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日下部晓是大胃病患者水泽克哉四年的主治医生,也是七楼这间房子的屋主。
水泽和日下部在这里同居,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两人最初只是患者和医生的关系。
后来因为日下部奇怪的提议,两人逐演变成同居、因为酒精作怪而发生了性关系,一直到现在。
日下部在医院里是个冷漠的医生,私底下却是一个不懂得怎么生活的人。
第一次发生关系是两个人都喝了酒之故,但是现在总会有一个人提出要求。
而且,日下部只愿睡水泽睡着的床。他说不喜欢独自睡在冰冷的床上。
刚出道的菜鸟,同时又在森冈纪念综合医院工作的日下部,每个月总会有几天要值夜班。
就算值日班,随时都有可能有急诊病患上门,回家的时间不一定。和在外资保险公司上班的水泽的生活时间表不能配合。可是,日下部一定要有水泽才愿意上床睡觉。他会把起居室的沙发当床,等水泽加班回来
才一起爬上水泽的床睡觉。
结果,水泽总是忍不住要去动睡在旁边的这个美人。
两人都很疲累时会紧依着睡觉,但是水泽才二十四岁的身体,总会对睡在一起的人产生反应。
以前他从来没有跟男人睡过。
大学时代他交过女朋友,调职到这个地方都市的分店来上班之前,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发生这种关系。
然而,自从第一个晚上对日下部的脸和身体产生反应而发生关系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他发现那种感觉很好,而开始沉溺其中。
他曾经烦恼日下部只是顺势,同时基于惰性而限自己
睡觉,但是在自觉自己喜欢日下部,同时也坦诚相告之后,那种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日下部虽然是个连喜欢一个人的感情都不懂的迷糊蛋,但要是他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同睡一个房间达两个月之久。
水泽坐在床边,摸着里在毛毯里闭着眼睛的日下部的脸颊。
刚刚明明还说着话的,现在好像又睡着了。虽然贴着他的脸颊,他却一动也不动。
水泽想起他昨晚泛着红晕的脸颊,顿时又感觉血液都集中到腰部,不禁困扰不已。
今天是星期天。
昨夜很晚才下班的日下部潜进水泽床上之后,他们做了那件事。
然而,看到他如此不设防的样子,身体又径自起了反应。
假日的晚上就尽情享受,星期一早上再提早去上班,将堆积如山的工作处理掉吧!
所以,水泽在星期一早上比平常早起了两个钟头左右。洗过热水澡之后,身体和头脑都清爽无比。
理应如此的,然而——
“原以为有足够的时间的,真是糟糕……”
水泽哺哺自语者,移开了身体,坐到日下部的脚边。
他掀起毛毯一角,悄悄把手探进去。
有暖暖的热气和微微的湿气。
在水泽起床去洗浴之前,一整晚他们都抱在一起,床上还留有夜晚浓重的气息。
他把手悄悄地伸向日下部的腿,抚摸着那微微冰冷的脚尖。
一把抓住日下部的脚踝,企图将他的腿张开。
“水泽先生?”
日下部的声音仍然充满了浓浓的睡意。
因为在极度疲倦的当儿,又为了做那种事而被削减了睡眠时间,难怪第二天早上会醒得这么难过。
水泽没有回答,将日下部的腿张得更大。抬起他的脚踝,将他的膝盖竖起来。
他看到日下部白皙的美貌。水择就着只把手伸过毛毯里的态势,坐在床上。
日下部在毛毯底下的腿是冷的。
水泽轻轻地抚摸着日下部立起来的膝盖,顺势再滑向他的大腿。
日下部大腿内侧仍留有昨晚残留的痕迹。水泽轻轻抚着,日下部的腿遂微微地颤抖着。
“水泽先生,好痒耶!”
日下部用还带着睡意的声音笑了。
水泽企图阻止想把腿合起来的日下部,他掀开毛毯,使得日下部探着的双腿露出来。
没有窗帘遮挡的晨光将日下部的两腿照得更白。
留在白皙的腿上的红黑色瘀痕,是昨晚水泽印上去的。
在明亮的光线下一看,让人觉得有些难为情。
水泽将毛毯益在日下部的腹部,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脚。
嘴唇压在每一个红黑色的痕迹上。
日下部吃吃地笑着,身体轻微地晃着,水泽的唇轻吻着日下部的腿。
“水泽先生,别这样,好痒,我受不了……”
日下部忍住笑,颤动着身体说。水泽轻轻舔着瘀血的地方。
日下部笑着摇着身体,缩起身子,企图合起双腿。
水泽用力地制止他,将他的腿敞得更开。他看到日下部内侧留有白色的干涸痕迹。
那是自己释放出来的,还是日下部的?
水泽来不及细细思索,把手伸进盖在日下部腹部上的毛毯底下,用两手抓住日下部两腿之间的东西。
“医生,受不了的不只是腿痒,还有这里吧?”
水泽不怀好意地握住日下部的要害说。日下部痛得皱起了眉头。
“……水泽先生,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我起得早,来得及。”
I
水泽的手在毛毯底下蠢动,日下部又痛苦地紧咬住嘴唇,深深地吐着气。
“你是没问题,可是我今天——”
话说一半就没了。因为水泽将手指头插进他最深处。
日下部体内还留有昨晚残余的濡湿体液。滑溜的触感让水泽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那个地方在浴巾底下鼓胀了起来。
水泽已经放弃提早到公司去处理工作的计划了,他在毛毯底下挑弄着日下部。
日下部的气息急促了起来,美丽的眉毛扭曲了,颤动的嘴唇无声地呼唤水泽。
水泽身体内部流过一阵痛楚。
光看到目前这种状况,他的东西就越发地硬挺。
“……医生,可以做吗?”
他试着问道。
日下部带着痛苦的表情,脸抵在枕头上,头奋力地摇着。
水泽兴起了坏念头,更加用力地持着日下部的要害,日下部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不要,请不要这样,水泽先生……”
“请不要这样说,今天你不是轮休吗?”
水泽比日下部本人更能掌握日下部的工作时间。在医院里道貌岸然的日下部,私底下却像个生活白痴,因此水泽只好一一帮他确认。
日下部今天确实休假,明天一早才要上班。
——所以今天勉强他应该没关系的。
水泽决定强行进入。他用力地抓住日下部的要害,将插进去的手指头拔了出来。
“唔……”
日下部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水泽再度伸进两根手指头。
这一缩一插,使得日下部又叫了起来。
“医生,我会很小心的,只做一次,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水泽终归要做。他不等日下部回答,径自不断地用手指挑逗日下部。
日下部全身失去了力道。
水泽再度摸上日下部的两腿,将其左右敞开,挺进自己裹着浴巾的腰部。
就在他正待将自己硬挺的东西,顶进日下部两腿之间的时候,日下部突然叫了起来。
“不行!今天不行!”
“为什么?”
水泽有点扫兴地俯视着日下部。
日下部躺在晨光照射下的床上,静静地看着水泽。
“……今天要搬家。”
“啊?”
水泽原本打算无论答案是什么都要挺进的,可是日下部的答复却让他摸不着头绪。
“搬什么家?”
“也算是迁居吧!”
“我是问你,谁要搬家?”
日下部的讲话内容仍然不够具体,水泽试着改变询问的方式。
水泽歪着头。
“嗯,我要搬家。”
“——医生要搬家?”
日下部点点头。水泽愕然地俯视着日下部。
热气倏地消退了。
“日下部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原先妖冶的气息早已烟消云散了。
一个星期的开始就如狂风暴雨一般展开了。
星期二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水泽却苦着一张脸坐在招待室的纱发上。
杉本会计事务所角落里小小的接待室,在大白天里依然点着亮晃晃的灯。在这栋林立着各种公司的大楼里,白天的光线还是一样昏暗。
水泽怀着沉重的心情,握着带来的保险代理公司专用的宣传手册。
眼前趴在低低的桌子上的男子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杉木先生,这并不好笑。”
水泽恨恨地说。
笑得喘不过气来的男人压着侧腹,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这当然好笑。早上醒来正要你依我依时竟然发生这种事。”
“……我可没有说你依我依。”
水泽不悦地反驳道,又招来一顿狂笑。
杉本圭吾不但直觉敏锐,洞察力也很惊人。
乍见之下,他就像时下的年轻人一样,总喜欢表达自己的看法,各于听别人说话。事实上,他是个很好的听众,会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透露心事。
今天水泽带着杉本要的保险估价单,和公司内部研修用的手册来事务所时,就被杉本带到平常难得来的接待室,现在他总算明白原因何在了。
杉本大概是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吧?所以才会刻意问他近况。
而水泽竟然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现在水泽真是后侮至极。
“早知道就不跟杉本先生说了。”
杉木终于停止了笑,抬起头来,刻意地皱起眉头。
“等一下,什么叫早知道?太失礼了。”
“取笑人家的不幸,竟然还敢说大话。”
水泽将桌上的手册收好,叠在一起。
这些话是不能在事务所旁边的小圆桌前说的。那种地方谁都可以听到谈话内容。
唉!水泽叹了一口大气。
杉本突然变了表情,一脸怪异地把身体往前倾。
“我问你,你跟护士女朋友几乎是同居了,不是吗?可是她竟然到搬家当天才说要调职,这太不寻常了。
”
“……说的是。”
杉本口中说的“护士女朋友”让水泽有点畏缩,不过还是点点头。
杉本说他不知道护士也有调职的事情,这更让水泽的心情大坏。
可是他又不能跟客户说自己的恋人是内和男医生。
所以他并没有刻意去订正杉本“恋人是护土”的错误想平常就梗在心头的矛盾隐隐作痛。
水泽先把这种心情摆在一边,跟杉本一样把身体往前
“老实说,你是怎么想的?如果用搬家专用箱确实是可以在搬家当天才打点。可是,我的立场呢?”
杉本犹疑地双手交抱在胸前。
昨天早上,当水泽正想挺进日下部体内时,日下部所说的那句话还残留在耳边。
——我要搬家。
当时水泽惊得没有多余的心思仔细听日下部讲话,回过神时已经快来不及上班了,只好匆匆出门。
明明特地起个大早,却又差一点迟到,怎么会这样?
地横冲直撞地开着车,从停车场冲到公司大楼里,总算逃过在出勤卡上出现红字的命运。
喘着气坐到办公桌前时,水泽的脑袋里仍然一团混乱。
搬家?开什么玩笑?
他想冷静思考,可是过度的冲击使得他无法平静地整理思绪好不容易才问出来的搬家理由,不断地在脑海里盘旋。
日下都说因为他调职到森冈纪念综合医院的关系医院,该医院距离此地两个半钟头。
日下部只说了这些话。
已经决定的事就没办法改变了,可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提,非等到搬家当天才说呢?
在那个充满情色味道的早晨,水泽死命地质问日下部。
可是日下部还是一睑茫然的表傅。他说找不到机会讲,就这样三言两语地带过去了。
找不到机会讲?应该是忘记要说吧?
越想就越觉得可疑。
调职绝对不是说调就调的,至少在几个星期前,院方就会微询意见,再看当事人的意思决定的。
也就是说,这一阵子日下部一直守着调职搬家的秘密。
他仍然像平常一样早起、上班,晚上则相拥而眠。
即便是提起搬家一事的那个早上的前一天晚上也才发生关系的。
他甚至发泄自己的欲望,将日下部鼓胀的要害含进嘴里的。
然而,在日下部搬家当天的星期一早上他才获知这个事实,怀着惊愕和混乱的心情上班。
当他恍恍惚惚地回到公寓时,日下部已经带着他最低限度所需要的东西一起消失了。
日下部果然用了搬家公司的搬家箱,自行离去了。
桌上留有日下部的纸条,上面写着他调职的医院名称和地址。
水泽看着纸条,试着在脑海里组织事情的来龙去脉。
开车要花两个半小时的距离,根本不是可以随时前去相见的。
他真的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
水泽愣了一阵子,终于想到打电话给日下部,可是纸条上面只写着医院的地址,并没有留下电话号码。
搬家搬得这么急,可能在那边的落脚地点也决定了吧?
可是;纸条上面并没有住家的地址。
水泽想打电话查医院的电话号码,可是又怕日下部才刚刚就职,马上打电话去会造成他的不便。
到新地方上班,人际关系可能也还没建立起来。日下部虽然不够和善,但是凭他的外貌,恐怕会招来他不想要的敌人和追求者。
想到这里,水泽越发感到不安。
这时候,他更觉得日下部该有一支行动电话。
日下部嫌麻烦,坚持不带行动电话。他说只要有B.B.CALL就够应付医院的紧急联络了。
再说,医院里基于电磁波会对医疗器材造成影响,所有的行动电话都必须关机,就算带了电话也没意义。
话是没错,可是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呢?
水泽试着告诉自己,日下部迟早会主动打电话来的。
可是,事后想想,日下部是在星期一早上才告知自己这件事,然后在自己还不知所措时消失不见。在确信日下部真的不见了而感到愕然当中,星期二又过去。
到了星期三,仍然没有一通电话。
早上醒来,旁边没有日下部,这样的生活突然就来了。
“——水泽先生,喂,你醒着吗?”
一只手在眼前挥着。
水泽大吃一惊,睁开眼睛。
“啊,我醒着,对不起!”
他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客户的公司里。赶紧伸手拿起桌上的手册。
眼前的杉本一副可以体会的表情。
“算了,不用再装了。其实现在应该一边喝酒一边继续
我们的谈话的。水泽先生,你晚上工作会更忙,对不对?抱歉只有茶水招待,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正当水泽愣榜地想着时,连接着通往诊疗室走廊的窗帘后面又有人呼叫他的名字。
水泽反射地应了一声,穿过浅绿色的窗帘。他低着头,拉开大大地标示着2的门。
“怎么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水泽大吃一惊,抬起头看着穿着白衣,坐在桌子前面的人。
她有一头及肩的头发和充满理性的脸,坐在没有靠背的椅子上的姿势,散发着清冽的美。
原本看着桌上的病历的她,将椅子转过来对着水泽,脸上尽是笑容。
‘哦们曾经在日下部医生的家前面碰过面吧?好久不见了。”
“……啊,你是那个……医生,结婚了吧?恭喜你,姓已经改了吗产
水泽语无伦次地说道,坐到诊疗椅上。
他只见过她一面。是她送喜帖到日下部的公寓时不期而遇的。
他是日下部的同事,记得她本胜应该是大森,上次并没有问她全名。
大森看着水泽歪着头说:
“我怕麻烦,所以工作上的名字并没有改。我听日下部医生提起过你。”
“他说什么?”
大森似乎没有发现水泽很慌张,冷静地翻阅着病历。
“初诊的症状、经过、注意事项。他还说尽量不要用内视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是要改善生活环境,以防再度病发。你的胃很敏感,只要生活一不规律,胃病马上就会恶化。水泽先生,你有没有在听
?”
大森正襟危坐,快速地说着话,让人没有插嘴的余地。水泽不禁感到愕然,赶紧重整姿势。
“是,我在听。”
水泽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动摇表现在脸上,双手在膝盖上紧紧地握着。自从挂断电话的那个晚上之后,尽量让自己不去想的那个人又浮上心头了。
——和大森碰面的那一天。
当时如果跟日下部断得干干净净的或许会比较好,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饱受相思之苦了。
水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和大森在日下部的公寓不期而遇的情景却又浮上心头。
当时听说大森曾和日下部同居的事情时,着实受到很大的冲击,什么都没办法接受,逃出了日下部的家。
当他误会了大森而跑回自己家的那个晚上,日下部撑着一把伞来找他了。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这句话言犹在耳。
“水泽先生?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大森问道,水泽猛然清醒过来,只见大森稿上病历看着他。
“啊,没有,只是发了点呆。”
‘是吗?后来病况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今天应该不是胃痛吧?”
她一边看着护士先行问诊过的看诊单一边说。
这一阵子记忆好像不太清楚,今天一大早就把日子搞错了,一切也是因为昨天的记忆太暧昧的缘故。所有的事情好像都罩上一层雾。
水泽看着眼前发问的大森,好不容易才发现对方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是的,胃并不痛。早上在公司的时候,一站起来就发晕,眼前一片黑暗,东西好像都在摇晃。”
大森默默地点点头。
她快速地指示护士帮水泽量血压,然后立刻要水泽撩起衣服让她听诊。之后又做了一连串看内科时会做的简单检查。
任凭大森摆布的水泽,又想起那个恐怖的经验。
那个吞内视镜的恐怖经验。
水泽不安地看着在病历本上振笔疾书的大森,战战兢兢地问道:
“医生,不会要我吞胃镜吧?”
“不喜欢吗?照胃镜才能把里面的状况看清楚。现在用的是最新机种,影像和色彩都很漂亮。”
“医生……”
水泽怯生生地叫道,原本不痛的胃顿时好像又揪紧了。
眼前一本正经的大森的脸,竟然整个松垮了。还没反应过来,大森就趴在桌上开始笑起来。
“大森医生……”
水泽不明就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看四周,刚刚在一旁的护士也不见了。
“医生,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对、对不起。啊,好好笑!”
大森勉强收起笑容,抬起头来。表情跟刚刚严肃地问诊的女医脸孔截然不同。
“水泽先生果然跟晓讲得一模一样!”
医生直接称呼日下部的名字。
水泽想起第一次见到大森时还为她直呼晚这个名字而感到嫉妒。
“日下部医生到底说了我什么?”
水泽忍不住要问。
大森压住胸口,好像要调整一下笑岔了的气。
“他说什么是个秘密。”
“秘密?大森医生!”
水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
大森若无其事地朝着隔开诊疗室的门帘后面叫了一声。一个拿着银色盆子的护士应了一声出现了。
杉本说着,站起来打开接待室的门。
接待室门外就是办公室。杉本一边说着:抱歉,能不能再泡一杯茶来?一边走出去。
水泽心情恶劣地坐在沙发上。明明在工作中,却因为私人的事情而占用了杉本的时间。
心里虽然清楚,可是又没办法收拾起心情,回到工作上。老实说,日下部的突然消失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冲击。
星期一是惊讶,星期二是愕然。即便到了星期三,他仍然没有日下部真的不见了的真实感。
在和杉本提起事情的发展之后,他才真正了解到日下部不见了。
想到这里,以为已经完全痊愈的胃好像又隐隐作痛了。
他下意识地压着腹部。
说起来认识日下部的契机,就是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