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说着,他攫住对方的下巴,燃着的烟头对准林焰修的,双眸略微半阖,注视两人靠烟连接的地方。
这样的亲密,仿佛不逊于接吻,
林焰修有些僵硬地坐在那里,盯着男人浓密的睫毛,直到烟头燃亮,耀花了他的眼。
“咳”猛的吸入肺里的烟令他轻微咳嗽两声,短短功夫,差点连怎么吸烟都忘了。
容涧倒没有注意,只出神地抽着烟,专注地沉思。
红狼年纪比容涧更大,家境曾也殷实过,中学时期就混社会,跟容涧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架,从没讨过好果子吃,打游戏更加比不上,为了面子,跟他结下不少仇,时常呼朋唤友把容涧堵在小巷子围殴。
这些细节资料上当然是没有的,特别引人注目就一件事,十年前,曾有名孕妇在殴斗中被误伤,后来因抢救不及时而丧命。
十年前
恰好是他养母去世,彻底成为孤儿的时候
容涧微微蹙起眉,脑袋忽而有点疼。
掉落的烟灰把手背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紧接着,那只手就被林焰修拎过去拿湿巾擦了擦。
“白痴,跟你说了多少次,好好保护你的手!”
容涧微笑了下:“你会心疼吗?”
“废——你才心疼!”林焰修慌忙改口,附带一记眼刀。
容涧抿嘴不语,换了份宗卷继续看。
至于那个灭绝老尼,不过是个小角色,干过许多恶事,几年前被陆挺乾雇佣当打手,许诺让他挂在WT名下参加NGC,以这货的能耐,去年那个亚军,水分可不少。
容涧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也没翻出更有价值的信息,索性扔到一边,烟也恰好抽完,被他塞进烟灰缸摁灭。
没个东西叼着,嘴就容易寂寞。
林焰修背对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容涧盯着对方只着一件真丝睡衣的性感背影瞧了一会儿,拖着椅子挪过去,悄悄伸手从后面抱住。
“林焰修”他低低沉沉地咬耳朵。
随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传入耳膜,林焰修脊背一麻,没转过脸:“大人在办事,小孩子一边玩扫雷去”
“嗯,该办事了。”容涧理所当然地借口,后面那句被自动过滤掉。
他一面说着,双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探入男人衣服里,四处摸索。
林焰修喘了两下:“等、等一下,还没洗澡”
容涧嗷呜一口咬住他嘴唇,含糊地说:“皮厚不怕蚊子叮”
——这跟蚊子有毛线的关系啊?!
林焰修很想吼出这句话,可惜被堵得呜呜咽咽说不出,只能闷在肚子里吐槽。
他从皮椅挪坐到容涧大腿上,手脚并用得将人压向椅背,企图继续反攻大业。
皮带很快被解开,林焰修狞笑着抽出它,牢牢缠绕在容涧手腕上:“看老子这次怎么干你!”
很明显,以上是不可能发生的,那只是处于林某人美好的意淫之中,而事实则刚好相反——被缚住双手的那位换做了他自己。
“混蛋!快给老子解开!”
林焰修脸色涨得像个番茄,手被捆在背后,睡衣扣子全被打开,露出半个肩头,在容涧大腿上垂死挣扎扑腾着。
可裤子也被迅速扒下,黑色内裤下包裹着挺翘结实的臀,被容涧摸了好几把。
“啊”
容涧舌头舔在男人乳首上,顿时感觉到对方敏感地颤抖一下,用不容反抗的语调道:“腿分开,坐上来。”
林焰修只觉得屁股一凉,最后一件遮蔽物也被扯下来,他泄愤似的啃着容涧修长的脖子,腰胯被他强硬地往下按。
“慢、慢点插你个——嘶、疼!”
容涧沿着脊椎抚摸他的背和臀,声音沉了些:“我忍不住”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林焰修也找到了感觉,靠在他肩窝,禁不住扭动起腰。
“哈啊——快、快一点——”
“唔”
达到顶峰的时候,素来面瘫的容涧也露出了些许罕见着迷的表情。
林焰修伏在他胸膛上,交叠剧烈起伏,双手早已重得自由,指甲重重地挠在容涧背后,旧痕未退,立刻又填了新的痕迹。
——难怪教主大神被勒令不许在打比赛的时候脱衣服了呢。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又打游击似的换个地点继续作战。
第二天一早,林大老板趴在床上累的爬不起来,容涧本想继续懒床,立刻被他踹了下去——在某人犯二的时候,踹人的力气挤一挤还是有的。
容大爷神清气爽地迈向会展中心,NGC前百强赛也终于正式打响。
这次的观众比开幕式足足多了一半,鼎沸的人声几乎将主持人的声音盖过去。
主持人照例是个漂亮MM——毕竟大多数电子游戏迷都是宅男,虽然主持人是公认的废话王,看在人家是美女的份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周围太多美男环绕,以至于容大爷对美女反而没什么概念,他顺着众人的目光,在美女主持人那双长腿上看了半天,不由想到林焰修昨晚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腿,果然还是他比较性感
容涧暗自下了定论,顺便鄙视地扫了周围的色男们一眼。
接下来,主持人宣布百强赛规则,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过这次稍有特殊的是,百强选手灭绝师太涉嫌聚众赌博斗殴而被警方拘留,失去参赛资格,于是这次的百强变为了99强。
选手们精神一振,继而两眼放光——白痴都知道,这意味着第一轮抽签,有一个幸运儿会抽到轮空。
容涧头顶灯泡也开始放光,他倒不是想着顺利晋级,而是如果轮空的话,现在还能赶回去睡个回笼觉什么的。
选手们卯足了劲求神拜佛,一个个兴奋上前又一个个失望而归,轮到容涧的时候,后面有个兄弟拍了拍他,哀求道:“大神,您还抽什么啊,给广大群众们一条生路吧!”
容涧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回笼觉面前,人人平等。”
“啥?”
怀抱着无比虔诚的心境,容涧冲那黑漆漆的箱子洞口,伸出了他的爪子
就在容涧尚在黑箱子里摸来摸去的时候,隔着老远的另一个抽签箱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叹。
“哈哈!抽到轮空啦!”
“哎呀?已经被抽走了吗?唉,看来不用指望了”
“谁抽到了?”
那边的骚动自然也传到容涧耳朵里,他无奈地掏出小球一看,13号B——又是13又是B,真他妈的!
他揣着小球往回走,冷不丁朝骚动的方向瞥一眼,不看不打紧,这一瞧之下,目光就是一寒。
抽到轮空的幸运儿竟然就是红狼。
容涧盯着对方屁颠颠的背影看了半天,暗自决定更加讨厌他一点。
“下面请抽完签的选手进入赛场。”主持人MM清脆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容涧沿着会场绕了半圈,却在比赛室门口看到一个熟人迎面走来。
“这次的对手竟然是你。”
对面的男人哭笑不得,率先开门走进去:“这个号码果然很差!”
几日不见,温游还是老样子,两人都太熟悉对方,寒暄也免了,干脆地直奔主题。
对于“教主大神”和“独行侠”的PK,观众们的期待值是相当高的,导播第一时间在大屏幕里面切换到13号室。
战火如荼。
温游也更习惯用人族,不过在容涧这货面前玩农民,显然是找死的行为,于是他果断地切换为幽灵族。
这个种族相对高端,于新人而言难以上手,玩得好的就更加少。
容涧复出以后,对少也极少有玩幽灵的,经验少得可怜,温游就是算准这点,死命地欺负他。
不过这会儿容涧的状态奇好,更不要说昨天晚上,还被林大老板热情地冲了整晚“电池”,亢奋得不得了。
温游的实力强劲,刚好能激发他貌似没有上限的手速,双手如飞,在鼠标和键盘上拍得一阵乱抖。
战场上你来我往,不断的上演一幕幕的激情四溢。
这一仗花的时间出奇的漫长,已经有七成的选手们分出胜负,13号室还看不见半点结束的曙光。
这样的情况正是看客们乐意看见的,毕竟赛事需要极高的观赏性,否则十分钟就分出胜负的比赛,谁愿意花钱买票?
选手可就苦逼了,注意力必须一直高度集中不说,手速还的保持在一定水准,时间一长头晕眼花手抽筋什么,都时常发生,最郁闷的是,突然想尿尿。
今天RP暴差的温游老母鸡就中枪了,眼看大地图上两边势力犬齿交错,要是谁都不出现失误,这仗还有的打。
肚子传来隐隐痛感,温游苦笑地狂点鼠标,心想这真是太衰了。
大约又过了三分钟,容涧慢慢地摸透了幽灵族的特点,越来越挥洒自如,战争的天平开始有所倾斜。
温游虽然也不乐意就这么放弃,不过也心知再打下去输的迟早是自己,为了他的膀胱着想,温游决定稍微放个水。
看见屏幕上大大的GAMEOVER,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容涧勾嘴一笑,不由自主地就站起身,一只手将早已松开了扣子的衬衫甩脱下来,搭在一边肩膀上,整个健硕的上半身,顿时暴露在万千观众们眼前。
——令人清晰地看见背上深深浅浅的抓痕,牙印还有玫瑰色的吻痕。
无处不昭示着,昨天夜里,在他身上发生了一场如何香艳的欢爱。
在他们听不见的地方,会场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沸腾,就连主持人MM都红着脸夸张地叫了一声,不禁脱口而出:“教主大人的女友真是——太火爆热情了,呵呵”
这句话让广大女性粉丝深深嫉妒起来,男人们则会心一笑,无比羡慕。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叫人想入非非的情景,比赛事更加精彩。
温游看了他一眼,“噗”的笑出来,无比玩味地问:“是谁留下这么狂野痕迹?”
这才想起林焰修再三的叮嘱,容涧只好推了推眼镜,说:“一只难伺候的猫。”
“哦?”温游忙着去厕所,懒得跟他打哑谜,只在出门留下一句,“哪天让我也见识见识你们家的猫!”
容涧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自言自语:“大不了让牛奶背黑锅就好了”
“喵!>_<”正窝在家里打瞌睡的牛奶突然打了个喷嚏。
两场赛事打完,百强赛的头一天顺利闭幕。
这个时候,败者组和胜者组的人数已是严重不平衡,前者人数超过了三分之二,温游也被容涧送进败者组和自己一块儿蹲着。
没有退路的败者组,竞争显得尤其激烈。
三天之后,全国前32强正式出炉,对比去年的名单,几乎换掉了一半以上,充满着机遇和残酷。
32强是百强中的一个分水岭,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各大职业俱乐部,经过了连续赛事的观察,开始疯狂瓜分新人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都是从胜者组开始挖,甚至一些预测排行榜,都是根据选手们的签约身价来判断他以后的前途。
去年WT举动强势,毫不留情地挖走了几个OP看中的潜力新人,气的林焰修牙痒痒。
今年风水轮流转,WT已经被维塔取而代之,而维塔的第一份橄榄枝,竟然是抛给败者组蹲墙角的容涧。
其实容涧自从被好家公司赶走,又被OP收入囊中后,几乎不再有公司会特意来挖他。
毕竟这货“恶名昭著”,况且OP也不是随随便便,容许其他对手染指自己禁脔的。
虽然“禁脔”这个词有待商榷,不过,私自克扣下维塔邀请函的林大老板,仍旧暗怒在心。
他用极端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趴在餐桌上逗弄牛奶的容大爷。
容涧大概是饿极了,不怀好意盯住牛奶的目光,就像盯住一坨肉,百无聊赖地伸出两根手指拉住它白嫩的尾巴,又扯又拖,在桌上转圈圈。
“喵~~~@_@”可怜的牛奶备受折磨,奋起反抗,还没趴两步,又被拖回去,如此反复。
林焰修无语地一刀剁在案板上,低声喃喃:“分明是个死变态”
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很快成为他刀下亡魂,林焰修一面剁一面想,维塔的人狗眼都瞎了吧,居然会看上容涧,什么眼光,简直有毛病!
他已经完全忘记,当初在医院里,容涧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来着。
容涧简直觉得自己要饿到升天了,热腾腾的饭菜终于上了桌。
才伸出筷子去夹鱼块,林焰修“啪”的就给他一下,冷哼道:“你不许吃。”
“为什么?”容涧看看他,又转头瞅瞅吃得正欢的牛奶,十分沉痛且委屈地道:“就算这是和它吃一样的东西,我也不介意的。”
林焰修忍住脑门上隐隐爆出的青筋,咬牙说:“这是惩罚,谁叫你破坏约定脱衣服的?!”
容涧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再次心安理得地伸出筷子:“那还是等晚上到床上再体罚我好了”
“容贱!你去死!”林焰修老脸一红,忽而想起什么,眼珠滴溜溜一转,“体罚?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容涧忙着往嘴里塞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顺着他的话点头:“嗯嗯”
林焰修挑眉,脑海里浮现出某些火热勾人的场景,顿时开始偷笑——如果一顿饭,就能让他被自己压倒尽情蹂躏的话,那简直爽翻了。
还没等他从各种意淫中回过神,容大爷一抹嘴巴,面无表情地打个饱嗝,慢吞吞地道:“林焰修”
“吃饱了?”林老板嘴角忍不住上翘,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今天晚上你死定了!老子一定要把前几次的帐统统讨回来!”
容涧坦然回视,默默说:“明天到NGC32强决赛了。”
“”林焰修笑容僵硬在脸上。
容涧故作无奈地耸肩:“今晚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拖着蜗牛步飘上二楼——什么叫吃干抹净就跑,眼下就是了!
林焰修阴狠的目光,慢慢地射向一旁欢快啃鱼骨头的牛奶,它顿时抖了一下,连鱼也不要了,“喵呜”一声,撒开丫子就泪奔了,生怕被逮住再次“体罚”似的。
他恨恨地拿筷子猛戳剩下的鱼渣:“吃死你吃死你!”
32强决赛前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第二天,容大爷被勒令穿了两层,才被放出门去——其中原因嘛,佛曰不可说。
这次的抽签不可能有轮空,容涧很郁闷地发现自己抽到一个二。
二就二吧,他仍旧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施施然磨蹭到比赛室。
门是虚掩的,显然对手已经先进去了。
他刚一推开门,镜片下的瞳孔骤然一缩!
电脑桌前坐着一个暗红色上衣和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不是红狼是谁?!
红狼自然也发现了他,眼神里惊慌一闪而逝,下意识就站起身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最后故作镇定地说:“唉,是大神啊,这下没机会了,那个我还是直接弃权好了。”
不等容涧制止,他就直接按下弃权选项,低着头匆匆往门口冲去。
会场里大屏幕上象征弃权的红灯,引来观众们一片嘘声,这种比赛,极少出现还没开始就弃权的,懦夫的行为无疑最令人鄙视。
“站住。”容涧本就站在门口,左跨一步恰好把门堵了个结实。
他比红狼还高了半个头,对方还低着头,容涧显得更居高临下,他牢牢锁定红狼的目光,仿佛狮子逮住小羔羊,冷冷地问,“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52
52、第五十二章 最后的机会 ...
这句话直直的刺进红狼的耳膜,他顿时不自然地瑟缩一下,赔笑道:“这没有啊大神,我这不是见到偶像,心里紧张嘛,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埋头就想直接冲过容涧的阻碍,谁知男人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半步也不让。
“你好像认得我。”容涧扬了扬眉毛。
红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打游戏的谁不认识你啊”
容涧自顾自继续:“十年前,你干过什么事?”
头三个字一出口,登时就让红狼惊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了容涧一眼,又慌忙地移开目光:“什、什么十年前,那么久远了我怎么记得,大神你查户口吗你?”
容涧盯住他的眼神越发锐利,冷冷道:“曾经有个怀孕的女人——”
“啊啊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不是我!”红狼骤然受了极大刺激似的,从原地跳了起来,使劲推开对方横在门口的手臂,拔腿就跑。
此时恰好是新一批选手进入比赛场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源源不断朝这边走来,红狼一路狂奔,不知道撞到多少选手,惹得大家怒目而视。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呢,容涧又飞奔过来了,可选手们一看这次居然是大神,只好把脱口而出问候他全家的话咽回肚子里。
眼看红狼就要借助涌动的人流消失在容涧视线锁定中,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容涧一时大意被主持人MM热情地挡了下来。
“教主大神,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主持人甜美一笑,别看她长得这么娇小,力气居然奇大无比,扯住了容涧的袖子就不放手,容涧真是生怕自己再用点力,袖子都要被扯断。
“刚才你的对手为何一见到你就突然弃权,请问是你的实力让对方望而却步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主持人眨了眨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像不是在询问游戏界的潜规则,而是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
容涧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坦然道:“他尿急。”
“啊?”
趁着对方呆愣的一瞬间,容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袖子扯出来,再次补充说:“我也尿急。”
“啥?”
等主持人MM反应过来,容涧早已一溜烟蹦跶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厕所明明在反方向啊”
被那女人突如其来的一搅合,容涧再跑到大门口,四处都搜寻不到红狼的身影。
他皱着眉,心情抑郁,却仍不死心地往更远的方向游荡。
广场之外就是大马路,车辆奔流,行人如织,一望之下,真有茫茫人海的无力感。
这一晃就到了马路边缘,容涧正失望地准备往回走,前面围着一大堆人吵吵嚷嚷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容涧怀着一丁点希望走上前,从人群的细缝穿插钻进层层人圈里,旁边八卦们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车祸吧。”
“你没看见啊,这小子尼玛不信邪,那么多车硬是往马路上闯,不被撞才有鬼啦!”
“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啊?”
“谁知道,据说不走斑马线,司机撞死人没责任的吧?”
“啧啧,造业哟”
好不容易让容涧挤到最里面,那红蓝闪烁的警灯晃花了他的眼,柏油马路上一滩殷红刺目的鲜血,中间躺着那个被撞飞了好几米的倒霉蛋,简直惨不忍睹。
容涧一颗心蓦然地沉入谷底——那人暗红色衣服染上脏乱的血迹,黑色鸭舌帽滚落出去老远,被警察捡回来放在透明胶袋里。
居然是红狼!
最有可能知道自己过去的关键人物,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容涧眉心紧拧,目光死死钉在那具快要僵硬的尸体上,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好看热闹的人们在他耳边嗡嗡嗡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容涧半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警察将尸体抬走,疏散人群,他才磨蹭着慢慢转身离去。
他并不知道,此时,离事发地点不远处的另一个街口处,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里面坐着的主人一样,肃穆庄严,又死气沉沉。
“董事长,那个‘红狼’已经处理干净。”副驾驶座上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合上手机盖,转头对后座上的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汇报。
“嗯”沈洛天缓缓睁开眼,双眸波澜不惊,就好像那碾死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条虫子。
西装男子迟疑片刻,说道:“董事长,您吩咐的要处理的人,都已经解决完毕了,每个都做得干干净净,警方那边也顺利结案,这个‘红狼’更轻松,原本还想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失魂落魄直闯红灯,我们的人瞅准时机正大光明地压过去,连疏通警方那一步都省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