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小猪接过钱欢呼一声,撒下初武,立刻缩被窝里去睡回笼觉。
初武彻底无语了,坐在床沿对着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想了许久,说:“出门记得把门锁好。”
“嗯”
“取暖器开几个小时关掉让它休息下。”
“嗯。”
“我把店交给赵默了,他小,你别去欺负人家。”
“嗯。”
“晚上别到处乱跑,别趁我不在偷喝酒。”
“嗯。”
“取暖器别离床太近,拿远点。”
“嗯。”
“晚上睡觉注意一下热水器,电要关了。”
“嗯。”
“窗户别关太死……”
“嗯。”
“出门要锁好门。”
姜续忍无可忍,冒出头来大吼:“你有完没完啊?”
初武嘿嘿直乐,拍拍小猪,“睡吧睡吧。”
姜续翻白眼,一头扎回被子里。
初武:“一会儿起来先喝杯水。”
“嗯。”
“别没吃早饭就洗澡。”
“嗯。”
“别打着赤膊跑阳台上去刷牙,这都什么天了……”
“嗯。”
“晚上睡觉笔记本电源要拔掉。”
“嗯。”
“出门记得锁门。”
姜续蹬蹬腿,挺尸了,干嚎:“救命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谁来收了这头秃驴?”
初武忍笑站起来,“那我走了。”
姜续:“快滚吧算我求你!”顿了顿,又小声添上句:“你回去看到我妈,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还有没有生我的气……”
初武愣了愣,俯身搂着姜续的脑袋亲一口,苦笑:我还探她的口风?别被她探出我们的奸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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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鳖相亲记
初武妈几个月没见儿子,惊讶地发现儿子剃了个大光头,倒是也不难看,不过身上穿的衣服整洁得奇怪,还有一股古龙水味儿。
姜续妈坐在院子外择菜,笑道:“你儿子懂得打理自己了,也不错。”闻闻初武的衣服,“这味儿倒是和我儿子挺像。”
初武惊出一身冷汗。
姜续妈:“不过男孩子都用一种,都是这个味。”
初武妈戳戳初武,“大老爷们脸洗干净就行了,用什么香水?真是!”
初武叫怨:“不关我的事啊,是……”急忙打住,是姜续在衣柜里喷的,我的衣服也不幸染上了,这种话说出去还了得?
初武妈纳闷:“是什么?”
初武忙改口:“别人给的,我当花露水喷了。”
初武妈没留意儿子脸色有异,絮絮叨叨:“儿子,我们街对面那家茶叶店的苏老板的女儿你还记得不?”
初武点头,“小凉嘛,怎么了?”
初武妈:“对啊对啊,苏凉,人家现在大学毕业了,在市里当小学老师呢,是不是挺好的一女孩?”
初武继续点头,点了一半,觉得不对劲,“妈,你什麽意思?”
初武妈眉花眼笑地凑近儿子的耳朵,“那苏凉以前瘦巴巴的,现在丰满得很,珠圆玉润的,我看她那屁股就是能生儿子的!”
初武一头黑线,“妈,我进去看电视了。”
“不许走!唉,你这孩子怎么还会害羞啊?”初武妈拉住他,“你又不是不认识小凉?从小就认识的你还害羞什么呀?我叫你回来干什么的?今晚就是和他们家人一起吃个饭……”
初武脑子里嗡嗡嗡的,含糊地推脱道:“妈,人家看不上我的。”
初武妈瞪眼:“谁说的?这还是他们家提起来的,苏凉妈前几天和我们打麻将还说起你,不信你问姜续妈!”
姜续妈在一边点头,一脸羡慕,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羡慕别人家儿子了,初武脸热到脖子根,不敢对上自己老妈的热切的眼神。
初武妈见儿子不吭声,当他是同意了,丢下句:“那我给他们家挂个电话,晚上一起吃饭。”乐颠颠跑屋里去了。
初武坐在自家院子台阶上,苦恼不已。
姜续妈踌躇片刻,问他:“初武,姜续最近怎么样呢?”
初武应:“他挺好。”能不好么?天天吃我的睡我的。
姜续妈:“那孩子有学好吗?”
“什么意思?”
“就是他……那个什么,还和男人搞一块儿吗?”
初武支吾:“嗯,我不知道……没见着……”说出来吓死你,那小子和我搞一块儿了。
姜续妈黯然道:“没法子,我真想把他锁在家里,可你看他爸那脾气,一个手重指不定会把孩子打出毛病……我们家姜续玩心重,你做事比他成熟稳重,在外边多照应着他。”
初武点头:“嗯。”我会在床上好好照应着他的。
姜续妈沉默一阵,又说:“那孩子挺让人操心,有什么头痛脑热的也不会照顾自己,你看他有什么事一定记得挂电话和我说……”
初武:“好,一定。”您大大的放心吧,那小子整天赖着我呢。
初武妈从屋里出来,见那一老一小正说着,也插上句:“儿子啊,你和姜续说叫他有空就回来看看他爸妈,两三个月了,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挂的,在外头干什么好歹也要汇报一下啊!”
初武嘀咕:“那不是伯父伯母和他断绝关系了么……他不敢回……”干什么?玩我呗。
姜续妈叹气,“得,没学好还是别回来,免得气死他爸。”
初武扯着台阶边的小草,低头不语。
初武妈劝道:“算了,孩子总有走错路的时候,改好就好,别一直气着。”拿脚踢踢初武,“你听到没有,碰到姜续,和他说改好就回家,他爸妈不会计较的。”
初武死气沉沉地:“哦。”他能改好就不会把我给带坏了。
姜续妈不停叹气,眼圈红红的,初武妈也兔死狐悲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好姐妹看开点,大道理一大段一大段的,看样子也是平时没少劝。
初武蹲在一边揪小草,揪完了一批,挪挪地儿,继续揪,实在无聊,脑子里混沌成一团。
初武妈帮姜续妈把菜择完了,一回头,见儿子都快挪到院子里去了,身后一串东倒西歪的小草。
初武妈冲上去捏住初武的耳朵,“你小子越来越有毛病呢吧?怎么从小就这样短路哪?你这干嘛?你啊告诉我你干嘛?”
初武护着耳朵申辩:“我就无聊嘛……没事做……”
“没事做没事做,那就把院子里的草都揪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初武嗫嚅:“妈……没事我就回市里去了……”
初武妈给他一巴掌,“刚刚才和你说的晚上和苏凉家一块儿吃饭,怎么就又没事了?你耳朵长了干嘛用的?没用切掉!”
初武:“……”
苏凉从小就不和野小子们玩一起的,大人们聚一起的时候,别的孩子乘机人来疯玩个够本,只有她总是乖巧地听别人说话,自己从不插嘴。用初武妈的话来说,就是人家斯文安静的孩子念书也是在优等班,和姜续是同学,初武边都沾不上。
家长们哄笑,初武干笑,苏凉抿嘴笑。
姜续这个阴魂不散的败类!初武心底骂着:这个败类不知道现在在吃什么,八成又跑去喝酒了,酒鬼!
苏凉妈给初武夹菜,笑说:“我和小凉说我们村子里最老实的孩子就是初武,现在外面花花世界什么样的坏男人都有,女孩子还是找知根知底的男人好。”
初武一手持着筷子,一手在桌面上抠抠抠。
苏凉比初武大方多了,淡淡笑笑,脸上飞起红晕。
初武妈气的高血压都要上来了,自己儿子的孬样真是拿不上台面,只好赔笑道:“小凉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初武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你。”
初武被一口汤呛到,连连咳嗽。
初武妈暗地里在儿子腿上狠狠捏一把,眼睛剐了初武爸一眼:你生的是什么儿子?
初武爸很委屈:好像是我一个人生的一样。
在苏凉家吃完饭,初武爸要回家看新闻操心国家大事,苏凉爸要去店里关心自家生意。初武妈一拍大腿,嚷着还有牌局,勾上苏凉妈。
初武忙跟着出来:“那没事我也回市里去了,早点回去还有公车……”
初武妈一招如来神掌把儿子拍回苏凉家,嘴唇不动也能威胁:“给我乖乖和人家姑娘聊聊天!”
初武瞠目结舌,惊疑万分:我妈什么时候学会腹语了?
上刑场一样挪回客厅,找个离苏凉最远的沙发坐好。两个人眼睛盯着电视,半个小时后,苏凉问:“吃水果么?”
初武摇头。
又沉默半个小时,苏凉问:“你明早要回市里吗?”
初武点头。
苏凉笑:“我明早也要回去上班。”
初武点头。
苏凉又说:“我们小学离东见街很远,不然倒是可以常去你店里尝尝你的手艺。”
初武正要应,手机响了,忙说声不好意思,站起来到阳台接通,姜续要死要活的声音传来,“初武,小默炒的菜好难吃,你是怎么教的啊,救命……”
初武忍不住笑了,“那你去老六那吃馄饨好了。”
“我就是在干姐姐这啊……你的招牌都被小默砸了……”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人家小,你别老打击他。”
“小武,什么时候回来咩?人家都想你了……”
“别恶心,唉,出来门锁了吗?”
“死唐僧!”姜续忙把电话挂了。
回到客厅里,又干坐了一个小时,最后苏凉鼓起勇气说:“初武,你还有事吗?”
“没事。”初武拼命摇头。
苏凉好笑:“没事你一直坐着干嘛,回家去吧。”
初武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站起来,逃命似的逃出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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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
初武回东见街,赵默打小报告:“小老板,姜少昨中午喝了两瓶干红,晚上喝了一瓶白酒还带走一瓶干红!”
回屋子里见姜续正趴在床上,干红配薯片当早餐,初武一把夺过酒瓶,真想当场敲死这猪!
姜续蛇妖一样缠上来撒娇装痴,“初武,真想你~”立刻堵住初武要骂人的嘴巴,满是酒气的舌头探进去乱搅。
初武无力推开姜续,觉得自己真他妈变态,一天不见而已就挂念得一晚难眠,不可救药了!他扣住姜续的下巴,不让对方继续为非作歹。
小猪的爪子搭在主人肩上,跨骑在主人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声泪俱下地:“叽叽……”
初武笑了,“猪,你最近好像真的肥了。”说着捏了捏小猪脸颊上的肉。
小猪傻乐,“肥了就肥了呗。”
饲主更乐:“肥了就可以宰宰吃了。”
小猪扮可怜相,两眼泪光闪烁,正要吱声,初武就把他掀翻在床上,劈头盖脸乱吻一气,粗暴地扯开小猪松散的睡衣,小猪自觉地脱了睡裤把自己白净净当贡品奉献给老虎,还屁颠屁颠助人为乐地帮忙扒虎皮。
早上空气好精神倍儿棒,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初武是越战越勇,姜续身上的酒味迷人心智,初武半醉半醒地啃着小猪滑嫩有弹性的肌肤,想到古代纣王得了狐狸精肯定也是这处境,什么都食之无味,恨不得和狐狸精一天二十四小时厮磨在一起。
初武想着不由笑了,姜续挂在他身上,咬着他的嘴唇问他笑什么,初武照实说了,姜续也笑,随着初武的耸动叫得更加淫荡。初武骨头都被叫软了,身下奋力猛顶,心里直抱怨这狐狸精一大早就让他拼得精尽人亡。
肉搏拉锯战和平结束后,初武趴在小猪身上,余韵未了,舍不得抽身,他从小猪的额头吻下来,眉间,鼻梁,鼻尖,嘴唇,然后卷住对方美味的软舌,真想把小猪连骨头都咬碎吞到肚子里去。
姜续懒洋洋地用手指在初武背上弹钢琴,问他:“我妈有没和你说什么?”
“有,她拜托我好好照应你。”
“嗯,那就拜托你在床上好好照应我吧。”
初武大笑,看来小两口已经心有灵犀了!姜续也在他怀里笑得乱颤,笑了一会儿,笑容淡了点儿,“我想回家……我妈有让我回家吗?”
初武顿了顿,应道:“她说你改好就回家吧……”话说出口,怎么觉得不是味儿,两人刚嘿咻完,又以这姿势粘合在一起,居然谈这么正经的话题。
初武有点窘,忙抽身挪到一边去,眼睛瞥见姜续一脸黯然,不禁有点心疼,又把他捞回自己怀里搂着,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也蹚着这浑水,自身难保呢。
没话题了,姜续想自己的心事,初武想姜续在想什么,两人沉默一阵,初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出口就说:“我去相亲了。”
姜续淡淡地“哦”一声。
初武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心里不是滋味,“你怎么不问问是谁?”
姜续眼神漠然,“哦,谁?”
“苏凉。”
“苏凉?”姜续失笑,“不错嘛,我念中学时的绯闻女友。”
“还绯闻呢,你当你明星啊?”
“是嘛,”姜续的手顺着初武的脊梁骨往下摸,眼角带春,笑盈盈的,“以前班上的女生十个九个都是我的绯闻女友。苏凉真是眼睛勾到狗屎了,审美观下降个百分点。”
初武反手把猪的蹄子握牢,没好气:“你懂个屁,他们家说找老公就要找我这样老实可靠的。”
姜续玩味地:“哦,老实,可靠,哦……”最后一个“哦”字怪怪地拉长声调。
初武脸热了,两个人刚嘿咻完,两分钟前还粘合在一起,现在还赤身裸体抱着,居然又谈上这么正经的话题。
姜续自觉地从初武怀里挣脱开来,摸摸平坦的肚子,哀怨地化为猪形,“饿。”
初武冷眼看他,“你这猪。”
小猪很委屈,“大王,人家是狐狸精。”
初武:“你是猪仔精。”
“我是迷人的猪仔精。”
初武:“……”迷人的……猪仔精……一个崭新的物种华丽丽诞生了。
小猪早上吃的那一点薯片消化掉了,肚子很衬景地咕噜噜叫。
初武无奈,起身穿衣服,“吃什么?”
小猪的耳朵讨好地抖了抖:“叽叽。”
“醉排骨?”
“叽叽。”
“白灼虾?”
“叽叽叽。”
“海蛎煎蛋?”
“叽叽叽叽。”
“说人话。”
小猪指向床头柜上的酒,“还剩一点,让我喝了吧。”
“喝死你个酒鬼。”初武穿好衣服裤子,还不忘立起领子挡住颈窝处的吻痕,拎上酒瓶下楼去,脚底发飘。
赵默和夏秋秋无语地看着初武下楼来热火朝天地做了几样菜,然后甩下N桌客人,端着他老婆的饲料上楼去了。
初武没过几天就把苏凉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他不知道他那自来熟的妈,和人家苏凉妈亲家都叫上口了。
苏凉妈说起她女儿要搬个宿舍,东西不多,就约了同校的几个男老师帮忙一下。
初武妈眼睛瞪得贼圆,好像那些男老师会把她儿媳妇勾引走似的,“还麻烦别人干嘛?叫初武去帮忙!”二话不说操起电话拨通儿子的手机号。
初武没听完老妈啰嗦就抗议:“妈,我没空。”
“就是关店门也要去。”
“你很无聊啊,妈。”
“无聊?”初武妈怒了,“帮你女朋友搬个家无聊?这种事应该你自己去做,还要人请啊?”
女朋友……吃个饭就变成女朋友了?初武顶了一头黑线,真不知道自己老妈的脑袋思维是怎么转的。
初武妈:“不要废话了!明天就去师大附小,要让我知道你没去,仔细你的皮!别以为我就不敢揍你……”
初武合上手机,扫了姜续一眼,只见姜续一脸幸灾乐祸。
初武装的很释然,“哪,苏凉搬家,我说什么也要去帮忙吧?”
姜续点头,“应该的。”
初武:“……”
“搬完顺便和她吃个饭。”
“……”
“能住一晚的话关系说不定会有飞跃性进步。”
初武不安了,“你吃醋了?”
姜续当即笑喷,抬手摸摸初武的大光头,“光头,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低头,继续玩游戏。
初武心里空落落的,一言不发地拔掉姜续笔记本的电源。
姜续大喊:“干嘛啊?”
“睡觉。”
姜续抱紧笔记本,挪了挪,给初武腾出块地儿,“嗯,我的电池还可以撑两个小时。”
初武憋了一肚子恶气,躺倒就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姜续粘过来乱摸,又开始卖弄风骚,嗲声唤:“初武,我们来做吧……”
初武对想一出是一出的猪仔精彻底无可奈何了。
我也不在乎
帮女朋友搬家是个任重道远的工作,初武一大早喂完小猪,然后出了东见街,搭上4路公交,挤半个小时,下车,换上20路公交,挤40分钟,下车,换上小公交,再挤半小时。
到了师大附小,初武由衷地松口气,拨通苏凉的电话。
苏凉惊讶道:“啊?你到师大附小了?”
初武:“嗯,听我妈说你今天要搬家……”
苏凉:“那,那真是谢谢了,只是……”
初武:“不用客气,我怎么找你?”
苏凉:“真不好意思,那个……”
初武:“没事,反正我闲。”
苏凉:“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真是……”
初武:“你真的不用客气。”
苏凉:“那个,初武,我在附小新区呢……你应该是跑到老区去了吧?”
初武:“……”
合上手机,初武耐着性子拨通114,“你好,请问坐公车怎么从师大附小老区坐到新区?”
114小姐:“您好,请稍等……您好,请您先乘小公交到西门站,再换20路到动物园,再换4路到东见街,然后过个马路,换小公交到电子城,您就可以看到师大附小专线,坐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初武没听人家小姐说完就气急败坏地合上手机,抬手招了辆的士,懒得再去一辆辆转公交车了。
半个小时后,初武掏给司机一百块钱,往车窗外张望一眼,“师傅,校门在哪呢?”
司机点出二十块钱还给他,往马路对面一指,“对面那斜坡,上去,第二个岔路口右转米,就可以看到校门了。”
初武下了车,站在人行道边等红绿灯。
那一辆往左转过来的车真是眼熟,别克君威,漂亮的宝蓝色,车牌号:23666,好像在哪见过……
车子的窗户刷地下来,姜续冒出头,一脸戏谑,“初武,真巧哦。”
初武下巴掉地上了,“你!你怎么会在这?”
姜续努努嘴,“我公司前方五百米。”
初武:“你!”
姜续:“我什麽?”
“你明知道我要来师大附小,为什么不顺路搭我?”
姜续忍笑答:“我不知道啊,你有和我说你要来师大附小吗?”
初武嚎叫:“有!今早你吃饭的时候!”
姜续耸肩,“我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不分散的。”
初武:“你!”
姜续摆摆手:“拜拜。”一溜烟把车开跑了。
初武的脸色很不好,苏凉小心地问:“初武,你怎么了?”
初武咧咧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没事。”
初武打碎了苏凉的玻璃台灯,弄散了人家一箱书,护肤品丢了两瓶,没有其他重大损失。
苏凉抿嘴笑笑,很礼貌地说:“谢谢。”
初武坐在苏凉新宿舍的床沿边,很羞涩地回一句:“不客气。”
苏凉问:“你要喝水吗?”
初武挠挠脑袋,“嗯,谢谢。”
苏凉起身去客厅了,初武坐立不安,这情形真暧昧!怎么办怎么办?
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小凉,听说你男朋友来帮你搬的?”
“嘘……别乱说话……”
“嘘什么?让我验验货!”话音刚落,一个卷发大眼的气质型美女大大咧咧地推开苏凉的房门,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初武,眉头直皱,“唉,是个秃子啊……”
秃子?初武差点晕倒,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只好僵硬地保持笑容。
苏凉红着脸,低声道:“江南,人家只是剃了个光头……初武,这是我同事李江南。”
秃子摸摸脑袋,干笑。
“不是秃子就好!”李江南自来熟,拍拍初武的肩,“呦,小子长得挺壮实,呵呵……”
苏凉,初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