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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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出走

晚上,宴会结束之后,我坐在院子里默默流泪。很久之前就希望父皇出现温柔的表情,但当他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别人的时候,心中的痛苦几乎让我崩溃掉。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还有不知名的太监叫着:“抓刺客!”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从墙外跳了进来,一把尖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不许叫!”黑衣人恶狠狠的说。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黑衣人放开捂着我嘴的手,我小声地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

我放下了心,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谈个交易好不好?”

“说。”黑衣人言简意骇。r

“我帮你逃走,你把我带出宫去好不好?只要带出京城城门就行……”我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肯定被割破了,真是野蛮人!

“你有什么阴谋?”黑衣人凶恶地问,手上的力量也一点一点地增加。这人肯定有被害妄想症,我暗中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出宫一定得靠他帮忙,我才不想和他打交道呢!

“我绝对没有阴谋,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而已。一会儿你就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把我带出去,我保证你不会有危险的!我是皇子,侍卫不敢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然后你就带着我离开,出了城门再把我放开不就行了吗?反正我又不重,带着我也不会有多累,还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多划算啊!最起码弓箭手绝对不敢动!”我万分诚恳地说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大概是在思考我说出的话的真实性。我摆出了有史以来最诚恳的表情,眼睛坦荡的盯着他的。

终于,他点了点头,一手要把我提起来。

“等一下,我拿点东西!”我轻轻制止了他,飞快地把那卷毒经,代表我身份的玉牒,还有一些金银珠宝一古脑儿塞进怀里,然后走到他前面,主动地把他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抱着我快速的飞着,很快就有侍卫发现了我们,然后一群侍卫追了过来。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哭喊:“救命!我好怕!”

“快把二皇子放下!”一个带头的侍卫叫道,但又因为我在黑衣人手上,不敢轻举妄动。

“等我安全离开之后,我自然会把他放下。”黑衣人抱着我飞得更快了,一会儿就翻过了围墙倒了宫外。

后面没有人再追过来了,黑衣人带着我穿过一条条街道,然后趁守卫不注意翻过了城墙,一直到郊外好几里地才把我放开。

“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就能到湘城。”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立刻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黑衣人不耐烦了。

“最起码借个火折子给我吧!荒郊野岭的万一有野兽怎么办?”我摸了摸鼻子,有点怕他翻脸。

“我只有火镰。”他把火镰扔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了,后会无期!”我毫无诚意的冲着他的背影道谢。

我把火镰收进怀里,沿着宽宽的石子路向南走去。路两边是树林,寒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天上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我又冷又害怕,所以走得很快。走了两个多时辰,天就渐渐亮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到下一个城镇,抬头也看不到路的尽头。

这时,我略微有些尿意,于是走进林子里解手。因为怕人看见,所以走得深了一些,却隐约地发现远处的树林中好像有个小木屋。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于是再走进了一些。那里果然有个木屋,建在水塘边上。我开心地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没人答应,门却被我推开了。

我走了进去,没有发现一个人,里面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什么东西都不缺。屋子正中放了一张方桌,摆了两个凳子,根据上面落的灰尘来看,这里至少一个星期没有住过人了。东边是一张床,床上被子叠得很整齐,墙上挂着几件衣服。西边是灶台,旁边还有一张案桌,上面摆放着

一些盖得很严实的罐子,估计是油盐酱醋这些东西,当然还有几个陶碗,一个砧板,一把菜刀。案板下面有两个盖着木盖的大瓷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装米一个装水。灶台后面放了很多细枝,还有一些发黄的干草。梁上挂着一些咸鱼腊肉,还有一些干辣椒,干玉米。

这屋子太奇妙了,简直就是为我这样的路人特意准备的嘛!我开心地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然后开始洗锅,生火,烧水,淘米,洗菜,煮饭。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用这样远古的灶,上辈子有的亲戚家住农村,那里用的就是这种灶。

我在屋子里住了两天,把墙上的衣服改小之后穿在身上,原来的那身衣服被我当柴禾烧了。鞋子没办法换掉,只好在鞋面上缝上一层黑色的粗布,一点也看不出原来名贵的样子。此外,我还准备了一些干粮和肉干鱼干,放在包裹里,准备继续赶路。

第三天大清早,天刚刚有点亮,我就起床了。为了防止有人发觉我的身份,我决定男扮女装。反正目前我才七岁,不脱衣服谁知道我是男的?

我把头发向上盘起,弄成像马笼头一样的发型,这时候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发型。全身上下都打点好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上路了。

几个时辰之后,我由一开始的精神亢奋渐渐变成疲累不堪。到了下午,终于到了湘城城门口,很多人排着长队准备进城,守卫一个一个盘查,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也走过去排在末尾,然后用锦州的方言问前面的中年大叔:“大叔,前面在查什么?是不是有江洋大盗偷东西了?”我的丫鬟绿绡就是锦州

人,那里的方言恰巧和扬州方言差不多,而我上辈子恰巧是扬州人。你问我为什么要说方言?笨啊,你听说过一个皇子满口方言的吗?隐藏身份就要从小事做起,衣食住行都不能露馅。

大叔很热情地回答我:“听说皇宫里有刺客把二皇子抓走了,这几天打出都在搜。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你爹娘怎么不带着你啊?”

“我跟爹娘走丢了,我正在找他们,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人回锦州去,爷爷奶奶还等着我们回家过年呢!”我很乖巧的回答。

“你这小丫头真懂事,我要有这么一个乖巧的闺女多好!我家那个混小子,就会……”大叔开始犯大人的通病了,上辈子父母一说这样的话,我肯定会和他们吵。天下的父母都会犯这个毛病,总是拿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比较。不过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怀念,最起码,父皇是永远也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一会儿,守卫就查到我了。“从哪来的?到哪去?”一个守卫问道。

“从京城来,到锦州去。”我依然说着方言。

守卫拿了一幅画比照着,我瞟了一下,立刻满头黑线。这个时代的人物画真抽象,就像小孩子的涂鸦,我左手画的都比它好。凭这幅画要能找到我,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果然,守卫挥了挥手就这么把我放进去了。

骗师学艺

杀人

我走进城里,转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当铺,急急忙忙走进去,却突然觉得好尴尬。当然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当东西,而是因为我的个子实在是太矮了,伸长手都够不到窗格。我只好退后两步,仰着头喊:“当东西了,掌柜!”

一个老头懒洋洋的问:“当什么?”e

“这个!”我扬了扬手上桂圆那么大的金珠子。

几分钟之后,我怀里揣着三十两银子走出了当铺,直奔药铺。买了一大堆药材之后,我背着鼓鼓的包裹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配了一晚上的药。俗话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为了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配了一些行走江湖的必备药品。

首先,迷药是绝对不能少的。毒经里的迷药都是附带了一些副作用的迷药,有的可以让人乖乖听你的话行动,有的可以附带散去别人的功力,还有的顺带有些催情的作用,能让贞节烈女变成荡妇,我每样都配了一些。

忙完这些就快天亮了,我想想不太放心,又配了一些化尸粉。这东西只要沾上水,遇到什么就化什么。我用几个药瓶很小心的把这些东西装了起来,然后贴上标签。

第二天,我继续赶路,准备去锦州,心中一直计划着什么时候把四大发明搞出来赚钱。忽然,前面的路边上传来女孩子叫救命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妓院门口几个大汉正捉住一个小姑娘,一个打扮得花里胡翘的胖妇人正在指手划脚,旁边的行人都是一幅视而不见的样子。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逼良为娼,别人还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真是世风日下。虽然有点感慨,但我还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无视它。

但是,有时候你不主动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你。就在我准备无声无息走过去的时候,胖妇人突然退了一步,正好撞到我身上。我暗叫糟糕,赶紧转身要走,但却慢了一步。胖妇人看着我就好像看见一大堆金银珠宝一样,目光里充满了贪婪。我知道等我长大以后,我的容貌早晚要给我惹事,却没有想到我这么小就有人打我的注意。胖妇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个大汉过来抓我。

我退了两步,手不知不觉地抓住了一个药瓶。大汉慢慢逼近,我飞快地拔开瓶塞,甩手就把药粉撒到了他们身上。黄色的药粉落到他们的脸上,我却觉得糟透了,扔错药了,居然把珍贵的化尸粉当成迷药撒出去,太浪费了!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我觉得我的心痛得在滴血!

两个大汉摸了摸脸上的药粉,一点也没觉得有事。我跑到一边的客栈里,拿了一个水壶,打开盖子就把水往他们脸上泼。大汉立刻哀号起来,手不停地抓着脸,一会儿就把脸抓得血肉模糊。很快,两个大汉的头就被化掉了一半,躺在地上断了气。

第一次杀人,我心里充满了罪恶感,随即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惧。我迅速压下这些负面的情绪,不在脸上显出一分一毫的心理活动,不停暗示自己这些人死有余辜,好一会儿才恢复平常心。我缓缓地掏出火镰,点燃了一块破布,仍在还在继续溶化的尸体上。尸体立刻烧了起来,很快就被烧没了,因为化尸粉有助燃的作用。路边上所有人都吓得面无血色,有的人更是飞快地跑了,有的人吓得跑都不敢跑,好几个人都吐了出来。

“女侠饶命!”胖妇人吓得跪在我面前求我,另外三个大汉也在她后面跪了下来。

“本姑娘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拿命偿还!”我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地说,“本姑娘今天心情很好,所以饶你们不死。下回若是被我遇到你们干这种逼良为娼的勾当,当心你们的狗命!”

胖妇人和大汉都拼命点头,我的心里更是充满得意。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好狠毒的娃娃,好狂妄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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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我惊愕地回过头,一个头发胡子大半都白了的老头站在我身后,感觉来意不善。

“小小年纪居然就这么狠毒,长大了以后肯定是个祸害!你家大人是怎么教出你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小孩的?”老头质问我。

“我家大人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不能杀人!他们家大人就教过他们怎么逼良为娼了吗?况且,我家大人怎么教我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的臭老头!”我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

“你……”老头气得胡子翘了起来,指着我的手直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了?”我依然咄咄逼人,“本姑娘高兴杀人就杀人,碍着你了吗?”

“哥,你对这种小娃娃说什么大道理,直接教训她一顿,打得她再也不敢不就行了吗?”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老头走了过来,声音即嚣张又莽撞,大手还在我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我立刻觉得好像被卡车撞到头一样,这是什么样的力气啊!我摔倒在地上,怎么都没力气爬起来,头脑昏昏沉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立刻有人抓住我的胳膊把脉,还喂我吃了一颗充满香气的药丸。

“咦?怎么是个男娃娃?”把脉的老头疑惑道。

“真是的,这娃娃怎么这么不经打?”打我的老头语气颇有懊悔的意味。

“你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你那一下连头牛都能打死,你就不能收敛收敛力道!”另一个声音充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后来的声音我听不见了,因为我昏了过去。

……

不知多久,我恢复了意识,却不急着睁眼,呼吸也保持着和睡着时一样的频率,耳边传来两老头说话的声音。

“哥,他怎么还没醒?”

“不知道,按道理应该差不多好了啊。”

“不会打出毛病来了吧!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他家里人在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况且,你的功力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抗得住?唉!实在不行我们就收养他吧!我们两个好好管教他,让他改邪归正就是了!”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他们是高手啊!也就是说,我有机会学到绝世武功了?心念一转,我立刻想到让他们乖乖教我的好方法,就是假装失忆!

我缓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似乎是间茅草屋。两个老头立刻站到床前,我看着他们,眼神从疑惑到惊慌再到恐惧,身体还配合的缩进床里面。

“喂,你没事了吧?”莽撞的老头问道。e

我身体缩得更紧了,眼睛还配合地流出眼泪。

“我们不会再打你了,来,别怕!”另一个老头极其温柔的说。

“别……怕……”我疑惑的看着他,眼里的恐惧渐渐散去,慢慢的学他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老头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状况。

“怎……维事……”我含糊不清的重复他的话,宛如鹦鹉学舌。

“你还记得我们是谁了吗?”莽撞的老头又问了。

“是……谁……了吗”我继续鹦鹉学舌。

“一定是失忆了,唉!作孽啊!多神气的娃娃居然变成了这样。”另一个老头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莽撞老头不安的问。

“只好由我们来收养他了!收他做我们的关门弟子吧!”老头望了望好奇地看着他们的我,再度摇了摇头。

狐朋狗友

纸坊

我跟两个老头学了将近五年的时间的武功和医术,却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很相爱。我十二岁那年春天二月份,教我医术的老头因病去世,真是应了那句“医者不自医”的话。教我武功的老头伤心欲绝,把毕生的功力传给我之后也殉情而死。我将他们安葬在我们居住的山谷里,然后就离开了湘城。

阳春三月,我终于来到了锦州——这个繁华的商业之城。一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大街小巷充满一阵阵吆喝声。古老的街道,欢笑的人群,纯朴的气息却勾起了我内心深处的回忆:繁荣的街市,屹立的大厦,来往的车辆,以及各个商店传出的流行歌曲。我站在路边,心中产生了一种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突然,前面的客栈门口传来了一片打斗声和争吵声,两个衣着光鲜,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打了起来,其中穿青衣的少年一边打还一边大声讥讽穿蓝衣的少年,蓝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凶恶地出狠招。其他人都只是看着,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有人还叫着:“来,来,快下注,看这次哪家的少爷会赢!”两个少年的功夫差不多,打了好半天,青衣少年才险胜。

“哈哈,我又赢了哦!”青衣少年得意洋洋的大笑。

“别高兴得太早,下次我一定赢你!”蓝衣少年不服气的回答。

我见没有热闹看了,就离开了,准备寻找造纸厂。这个时候的纸是麻质纤维纸,质量粗糙,且数量少,成本高,不普及。听说,唯一一家正规的造纸的作坊就在锦州,每年还上交一定数量的纸作为贡品呢。

打听了好久,我才找到那家纸作坊,大门的牌匾上写了“宋氏纸作坊”五个字,我摇了摇头,暗叹名字起得没创意。和老板详谈之后,我把手工造纸的方法详细的记在了一卷竹简上,顺便列举出了许多原料和不同原料泡煮的时间,还把需要改进的设备都列举了出来,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老板宋胖子。

之后,我一直住在锦州城里练习绘画和书法,这引起了好多人的崇拜。因为我的画实在是太好了,不管是山水画,花鸟画还是我所说的“漫画”,都栩栩如生。我光是卖画就赚了几百两银子,而我的大名——方令羽也震惊了整个画坛。

不过,我的字却不怎么样,有人看了之后直叹息“人无完人”。其实,也不是说我的字有多差。只不过我写的是标准的宋体字,和电脑打出来的差不多,一笔一划都是硬梆梆的,一点风格也没有。过去学了一篇文章,上面说共产党搞地下革命的时候因为怕笔迹被人家认出来,所以一律写宋体字,我看了之后也产生了兴趣,一直都写宋体,不管用什么笔都是。

某日,我一时无聊来到一个风景优美的河边赏风景。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就喜欢东想西想,一不小心就想到不该想的那个人。虽然有的情绪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但有的却会随着时间成倍增长,比如说思念。五年了,对他的思念从来没中断过,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还记不记得我的存在?

我掏出别在腰上的玉笛,吹了一首《妆台秋思》。秋思缠绵不断,笛声荡气回肠,让我有点沉醉。这首曲子写王昭君出塞以后对故乡的思念,极赋韵味,婉转细腻,如泣如诉。不过,在这一片春光之中吹秋思的曲子还真有点奇怪。

“吹得真好啊!”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河对面传来。

“废话,人家吹得好不好不用你来说。”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反驳声,带着似曾相识的不服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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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识

突然想起来,他们是那天比武的那两个少年,于是,我抬起头促狭的问:“今天是谁赢了?”

“哈哈,当然是我!他已经连续输了两天了!”那天的青衣少年今天穿了一件白衫,笑得既得意又嚣张。两人并肩从桥上走了过来,看起来关系很好。

“什么嘛!只不过侥幸赢了两天而已,两天之前你还不是输了吗?”另一个少年今天穿的是红衣,显得有些孩子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好象没见过你啊?”白衣少年问道。

“我叫方令羽,你们呢?”我问了回去。

“什么?你就是那个人称‘圣手兰迹’的方令羽?太厉害了,不仅会画画,还能吹出像乐仙的《高山流水》一样美妙的曲子,你是怎么学会的?”白衣的少年夸张的叫嚷。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时候的人还真喜欢取外号,不知不觉就被称为“圣手兰迹”了。

“自己笨不要紧,但别以为别人和你一样笨好不好!”红衣少年竭尽所能的嘲讽。

“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白衣少年发火了。

“我才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别吵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眼看他们越吵越激烈,又有要动手的倾向,我急忙站到他们中间充当和事佬。

两人总算停下了争吵,互瞪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冷哼,又同时别过脸去。

“名字!”我无奈地再三提醒。

“噢,不好意思,我叫孟轩。”白衣少年歉意地笑了笑。

“我叫焦辕。”红衣少年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羞赧。

“对了,那个乐仙是谁?高山流水是他弹的吗?”明明是我弹的,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乐仙?

“你没听说过吗?乐仙就是二皇子凤天翎!传说他弹的云筝出神入化,连凤凰都能引来。那首《高山流水》更是天籁之音,不像是人能作出来的乐曲。”孟轩一脸钦佩。

人言真是可畏,一首曲子居然传得这么夸张!目前我已经有两个外号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三个。

“你们说,二皇子究竟会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五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死了?”焦辕好奇地问。

“恐怕只有二皇子自己才知道吧!现在还有人在找他吗?”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心中却忐忑不安,充满期待又害怕失望。

“好象一直都没放弃寻找,只是不像五年前那么严了。”孟轩的回答让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父皇对我究竟在不在意,心里又忍不住有点希望,也许他对我还是有一点在意呢,最起码有一点父子之情的吧!我突然觉得很焦燥不安,很想立刻跑到京城去问他。

“方兄?方兄?”旁边传来叫人的声音,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

我立刻抬头问:“什么事?”

“我们要去报名参加乡试,你要不要和我们同去?”孟轩爽朗地问。

“乡试?科举吗?”我疑惑,这时候有科举吗?

“是啊,我们去参加武试,现在报名,八月份开始考。”

“我去看看文试,一起去吧,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管怎么都必须回去一趟,如果一点都没有努力过就放弃这份暗恋,甚至还没让他知道就结束,我会不甘心的。最起码要告诉他我的爱恋,向他要一个答案,哪怕会毁掉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逃避。我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坚毅地走到报名参加文试的地方,填上我的资料。

神秘侠客

璃姬

经过几天的来往,我和两个小家伙已经混得很熟悉了。这两个家伙都出生在武林世家,两家人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们两个还没出生的时候,两家大人就指腹为婚,把他们俩配成一对。谁知道生下来两个都是男的,所以两家大人觉得让他们做好兄弟也行。但是,这两个人偏偏不对盘,见面就吵,学了武之后更是天天打架,到后来就成习惯了。不过,这当中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他们每天都吵架,两人似乎都很讨厌对方,但为什么天天还腻在一起呢?

这天,我依约来到凤凰楼——我们见面的老地方,只见两个人闷坐在老位子上,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唉声叹气。稀奇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吵架。

“怎么啦?一个一个闷得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干什么?年纪轻轻的有点朝气好不好?”我坐在他们面前,毫不客气的数落他们。

“唉!别说了,我心情不好!”孟轩一手撑着脑袋,摆出一幅深沉的样子。他要等长大几岁再摆出这副样子,一定会吸引不少女孩。

“真奇怪,你居然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小子平常都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次居然搞成这副模样,肯定有什么麻烦事吧。

“唉!过两天有客人来,听说是父亲和叔叔年轻时闯荡江湖遇到的朋友。我们两家打算合办一次宴会,我爹和孟叔叔要我们请乐坊的瑶姬来献歌……”焦辕漂亮的小脸一垮下来。

“然后呢?你们愁眉苦脸的原因还没说呢!”我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

“可是她回家探亲去了!怎么办啊?那帮唯恐不乱的家伙又要取笑我们了!”说完,焦辕毫无精神的趴在了桌上。

“实在不行你们可以自己表演啊!”我也趴到了桌子上。

“自己表演?我不会唱歌。”孟轩摇了摇头。

“乐器呢?笛子,箫,琵琶,筝,琴,都不会吗?”我继续问。

“我会一点琴,可是弹的不熟练。”焦辕回答道。

“我会吹箫,不过,也不怎么熟练。”孟轩说道。

“这不正好嘛,来一首《笑傲江湖》!反正还有两天时间,我来教你们这首曲子。”我开心的提议。

“笑傲江湖?听名字感觉不错!难不难啊?”孟轩不放心地问。

“既简单又好听。”我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一首曲子哪够啊!”焦辕还是没放下心。

“这样吧,我们去乐坊,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也帮你们。”又有热闹看了,我心里偷偷开心着。

两天后,我打扮成一个女孩,自称“璃姬”,和乐坊的人一起来到了孟府。没有轮到我们的表演时,我们只能在旁边的屋子里准备。我走近堂屋听孟轩和焦辕他们的表演,感觉还不错,曲中表现的豪气和力度表现得恰如其分,这两人非常有默契。

他们奏完之后,我和乐坊的人一起来到堂屋。我抬头看了一下,在座的只有一位沉默冷酷,面容平凡无奇的青年我没有见过,看来他就是那个客人了。气质不错,即使在孟父和焦父这样的翩翩美男子身边,也没有陪衬的感觉。

“璃姬愿为各位献曲。”我来到堂屋抬手行礼,顺便不着痕迹的用银针刺了一下颈部的穴道,用来改变嗓音,虽然还没有变声,但是还达不到那种女子的柔美。然后,我坐到堂屋中间,放了一把筝在前面的小桌上,缓缓弹奏,用变柔了的嗓音唱着:

“浩浩愁,茫茫劫;

短歌终,明月缺。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

一缕香魂无断绝!

是耶非耶?

(且把春借)愿化蝴蝶!”

忧伤的曲调,柔缓的节奏,优美的歌词,还有乐坊其他女孩的和声,无一不让人惊叹,大厅里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

“很美的歌曲,这歌叫什么名字?”青年突然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嗓音虽然好听,但有点怪怪的感觉。

“香冢吟。”我垂着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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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那晚的表演在我和乐坊众女子的努力下取得了圆满成功,而随着我编排的各种歌舞的流传,那个乐坊从锦州最有名的乐坊渐渐升级成为全国最有名的乐坊,“璃姬”之名也在那晚之后流传开来。不过,因为我当晚就离开了乐坊,“璃姬”也就像当年的“乐仙”一样昙花一现,充满了神秘感。

事后,孟轩和焦辕两个嘲笑我“比女人还像女人”,我笑骂了他们一顿就离开了锦州去沥州。那里是我的王叔平阳王凤羿文的封地,听说是有名的鱼米之乡,盛产粮食和美女,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四月中旬,我独身一人来到了这个美丽的城市。逛了一圈之后,我发现这里和锦州最大的不同就是,锦州的人比较纯朴豪爽,这里的人一肚子坏水!虽然锦州才是琉国最大的商业之城,但是,沥州的奸商最多。而且,听路人说这里多的不仅是奸商,狗眼看人低的也最多,扒手也最多。有幸的是,这三大地方特色我都尝了个遍。

先说说奸商吧!在稍微了解了这个地方的物价之后,我进了一家看起来不怎么高级也不怎么低级的饭馆,要了三菜一汤。实际上我无论在哪个地方的饭馆用饭都只要三菜一汤,青椒土豆丝,鱼香肉丝,红烧鸭子,鱼头豆腐汤。

结账的时候,掌柜的看我好像是外地人,穿得也不错,就毫不客气地要一两银子。一两银子!什么概念?一两银子可以让平民百姓生活八个月,我在锦州吃这样的一顿也不过八十文钱,这样的漫天要价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乖乖被人宰的冤大头,他既然漫天要价,我就坐地还钱,从米价、肉价、水价、柴禾价到店铺的房租一一算清,最多也不会超过六十文。结果,我就付了六十文的饭钱,还对着掌柜苦兮兮的脸丢下这么一句话:“我已经很亏了!”

说到狗眼看人低,我不得不感叹一下命运的奇妙,当年苏东坡遇到的事情,换了个时空居然被我遇上了。某天,我逛街逛得有点渴,于是走进一家茶馆。掌柜的正在记帐,只是抽空瞥了我一眼,懒懒地说:“坐,茶。”

过了好久茶都没上来,我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画,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画真的没什么欣赏价值。掌柜问:“你摇什么头?这可是南泉公子的大作,你一个小孩看得懂吗?”

我详细地把这幅图的不足之处一一列举了出来,从构图、墨迹的浓淡、衣服的褶皱、人物身体的结构再到人物的神态,听得掌柜目瞪口呆。半晌,他敬佩的问:“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方令羽。”我淡淡的回答。e

“原来是‘圣手兰迹’方公子,久仰久仰!请上坐!”掌柜把我引进雅间,回头喝道:“上好茶!”

走的时候,掌柜拿出笔墨纸砚请我留一幅墨宝。我不加思索的提笔画了一只狗站在房顶上轻蔑的看站在地上的人,不用我再说出这幅画的意思了吧。

遇到扒手也是在这天,中午吃过饭从饭馆出来,一个长得很贼眉鼠眼的大叔故意撞了我一下,伸手要摘走我挂在腰间的玉佩,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了。说实话,以我现在的功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掉我的东西的,除了绝世高手还是绝世高手。有比我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存在吗?应该不会有的。而且,有绝世高手会做小偷这种不入流的职业吗?基本上不会有的,除非此人有特殊嗜好。

我在这里游玩了两个多月,到了六月下旬,我就打算回锦州去了。晚上,我正在客栈里睡觉,忽然窗户传来一阵响动,我继续闭眼,装作睡熟的样子,却又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窗户外面的人跳了进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借着月光,我发现倒在地上的人居然是那天孟府请的神秘客人。我把他抬到了床上,帮他把了把脉,却发现他居然中了著名杀手组织“暗堡”的独门毒药“醉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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