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二章 美丽的世界

← 返回目录

那之后奥雷足足在医务室待了一个月,到现在伤还没有完全好,那群该死的发情期动物,他在心中诅咒,印象中以他的恢复力从没有伤到需要在医院待那么久!

事件以林克在一次工作中被电击,送了半条命,下半辈子不得不在医院里度过而告终。打那以后那班人看他的目光带着惊惧和小心,切,他早该让他们瞧瞧厉害,这班人标准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奥雷自认为并不是个多么喜欢诉诸暴力的人。

所以这会儿,虽然他没兴趣当什么帮派老大,可也还没有什么人敢惹他。

事件总会告以段落,可是暴行永远不会停止。在林克走后,新来的室友填补了这个空缺,奥雷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将会引起狱里一阵不小的争夺风波。

如果说他从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是有些夸张了,不过就算有也只是在电视里,现实中奥雷承认他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他有一头金发,被剃成短短的平头,虽然他看上去冷漠而且无精打采,可是从身体的某些特征并不难看出,这个男人曾经受过很好的训练,他曾站得笔直,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充满精力——他可能是个军人。

他的五官用完美形容毫不为过,但却不是一种女性般的精致,他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有一种自由与扩张,充满男性特有的野性却又不失优雅。如果用女人的标准来衡量,这种男人应该被称之为「尤物」,可是遗憾的是,这里只有男人。而更加不幸的是,那种魅力男人也能感觉得到。

如果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欲望是包容与占有,那么奥雷不怀疑这里的男人对他的欲望会是摧毁与伤害。

所以现在他便成为了噪音的来源。

牢房里散发着男人间交媾的恶心味道,对面的床铺,一班人聚集在那里享受着他们的「宵夜」。

老实说,早一点奥雷并不觉得这个叫威廉的男人是个普通人物,会就这样被一群人渣玷污。他是中午放风时看到他的,他正从外面走进来,手上带着手铐身后跟着员警。可是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对他的态度却是十分礼貌的——这种事装不出来,员警对于囚犯总带着下意识的优越感,可那种感觉在这个男人面前并不存在。这位新囚犯和这里的任何一位都不同,他的态度即使颓废,可是显得很干净。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警员放那班禽兽进来,他静默地看着,这里有这里的规则,他不想多管闲事。这时他从那些人的缝隙中看到了威廉的脸。

他的双手被绑在床头,浅蓝色的眼睛静静地张着。他的双腿被张开了绕过一个男人的腰,那家伙在他身上运动着,发出喘息和呻吟。「真他妈是个极品……」有人说,男人们淫笑着,全是男人的生活环境已经让他们习惯于如此发泄欲望。

奥雷讨厌这种事,每次看到都觉得胃部翻涌,几乎要吐出来。可是真奇怪……他忖思,这个男人做着这种事时却丝毫不愿得肮脏与淫秽,他的眼睛静静张着,里面空无一物。奥雷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我想我明白了,他想,这个叫威廉的人已经死了,那个只是躯体,他的灵魂已经死了……奥雷坐起身,看着那个英俊的像天子骄子的男人。

——所以在发生这件事时他没有反抗,奥雷毫不怀疑他的身手相当不错,至少足以引来巡警。而对于威廉,他们肯定不会像对自己那样放任自流。

而那帮家伙,他们简直是在奸尸,而且还兴致勃勃,好象占了多大的便宜,这让奥雷觉得有些好笑,他走过去,看着威廉一丝不挂的躯体。后来他曾听一位室友这么形容威廉,他说他「腰腹的线条简直性感到让人窒息!」这会儿奥雷也觉得他确实很性感和富有诱惑力,虽然那身体毫无生气。

「奥雷,要尝尝吗?」杰姆笑着问。

奥雷皱起眉,看着那些男人的手在那赤裸安静躯体上色情得抚摸,恶劣的进犯以获得快感,突然觉得非常厌恶。他只是个死人……

他看着那双眼睛,非常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可那却是一片空虚,像个壳,里头早已没有灵魂。

「我知道你们难得碰上这么个货色,不过继续下去他会死的。」奥雷说,「我建议带他去看医生。」

奥雷说不准为什么要溜到医务室来看这位重伤家伙,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有些熟悉。那种症状奥雷曾把它叫做「灵魂坏死」,但灵魂是不会死的,他这么坚信。只是那种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心死如灰的眼神……

总之很让人担心。

有人进来时奥雷正在里间看威廉发呆,并且觉得这样很傻,准备离开——那家伙根本不理他,只是呆呆看着天花板,彷拂刚才的事他全然没感觉到。奥雷觉得他多半觉得——

如果他还能「觉得」的话,他肯定在骂自己多管闲事。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混蛋给他们的钥匙!我要好好教训他们!」昆斯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过来,「他们居然敢这么干!如果不是奥雷叫了人,威廉说不定会被他们弄死!」

「对不起,我不知道……」特朗小声说。

「冷静点昆斯!这是囚犯们的规则,威廉长得很漂亮……」希尔说,接着是拉架的声音。

「见鬼,别这么说他希尔!没什么漂亮不漂亮的,他是我们自己人……他是个员警!那些人渣不能这么对他!」昆斯愤怒地说。

「还好囚犯们不知道他以前是干嘛的,否则他们会杀了他!」

员警?奥雷惊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觉得自己好象听到了个不得了的大秘密。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他不知道威廉曾经遇到了什么事——那除了把他送到这儿来外,还把他躯体里的一切东西部抽空了,这会儿仍是没有半点反应,似乎不知道这秘密一旦暴露足以让他尸骨无存。——他猜那些人渣肯定会非常想干一个员警,而曾经干过的会满足的飘起来。

「上头有打过招呼,给他最好的照顾……可这种事无法避免。」乔里说。

「他还在恨自己,」昆斯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要是我也会这么干的!那混蛋杀了他妻子,你知道他们打从高中就是一对儿,结婚已经七年了……她甚至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是的,所以他对着那家伙的脑袋开了七枪,直到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接着他血洗了整个黑帮,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可是这样我们连「过失」的辩解也没办法给他,只能让他来这里。」希尔说,「他太冲动了。」

「他很爱她!」昆斯叫道。

「哦,抱歉,我可不相信那种东西……是威廉控制力太差,我猜他觉得是自己的错,一直在自责,所以他遇到那种事情时甚至没有反抗……档案上写着误杀,但我听说他们是为了报复他才对他家人动手的。」

「那群狗娘养的!听着,希尔……我是说……我想,如果真有爱情这东西。那么一定曾经发生在威廉身上。」昆斯说,看着白色的布帘,彷佛能看到那之后受伤的男人。

「也许吧。」希尔毫无兴趣地说。「我建议暂时先别让他回去了,这样他活不了多久。至少等过阵子他有点精神了再说。」

「你们想让他回去我也不允许,」乔里说,「他现在除了能躺在床上打点滴外什么也干不了。」

听到几个男人走到外间去看病历报告的声音,奥雷松了一口气,这个叫威廉的家伙可真倒霉,他在自我放逐,他经历让他觉得痛苦和残酷的事情以惩罚自己,让自己被绝望所吞噬。他叹了口气,准备翻窗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他停下了动作。

威廉在哭。

他双手捂在脸上,身体颤抖着,发出轻微的抽气声。他不停地念着一个单词,奥雷靠近他,在他带着鼻音的哽咽中听得不甚清楚。但是他终于听到了,威廉在不停念着一个名字,「苏珊……」

他的妻子?他看着他,轻声开口。「她漂亮吗?」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威廉说,那一刻奥雷注意到,他指缝中那抹蓝色是一种极致的柔和与温暖,因为曾拥有的回忆所呈现出来。哦,是了,这才是他本来拥有的色彩,一个幸福正直的人。

「你爱她吗?」

男人的身体颤抖着,绝望与痛苦让小小的空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我深深爱她……深深爱她……」

「我甚至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她说生日时给我一个惊喜……天哪,天哪……」

奥雷呆呆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这样深重绝望的悲伤,在他面前像毒气一样肆意地弥漫开来。也许昆斯说的不错,如果世界上真有爱情,那么它曾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可现在他失去了她。

「你没有做错什么,别这么对你自己。」他干巴巴地说。

「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男人说,他的声音因为悲伤而嘶哑,「我没有办法……天哪……」他神经质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悲伤腐蚀了他的一切,让他只能发着抖,哭不出声来。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凭什么……」奥雷停住下面的话,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行了,行了:求求你闭嘴,我讨厌这样,该死的!」他叫道,「已经过去了,你干嘛这么莫明其妙,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他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的声音,他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不过奥雷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图书馆里。倒不是想用闲出来的时间在监狱里修个学位什么的,主要是他比较乐意用这种方法打发时间。

不过图书馆也有比较麻烦的地方,这里是那些性被压抑过头的男人们行使鸡奸和教训人的场所,图书馆很少有人来,障碍物又多,里面发生的事外面连点儿声都没有。

这种事除了真正在监狱待过的人,大约只有狱警清楚,因为很显然那个新来的「员警」并不知道,不,也许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反正他是继续很卖力的在折腾自己。

奥雷看到他走进图书馆,也许是想找什么书,又或者是被别人叫来的,很快地,他听到了里头的响动。真是位有魅力的先生,他想,他才刚进去而已。

他合上书,站起来,向发声的方向走去。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也许只是想看看。

在七到八排的书架里,他找到了他。威廉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他的双臂以防挣扎,但在奥雷看来这种行为是多余的,威廉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他很漂亮,是具很好看的躯壳。他衣服的下摆被掀起来,露出结实的腹肌,一个男人在抚摸那里,发出赞叹的声音,也许不只泻欲,他的确连男人都能吸引。另一个男人试图亲吻他,却被躲开了,看样子即使自我放逐也不太能接受同性的亲吻。

他在转过头的时候视线正对着奥雷,浅蓝色的眼睛像两个空壳,穿过他停留在另一个空间,阴暗而绝望,把灵魂紧紧关闭,放它被黑暗吞噬。只留下躯体,一副随便你们的样子。

奥雷皱起眉头。他讨厌这场面。三个急切的男人,围着另一个灵魂已经死去的人,色情地亲吻和抚摸他……

某种讨厌的东西被翻了起来,本已被埋入深深的地下,却莫明其妙地被暴露在空气中,让他心脏一阵不舒服的紧缩!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把那些男人推开,把威廉拉出来。也许打断欲望中的男人很不人道,可是没有人想到那些,因为下一秒奥雷的拳头狠狠砸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对方的脸颊霎时肿起了大半边,也许还被打掉了几个牙齿。

几人惊惧地看着暴怒的奥雷,任凭他把威廉拉走,没人有敢追过来。

上头并没有对奥雷实施什么惩罚,大约因为威廉身份特殊的关系。他说不清为什么要干那些事,可是打那以后他莫明其妙地成了威廉的保护人。就奥雷的名额来说。还称得上合格。当然也不能说他完全不情愿,奥雷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下意识盯着威廉,他讨厌看到别人打他主意。这种坚持莫明其妙,他知道,可是控制不住。

这不关他的事,这监狱有监狱的规则,他可不是正义超人,他只是个旁观者。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威廉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某种糟糕的回忆被勾了起来,这让他讨厌看到他。却又忍不住想保护他。

他甚至去图书馆时也拉上他,他知道后面有多少人在打这小子主意,而后者完全不会反抗。

奥雷在寻找一本心理学书籍,威廉坐在他旁边的地上,背靠着书架,眼睛静静看着前方,对书本全无兴趣。

「你不用多管闲事。」他说。

奥雷愣了一下,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低下头,威廉并没有看他,只是直视前方。奥雷在他视线前方蹲下来,这才确定是他在对自己说话——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这会儿里面总算飘荡了点儿灵魂的影子。

「你在对我说话,威廉先生?」奥雷扬眉。

威廉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奥雷转身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威廉有话自然会开口。

威廉递了根烟给他。奥雷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奴隶主们那句「给他最好的照顾」,——当然也包括带烟进来。他耸耸肩,接过来,威廉把自己的烟点着,然后把火机丢给奥雪,吐出一口烟雾。「你不用多管闲事。」他说。

「你是在命令?还是贿赂?」奥雷抬抬手里的烟,「这里你说话不算。」

威廉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很快笼罩下来,两人默默抽着烟。奥雷开口,「我不是想救你,我只是……讨厌那样。」

「你说过。」威廉说。

「你非得那样不可吗?」奥雷说。

「哦,我不知道……痛苦是唯一能让我舒服点的柬西,让我暂时不用对她的思念噬咬……我讨厌极了那种事,」他撇撇嘴,「所以当他们跟我说要当心被男人给……的时候,我就想,那又怎么样呢,再深再黑的地狱,也不会比失去她的时候更可怕了。如果能更加糟糕……也就好了,我至少能摆脱之前的那种痛苦和寒冷了。」

「真自私。」

威廉转头看着奥雷,后者烦躁地扒扒头发,「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三个混蛋吗?因为——」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下去,手指却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眼睛像在盯着另一个空间一般的漆黑幽深。

「我没有办法。」威廉说。

奥雷像被刺激到一样猛地转过身,拽住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提起来,大吼道,「没有办法!说得好听,反正无论别人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们总这样,她也是!发生那种事……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自我放逐,让自己生活在痛苦里!活着的人怎么办?关心她的人和爱她的人怎么办?为什么不替我想想,我只有她一个亲人!」

「为什么要为那帮人渣抛下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啊……」他的双手开始颤抖,那张端正的脸扭曲了,像个孩子般泫然欲泣。威廉坐在那里,静默地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男人在自己胸前低下头,他感到手背被一滴温暖的液体打湿。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在慢慢拉进。

中午放风时,奥雷靠在墙角晒太阳,威廉看到他,沉默地在他身旁坐下。实际上他已经陪他晒了不少天的太阳。

「抱歉。」他轻声说。

「不关你的事。」奥雷冷冷地回答。

威廉尴尬地挠挠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地坐着。奥雷有些忍不住了,他皱起眉头,向威廉声明道,「你干嘛那个表情!我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才哭!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妹妹!」

「她怎么了?」

「她被三个混蛋轮暴了……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那么对待自己……」奥雷无意识的扯着短发,表情几乎要哭出来。他平时总是没有表情,威廉想,竟然意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吃不喝,一找到机会就想寻死!你知道……我并不想杀人,也不想坐牢。因为我想我得照顾她,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已经那么糟了,我得安慰她,保护她,让她后半辈子过得好!所以虽然我都快气疯了,可我知道不能把自己送到监狱里去,把她独自留在外面!我忍耐着发疯般的愤怒,拼命和她说话,劝她打消那糟糕的念头……可是她还是死了,她割了七次腕,终于成功了。」

黑色的眼睛悲哀得像能让人窒息,看着对面威廉清浅的蓝色眼睛——那是它本来的色彩,充满宁静和感情,应该是个有着温暖性格的男人,让他忍不住想把什么交给他,虽然明明他比他还糟。

「为什么她不听我的,我算什么?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我那么爱她,可她就这么走掉了,为了那帮人渣……我去杀了那三个混蛋,然后把自己送来这里,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哦……真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你看……」威廉迟疑了一下,最终挫败地坐了回去。「都通去了。」他低声说。

周围又能沉默下来,奥雷默默享受阳光。「你喜欢晒太阳?」威廉问,岔开话题。

「是的,很暖和,好象被拥抱着。」奥雷眯了下眼睛,「我也很喜欢你头发的颜色,看上去很暖和。」

威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奥雷的表情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大约因为不常夸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这种事,威廉显然非常熟悉。

「我父亲是金发,我和他长得很像。苏珊也总夸我的头发好看。」他得意地说。

「你的家庭快乐吗?」

「哦,非常好,虽然谈不上很有钱,可是还够花。我老爸是我见过最醋的男人,他是我的网球教练,兼职全家的心理医生和厨子——啊,我的枪法也是他教的,他是个很棒的员警,当个像他一样的员警是我从小的梦想……」

奥雷看着那张居然开始神采飞扬的脸,忍不住笑起来,「天哪,你的童年一定非常幸福。」他的眼神让他想到琼,他的妹妹,都是那样干净温暖得像个孩子。

威廉因为他难得的笑容愣了一下,也许也因为那和想象中相差太远,竟然像个孩子般璀璨,和一种近乎耀眼的快乐。他也忍不住笑起来,「你笑起来的样子傻兮兮的。」他说。

奥雷闭上眼睛,感觉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洒在这个世界上。「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旁边小小沉默了一下,「是的。」威廉说,他打睹,苏珊这会儿一定在天堂冲他微笑,翠绿色的眼睛溢满了深深的爱情,和欣慰。原来我失去的还不是一切,我还可以再感觉到阳光的温暖。新的生活还能在这样糟糕破败的环境下,伤痕累累的冒出头来,竟还充满了希望的芬芳。

他干咳一声,以引起奥雷的注意。「我老妈说,表示谢意的时候要这样。」他凑进他,唇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感到他的呼吸,是一种让人心醉的温暖。

「谢谢你,奥雷。」他说,虽然还带着未散去的忧伤,但他确是在笑着的。

黑发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磕磕巴巴地说,「用不着……我是说,我很高兴认识你。」

没人注意到希尔正远远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奥雷正在翻一本弗洛依德关于犯罪心理的书,威廉溜溜达达转过来,从他身后扫了一眼,「胡扯八道。」他下评语。奥雷转过头,看着威廉手里正拿着一本言情小说。

「这个学说是目前支持者最多的一种。」奥雷解释。

「恩哼,我不支持。」威廉说,「他是个只会胡扯八道的笨蛋。」

奥雷瞟他一眼,「你看过他的书?」

「哦,大学时修过一点,」威廉撇撇嘴,「你觉得是这样吗?人天生具有犯罪的兽性,只是被道德给束缚住了。」

「难道不是?」

「哦,看看你们想让我同意什么,人本身就渴望犯罪,施加的法律规则越多就越压抑人的天性,也会更加引发人类的心理变态……人性本恶,抱歉,我不同意。」他干脆地说。「那些罪犯总在说犯罪是人类的天性。他们没做错什么,全是社会不好。狗屁,法律是为了给人自由,不是为了束缚自由,不管他们给自己找多少条借口,伤害无辜就要受到惩罚!」

奥雷只是看着他,甚至忘了反驳。也许他该感叹,这个人拥有多么幸福的童年,那端正的基础让他的人格毫不弯曲,甚至于他在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后,在和犯罪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后,仍能如此的善良和正直。可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笑着看着他,「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你可真难得,我是说,你以前肯定是个好员警……」他的话没有说完,希尔走了过来,蓝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甚至没有理会威廉,只是走到他面前,近到不正常的距离。「我想和你谈谈,奥雷。」他用一种轻柔暖昧的声调说。

奥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起来,希尔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他迅速按住他向下移动的手,轻声道,「我们去你的办公室!」

「用不着,这里很好,很安静。」希尔打量了一下四周,好象威廉是隐形的一样。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要开玩笑,行了奥雷,又不是第一次。」希尔说,手伸进他衣服的下摆,把衣服拉高。奥雷可以看到他身后,威廉正用错愕的眼神看着这一幕,清澈的蓝眼睛可以映出每个角落里的丑恶。奥雷一把抓住希尔的手,「别在这里!」他说。

希尔猛地甩开它,把他推到冰冷的墙壁上,凑上去亲吻他的颈项。「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别在这里!」奥雷恳求道,威廉在看着!.

「这里没有上帝,只有我。」希尔在他耳边轻柔地说,「是不是苦头还没吃够?」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是员警!」威廉突然说。

希尔转过头,答道,「是的,所以这里我做主,先生。而你已经不是员警了。这种事经常发生,你曾经的同事们,没有每天晚上轮流操你,是因为上头有留话要照顾你,美人儿。」

他一把扯开奥雷的上衣,露出男人赤裸的上身,用力抚摸。「这里没有女人,威廉,只有男人。」健康而结实的肌肉在他的抚摸下有一种肉欲的感觉,他的手捏住他的乳头,淫猥地玩弄。

「别看,威廉!」奥雷说,哀求地看着他,「回去,别待在这里!」那双蓝色的眼睛让他觉得自己肮脏得不能容忍,只有他看着他他才会这样。

「你在不满什么,奥雷,我上次还干得你还不够吗,居然给我找新欢!」希尔用压抑着怒气的声调说,「今天就让你的小情人好好看看,我怎么教训得你站不起来!」他的手大力揉捏着他的胯下,那涨满身体的屈辱和绝望让奥雷感觉不到痛楚,他只是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别看我,威廉,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他绝望地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你帮不上什么忙,只求你离开这里!」

威廉突然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柔却很矫健,奥雷的推断是对的,他曾经得到过很好的搏击训练,他的动作迅速却十分自然,他熟悉警棍在哪里,以及缴获武器的方法。他抽出希尔的警棍,然后在奥雷错愕的目光下,向希尔的头部狠狠击打下去。

希尔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威廉的手劲十分大,奥雷清楚地听到棍子击打在头骨上发出的闷响。鲜红的血溅在威廉白皙的脸上,触目得像开在雪地上的蔷薇花。在他要打第二棍时奥雷终于反应过来,他连忙抱住他,「威廉,再打他会死的!」他大叫,威廉的力气很大,他几乎抓不住他。「停手!停手威廉,你想杀了他吗!」

感到怀里的人慢慢静止了下来,奥雷小心的放松了点力道,威廉看看手里沾着血的警棍,再看看脚下正迅速漫延开来的怵目鲜血。「我在干嘛?」他不可置信地说,「我打了员警?」

「威廉,你是为了帮我……」奥雷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到威廉缓缓摇摇头,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露出一个笑容,「不,我只是打了一个人渣。」

独囚一定程度上属于私刑,特别是过长时间的禁闭。曾有很多人要求废止,奥雷很讨厌这种处罚,甚至在他还是好公民时曾写信指责过。人类是群居性动物,有些东西属于天性的范畴,过久的孤狮会对人的精神造成极大程度的摧残。所以大多数的禁闭只是两三天,那也就够受了。在完全孤独黑暗的空间内,一小时比一年还要漫长。

上头对于威廉的照顾也许因为他是、至少曾经是「同行」,而他所遇到的事其它的警员也难说不会碰到,所以他们对他的态度尚算温和。但他这次的袭警事件毕竟特别——他们给了他一个月的禁闭。

伤害员警总是更容易激起众怒,奥雷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他很担心威廉,希尔伤的不轻,但总算没送命。

再一次看到希尔是在一个星期后,他头上还缠白色的纱布。那时奥雷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威廉,他知道他每刻都在承受对精神的摧残与煎熬,这种想象让他很难忍受。直到希尔出现,他做了个手势让他去他的办公室,奥雷闭上眼睛深呼吸,狠狠咒骂了一句后,走了过去。

「轻微脑震荡,你的小情人下手可真够狠的,还好现在他不在这里,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找你。」希尔说,啜了口酒。办公室理论上是不能有酒的,但那只是理论上。

奥雷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背后,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没有任何相这个人交谈的欲望。

下一瞬间出现在希尔脸上的是一种狂怒,他砰的一声把玻璃杯狠狠摔到地上,大吼道,「你听到他骂我什么了吗!他骂我是『人渣』!」

他听见了?奥雷咋舌,不明白那句话怎么足以激起希尔如此大的愤怒。玻璃碎了一地,他摆动着手臂,大喊大叫,「他说我是个人渣!他妈的,他怎么能这么说——」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急促地喘息,最终挫败地静止下来。他真正想说话的对象并不在这里。奥雷愣了一下,希尔蓝绿色的眼睛正用那他曾印象深刻,快要哭出来般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很容易让人产生罪恶感。

「我帮不了你什么,长官。」他说。

希尔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哦,你至少可以让我今晚发泄一下,我心情不好。」

他说,又拿了个杯子倒潇酒,看了一眼奥雷,「喝吗?」

奥雷不确定他的提议是什么意思,监狱里并不难弄到烟,但酒却很困难,大部分情况下,酒精总是造成一切冲动和事端的根源。他没有说话,希尔把杯子放到他唇边,他小心把它们喝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酒的味道了。

红色的液体很温暖,它们很快充斥了他的四肢,流遍他的血管,他的身体里暖暖的,甚至有点烫。当希尔把第三杯酒放到他旁边时奥雷摇摇头,「我要醉了。」

「没关系,今晚你睡在这里。」希尔说,玻璃杯抵在他唇上。

奥雷狐疑地看着他,他有点怀疑自己不是睡在这里,而是没命活着走出去。希尔的眼神几乎是一种期待,当一个狱警对他的囚犯露出这种目光是可怕的,而他从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他又喝了几杯,接着他听到希尔的声音远远传来,「我知道你酒量很浅。」

奥雷抬起头,眼前的影子都是两个的。「天哪,我喝醉了,」他笑起来,「屋子在转——」下一秒钟他被狠狠摔在地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嘴唇狠狠地封堵在他的唇上,他感到一阵血腥味,那家伙像是想把自己给吞了!

「大部分人喝醉了都喜欢笑,我想看你笑。」希尔说。奥雷嘴唇微张看着天花板,接着他用力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棕发男人那近乎疯狂的表情,「你喝多了,长官。」

「也许吧。」希尔说,坐起身体,扯开他的衬衫,接着是裤子。奥雷一动不动的任他做。

「知道我为什么总找你麻烦吗,奥雷。」希尔说,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下。奥雷没有回答,但对方显然并不介意,只是继续着抱怨,「这里真是他妈的鬼地方,可是你不一样,你笑起来时……让我觉得……该死,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讨厌这样!我讨厌这里!这里让人窒息!奥雷……帮帮我……救救我……」他说,手指紧紧抓住奥雷的衣襟,无助地颤抖着。

「你认错人了,长官,我不是耶稣。」奥雷说,心想这家伙居然醉得比他还早。

希尔无力地摇摇头,灯光下他的发色很温暖。「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小声说。

奥雷黑色的双眼看着他,「我回答过了,长官,我帮不上忙。没有人能救赎另一个人。」

「该死!」希尔咒骂了一句,「可你对那个威廉笑,比你对我笑的次数加在一起还多,你们待在一起时间直像在谈恋爱!」

「那是不同的……」

「去他妈的不同!」希尔一把把他提起来,似乎想大叫些什么,可是最终放弃了。他把他放回去,冷森森地点点头,「好,是不同的。但你他妈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我的!至少在这里,今晚……你还是得让我在你身上找快活,我他妈不管你的灵魂属于谁,但身体是属于我的!」

他一把把他长裤褪到膝盖,欣赏着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赤裸躯体。奥雷除了呼吸急促了些并没有什么反抗,他已经学会了顺从,因为他吃够了反抗的苦头,而且知道那不会有结果。

希尔解下腰间的警棍,那棍子一个星期前还沾满了他的血。他用那冷硬的东西挑起他的分身,像在打量货物一样看了看,然后把警棍伸进他的两腿之间,在双股间的敏感地带摩擦着,他可以看到奥雷紧绷起来身体上泛起了细密的汗珠,至少他现在是属于我的,他想,我主宰他。

感到奥雷的双腿下意识的收紧,他摇摇头,「啧,看上去你对怎么取悦男人还是不太擅长,把腿张开……哦,还是我来教教你。」

他拉开他的双腿,并把身体强行挤了进去,那粗长的警棍让奥雷觉得恐惧,他试图并拢双腿,可是以失败告终。警棍的尖端毫不留情地摩擦和戳刺着大腿根部,和双腿间的部分,让他的身体泛一阵颤傈,最后在后穴的地方停下来,试图刺进去。

希尔粗暴的动作让他觉得痛楚,后穴紧闭着,抵抗异物的进攻,奥雷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希尔恼怒地把他拉回来,「亲爱的,合作点,见鬼,这么紧……」他抱怨。

「别这样……」奥雷说,希尔的动作越发大了起来,对于私处的亵玩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可是话没有落音,警棍便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小腹上,希尔怒吼道,「不用你告诉我怎么做!」

奥雷觉得肠子像断掉了,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一阵抽搐,泛起一阵冷汗。他蜷起身子,可是剧痛仍没有消除,从他的小腹传遍四肢百骸。他干呕着,可是什么也呕不出来,只有疼痛在疯狂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这种殴打在监狱很经常,出不了人命,从外表也看不出伤痕,但足够让你几天吃不好饭睡不了觉。

希尔顺势把他翻过来,抬起他的臀部,猛地把警棍从后面插了进去,用力捣弄着。汗水和泪水顺着奥雷的额头滴下,把地板弄湿了一片,希尔可以看到他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身子,隐隐听到他嘶哑压抑的惨叫。

奥雷不确定和威廉此起来他们哪个更悲惨,那分别是肉体和精神上的。

被获准一起去把威廉从禁闭室里带出来,奥雷想大约是有点照顾的成份在里面,毕竟规定里是不允许的。可也许因为威廉身份特殊,而自己这些天一直是充当着他的保护人的角色。他盯着那扇门,威廉就在里面。

他们打开独囚室的门——关上门时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小小的空间只容一个人站着,连走动都不行。旁边是马桶,饭从门上的小窗递进来。威廉狼狈地蜷着身子躺在那里——那空间甚至不够他躺平,他竟然就这样待了一个月!

他的金发长长了很多,是一片非常纯正温暖的金色,虽然乱七八糟的。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害怕的用手臂盖住眼睛,身体下意识瑟缩起来。

「独囚结束,出来,威廉。」特门说。他俯下身把他拉起来,威廉瑟缩了一下,蓝色的眼睛一片茫然与呆滞,以及对外界所有的东西的恐惧,包括光线与他的朋友。这是人类的正常反应,在黑暗中独自关了一个月后谁都会这样的。

他几乎连路都走不好了,他看到奥雷,张了几次唇却没说出一个单词——他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

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样子可怜得让奥雷有种杀了所有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的冲动。

奥雷扯出一个微笑,他不确定那看上去会不会更像在哭。他走向他,威廉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不敢直视他,那是因为过久的孤独而产生的对外界事物的惧怕。

奥雷突然紧紧抱住他,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感觉他身上的温暖,也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威廉在经过小小的挣扎后便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没事了。」他在金发人耳边轻轻说,长发弄得他脸颊有些痒。怀中的人轻轻舒了口气,奥雷吻吻他的金发,「我们回去。」他说,他一直紧紧抱着他,以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和重量。

乔里向奥雷说,「他可能暂时无法说话,不过多试几次应该会好的,你知道是因为……」

「我知道。」奥雷说,带着威廉回去牢房,在他耳边轻柔地说他会带他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告诉他已经没事了。他会一直在他旁边。

「我……总梦到她,后来就看到她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晚上威廉这么跟他说,他已经能很好的说话了,虽然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但他是奥雷看过的恢复的最快的人了。」我总觉得她是恨我的,我答应过一辈子保护她,爱她,可是我没有做到……」

「她怎么说?」奥雷问,过度的隔离会让人的精神混乱乃至崩溃,也许是因为拥有太多时间思考,而那之中自责和罪恐感是最大的敌人。

那双蓝眸直视着他。「她不恨我,她怎么会恨我呢,她是那么善良温柔的女人,一只蚂蚁都不会杀死……哦,她根本不会憎恨,我无法想象她会恨我,她深深爱我,就像我爱着她一样,她希望我幸福。」

「那么久……我那么久才想通,她不恨我……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只有爱而已。她站在那里,只是对我微笑,像那么多年前一样,眼睛里满满都是爱和快乐……我怎么会以为她恨我呢,我真傻……」他低声说,奥雷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可以哭出来。」他说。

「我不想哭,真的,」威廉说,「我很高兴,有那么多人爱我。」

「居然花了那么久才想明白,我真是太蠢了。」他笑笑,「怎么了,奥雷?」

奥雷只是摇摇头,那个人的眼神总是这样,温柔诚实得让你看到都会觉得温暖,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的幸福都好象多得用不完。他不应该属于这里。

威廉看着他额前还渗着血的纱布,「他打的?」他问。

「哦……我猜他想把我灌醉,结果他酒量比我还差。」奥雷说。「他喝多了。」

「你在替他辩解?」威廉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说他是「人渣」过分了?真抱歉,你知道我很少这样骂人,我当时气疯了……」

「他好象对你那样骂他很在意。」

威廉睁大眼睛,「他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说,「我以为他晕过去了,一般人都会晕过去的……他干嘛打你?如果不爽可以冲着我来!」

「狱警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而且我说过他喝多了,他一直在说些傻话,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表达能力太差,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说了什么?」威廉问。

「他要我救他……哦,他当我是耶稣基督还是如来佛祖,没有人能救赎别人,神也不行。」

「你这么觉得?可是你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我还会继续放逐自己,是你帮我……」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威廉,」奥雷笑起来,「如果真说到拯救,你也帮了我,不然我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救谁,即使没有我你也会找到生命的曙光,顶多就是时间上晚一些而已,就像没有你我也会慢慢学会怎么再去爱人一样……没有谁能救赎谁,真能救赎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这样的人,威廉……即使碰到什么糟糕的事情也会正直善良,因为你心里头有光,你总会朝着那里走,虽然有时候慢一点,可是你是不会沉入黑暗的……心里头一团漆黑的人,即使生活在怎样正直的环境里,也不会安份,那腐败是从身体里头开始的。」

「希尔是什么样的人?」

「哦,他渴望光明,因为他身体里头某种正直的东西在叫喊……可是我没法子和他说清楚……我恨他,我不能原谅他。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找到出路,他只是在迷茫,但我不想管。」

「可你会吃苦头。」威廉低声说,然后想到什么般在枕头下一阵翻找,摸出半包烟,笑眯眯地递给奥雷一根,后者吹了声口哨,「好东西。」他说。

「虽然你说的有点抽象,我搞不太懂,」威廉说,「不过我觉得我的人生真好,一直都能碰到好人。我猜你也这么想。」他得意地说,把火机丢给他。

「你现在在坐牢,先生,」奥雷白了他一眼,「而且刚从独囚室出来,你的神经天生就这么粗吗?」

「什么意思?」威廉莫明其妙地说,「难道不是吗,我的人生总是有好事。我小时候不懂很多事,在我迷茫叛逆时,父母总在我身边,告诉我这世界有多么美。他们双双过世时,我遇到了苏珊,她告诉我她有多爱我。在我失去她和孩子后,又遇到了你。」

奥雷看着他,那个人身上还残留着一个月精神折磨的痕迹,他是个孤儿,被同性强暴,失去了妻子,进了监狱,可是那双蓝眸中竟如此幸福,那片黑暗中他竟拥有如此真挚的快乐。他笑起来,突然抱住他,威廉僵在那里,干巴巴地叫道,「别这样,奥雷,怎么了?会被当成同性恋的!」

奥雷笑起来,「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是个好地方。」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