心底,君晅天脑中一凛,忙把药涂好,手指退了出来。
看着宁牧远依旧紧闭双眼,像是累极真的熟睡过去。他目色沉沉的,两点黑簇,渐渐闪着涌动的光芒——
今日之后,恐怕两人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尴尬的状态。
以后该拿什么样的态度见这个人,君晅天还不得而知。
小心的将被角掩好,多看了那人两眼,他出了府邸,不远处,日光的照射下,满树粉红的桃花,犹如风翻彩霞,艳色逼人。
好艳的花!
蓦然被这片艳色闪了眼睛,那个喜欢桃花,眉间朱砂点额的艳丽少年的模样顷刻撞了出来。
罢了,既然出来了,所幸看看那个娇纵的少年怎么样了,有没有听话。
君晅天模糊地喃喃低语了一声,唇角忽然勾出一丝苦笑。
说要好好照顾君淡非的,也一直没有时间。
自己做人果然太失败了么!
过去的时候,如妖倾国的少年正窝在被子里,缩成像猫咪般一团,眯着大大潋滟的桃花眼,娇柔无力。
看见君晅天进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有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声,“皇上”。
“怎么人看起来这么虚弱,受凉了么?”小心的把脸色潮红的少年拥进怀里,一股高热发烫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瞬间让君晅天眉目间神色沉重,满面怒气唤来守在一旁的下人,训斥,“淡非烧得这么厉害,怎么照顾主子的,脖子上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陛下饶命,是王爷昨日自己跳进水里的,奴才们来不及阻止”吓的面色发白的下人跪倒在地,冤枉的低声哀诉。
跳水!耳尖的听到这个词,君晅天眼中冒出禀然的火光,凝视着脑袋耷拉的美人,咬牙道,“淡非,说清楚,你想做什么,竟然要跳水”。
“不过是救人而已”不耐的撇撇嘴,君淡非无力的哼了一声。
“救人也用不着你亲身犯险,难道你不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恼火的挑了挑眉,君晅天黑眸一片冰冷,厉声告诫道,“你也不是孩子了,做事也该知分寸,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些人都会为你陪葬,你到时不是在救人,而是杀人了”。
“不关他们的事,反正我没事,只是引发老毛病而已,休息阵子就会好的”生病让平时嚣张别扭的美人现在无精打采的,精神萎顿,也没用力气在顶嘴。
不过,在皇帝陛下的眼中,今日显得温驯多了的君淡非没有活泼乱跳,气势汹汹骂他,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伸手摸了摸他乌黑的长发,深紫色的睫毛也随之颤动的眨巴眨巴。
想起怀中的美人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点小病也会让他躺个好几天,非常不放心这个病美人,君晅天慢慢摩挲着君淡非嫩嫩的脸颊,想了想,开口,“淡非,和我一起去皇宫养病吧,那样我能更好的照顾你”。
“不要!”霍然一惊,君淡非软软的喘息一声,媚的化骨的声音带着抗拒的赌气,“我已经成亲了,不想再和你有纠葛”。
“是不想看见我,还是害怕我对你在做些什么”君晅天正忧心他的身体,在听到拒绝的话语,再也沉不住气,面色霎那变得阴晴不定,乌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里含着一层沉郁,“别胡思乱想了,我说了会好好护着你,不再伤害你的,就决不食言”。
“我了解你是认真的!”微睨了他一眼,君淡非眼波清转,深紫的瞳明亮而魅惑,“但这样我更加讨厌你,反正我不想和你呆到一起”。
他语声烦闷,娇媚酥人的调子中带着奇异的凄楚,眼睫颤抖的垂下,在眼帘处投出一抹沉沉的阴影。
不要和那个人呆在一起,否则他会更加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还那么讨厌我?”强迫的抬高他弧度秀美的下巴,君晅天微怒,“不管你怎么想了,反正我要带你走,留在王府里,我不能每日看到你,还是不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拍打着抱住自己的铁臂,君淡非忽然冷笑。粉色的唇微微张阖,说出的话诛心刻薄,“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却一再罔顾我的意志,强硬的命令我,这也算是对我好吗?”。
这句话之后,空气里沉默的像一潭死水。
见君晅天神色阴骛森寒,在这种气氛中君淡非慢慢有点忐忑不安,刚刚跑出来的勇气也已经消失殆尽。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这个男人,就忍不住故意气他,忍不住想惹怒他,明知这是不理智的行为,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害怕,特别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之后,君淡非愈来愈害怕,愈来愈感到恐慌。
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用别扭的方式吸引着恋慕的人的注意。
所幸,君晅天也是个聪明人,看到他不自在的表情,很快反应过来,明白自己是不冷静了,其实这病美人不过口是心非,别扭的要紧。
刚想哄哄他,门却一下子被撞开了,风风火火的跑进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美少年。
“淡非,颜颜来看你了,你病好了没有——”。
天籁般的嗓音轻轻泠泠的响起在室内,戛然而止。君晅天微微一怔,看着那熟悉也怔愣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薄唇,扬起了淡淡的笑。
还是面庞显得稚嫩无暇的人,但再次见面,那呆呆缺少表情的脸却显得生动多了。相较于病着身体娇柔的君淡非,面前这忽然跑出的少年更显出一股清新的活力。
——墨颜,是墨颜。
“呀!小天,颜颜好想你”眼里闪出亮晶晶的光彩,明亮耀眼的少年没有丝毫迟疑的认出了浅笑的人,欢喜地伸出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笑的小小的酒窝也晕出,“小天,我还想明天去找你的,你就来了,颜颜好开心哦,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想我?”
“想了”对着这个懵懂而欢喜笑着的少年,君晅天也温和的微笑,“很想很想颜颜,觉得颜颜好像又变美了”。
被赞美的面色浮出一丝腼腆的霞色,墨颜有点羞涩,却忍不住兴奋的确认,“真的吗?”
“对!”微微颔首,君晅天的声音,漫然传出,却在低头无意看到那双深紫魔魅的眼时,心虚的打住了。
君淡非的表情很淡,心里闷闷的,连生病都没有给他带着这般窒息的感觉。
“颜颜,你们认识吗?”
问着一眼可以看出的答案,他心里其实介意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不是也是情人?
“是啊!小天就是我最喜欢的人”眉眼弯弯,墨颜毫不掩饰,一派坦然纯真。
我就知道!丢了个鄙视的眼神给君晅天,君淡非却出乎意料的拉着墨颜的手,认真严肃道,“颜颜,是不是这个家伙欺负过你,你不要怕,我会给你出头的”。
“没有啊!小天打不过颜颜的”看看君淡非,墨颜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只得实事求是道。
两人这厢聊的热火朝天,君晅天却微微皱眉,想起墨颜神秘的身份,他忍不住问道,“淡非,你和颜颜怎么认识的”。
“我昨日游湖散心,就是为了救他而落水的”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君淡非窝在温热的怀抱里,哼哼了一句。
“是啊是啊,要不是淡非,颜颜差点变成水鬼啦”附和的点头,墨颜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君晅天,似乎在控诉着自己有多可怜。
心里虽然好奇墨颜会落水,但此刻并不适合在君淡非面前讨论这个问题。
安抚的在墨颜的小手捏了下,君晅天默默的看着两人,绕了半天还是把话题引向开始的意图,“淡非不要闹了,和我一起走”。
“不要!”再次坚定的拒绝,不禁让君晅天脸黑了黑。
这个不乖的小孩!
“小天,你要淡非去哪里啊?是一起去你住的地方”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墨颜敏锐的察觉被拒绝后,君晅天的心情不好,想给他分忧,忙笑盈盈道,“我可以帮你,让淡非和颜颜一样乖哦”。
惊讶的望着墨颜,他接下的一句话差点没有让君晅天跌倒。
“淡非,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院子里的桃花都砍了,种上胡萝卜”。
【对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方法最管用】,君晅天用黑沉的眼睛俯视怀中那个蓦然变色的美人,唇角抽了抽。
“混蛋,你敢!那是我一颗颗亲手种的”气的脸颊晕红,更添了一股媚态,君淡非嚷嚷,却在看到皇帝陛下似乎认真考虑的神色,恶狠狠的瞪了眼墨颜,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这次就给你个面子,我也是为了你好”。
奶水
蒸汽缭绕的巨大浴池里,燕无双挥退左右的宫人,自己亲手对着一丈高的铜镜,一件件将贴身的衣物脱下,在看到胸前变得拇指般粗大涨得通红的乳 头,他震惊地睁大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忽然变大的东西惹得自己身体最近变得很奇怪么,他忍不住抬起白玉削葱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一股颤秫的悸动撩拔的他禁不住呻吟了一声,娇躯像是触电般,瞬间酥麻的站立不稳,手指在微微用力,点点奶白色的液体带着婴儿身上特有的奶香从鲜豔、敏感的□喷出,滴落在明玉透明的身体上,晕出一股糜烂、堕落的艳丽。
——乳汁!
脑中浮出两个字,燕无双受惊的跌落在浴池里,吓的双目呆滞,惊叫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晕倒在室内。
……
君晅天把身体软绵绵的君淡非安置在他以前住的地方,就以避免打扰他休息为由,把墨颜带了出来。
“小天,颜颜是和你住在一起么”挂着君晅天脖子上,墨颜鼓着圆嫩嫩的脸颊,满脸的单纯和喜悦,“颜颜没有学到怎么讨你欢心,但不过学到很多别的东西哦,我马上给你看——”。
“好了”开口截断他的话,君晅天一贯平静的黑眸里,蓦然闪过一丝怜惜,“你累不累,肚子饿不饿”。
“——啊!”忽然被他转换话题,墨颜呆了呆,脑筋立刻跟着君晅天的思路走,把刚刚的话丢在一边,红唇皓齿一露,“饿不饿?嗯,颜颜的肚子好像饿了哦”。
“嗯”牵着他的手,君晅天点了点,眸光微转,却在看到李祥慌慌张张赶来时,俊朗的眉目下意识微微拧结成团。
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不好了,燕妃出事了”忽然禀告来的话语令墨颜感到被握住的手一阵绷紧。
“又是谁胆子那么大”皇帝的声音平静的可怖,但凝滞窒息的气氛,却已隐隐显示出他内心的狂怒。
被吓的噤若寒蝉,李祥战战兢兢赶忙道,“不是的,没有什么刺客,是燕妃自己,他……”。
“怎么回事?”看李祥的样子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说也说不清缘由,君晅天虎着脸,决定亲自前往一看。
“颜颜,你先去等我”示意周围的宫人先带他离开,君晅天赶到去的时候,也被迫吃了个闭门羹。
“无双,开门”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压迫。
“不要,你不要进来,陛下”门里的声音带着惊慌的抗拒,隐隐中似乎还残有哽咽,听在君晅天耳朵里,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踹开大门。
‘喀嚓’一声,从被断成碎木的大门里走进,君晅天的目光在看到躲在被子里,包围成一团的人,骤然一凝,有犀利的光芒流出。
“发生什么事了,连朕也不想见”一步步走过去,站在缩成一团的人身边,君晅天冷声说话的同时,手猛地把被子一揭。
——不要!
挣扎的想逃到一边,燕无双在看到蓦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那抹身影时,身体霎那被按住的动弹不得。
好讨厌,真的好讨厌,好羞耻!他不敢挣扎,却因为过于害怕和羞耻而把脸埋在手里,忍不住嘤嘤的啜泣起来。
“无双”喃喃的吐出他的名字,君晅天在看到眼前诱人的景色时,心魂完全被冲击了,人已经怔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可以打扮的充满妖媚风情到这个地步。
“你是在勾引我吗?”艰难的回过神后,他干哑着嗓子,目光像一只饥饿的狼冒出绿光,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躺在床上的美人,只身着一件红色的肚兜遮住胸前的春色,他眉目妖媚,肌肤如玉,两瓣浑圆的雪丘肥美而富有弹性,下面笔直的粉腿白中透红,润腻无比,正微微紧拢,而目光所及,在看到他小肚下边的芳草萋萋处,黑色稀疏的草地上正沾染了点点白液,君晅天才豁然明白,刚刚一踢门,竟惊吓的燕无双给泻了出来。
乖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未见过别人在自己面前只着一件女人才穿的肚兜,下面完全暴露的妖娆打扮,君晅天一把拉开燕无双的手,眼光狂热灼灼的望着他,兴奋而沙哑道,“无双,给我看看你,看看,你今日这样实在是太——”。
他想了许久,才憋出两个字,脱口道,“——性感”。
“不!”凄惶而无助的叮咛出声,燕无双眼含薄泪,粉脸羞耻的涨红。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从昨日开始起,为什么就变得不正常了,只要细微的一触碰,就会,就会……
比服了春 药还难受,燕无双想到自己忽然变得敏感的淫 贱身体,难为情的咬着唇角,感到君晅天的视线渐渐火辣的盯着身上穿的红色肚兜,胸口乳珠那里似乎受激的泛起一阵湿意,他幸庆自己穿上了妇人的贴身衣物,遮住了那不正常的东西,让对方看不见。
“陛下,放开我,放开无双,好不好”挣扎着从君晅天的手掌里,他也顾不得羞耻,满身狼狈的逃到一边,见对方似乎受了刺激,满目欲 火的想碰他,忙哀求道,“无双这几日不能伺候你,你去找别人吧”。
原本被刺激的虚火旺盛,在看到他那妖中带怜的一双媚眼眼泪滴落,君晅天蓦然想起来时的目的,总算有了点理智。
“无双,怎么了,听宫人说你很不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一把揽住纤细的腰肢,留恋的摸着背上的细滑皮肤,感到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阵颤抖,隐隐抗拒的想逃开。
君晅天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要知道无双是最爱窝在他怀里的,每次都是这老妖精勾引的人恨不得把他啃得连渣滓都不剩,第一次这么抗拒,想逃开自己,绝对有问题。
“没有什么,无双只是有点不舒服”想快点打发君晅天离去,燕无双感到玉背上的手指每动一下,身体就更加渴望爱抚,渴望快乐,他受不了的挣扎着,想逃离对方的触碰,免得自己最后会失态。
没想到他愈是挣扎,君晅天愈是担忧,搂的他也更紧了。
“无双,你怎么了”有些恼怒这个妖娆的美人把自己像只苍蝇的赶走,君晅天扣紧他的身体,强硬道,“不说清楚,朕不会离开的”。
“不!”两人肌肤更加火热的贴在一起,燕无双低低喘息,额角满是大汗,浑身难过,魂不附体的让美丽的眸子早已经雾气弥漫,“陛下,放开无双,快点放开我”。
“不放!”君晅天大掌扣住腰间的雪肤,拧起了眉,恼怒道。
“不行了!”燕无双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知从哪里跑出的力量猛地把紧抱自己的人一推,却在下一刻,浑身像是浸入在寒冰中,瑟瑟发抖。
那个肚兜……红色的肚兜在刚刚用力的时候,被君晅天无意的一拉,已经掉落一半下来,露出胸前无法遮住的春光。
“不要!”绝望的闭上眼睛,燕无双心如死灰。
胸前的□粗大挺翘,红艳饱满的像是颗垂涎欲滴的红枣。
光滑如玉的肌肤上已经占满了白色奶香的液体,一但没有遮掩物,便芳香扑鼻的占入鼻子里。
闻着那香气,君晅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忍不住将舌尖凑过去,轻添了一下。
——是奶啊!
很甜很美味!想多吃点的感觉代替新奇,君晅天忍不住还想尝尝。
将红肿的乳 头含住,像吃棒棒糖一般,百般吸弄,源源不断的汁液滑进喉间,为那美味所迷惑,他更加用力的吸允,恨不得将其吞下肚子。
“不要!”无力的倒在床上,这样过于强烈的快感让燕无双妙目含春,无意识的将胸口挺起,更加方便任君品尝。
在一次次被有力的吸允,周身的血脉里,血流急促的流动着,把白玉的肌肤晕出更深的绯红,胸口处传来电击般的销魂感觉让他眼里水光迷蒙哭喊起来,“皇上,饶了我吧!不——不要了!”
对他的话充耳未闻,继续埋在胸口奋力的吸允着奶汁,直到再也吸不出任何奶水之后,君晅天才意犹未尽的砸砸舌,放开燕无双。
“宝贝儿,这就是让你不好的缘由么”将指尖捻起已经撑破皮,像染了胭脂般红艳欲滴的乳 头,君晅天着了迷一般看着,黑曜石似的眼瞳火花四迸,“我可是爱极了它”。
“陛下”喃喃无力的娇吟,燕无双闻言,心下虽然放松,却嘤嘤哭泣着再次确认,“你不觉得无双的身体变得很奇怪么?”
“御医说了,你这也算是正常反应”看着眼波潋滟,愈发显得美丽的美人,君晅天呆呆地望着他,心中涌起脉脉温情,将他再次抱在怀中,弯身在亲吻他的前额,含笑道,“想给我生个孩子,就得要经历这些,如果要你选择,难道你不愿意”。
“愿意!”羞赧的红了脸,燕无双想起孩子,又想到心腹宫人给他禀告说皇帝把三皇子和一个绝色美人带进宫了,恨不得立刻怀上个宝宝,来吸引君晅天的注意。
造人
“陛下……”燕无双的声音细如蛛丝。
“嗯?”
“我是想说……”似笑似嗔的开口,他咬着唇角,目含春色的望着君晅天,其中邀请的意义不言而喻。
“想说什么”故意逗他,君晅天唇角泛出一丝笑意,忽然很有耐心。
讨厌!明知人家是什么意思。
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燕无双撅起嘴娇嗔,不满道,“陛下又欺负我”。
君晅天黑目只瞧着他,扯起一边嘴角,淡笑不语。
欺负吗?这个老妖精要是磨起人来,待会还不知怎么耗费他的精力。
到时谁欺负谁尚未可知。
见他不动作,摆明要自己主动,燕无双撅起嘴,蝶翅的睫毛眨巴眨巴,只得主动伸出手绕到皇帝的衣物里,低下头,用唇舌将那不知何时已经挺翘的柱体纳入嘴中小心的讨好。
微眯起眼睛,君晅天一边惬意的享受着对方的服务,一边慢慢的把衣服脱了,双眸渐渐暗沉的看着火热的硬物不断在湿润红艳的小嘴里吐出又含入,心中逐渐浮出旺盛的火焰。
燕无双品箫很厉害,非常有技巧的撩拔着他,不急不徐地上下用粘腻的舌头细细描绘着嘴中的形状,男人的东西渐渐在他口中涨大,想起每次都是这个东西让自己欲仙欲死,身体几乎融化成一滩水,燕无双不禁涌起了更多的兴奋冲动,后 庭也随之泛起又痒又麻的骚动,急需那火热把自己给凶狠的贯 穿。
“嗯……”小嘴用力的一吸,凭多年的经验伺候着呼吸变得不稳的人,明白时候差不多了,燕无双湿润润的潋滟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忽的微扬起白皙的脖子,对君晅天娇媚一笑,趁对方失神看着他时,眼角染上一抹鲜艳的颜色,缓缓将自己的手指在君晅天的注视下插入抬高的臀部花心深处,模拟着贯 穿的动作深浅不一的抽 插着。
这个妖娆的老妖精,胸腔因为看到这过于糜烂的一幕而心脏跳动微微疼痛,君晅天目光一暗,也将自己的一根手指凑过去,猛地插入湿润的早已流泪不止的‘小嘴’里。
甬道很热很暖很紧,单是从指尖处传来的销魂快感,就让还有一丝理智的皇帝陛下彻底的化身为色狼了,远远不满足于此了,把欲 望从红艳艳的嘴里里抽出,君晅天将手指也随之拿出,双手把燕无双两条粉腿高高举起。
他将自己鼓胀得发痛的硬物一鼓作气沉入正饥渴着的‘小嘴’里,感受着将可以刺激他灵魂的快乐。
“啊啊——”菊 穴里面的粘膜被巨大的硬物一寸寸分离开,极度愉悦的快乐瞬间让燕无双自动的收缩花蕾,将那巨物含的更深,咬的更紧,无力的倒在床上,他清楚明白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火热的像是要把他焚化般。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刺激了,一阵脑眩。他内心渴求即将而来的快乐将他湮灭,禁不住喃喃主动的求 欢,“哦……给我……陛下……狠狠的疼爱无双……嗯嗯”
“老妖精,都是你自讨的”被他遵循欲 望本能而拋弃了任何羞耻心,脸上笼罩的美丽色彩给俘获,君晅天动猛地狂野,节奏疯狂起来的像是海面的飓风吞噬一切的船只般。
原本他还想慢慢来的,但真的控制不住了。
这个妖精,天生就是在泯灭男人的意志力的。
无须思考,只凭本能,这种时候,身体的契合,水乳交融,一切水到渠成。
呼呼,安静的室内全部是那单调的肉 体撞击生或水泽溅出的噗噗声,隐隐的还夹杂着男人的哭泣呻吟声!
时间慢慢的流逝,身体的餍足,还有灭顶的快感阵阵像潮水阵阵袭来。
白浊的液体随着棒物的抽出,不断飞溅在两人的腹部、胸前、或大腿上,两人彼此缠绕的像是连体婴儿。
“唔……慢……慢一点”口中发出哀鸣,燕无双两条粉腿儿已经无力的挂在君晅天身上,断断续续的婉转娇吟着,汨汩流淌的眼泪和从红艳的唇瓣逸出的唾液把玉脸完全湿透了。
“宝贝,等等,就快好了”明白彼此都快到了极限,君晅天最后猛地将棒身和两颗玉球挺进高热的花蕾深处,交缠的连丝缝隙也未有后,精疲力竭的才将种子喷射在柔软的媚肉上。
“啊……”再次灼热的连灵魂都颤抖的快感倾刻间将燕无双吞没,眼前一黑,他承受不住的晕厥过去,等到清醒过来时,君晅天把他拥抱在怀里,大掌正放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磨挲。
眼皮微微跳了下,燕无双迷迷糊糊地睁开眸子,不适的微动了下大腿,便感到自己股间深处传来一种滑腻湿润的黏稠感,顷刻明白那是什么,他红了粉脸,虽然自己的心愿总算是如愿以偿怀里,但一想到刚刚自己狂浪的呻吟和身体放浪地迎合,他便羞愧难当,红着脸叮咛一声不好意思的埋在君晅天怀中。
“宝贝儿,你刚刚可是热情的快要了我的命,怎么忽然就害羞了”取笑的看着他的小动作,君晅天准备招来宫人换下床单,却被燕无双抢先,红着脸嗫嚅着干哑的嗓子道,“陛下,别!无双现在这样子实在不好意思见人”。
他眼角含春,美丽的脸孔水光弥漫在炫目的红色上,本来白皙如玉的身体早被种满了大小不一的草莓,青青紫紫遍布全身,更显眼的是羊脂般明玉的胸前挺翘的两个乳 头因为啃咬而变得殷红湿润,微微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真的好堕落糜烂的美景!君晅天痴迷的将手指继续流连不止的把玩着红红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可是你骄傲的证明哦,战斗激烈的如此凶猛,别人都不知怎么崇拜爱妃你啊”不怀好意的咬着燕无双的耳朵调笑,君晅天伸出舌头舔着他敏感的耳窝,不意外的见到床上一贯豪爽的美人脸上红的都快冒烟了。
好讨厌!陛下竟然这么取笑自己。
燕无双恶狠狠的瞪了笑的坏坏的皇帝陛下一眼,却殊不知被滋润过后的他,美目含春,不仅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流露出一股妖艳的魅惑。
不满的见对方唇角的笑意更浓,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急促的喘息声中,胸口的两颗红艳的乳珠也上下的微微颤动,引得君晅天的狼眼不禁又被那可爱的红豆豆给吸引了。
微微一笑,修长手指在花蕊上缓缓转动,敏感的乳 头受刺激挺的更直了,燕无双禁不住曼长而婉转的娇吟了一声。
“嗯、不要……”小舌轻吐,他睑上泛起酒醉似的酡红,娇吟喘息的媚着眼儿道,“陛下,别碰无双那儿”。
“这可不行”君晅天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地笑道,“我现在最爱的就是这里了,无双——”
他凑过去,在美人耳边呵气,一字字,充满魔力般的迷醉道,“我真想还尝尝你的奶水”。
脸烧得直烫,燕无双闻言,故意恼怒的撅起嘴角,不甘不愿道,“我可是男子,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一直有呢”。
“真是可惜,这样的美味不能常吃到”摇了摇头,君晅天无奈的叹了口气。
“哼!”斜睨了他一眼,燕无双吃醋的嘟起水光滟滟的嘴巴,不满脱口,“难道无双的身体不更好吃”。
被他的话弄得蓦然失笑出声,君晅天亲了他小嘴一口,含笑点头赞同道,“宝贝,你可真是豪放”。
清醒过来的头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燕无双后悔的咬住自己的舌尖,为自己不经脑子的话而尴尬的脸通红通红的。
君晅天也乐得一而再的逗他,促狭的挑起了眉,“既然如此,宝贝,就让我在尝尝你这好吃的身体”。
“别,不要”躲不开君晅天的狼爪,燕无双红着俏脸,知道在做下去自己可能要在床上躺几日了,忙急中生智道截口,“陛下,等等”。
“嗯……”微微停顿片刻,君晅天盯着他。
“我……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低垂着脑袋,燕无双声音变得低微又模糊 “我在想是不是陛下和我的孩子已经孕育出了”。
本来是忽然想到的话语,却在说出来之后,燕无双蓦然却恍惚了一些,感到肚子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孩子啊!摸着柔软的肚皮,他表情怔怔的,内心忽然有些焦躁起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君晅天沉默未语,只是俯下身把自己冰凉的额头抵在了他光洁的额上,用黑沉的眼睛深邃的望着他。
这种接触,慢慢的让燕无双心底平静下来,充满眷念的温柔。
“陛下,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也会为你生个孩子的,是不是?”他说。
“是”,点头、君晅天未多吐一个字。
满足的听到回答,他抱住对方的腰,幸福的喃喃,“无双是陛下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无须在用言语,君晅天搂紧他,轻语,“你一早就是我的了”。
喜欢
燕无双是他的人,那墨颜在他心中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对这个忽然出现,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少年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君晅天不懂。
难道感情都是如此不可理喻么!
望着等了自己许久,笑的小酒窝隐隐显出呼唤自己的玉人,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宠溺的把小猫儿般轻的他抱起,“颜颜,肚子不饿了吗?”
“嗯……”像个小婴儿一样蜷缩在君晅天怀里,墨颜妖异如魔的脸上相反的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欢悦道,“颜颜等小天的时候,还睡了一觉,梦到和小天在玩亲亲”。
“是吗?”君晅天摸了摸他黑玉的发丝,眼眸划过一丝温柔,主动的轻啄了墨颜红唇一下,浅笑道,“是这样么,颜颜”。
点了点头,墨颜因为他忽然的动作圆睁的眼睛十分纯真俏皮。
“小天,就是这样,你一碰了颜颜的嘴巴之后,颜颜觉得心口涨得满满的,忽然好舒服哦”梦呓般轻声低语,墨颜靠在温暖的怀里,眼里浮出了欢喜满足的笑意。
真是个小孩子!一点东西也能如此满足。
君晅天抱着他,宠溺的望着他眉眼笑的亮晶晶,居然也传染了般觉得内心非常舒服满足。
不过想到他的真实身份,忽然的出现,君晅天捏了捏嫩嫩的睑蛋,无不担忧出声,“颜颜,你怎么会落水,是你师父对你不好吗?还有那天为什么要离开我”。
“离开小天是因为师父对我说,可以教颜颜变得让小天更加喜欢啊”鼓着圆嫩嫩的脸颊,墨颜睁着乌黑的眸子,认真的看着皇帝,不过一会他又飞快的变脸,垮着小脑袋,害怕沮丧的嗫嚅道,“可是师父回去之后,就不理颜颜了,又把我关在那个黑黑的屋子里,给我喝苦苦的药水,颜颜好害怕,好想小天,就跑了出来,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去了一个怪怪的地方,那里很多人告诉颜颜说可以教我怎么让小天更喜欢,可是有讨厌的人想像小天那天做的也碰颜颜的手和嘴巴,颜颜觉得好讨厌,就把他们杀了,然后很多很多人就追着颜颜跑啊跑,后来我跑到一个很大的船上去了……”。
“我知道了”截口打断他的话,不用继续解释,君晅天大概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这个纯真的小东西为了自己吃了那么多苦,搂紧他,他心头浮出淡淡的怜惜。
“颜颜,不要离开我了”还弄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君晅天明白自己是不能放开眼前这个可爱的像个孩子的少年了,既然两人已经羁绊在一起,身为一个男人,就有义务看顾他,照顾他。
“颜颜不会的”乌黑的眸子闪亮,墨颜睑上微微浮起红晕,满是幸福。
眉头微微一动,看着他绯红的脸蛋,君晅天若有所思。
——有些人,内心很容易满足,只是小小的幸福,也会被无限的扩大,回味一生。
墨颜是因为内心纯白如雪,什么都不懂,才是这样的人吗?
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介入勾心斗角,复杂的成人世界,情感也逐渐成熟,还会像现在如此纯真的可爱吗?
是要一步步引导墨颜成长着,还是保护着他不被污染,继续让他的双眸保持着明亮而清浅,君晅天眉目间神色沉重,黑沉如渊的眼底深处仍是浑然看不出任何神情。
“颜颜,为什么要那么喜欢我呢?其实我并未给你任何东西,甚至仅仅只是迷恋你美丽的外貌,漂亮的身体而已,这样的迷恋如果有天我厌倦了,不要你了,你将会怎么做?”忽然间有一种急需宣泄确认的冲动,君晅天表情冷漠而残忍的在这个单纯的孩子面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到时候,你会杀了我?还是恨着我?抑或有着别的选择?”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突然变得迷茫怔住的容颜,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像只受伤的小兽,墨颜纯白的内心被他的话刺伤,乌沉美丽的瞳仁里流露出难过的表情,他蹙起姣美的眉头,瞳孔深处有某种执拗的认真,“我不会伤害小天的,永远都不会,小天是喜欢颜颜的,一定是的”。
为什么会如此斩钉绝铁的认为呢?
难道说单纯的人都有如此强大而自信的信念么,究竟是自己想的太复杂,考虑的太多了,还是命运真的已经决定,他们原本就是在一起的。
君晅天沉默下去,良久良久,他瞧着满脸的纯然和热切望着自己的墨颜,忽然有所感悟,与其多想,还不如完全按照自己的本心来做。
既然墨颜想要的是他的宠溺,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就争取让两人都幸福。
无论如何,只要觉得幸福就够了!
显然不知道短短的瞬间君晅天心如电转,脑中流过许多想法,墨颜只是翘起唇角,像只安静又温驯小猫咪一样蜷缩在温热眷念的怀抱,看着他,眼睛闪亮如琥珀。
被完全的依赖,被喜欢,君晅天抚着他浓黑冰凉的长发,内心悸动。
“陛下,皇后派了人过来”。
气氛正好,宫人的禀告声忽然传来,君晅天率先回过神来,微微一愣,疑惑重复喃喃,“皇后突然派人过来了,做什么?”
迟疑了片刻,他将人召了进来,正是白冰澈贴身伺候的安嬷嬷。
好奇的左望望,又看看,墨颜搂住君晅天,看着垂手进来的嬷嬷,忽然道,“小天,是师兄要来吗”。
“嗯……”想到墨颜和白冰澈的关系,君晅天点了点头,对着前来的嬷嬷,问,“皇后叫你前来是有什么事么?”、难道和墨颜有关?
恭敬的道了万安,来人瞥了眼墨颜,沉声道,“皇后说,想见见墨颜公子”。
“师兄要见我”抢先出声,墨颜眼睛明亮纯真,笑嘻嘻回答,“好啊、好啊”。
见他笑靥如花,君晅天也欣然答应,皇宫颇大,墨颜和自己认识的人接触也好,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先道,“天色已暗,给皇后说,他身子刚好,让他先休息,至于墨颜,朕会明日亲自带去见他的”。
见皇帝已经决定,传话的安嬷嬷低垂着头,简单的道了,“是”。
话已经说完,人还未走,君晅天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事?”。
“皇上……”沉默一会,安嬷嬷似乎下定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直视面前那双黑沉的眸子道,“你一直不断领着新人回宫,却从未去过皇后那儿,再过几日,便是陛下和皇后的成亲日子,老奴知道自己今日逾礼了,但抱着一死的决心恳求陛下能够好好对皇后,不要在让他独守……”。
后面两个字说不出口,但君晅天却明白是什么意思,看着这个对自己老婆忠心耿耿的老人,明白是自己最近对白冰澈温柔的动作让她觉得时机已到,可以为自己的主子争取幸福,他含笑道,“朕怎么会惩罚嬷嬷呢,我还怕皇后会找我拼命,至于过几日的日子——”。
君晅天悠悠一笑,意味深长对她道,“朕可期待嬷嬷告诉皇后做好准备啊”。
“老奴谢过皇上”惊喜的跪倒在地,安嬷嬷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