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 可见你有多讨人厌,让人倒尽胃口,只想赶快将你赶出门。哦?" 独孤静逼近韦浩暐,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在
我的王府里,你倒反客为主……" 独孤静突然住嘴不再说话了,也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味道?适才
没注意到,现在离韦浩暐机近,就感觉到有股臭味。目光往下落,独孤静看到韦浩暐衣服上有一大片赃污,好像是前日自己逼
他吃药时泼洒出来的,难道……他已有好几日没洗澡更衣了? 看独孤静突然不说话,还盯着自己大皱眉头
,韦浩暐也觉奇怪。 " 干嘛?" 韦浩暐恶声恶气地问道。 独孤静摇摇头,这家伙真是……" 你有几日没洗澡了?
" 就算现在外头仍微有寒意,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偷懒不洗吧?如玉都没发现吗?" 要……要你管!" 被这么一问,韦浩暐也才
想到,自那日做完工后,他就因为太累而没有沐浴,隔日又突然生病,一直到今日,他已有三天没洗了!连衣服也没换。看来
,独孤静是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才会皱眉吧! 思及此,韦浩暐的脸就一红……好丢脸哪,自己现在一定臭气熏天
吧! " 你要脏是你家的事,我的确管不着,但是……" 横了韦浩暐一眼,独孤静满脸受不了的神色;他受
不了臭味,更讨厌脏乱。" 在我的王府里,不许有这么肮脏的人呆着!" 他用力地把韦浩暐自床上揪起,皱眉命令:" 你马上
就去将自己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的!至少给我洗三遍!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被独孤静自床上抓起,心里已
经很不满,又听到他命令的口吻,韦浩暐自是更加不愿遵从。 " 这由不得你!独孤静不理会韦浩暐
的反抗,径自到门外吩咐下人去抬一大桶热水进来。 转身看向韦浩维,独孤静双手环胸:" 你是要我帮你脱
衣服,然后把你丢下去,还是要自己来?看向那桶冒着热气的热水,再看看独孤静冷酷的神色,直觉告诉韦
浩暐别再逞一时之勇,否则下场会更惨;况且他自己也受不了一身赃污,将身子弄干净才是上策。 " 我自己
来啦!" 韦浩暐心有不甘地走向浴桶,伸手就要解下自己的衣带。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独孤静,他竟还在一旁看着,有没有搞
错?" 你出去啦,干嘛看我脱衣服?怎么?都是男人,你别扭什么?" 独孤静的唇畔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打趣的笑
容。没想到韦浩暐看来胆大妄为,岂知他竟不敢在男人面前宽衣?这倒有趣。 抓起衣襟,韦浩暐气到发抖,脸也涨成红色
。这独孤静是铁了心不想走是吗?他是偷窥狂还是变态? " 你们这些古认真奇怪!上个茅厕也要跟,洗个澡也不
懂得回避,是有病不成?很难得的,独孤静并没有因此脸色一变,他还是维持一样的神情,冷冷地开口威胁:" 看
来,你是要我帮你脱衣,是吗?他说完就要动手,吓得韦浩暐死命地阻挡他的" 魔爪" 。 韦浩暐惊
惧地阻止," 不过……你要转过身去才行!呜……想不到,居然要到古代来洗澡给人看,感觉上……好像在出
卖另肉似的,真是莫大的侮辱啊!这个独孤静一定是变态! 见韦浩暐早已羞红的脸,手足无措得坚守最后一道" 防
线" ,独孤静在心里暗笑够了后,决定不再逗他,很干脆地转过身去。 " 这样可以了吧?没听到韦浩暐的回答
,只有衣物的掉落声,然后是水花的溅起声,想来韦浩暐已经进到浴桶中了,所以,独孤静也转正了身子。 可是,韦
浩暐只是刚进到桶子里,根本还没坐下。由于,他是背对着独孤静,所以整个背后的春光就让独孤静一览无遗。
那景象不知为何,非常的诱人。光裸的背脊,肌肤细腻滋润,肩膀略微瘦削。可却光滑得让人想咬上一口。从颈项一直到腰
背,线条非常地美丽动人,只可惜让浴桶遮去了大半,看不见其下的" 绝佳风光" 。 韦浩暐完全没注意到
独孤静的偷窥,当他坐进温热的水中,将脸转过去后,见到独孤静正猛瞧着自己时,其反应的激烈是可想而知的。韦浩暐先是
一愣,随即发出尖叫声:" 啊--啊这个变态,他到底看多久了?" 你这个混蛋!变态!色情狂!" 他每骂一句,就用力地
泼独孤静一瓢水," 不是要你转过去吗?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韦浩暐简直快气死了,他胡乱地将水用力破向独孤静,
整个地板被溅得到处都是水;而独孤静被他这样毫无章法的乱泼,弄得狼狈不堪。 " 喂!" 独孤静一边
闪躲 ,一边叱道:" 你泼够了没啊?不够!" 韦浩暐的手仍不停地独孤静泼水。要不是没
穿衣服,他肯定冲过去在给他一顿拳脚。 " 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又没看到正面!" 独孤静也生气了,房
间太窄小了,让他无法顺利闪躲,所以他全身也湿透了。" 你再泼下去,就没水洗澡了!他往前一蹿,在抓住韦浩暐的双
手时,模样极为狼狈。 看见独孤静这般可笑的样子,衣服湿了不说,脸上也都是水珠,头发更是凌乱地贴在他的
颊边,完全没有之前的优雅喝从容不迫,韦浩暐忍不住噗嗤一笑。 独孤静讶然地看着韦浩暐,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的笑容,他颊边的梨窝很是可爱。独孤静登时看得屏住呼吸了。 " 活该!" 没注意到独孤静难得的呆滞,韦
浩暐抽回被抓住的双手,扮了个鬼脸," 你是罪有应得!这是韦浩暐在睡觉之外,首次对自己展现如此轻松的一
面吧? 独孤静也不知 第四章 自从韦浩暐病好之后,独孤静似乎也发现自己对韦浩暐的手段太过
残忍,所以韦浩暐不用再早起干活儿,整间静王府随他游玩闲晃,也不多加约束。 韦浩暐这下子可乐了,他一有空
就到厨房去缠着王嫂,王嫂因为在家乡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孙子,她见韦浩暐嘴甜又可爱,自是一有好吃的便往他那儿塞,让
韦浩暐吃的眉开眼笑的;韦浩暐原本就讨喜的性格和懂得说些好听话的嘴巴,在吃了那些可口精致的甜品后,说起话来更是比
蜂蜜还甜了,整个王府的人都被他逗的心花怒放,直将这个可爱又有活力的小客人捧在手心里疼。 不只王嫂疼他,福伯
亦喜欢和韦浩暐一老一小的坐在凉亭里聊天;韦浩暐还和新来照顾花园且年纪相仿的园丁——孙翊,结为好友;至于阿山和阿
虎那两个粗人?哈!早让他给收服,称兄道弟起来了。 这段期间,独孤静只找过他一次,要他老老实实地把他如何到古代
的始末交代完整。 一来看在独孤静的态度还算谦卑的份上;二来再这样闹下去,他很可能连回去的微小希望都没了。
所以,他乖乖的回答独孤静的所有问题……但,这可不代表他跟独孤静尽释前嫌!他可是一直在找机会报仇呢!
自己要先和王府所有的的人都混熟了,一旦拟好什么好计划时,执行起来才方便! 最近,他自如玉口中得知,独孤
静不准任何人靠近他居住的东厢,这是如玉进来时就有的规矩了,她也不知原因为何。 哼哼!想当然耳,那
里头一定有蹊跷!依照连续剧上的定律,他不是在东厢房中藏了珍贵宝藏,就是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像他这么变态的双面性格
,一定有人正在里头被他以及不人道的手法虐待! 只要把东厢房的秘密揭穿了,自己就会握有独孤静的把柄,到时…
…嘿嘿,还怕他不听自己的话吗? 甩开阿山和阿虎的跟随,韦浩暐悄悄的独自一人溜进东厢去。 听下人说
起,独孤静今日一直待在东厢,不许有人去打扰,想也知道一定是正在进行不法勾当,当场" 抓包" 的话,他肯定赖不掉。
只是,他站在长长的东厢走廊上,房间一间连着一间,独孤静到底在那里?安静的院落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他如何找起?
算了!韦浩暐决定一间间仔细的偷看。 他开始蹑手蹑脚的走在长廊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打开每扇门
,从小小的门缝中察看是否有可疑的事情。 越往里面走,房间就越精致,却空荡无人。韦浩暐不仅暗骂这个独孤静未免太
奢侈了,盖了这么多漂亮房间,也不让人住,是要养蚊子不成?想他在台北,住的是公寓,还得和老姐共享一间房呢!
韦浩暐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进一间从外表看起来,就知道里头的装饰一定不凡的房间。隐约之间,好像还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可以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像是尖叫,又像是快喘不过气似的,很怪;而且她还尖叫着我不
行了……这一类的话,难道是被独孤静正施以酷刑? 韦浩暐的家庭十分单纯,父严母慈,却都非常保守;姐
姐自然不会和他谈起男女间的情事。学校里的那群死党,在十六岁的年纪里,当然会好奇的偷渡些色情书刊开开眼界。但也就
只有这样而已,书不会说话,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声音是在男女欢爱时所会发出的呻吟。 因此,韦浩暐认为里头的女人一
定是饱受虐待,正在求饶,他想也不想,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这房间很大,装饰的非常华丽,有一道珠帘
分隔了厅堂和内室,他听声音是自右边的拱门内传出,便不假思索的往右转,里头竟还有个小房间。 " 独孤静
,你快给我……呃……" 韦浩暐原本打算大喝一声后,来个英雄救美的桥段的,但是他在看见里头的景象后,声音便卡在喉咙
出不来了。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腿缠在独孤静的腰上,她听见声音是还转过头来,她长的极为美艳,眉
眼如丝,动人心神。而独孤静呢?他是未着寸缕的压在那女子身上,正用诧异的眼光看向韦浩暐,目光逐渐转为凌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就算没做过那种事,也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看来自己并不是来解围,而是坏了人家的" 好事
韦浩暐尴尬的烫着一张脸,忙不叠的低头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退到珠帘外后,赶紧开了门就逃,还差点被脚下的绒毯绊了一交。 这一次真的会死的很惨,一定要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才行! 韦浩暐一离开那个房间,就死命的拔腿而奔,还一面回头看独孤静有没有追来。 怎么办?躲到那儿才
好?这整座王府都是独孤静的地盘,躲在那里都一定会被抓到,还不如想个实际一点的法子,例如:找个人说情?但是……要
找谁?王嫂不管世事,只管煮饭;阿山和阿虎?怎么可能!那两头牛虽然和自己称兄道弟,但没好到替他挡下自己的主子;如
玉不行,孙翊也不行……呐!福伯!独孤静似乎对福伯挺尊重的,应该可以吧?思及此,韦浩暐马上飞奔去寻找这一线生机。
" 福伯——" 正在前院扫洒的福伯大老远就听到他凄厉的叫喊,随即他向他扑来,差点没撞散他这把老
骨头。 " 小暐,莽莽撞撞的,做什么这么急呀?" 福伯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望着一脸害怕神情的韦浩暐问到
。 " 福伯,你一定要救我,要不然我会死的很……" 话还没说完,后方的杀气就逼近了,韦浩暐心头一惊,往后瞥
了一眼……是独孤静,完了! " 王爷。" 福伯恭敬的福一福身。 王爷看起来怎么非常生气?难道
……他看向惨白着一张脸的韦浩暐……原来如此,也只有他能让冷冰冰的王爷发这么大脾气吧! " 福伯……救我……
" 韦浩暐一溜烟的躲到福伯背后,这次他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不敢理直气壮的向独孤静大吼大叫。 " 福伯,
你别护着他。" 独孤静寒着一张脸,看向瑟缩在福伯背后的韦浩暐," 你给我过来!不要!" 白痴才会
去送死! 听到韦浩暐这样回话,独孤静脸色更加难看了。 " 王爷,小暐他犯了什么错吗?
" 福伯看两人这么僵持着,赶紧出声打圆场。 " 私闯东厢" 独孤静冷冷的说。 " 这……" 福伯叹了
口气,这下他也没办法了,这规矩是老早就定下的,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韦浩暐却明知故犯,难怪王爷会生这么大的气。"
小暐,福伯也保不了你了。不要啦……" 韦浩暐泫然欲泣的扯着福伯的衣袖哀号,怎么连福伯都这么说?
"1, 你过来!" 独孤静往前跨了一步,用力的把他扯离福伯的身后。 看见独孤静真么粗暴的动作,福
伯也吓了一跳,连忙替韦浩暐说情,以免的他死的太难看。 " 王爷,小暐他私闯东厢固然不该,但他是
皇上托付的客人,您千万别……" " 这个我自会拿捏。言下之意,就是会手下留情,但
留多少情?就不得而知了。 独孤静用力的将他拖回书房,一路上韦浩暐大喊大叫的,但……就是没人敢救他,只能目
送他们离去。投以无限同情的目光 唉!谁叫他老是惹王爷生气呢? " 说!谁让你到东厢来的?" 用
力的把门甩上,独孤静看向满脸惊惧的韦浩暐," 阿山,阿虎不看着你,是在做什么?不关他们的事!"
韦浩暐赶紧大声撇清,以免拖他们下水," 是……是我自己想去的……" 他的声音在独孤静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 哦?" 独孤静冷着声音又问到:" 你去东厢想做什么?逛逛……而已……" 韦浩暐再次看到独孤
静杀人似的眼光,心头又一惊。 说实话的话,一定会被宰了;不说的话,不知又会有何种残酷的暴行加诸在自
己身上。该怎么办? " 只是逛逛?" 独孤静往前重重的跨了一步," 你当我三岁娃儿这么好骗?
他大声怒斥。 算了……被独孤静的气势吓的倒退一步,韦浩暐牙一咬,心一横,乖乖说实话。 " 就是去
里头看看有什么秘密嘛!怎么,不行吗?" 韦浩暐壮着胆子吼回去:" 谁知道你会在里头(那个)啊!你又没在外面挂个牌子
写(办事中,请勿打扰)谁会知道!见韦浩暐这做错事的人,居然反过来指责自己不对时,独孤静不怒反笑。
他走向前俯视韦浩暐惨淡的脸," 听你这么说,那就是我有错在先了?是不是以后我要与人欢爱前,都得先你知
会一声,免得害你又不小心进来参观?听出独孤静话里的嘲讽意味,韦浩暐不敢反讽回去,只得顺着他的话," 就是
说嘛,要不然我也会很尴尬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让独孤静给扔了出去。" 混话,过没几日好日
子,又开始嫌没事干吗?那很简单!" 叫了几个下人过来,独孤静吩咐到:" 带着去给如玉,让他跟着一起准备花宴!
" 花宴" 是静王府每年都会有的盛宴,这盛宴只是独孤静邀请几位好友前来赏花饮酒,可席间的佳肴美味极为考
究,丝毫不敢轻忽,与独孤静交游之人不多,却各有才学,皆是当今名士之流。 四季花卉不同,所以四时的花宴
亦有其别称;春季是" 桃杏宴" ,夏季是" 柳荷宴" ,秋日是" 菊桂宴" ,冬日则是" 松梅宴" 。 原本王府的桃杏都被
韦浩暐拔去了嫩芽,所以无法举行桃杏宴;但是新聘请来的孙翊是护花高手,在他细心的照顾之下,桃杏奇迹似的以极快的速
度再度抽芽,而满园的花草更以前所未有的旺盛生命力绽开,今年的花园反而比去年更美丽,才得以如期举行。
可怜的韦浩暐,又恢复悲惨的生活,擦桌扫地,累的半死。 如玉听到他的遭遇,也不同情,还笑他是自作自受。阿
山和阿虎又继续亦步亦趋的跟着,丝毫不敢松懈。只有王嫂,还是天天抽空替他做些好吃的食物,以慰他受伤的身心。
今天,他终于得空到花园里找孙翊。这孙翊可好了,因为照顾花园有功,独孤静赏了他好多金银布帛。 " 唉……
" 韦浩暐坐在石椅上,韦浩暐叹了不知是第几口气。 " 怎么?还在为那件事不开心!" 孙翊停下手边的工作,好心的问
道。孙翊长的眉目清朗,神采奕奕,皮肤因为多在世外活动而略黑,看上去即健康又有活力。 " 我快累
死了!从来没做过这么久的苦工,天天都像快累死了一样。" 韦浩暐有气无力的抱怨,已经半个月了,独孤静的气还没消,难
到得再病一场,才能解脱这苦日子吗? " 谁叫你要惹王爷生气。" 孙翊耸耸肩,也不说些安慰的话。是韦浩暐有错在
先,怪的了谁呢? " 呜……怎么每个人都这样说?居然没人安慰我!" 韦浩暐不高兴的噘起嘴,撒娇似的抱
怨。 孙翊见到他这般可爱的神情,心里怦然一动,他揽住韦浩暐的肩,温柔的安慰道:" 要不是我工作太
忙,一定会帮你分担一些工作的。闻言,韦浩暐心头总算一暖。他开心一笑,拍拍孙翊的背," 好兄
弟,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还真是没交错朋友呢! 看着韦浩暐笑得灿烂的容颜,孙翊不禁有些痴了,他还
想说什么,却有道脚步声接近了。" 真是漂亮,嗯……不错!" 来人一边走,一直欣赏着满园花卉,一直到看见坐着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