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走的鸟儿(上)
犯罪不分时间,但罪犯进牢子的时间却是固定的,虽然作为关押重刑犯的孤岛监狱偶尔会有些特殊客人,但正常的意思就是「大部分情况下如此」。
这就是一次大部分情况下的进宫,杰森看着新科罪犯们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有目露凶光也有吊儿郎当的,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厉害。
他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丹尼·维森斯,这个人与众不同。
即使有些囚犯受过高等教育,但犯下重罪的他们举手投足间难免有凶戾之气,可丹尼不是,「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他身上达到了极致,他的气质乃至眼神都是斯文规矩的,带着股英国式的彬彬有礼,这一切显得他格格不入——他不像来坐牢,倒像在参观公园。
他的棕发削得很短,也许因为他的面部没有什么瑕疵需要遮掩,它们端正挺秀。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静默和隐忍,到了骨子里去的优雅有礼。杰森很少在一个美国人身上看到这种气质,也许和他曾经求学的国度有关。
资料上他的罪名是杀死了两个「非法闯入者」,重伤一名——经查证他们是当地的黑社会。当然这没什么不对,可问题是他是在他们走上了大路后才开枪的——而在离开了他的房子后他就失去了自卫权。那个头部受伤的这会儿在医院靠仪器维持生命,他很有可能醒过来,也许到时就能回答他们干嘛闯入一个遵纪守法的跨国公司总经理家里,这部分丹尼坚称自己不知道,也许因为他的嘴硬才让没案底的他被判了如此重的刑。
新犯的到来一向是监狱中的大事,这给予了老鸟们充分的娱乐,现下铁栏里传来巨大的口哨和叫喊声。除了一部分二进宫者,其它犯人大都显得恐惧不安,杰森确定丹尼没有进过牢子——这点不用看资料就能感觉到,可是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六神无主,当然那些状似疯狂的凶恶囚犯依然让他有些不解和不安,单薄的身影和斯文的气质看上去弱不禁风。
「长官,请问我可以打个电话吗?」丹尼问。
杰森愣了几秒才注意到是在和自己说话——那个犯人不像是个会先开口的人,因为他看上去足够聪明,而聪明人总会先安静地观察情况,然后决定何时可以说、以及如何说话的。
「什么?」他下意识的重复,负责押解囚犯的汉克笑道,「他一路上都在问这个问题,也许我们可以把他押回去重审,指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杰森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犯人的眼睛,他确实在恳求,可你竟然感觉不到他是低姿态的,他像在大街上向一个陌生人借个火,彬彬有礼又不卑不亢。果然是新来的,全然不晓规矩。「不可以,这里是监狱,不是你家的别墅。」杰森说,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总是会让人想教训他。
「可是这个电话很重要——」
他低呼一声,昆斯一棍击在他的小腹上,喝斥道,「闭嘴!」
丹尼没有再说话,他捂着被打的腹部安静地跟着队伍行进,很狼狈但竟然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可怜,这点倒是让杰森很感兴趣——优秀的人总是让人感兴趣的,特别是他的命握在你手中时。
接着是典狱长的训话,希尔叫住他,「这个只要警卫队长在就行了,笨蛋杰森,去帮我搬计算机!」
「别那么叫我!」杰森走过去,做出生气的样子。
希尔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膀,「这是全体同仁的好意,你就别推辞了,亲爱的笨蛋!」
「你觉得威廉真会偷偷乘这班船逃狱吗?」杰森问。
「不知道,」希尔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已经加强警备了,虽然多半不管用。记得他的出身,他曾在三角洲部队干过,伙计。」
「我没想到会那个样子……」
「混蛋。」
杰森开玩笑般笑道,「嘿,我记得他们送我的外号是『笨蛋』……」
「你是个混蛋,杰森!」
丹尼对监狱的了解仅限于看过的几部监狱题材的电影,关于政府对待罪犯不人道的事也偶尔会在杂志上看到一些呼吁,但并没有多加关心——早几个月说什么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和监狱这个词扯上什么关系——而且还是最糟的那种关系。
他安静地观察着情况,像一个人能做到的最聪明的那样,在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保持安静,尽力去学习规则。但他无法静下心来,那念头在心里头火烧火燎,无法压制!得给艾伦打个电话,那男人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大,他确定他疏忽了另一件致命的事——有人曾把号码存在手机里。他一旦醒来就会找到那号码,而如果艾伦用了那个电话,他就死定了。
更早时也曾试图打那个电话,可他的犯罪原因显然引发了员警极度的好奇,他不怀疑他们一直在监视他的电话,丹尼不能冒那样的险,政府部门如果愿意,他们的势力和行动速度绝对比盘踞一方的黑社会更加可怕,因为那是世界性的联网。
这逾越的念头对他没好处,打从昆斯一棍击在自己小腹时他就知道,但他非做不可。
浴室里,丹尼安静的任温暖的水流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抚摸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洗澡是一种享受,虽然老实说他不是太习惯这种大浴室,但既然同样能洗干净,也没什么好挑的。
「嗨,有没人和你说过你很诱人?」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丹尼转过头,他旁边的莲蓬头下,一个黑发男人正看着他,眼睛在他赤裸的身上打量,带着明显的色情意味。
他怔怔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说这种话……也许他的话是对别人说的?他无意识的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大部分人都看着自己。
男人笑起来,「有人干过你吗?」
丹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什么?」他无意识地问。
男人笑得更厉害了,接着他听到了整个浴室不怀好意的哄笑!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堪,明明全是同性,但他却觉得赤身裸体变得不能容忍,那些人的目光让他难受!
「看啊看啊,」男人大笑道,「他什么也不懂!我喜欢!嘿,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大部分情况下丹尼很喜欢朋友,可是这个男人说的「朋友」显然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意思,看来他是遇到了大部分监牢必经的事件了。他也许该冷冷看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可是他迟疑了一下,教养还是让他回答了一句,「不,谢谢。」然后转身出去,这里他一分钟也待不下去。身后传来男人们更加起劲儿的哄笑声。
「你被看上了,最好小心点儿……虽然那没什么用。」同室的沃夫警告他,他感觉得到,那些如影随形的色情目光缠绕着他,这让他每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小心自己不要落单。这种坚持到一个星期后,他被叫去仓库拿电线。
杰森走进仓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说不准为什么听说这个人被堵在这里想来看看,也许因为他对他也有兴趣。
丹尼被两个男人压得趴在桌子上,另外两个在围观,或者该叫排队,他剧烈地挣扎着,似乎还不想放弃自己的身体。东西被弄得乱七八糟,显然经过一场打斗。虽然看不清楚,但杰森确定他身上有伤,而攻击者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不出来这个公子哥般的家伙还有这样的战斗力,其中一个男人正在擦拭鼻血,显然是被打出来的。
「见鬼,」他骂道,「比想象中还悍,上起来肯定够味儿!」
一个男人走到丹尼身后,色情地抚摸他的下身,在他耳边笑道,「你的反抗让我很兴奋,感觉到了吗?」他的下身在他后臀磨擦着,恶劣地看着他剧烈地扭动,叫道,「不——」
「天哪,这屁股扭得可真要命……」男人轻声说,伸手动拉他的皮带,也不知道丹尼哪来的力气,他猛地后退,甩开两个箝制着他的男人……可是他们不会让他逃走的,杰森想,所有的挣扎都会成为男人们更加快乐的开胃菜——雄性之间那点事儿,可不在意干上前运动一下,出点血,以做为享受的热辣前菜。
果然,下一个瞬间一个男人拽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回来,接着一拳重重击在他的小腹上,打得他弯下腰,他应该不常受这种皮肉之苦,所以他干呕着好一会儿站不起来。一个男人抓住他的棕发,强迫他抬起头来,打量那端正的五官,「现在我们来教你玩些游戏,公子哥儿,你只要张开嘴巴,我教你怎么舔……」
「不……」他听到他呻吟,绿色的眼睛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
又是一拳狠狠击在丹尼的小腹上,可是他们抓着他他不能弯腰,只能干咳着,男人们淫秽地笑起来,「那也没关系,我们试试下面的。」他说,一手抓住他的胯下,丹尼尔惊恐地挣扎,可是他能做到的只是让男人们更兴奋。
「看看这小子一本正经的德性,」一个男人低低笑道,「让人想干他!」
杰森观赏着这一幕,丹尼的反应和他猜测的不一样,这让他有些懊恼。在他以为这个公子哥儿不行的时候,他却仍在继续挣扎,他猜他知道挣扎没有什么结果——他看上去对暴力不熟悉,却不是个笨蛋。可是他依然在反抗,直到他们把他打得站不起来,当然这会儿几个施暴者也累得够呛了。
「见鬼,这小子是怎么了!」其中一个踢踢地上躺着不动的人,不确定他是不是死了。「想不到骨头挺硬。」另一个人说,迟疑了一下,蹲下身解开他的皮带,「别光看着!」他向同伴叫道。
杰森知道他们接着要干什么。他不确定丹尼怎么样了,希望别死掉——虽然犯人的性命在孤岛监狱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活着总比死掉麻烦少。他走进来,轻声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干?」
不轨中的男人们回过身,杰森看了眼丹尼,他还没死,深绿色的眼睛微眯着,一个指头也动不了般虚弱,可是看到杰森的身影时双眸闪现出一丝光芒,像是遇到救星。自己偶尔的确会扮演这样的角色,杰森想,用警棍指指地上的丹尼,「他到最后也没有求饶,先生们,奸尸,这很难看。」
「他还没死。」一个人说,下一秒杰森的警棍击在他胸前,让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我没问你的意见。」杰森冷冷地说,「你们这是在抢劫,我以为你们会有点风度!」
没有人敢反驳他,杰森打量着一片狼籍的场面,继续训导,「难道你们没有罪恶感?把他给打个半死,然后奸尸……你们没权力这么干!你们是囚犯,我以为你们知道政府送你们来是干嘛的,至少不是享受。」
几人噤若寒蝉状,杰森阴着脸,「所以,请用最快的速度滚出去。」
刚才还不可一切的施暴者们果然很快消失在他眼前,杰森喜欢这种权威感,他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人,「站得起来吗,丹尼。」
丹尼慢慢爬起来,动作缓慢但没什么迟滞,这让杰森有些咋舌,他猜这小子伤得很重,但那班人渣说得没错,他很少见到骨头这么硬的人,他的倔强沉在骨子里。
「你一直看着。」丹尼轻声说。杰森怔了一下,他的语气不是在指责,也不像询问,他只是说出一项事实,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这样的语气让他有些不高兴。
「你说我没有求饶。」丹尼说,回答他的疑问,「还是谢谢你。」
那双墨绿色眼睛看向他的目光安静而且诚挚,即使浑身是伤,竟看上去毫不狼狈,也许因为他眼中的有一种隐忍与有礼,这种近乎禁欲般,淡然优雅的气质杰森从没见过,有的话也只是从小说中读到过,这会儿他突然觉得很适合用在这个人身上。
他感兴趣的打量他,那些人渣……说的没错。他那种几乎不解世事般的正直,以及过与正经的气质让人想去撕碎,和打破。
「为什么谢我?」他问,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丹尼。后者有些讶异,但眼神仍很温和,「你及时出现,如果不是你……」
杰森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起来,「如果不是我你就被人强暴了是吗?你怎么知道,你今天能免此一劫?」
丹尼愣了一下,杰森暧昧地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也许我只是等他们帮我做好准备工作,你不是骨头挺硬的吗。」
绿色的眼睛紧盯着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个员警在开玩笑,可是直觉告诉他不是,那个人很认真,他的眼中闪耀着残忍和欲望。再次掉入地狱的恐惧让那双绿眸几乎变成了黑色。「可你是员警……」
「稀奇吗?」杰森微笑,一只手突然探进他的双腿之间,感到他下意识地夹紧它们,眼神惊惧又屈辱。「还是你希望我狠狠揍你一顿再上你?」他的手指摆弄着,虽然隔着长裤,那隐私处温暖颤抖的触感依然让他很兴奋。
丹尼那双眼睛灰暗绝望的惊人,可他只是呼吸急促地站着,静默地看着杰森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开始解他的皮带,长裤被褪到膝盖,私处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杰森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然后把他的上身按在桌子上。接着一个男人的手指探入他的双股之间,准确地找到后穴,顶了进去。
「为什么不反抗?」杰森问,他感到男人因屈辱而猛地一颤,可他的顺从却让他意外,他进出着手指,看上去是第一次,后面紧得要死。他拍他的臀部,「放松点!」
男人只是僵着身子,一句话也不说,杰森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并不关心那些,指尖火热紧夹的触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进入这样一个男人的念头让他兴奋。他掏出分身,紧抵着男人的后庭,用手固定住他的腰,这时他看到他因为恐惧和屈辱而颤抖的棕发,杰森愣了一下,也许那个背影包含了太多的痛苦,他一直都该知道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是怎么巨大的耻辱!
他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不反抗,他干嘛不反抗?是为了拒绝再一次的,关于殴打与戏谑的侮辱吗?他想,但他现在渴望击溃他,让那双眼中的自制和隐忍,那种高贵与道德感崩溃,这过程将成为无比巨大的快感!而且那种成功进在咫尺!
残忍的征服和伤害总是让人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细细品味那成功的一刻,然后猛地把欲望顶了进去!那时的景象杰森很久以后仍记得很清楚,抽插的律动,绝顶的快感,男人颤抖的发丝,他浑身散发着痛苦屈辱的气息,他紧咬着自己的手腕,鲜血渗出来,他不知道他是为了防止自己叫出声,还是在用自残来分散注意力。
他疯狂地征服着,攻城掠地,他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完全的击溃一个同性很有趣——男人间的关系总是对抗性质的,何况对方还是个那么优秀的家伙。他在那火热的洞穴里留下精液,再晃动几下享受了快感的余韵,离开他的身体。
丹尼竟然没有立刻倒在地上,他扶着桌子吃力的站住身体,接着他慢慢弯下腰,似乎想把裤子穿上,这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非常吃力,鲜血和精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有种血腥却香艳的诱惑感。他的眼神静默得像两个黑洞,这神色让杰森很满意自己的战果,显然这行为极大的打击了他——对于有些男人,这种事甚至比对女人伤害更大。
是的,他彻底击溃了一个曾经万分优秀的男人,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满足。这小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人了,杰森想,他猜没有人能对他留下更重的伤痕了。他走过去,帮他把裤子穿上,怀中的人僵了一下,确定自己毫无反抗能力,便安静的任他做了。杰森高兴地亲亲他的脸,那是一种很清爽舒服的气息,「你待会儿最好去洗个澡,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会拉肚子的。」他说。
丹尼转身向外走去,他的漠视让杰森有些恼怒,「我没说你可以走。」他说,一把拉住他,这让他虚弱的身体(从他动作的坚决上还真看不出来)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他,这态度让杰森不太高兴。他摸着下巴打量他,丹尼长相端正的有些像教科书里的标准形象,可那斯文而隐忍的态度却让很容易引诱别人想起那种事,并且更为兴奋。他打碎了他谦逊外表下深藏不露的骄傲——他毫不怀疑这男人很骄傲,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种难得的体验让杰森依然处于兴奋状态,接着他想看这个人与他外表不符的,更加淫荡的样子,那张脸……他打量着,丹尼的唇抿成一条线,这样的嘴唇含着男人的性器时,这张脸又会是怎样的风情?他想象着他微皱的眉头,凌乱的发丝,和含着粗长阳物的嘴唇……杰森觉得这想法简直太天才了,他看着这已经被他击溃了自尊的男人,「我现在来教你些别的,丹尼,过来,好好含着。」他指指还没收回的性器。
丹尼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自尊被践踏的痛苦让他像失去了反应,可是他并没有顺从地走过去,一片窒人的静默后,他突然开口。
「不。」
杰森惊讶的看着他,他真的很惊讶,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反应都和自己猜测的不同。他以为他会自暴自弃,也许他不会立刻过来,但当他揍他几棍,然后把东西塞到他嘴里时,他会乖乖的舔它。他会一蹶不振,成为自己的玩物,知晓这个监狱铁的规则并服从它——即使他曾是个多么优秀的天之骄子,在这里一样只是个性奴。但他现在竟然说话了,而且语气坚决思维清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杰森冷冷地说。
丹尼一言不发,他静默得像块石头!或者说像个死人,可是那个死人该死的刚才却在说「不」!这种不能掌控的情况让杰森的火气猛地窜了起来,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丹尼的头发,一棍击在他的膝上,强迫他跪下。
那恶心的东西近在眼前,丹尼试图转过脸去,他很想吐,那令人作呕的气息钻进鼻腔,可是杰森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向前凑。他用手试图抵抗,以防止那东西碰到他的嘴唇。
「用嘴含着,用舌头舔!」杰森怒气冲冲地命令。
「我会让它让你的身体分家。」丹尼快速而清楚地说。
杰森扬扬眉,还有残余反抗呢,他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齿拔光?」他说,他会让这小子知道他说的不是开玩笑。
「如果我是您,我就不会打这样的赌,长官。」丹尼说,「我就这一条命,没您那东西值钱。」
他的声音坚决而且平静,每一个单词里都透着不可转寰。他静默垂着的眼睛像块石头一样……固执和冷硬。杰森僵在那里,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
是的,他不敢赌!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干得出来!他愤怒地殴打他,他打赌他在曲起自卫的手臂下偷笑,因为自己的退缩!
对讲机响了起来,杰森烦躁地拿起它,接着是有些感激——如果不是这东西响的是时候也许他会失手把这小子宰了。
「奥雷不见了,还有迪尔。」奎恩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的事?」
「早饭后,典狱长在发脾气呢,晚一点可能得到外头去搜。」对面的人苦兮兮地说。
「很显然,」杰森说,「威廉还在岛上,他没乘上次那班船逃走。」他关上对讲机,看着地上躺着的丹尼,然后决定还是先把他送到医务室比较好。
丹尼已经在医务室躺了一个星期,对这件事昆斯没说什么,因为他只是个普通囚犯,杰森想,我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杀了他也不会有人在意。顶多写份检查。
他走进医务室,远远就听到希尔的声音,「不行!政府没给你们这样的自由,你以为来渡假吗,没事儿打电话回家聊聊天!」
「不是聊天,是很重要的事。」丹尼的声音,他的语气听上去竟像在哀求。
「行啦,小子,既然来到这儿对就安心服刑吧,别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希尔说,他转过身正看到杰森,后者清楚地看到床上丹尼失望焦躁的表情,他居然现在还惦记着打电话!希尔拉住要走过去的杰森的手臂,「混蛋,你差点弄死他了,再折腾他会死的!」
「我会写检查。」杰森笑着说,盯着床上的人,满意地看到他打了个寒战,眼中充满惊恐。他向他露出一个混合着暧昧与残忍的笑容,耳边希尔怒气冲冲地说,「那是条人命,你难道不能更慎重一点!」
「哈,毛毛虫也是条命。」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吗——」
杰森被希尔拉出去,丹尼只觉得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以及疼痛!
他一点也不觉得那个狱警会放过自己。是的,他们随时可以杀我了……在这儿我将承受的不只屈辱,这里我的生命竟如同细微的火苗,他们随手可以无声地捻熄!没有任何人会关心,顶多是串计算机上的记录!我无论遭到怎样恶心下流的折磨也不会有人在意,这里是全然的黑暗、残暴和漠视!
他觉得自己指尖像冰冻了起来,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活生生的人被那些变态的员警或犯人当成泄欲工具,性命轻贱到可以随时抹杀……他咬紧下唇,虽然总有一天他们会「穿过坟墓,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这眼前的情况却足以让任何人绝望和恐惧……
白色的布帘突然被拉开,那个可怕的员警出现在那里。丹尼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杰森暗笑,看来他清楚地记得教训。
他在丹尼的床边坐下,「我把希尔打发走了。」他冷冷地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他看到丹尼眼中瞬间恐惧的神色,这让他满意地笑起来,他掀开他身上的薄毯,然后一把抱住那人想要逃跑的身体。
他瘦了很多,抱在手里感觉有些纤细,但你简直不能想象他的力气有多大,虽然看上去他不像个擅长干体力活的人,但痛苦总是能激发人的潜力,可以想象他确实是怕杰森怕得要死。员警满意地在他剧烈地挣扎下把他的双手铐在床栏上,然后他开始抚摸他的身体,并感到他抖得很厉害。
上次这骄傲的家伙还跟他叫板呢,杰森得意地想,再一次硬生生地折辱和征服让他兴奋,他看着他眼中更胜于上次的脆弱和恐惧,他不怀疑再来这么几次后他能把他的自尊践踏到泥里,踏在他的皮鞋下,让他顺从地为自己「服务」。
他利落地解开他的衣扣,看下面那他唯恐暴露于他眼前的躯体,品味他的屈辱,期待那拼死挣扎的身体里,最后近乎悲壮的臣服。
——丹尼很快发现自己的挣扎不过是给予这个员警更大的乐趣。当那个人压制住他并剥光他衣服时眼中淫邪兴奋的光芒让他打从心底恶心!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境地——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强暴。
他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像上次一样,他不想承受更多的侮辱了,至少不能让那混蛋在他身上得到更多的下流的满足感。
杰森很快褪掉了他的长裤,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长腿之间的性器安静地垂着,因为屈辱和冰冷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丹尼瞪着天花板,咬紧牙关以保护静默,任由男人观赏着他的裸体,努力想象那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经哪一刻会崩溃,一个男人在他的私处翻来覆去的玩赏着,抚摸他暴露在外的阳物,那像那他同样有的东西很好玩!难道他还指望他能勃起吗?但他的承受力显然比自己期待的要强,也许因为他看到了杰森的眼神——那双黑眼睛饶有趣味的盯着他,期待他的反应。
他倔强地咬紧牙根,他不会在这个混蛋面前有任何的示弱!
布帘突然被拉开,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人走进来,他穿著警服,看到这场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天哪,你要弄死他吗,乔里会生气的。」
丹尼觉头皮几乎炸开了!——他浑身赤裸的在被一个男人玩弄,突然又冒出另一个衣衫周整的男人,笑着和杰森说话!
杰森手指还在摆弄着丹尼的性器,好象那只是个床单,而不是另一个男人隐私的部分。「怎么样,一起玩吗?」他向同事笑道。
丹尼的呼吸猛地停了一下,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撞到,让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这混蛋在说什么!他的拳头紧攥,艰难地试图找回呼吸。难以容忍的侮辱在随意的交谈中轰炸着他的身体……在这里自己像块物体一样可以被任意玩弄和践踏,他不再是个有感觉活人,至少在这些生物眼里他没有那东西,他们用最直接的态度忽略它!
「看上去不错。」新来者露出颇感兴趣的神情,他甚至没有拉上布帘就这么走了过来,从另一边拉开丹尼的腿——他的动作要粗暴的多。丹尼觉得下面猛地一凉,他的两腿之间,那些男人们感兴趣的地方(他们不该对那里感兴趣的!)完全暴露在……两个男人淫秽的目光下,淫猥的、更不能忍受的是参观一般的视线抚摸着那里,什么东西终于冲出了理智的防线,让他几乎崩溃!
「不!」他叫出来,「不!别这样!」
叫声起到的作用永远是让人更加兴奋,一个男人的手指插进他的私处,「真紧,你上次真的弄过他?」奎恩说,仿佛他正在侮辱的人根本不存在,至少不值得他转移视线。
杰森扬扬眉,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奎恩的手指,另一个男人的手指这么玩弄丹尼的身体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们一向是有福大家享的呀。他皱起眉头,奎恩的声音传过来,「你先还是我先?」
杰森看到丹尼那张近乎崩溃的端正的脸,上面写着哀求和屈辱。一丝细微的罪恶感在心里悄悄升起,他惊讶地感觉它们,然后赶走它们,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么好罪恶的。
「随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我不客气了,」奎恩说,「我等下还要去接克里的班。」
他迅速解开腰带,把丹尼的双腿分开,然后对着那伤口未愈的后穴,用力顶了进去。
丹尼牙齿打颤,只是张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上的人兴奋地抽插,汗水渗出来滴到他脸上。身体不正常的部位疼痛着,一个男人在他曾经应该在的位置,他熟悉他眼中性欲的兴奋,而这一切竟然是他像个女人一样被使用所带给他的!
奎恩抽动了好一会儿才射出精液,享受了一下余韵后离开他的身体,拉上拉链,衣冠周整的像从没脱过一样,只有他还浑身赤裸地张着腿,身体里残留着精液。
「上等货。」奎恩说,一边扣好皮带,「该你了,伙计。我先行一步。」他拍拍杰森的肩膀溜出去,有些意外那家伙眼中的怒火,天知道他在不爽什么。
杰森冷冷地看着丹尼,这家伙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给占有了……这让他很不舒服,虽然事情发生时他没有阻止——他没什么阻止的理由,犯人是大家的公有财产。
他看着丹尼张大眼睛躺在那里,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冷,深深看进去几乎让人打寒颤。但杰森并不关于那些,那人端正的脸几乎是漂亮的,他的身体白皙却颇为强健,肌理和骨架都十分的匀称和诱人,双腿修长笔直,而那中间的后庭……简直是销魂!难怪奎恩会动他,这些犯人天生就是引诱男人操的贱货!
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嘿,贱货,换个男人干你感觉怎么样?」他恶狠狠地问,深绿色的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的怒火越发高炽!他一手猛地伸进丹尼的后穴,后者痛得抽了一口冷气,「尝尝不同男人的滋味儿感觉好吗?还不满足?嗯?」他恶意的用力往里顶着,「不舒服吗?干嘛那副眼神,你不是很喜欢吗?今天我就来干得你站不起来,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去勾引男人!」
他再次大大张开他的腿,紧紧盯住他的后穴,那里还在有鲜血和精液流出来,这让他更加怒不可遏!
——他不知道那天他做了几次,玩弄了他多久,他只记得当乔里进来时,丹尼已经全无意识了。医生大叫了一声,他从未对他如此粗暴地讲过话,他喊道,「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那之后丹尼在医务室继续呆了一个月,差点死掉,幸好孤岛监狱有着相对不错的医疗设备,乔里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救治,虽然也许死掉对丹尼来说好一点,有时医生会这样想。他无权说那些员警什么,这是默许的规则,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沃夫去医务室值班时看到他的新室友躺在床上发呆,他熟悉这种表情,很多男性犯人刚遇到这种事都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沮丧样子,那是某种自尊绝不能原谅的,且永不可磨灭的侮辱。但这位似乎又有所不同,他像在思考着什么——老实说你很难看到这座监狱里有人「思考」,偶尔有几个不是疯子就是连环杀人狂。
「嘿,」他在他身边坐下,黑色的眼睛打量他,「看得出你以前日子过得不错,小子,你可能很会生活,但现在你得学会生存。」
丹尼只是发呆。沃夫叼着烟,他并不希望他被弄死,难得会有一个看上去比较顺眼的室友。
「到时你会发现,尊严并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的东西。」他说,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孤岛监狱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员警宿舍是和监狱浑然一体的,在这里你会有非常充裕的住房环境,虽然即使这样也没什么人想来。
因为方便,有些员警偶尔会把「享用」的犯人带回去,当然这里限于危险性稍小些的类型,自个儿家里玩起来环境总是舒适一些。杰森有时会把丹尼带回去,把他铐在床上慢慢玩弄,这像个让他乐此不疲的公式——他的屈辱和痛苦总是和他的兴奋残忍成正比。
他又一次放肆地品尝了他的身体和挣扎,享受践踏他自尊的滋味,他总能带给他难以抑制的快感……这是最近最好的玩具!
杰森睁开眼睛,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大约是因为刚才太兴奋了。接着他注意到丹尼还在旁边,当然这没什么危险,那家伙被铐在床栏上,他可不是那种会悄无声息打开手铐杀人于无形的刺客。所以他理所当然把他给忘记了,可怜的家伙,这会儿手都该全麻了吧。
那会儿是凌晨,大约一两点,周围一片宁静透明的黑暗。他听到身在他身侧的丹尼在低低地哼一首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歌,但是是十分流畅好听的旋律。天哪,他可真有心情,杰森笑起来,「是什么?很好听。」他说,声音里还有点睡意。
丹尼迅速闭上嘴巴,像收音机的开关被关掉了一样。床头灯还亮着,杰森翻过人,那人垂下的双眼是,墨绿的瞳孔变成一团漆黑,写着冰冷与沉默,关闭了一切。这让杰森的睡意慢慢离开身体,取代它们的是恼火。
该死,他难得有那么会儿好心情,却被这个人一瞬间的冷硬摧毁的无影无踪!——他尸体一样躺在那里,浑身透着拒绝,刚才让杰森也跟着愉快起来的轻松在被看到的一瞬间,完全消失。
他盯着他,那他无数次占有过的身体每一寸都写着沉默,他想起刚才他哼的那首曲子,那瞬间他的表情平和温柔,唇角的微笑,眼中微微的光亮……那是另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丹尼……
他本不应该在意那拒绝,他只是在摧毁和征服并从中得到快乐,难道他还指望他对他心甘情愿热情似火吗?可那一瞬间突然降临在他的身体里的却是一种饥渴感!说不清是什么,竟又似乎不是性上的——眼前的人依然被铐着,赤身裸体,可他确定即使怎么蹂躏和占有,再要这个人多少次,也不能满足和达到心里焦躁的渴望!像高潮的顶尖,最微妙的地方,却又是一片感觉上巨大无力的空洞!渴望的痛苦会折磨得人疯狂!
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突然凑过去,亲吻他的唇。狱警很少有亲吻发泄物的习惯,那是情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可是他想他得亲吻他,丹尼的唇紧闭着,有些冰冷和干燥,却不知为何让他很兴奋。他试图撬开他的唇瓣,可是他只是紧闭着,身体僵硬。
这让他胸中的焦躁越演越烈,他紧紧扳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唇,迎接另一个男人温润灵巧的舌,他滑进他的口腔,掠夺着他的唾液,狂热地席卷每一个角落……
丹尼听到男人的激情的喘息近在咫尺,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抚摸着他的皮肤……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喜欢和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呢?他努力把感觉摒弃在外,一旦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被一个男人……他真怕自己会发疯!
这个吻给予杰森的陶醉和狂热比想象中强烈,舌尖清甜味道让他眩晕,丹尼的味道十分干净清爽,显然没有什么不良习惯,比如烟酒之类,杰森疯狂索取着那纯正的美味,惊讶于这么好的事怎么那些同事不做呢……
他慢慢离开他的唇,接着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不该在这时候想到的事,可人的脑子就是这么奇怪。
「打火机,你怎么会有打火机?」他突然问。
丹尼茫然地看着他,为突如其来的话题莫明其妙。杰森解释,「打火机,资料上说有人看到你最后用打火机烧了一张纸,你不抽烟,怎么会随身带着打火机?」他问。
丹尼的脑袋总算转回到了他询问的事件上,他搞不清他干嘛突然想到这个,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不是我自己用,长官。」
「什么?」
「我身边总有一些人在借火,他们抽烟却太马虎。」
杰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给别人借火,所以随身带打火机?」他的眼神像在看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丹尼没说话,他的眼神是默认的,杰森忍不住想笑,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被强暴时在哼古典乐,为了方便别人借火不抽烟却随身带着火机。他看着眼中男人灯光下端正俊秀的脸,凌乱的发丝,迷人的胴体被镀上一层银白,他想,他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像是突然接触到了某些没有接触的东西,丹尼,他在心中念这个名字,竟然引起一阵小小的刺痛,和心悸的……甜蜜……
他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颈项,接着慢慢滑下,挑逗和咬噬他的乳头,手放在他的分身上……可是身下的身体静得仿佛在沉睡,没有一点反应。只除了僵硬。
这让他有些恼火和着急,他希望他有情欲的反应……不是拒绝冰冷的,他希望这个人兴奋起来,在他身下扭动,展现他的欲望……
可是那人却如此冷淡。他突然含住他软垂的分身。丹尼显然对这位警员的行为显然十分吃惊,他的身子颤了一下,接着依然是安静。杰森努力的舔弄和爱抚他,那男人的欲望之源……可是那里软垂着,没有任何反应。
「长官,」他听到丹尼不解和冷淡的声音,「您该不会指望我还能有反应吧?」
杰森猛地直起身,他捕捉到了和他直视的机会——那双绿色眼睛里像无机制的玻璃珠一样,满满的淡漠和不屑。接着他垂下眼睛,不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