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西点房热闹了,从姜续跨进西点房那一刻起,初武的脑子里就嗡嗡嗡乱响。
本来非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入西点房的,姜小猪一个微笑两声姐姐就畅通无阻,问及他是初武的什么人吧,姜小猪不等初武开口就抢着说:“我是他弟!亲的!”
亲弟弟,这下两个人再怎么亲密也没人怀疑了吧?姜续得意地看着初武。初武一头黑线:你好歹也编个表弟吧?这也忒不像话了!
杨菲大惊小怪地:“亲弟弟?一点也不像!差太多了!”
姜续理所当然地:“是不像啊,我们又不是双胞胎。”
杨菲:“初武不是独生子吗?”
姜续解释道:“小时候家里穷,得送一个给别人养……”靠近杨菲小声地:“我妈看他长的怪丑,就把他送走了。”
杨菲怜悯地望向初武,心说:有这么帅的弟弟,换我是你妈也得送你走。
你爷爷的!初武两眼冒火,真想一口咬断姜小猪的脖子。
元凯失笑,嘴角扯出一个弧线,很快消失了。
姜续没闹什么麻烦,只是东看看西看看,初武却魂不守舍,眼神一直随着姜小猪左飘右飘,眼看着那家伙挪到元凯身边去,初武心提到了嗓子眼,低喊:“姜续!”
姜续充耳不闻,小声唤了声:“帅哥。”
元凯料到姜续会主动找茬,没吱声。
初武别提多紧张了,姜续突然出现在西点房他就知道来者不善,今晚指不定得闹得鸡飞狗跳。可怜的光头不由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现在导火索嘶嘶冒着烟,光头冷汗直流。
元凯寻思着对方会说什么露骨的话冷嘲热讽,自己要怎么回答才能灭了他的气势?
姜续笑得人畜无害,“剩下的海苔我能吃吗?”
元凯:“啊?”
初武一头栽倒。
姜续指指元凯做完海苔卷后剩下海苔碎片。
元凯:“啊?”
姜续很受伤,“不行吗?”
元凯:“啊?”
杨菲接上:“有什么不行的?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就是了!”
初武:他绝对是故意装傻……
姜续绕到初武身边,嚼了几口海苔,眉头直皱:“不好吃唉,怎么没辣味?”
初武:“废话,超市里卖的那种是煎过的!这种只是材料,哪有那么多味道。别吃了,”丢给姜续一盘栗子糕,“吃这个吃这个……乖乖坐着别乱动。”
姜续还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边吃边玩手机里游戏。
初武总算松了口气,埋头忙自己的。
姜续吃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深呼吸,元凯正好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一把抓住元凯手腕。
偷袭?元凯登时杀气冲天,初武心惊肉跳,声音都颤了,“姜续,你干什么……”
姜续直勾勾地瞪着元凯,面色严肃,半天,辛苦地憋出一个字:“水……”
元凯:“……”
一口气喝完一杯酸奶,姜续拍拍胸口,顺了口气,“啊,差点噎死我。”低头,没事人似的继续玩游戏。
元凯:“……”
十分钟后,姜小猪玩死了一轮游戏,伸伸懒腰,“哥,你什么时候下班?”
初武丢给他三个艾草团子。
猪接过,继续下一轮游戏。
五分钟后,小猪吃完艾草团子,不耐烦地:“哥,到底什么时候下班?”
初武没法子,叫杨菲和元凯帮忙多照应点,自己拎上宝贝弟弟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姜小猪欢天喜地状打包好一个柳橙慕斯带走,顺手牵羊叼上个杨桃。
初武在电梯里无语地看着姜续。
姜续咬了一口杨桃,苦下脸,吐着舌头,“唉——酸死我了。”
一语双关呵!初武笑,捏住姜续的下巴,含住他的唇,尝了尝他舌尖上酸中带甜的滋味儿,越尝越上瘾。
姜续呢喃:“不错嘛,越来越大胆了哈,也不怕别人看到?”
“这是员工电梯呢,没下班哪有人……”
姜续勾住他的脖子,作势要挂在他身上,“那就顺便做个爱吧。”
初武把发情的小猪从身上撕下来,“给我正常一点!”
姜续倚在角落,笑得一脸是牙,“光头,那只狐狸精长的还真不赖。”
元凯:“阿嚏!”
“哪只狐狸精?”初武装傻。
“还能有哪只,不就是勾引你的那只!”姜续往上指了指,“连我见多识广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这种优良的品种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初武:“唉,你这什么意思啊?”
姜续不说话,眉头微蹙,似在沉思什么。
这猪的精神病还没好全呢,最忌讳胡思乱想!初武忙解释:“而且,那家伙难看死了,我怎么都没觉得他有多好看?”(你就睁眼说瞎话吧!)
元凯:“阿嚏!”
初武:“再说,长得好看又怎么了?我又不以貌取人,那人脾气比你还坏几千倍……”
元凯:“阿嚏!”
姜续懒得听他口是心非,摆摆手说:“总之你给我提高警惕,那小子不是善茬,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初武握拳:“哪能啊?我最讨厌那种贱人了!你放心,他再非礼我我就揍他!”(你打得过人家么?)
元凯:“阿嚏!”
杨菲:“你感冒了?”
元凯揉揉鼻子,“或许吧。”
杨菲:“打喷嚏别对着蛋糕,要不你带个口罩!”
元凯:“切!又没人看到!阿嚏阿嚏……”
韩谦晚上哄女儿睡觉,给她念个童话故事吧,韩宝宝撇嘴:“那本书都会背了!”
那伊索寓言吧?
韩宝宝鼓起小脸:“那是骗小孩子的!”
你不是小孩子?韩谦好笑,“那爸爸明天给你去买几本新书?”
韩宝宝不满地白他一眼:“爸爸,你真没趣……”
韩谦一怔,韩宝宝拿被子遮住脸,“书我不会自己看啊……”顿了顿,说:“妈妈说下周就到国外去了……”
韩谦默然,前妻准备移民去澳洲,求了他好几次要带走女儿,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孩子这么小就离开妈妈挺可怜,可是……
他爱怜地揉揉女儿的脑袋,轻叹:爸爸自私,你别怪我。
离婚后他明显感到生活十分吃力,一大堆工作忙得他焦头烂额,又不想冷落了女儿,不放心保姆,只好事事都亲自关心,可惜女儿还是不领情。
韩宝宝把脸使劲埋进枕头里,嗓音有点呜咽,“爸爸,我不听故事了,我困了……”
韩谦心里一酸,俯身在宝宝露出来的小耳朵上亲了一口,关上灯,起身走出卧室,轻声合起门。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最后韩谦极度烦躁地把手上的文件摔掉,桌面上的电话、材料夹、台灯、烟灰缸、笔架、相片框,全部一股脑推到地上去。
听到相片框破碎的声音,韩谦心里一阵刺痛,他绕过桌子,从一片狼藉中捡出相框,拨开碎了的玻璃,把相片抽出来。
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曾经是一家三口,现在不是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和前妻认识到结婚,就像一个固定式流程,大学的时候经由父母介绍,不温不火地交往了一年,大学毕业后立刻结婚,有没有爱情他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没有激情。前妻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有了女儿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韩谦摸摸照片上女儿粉扑扑的脸蛋,不自觉地笑了笑。
若不是因为女儿,他早就离婚了。
除了姜续,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在心里,拿来和女儿相权衡。
韩谦一直认定遇到姜续是宿命,他封存的压抑的激情,似乎都是为了等待这一个叫姜续的人出现,这个人给他带来的爱情,洪水猛兽般,容不得他理智对待。
相遇,相爱,挫折,伤痛,分手,复合,分手,再复合,反反复复,如同一出文艺爱情片,唯一不同的是,最终,那个人不爱他了。
韩谦笑不出来了。毁了女儿的童年幸福,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连这他都牺牲了还得不到姜续,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亏大本了!
再说,他怎么可能不爱他?
姜续意志清晰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说过爱他,一个劲地说不爱,可精神失常时,却抱着他不让他走,不停地说爱,求他离婚。
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韩谦点起一根烟,眯起眼,陷入浅薄悠荡的烟雾中,昏昏欲睡。
爱是不爱,已经不重要了,经历过那么多撕心裂肺的爱恨纠缠,不甘心放手,不允许让自己的念想和努力付诸东流。姜续,你又何尝不是?你又何尝能够将往事全部抛却?我很累,你就别再和我闹别扭了。
洪安东向来就是聚会的中心人物,话不需要多,站在角落独自摇晃酒杯,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女人凑过来搭讪,不是没有优良货色,但一个个都不入眼。
洪总觉得没劲透了。
想看到的人是不会来的,他从来不会出席这种彻夜喧闹的场合。
洪安东步出会场,掏出手机想了许久,挂通韩谦的电话。
韩谦被惊醒,瞥了眼屏幕上的来显,直接关机。
洪总恼羞成怒:“操!”
小朋友的艳遇
王医生的助手接完电话,转头道:“王医生,赵默先生预约明天上午八点半。”
王医生点头:“知道了。”
助手:“王医生,你笑什么?”
王医生:“我有笑吗?”
“当然有笑!”助手气咻咻地:“我刚才说赵默先生时你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上去了,一脸的白牙。”
王医生摸摸脸,“一定是你看错了!”在电脑上扫视一番,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姜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你挂电话询问一下。”
助手:“问了,他说最近工作忙,等闲了就来瞧病。我问了几个方面,他的精神状态还可以。王医生,你有在听吗?”
王医生回过神,又笑了,“你挂电话给赵默,时间换成十点半。”
元凯穿过职工通道,步子有点急,他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参考书找不到了,写毕业论文还挺需要那本书,在西点房时有抽空翻开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落在那儿了。
墙下的地脚灯发出幽幽冷寂的光线,转过弧形过道,他看见那间西点房还亮着灯。
早就打烊了,怎么有人?元凯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上的圆形玻璃窗,他看到那对该死的同性恋还在西点房里腻歪着。(你也好意思这么骂人家?)
姜续懒洋洋地支在桌面上指手画脚:“唉,切个老鼠形状的。”
初武大刀一挥,从蛋糕坯上切下个歪七扭八的怪物。
“真笨。”姜续十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头拈起来,塞进嘴里,吃完后直咂嘴,两腿抖抖抖,一副痞相,“那狐狸精很识相嘛,一见我来他就走。”
初武不满,“行了吧你,至于天天来这找茬吗?就这么不信我?”
“我哪有找茬?我不是乖得很吗?”姜续嘬一口布丁,用一边胳膊绕着初武的腰,垂眼低笑:“上点草莓酱。”
“这样?”
“上奶油!”
“这样?”
“裱只龙!”
“你当我全才啊?”
“笨!我来我来!”姜续兴致勃勃地抢过初武手里的裱花瓶。
初武站在姜续身后,边看边笑。
元凯在门后看了一会儿,眼底渐渐有些潮湿,爱情对他来说太奢侈了,经历过后剩下的只有伤痕,而那两个人让他羡慕得几乎要嫉妒。
屋子里传出姜续的声音:“我画只狐狸精。”
初武:“喂!你别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姜续:“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画那只狐狸精!”
元凯想走,却迈不开步子。
姜续:“我刚才和狐狸精搭讪,其实他说话也挺讨人喜欢,真是个稀有品种……”
元凯一愣,嘲弄地扬扬嘴角。
初武哼了哼:“切,一只公的,再稀有我也不感兴趣。”
“我不也是公的?”
“你不一样。”初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姜续失落地哀叹一口气:“第一次看到比我帅的人,我很有危机感。”
初武:“你比他帅多了,他丑死了。”(你也不嫌恶心啊?)
元凯憋不住笑了。
姜续感动地:“光头,我好爱你……”
光头:“猪,我也爱你。”
元凯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唉,这两个人恶心吧唧的有完没完啊?我还要拿书呢!
那两个人含情脉脉地对看几秒,姜续又发话了:“光头,我看完狐狸精再看你发现你真丑。”
初武:“你到底想干嘛?”
姜续捧着他男人的脸左看右看,面露嫌恶之色,“他怎么会看的上你?打死我都不信!唉,你对他不感兴趣,那我上了!”
初武:“喂!你什麽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那小子真让人爱不释手,不晓得到底是什么底细?要实在是个纯的话……”姜续痛心疾首状,“他要看得上我,我就勉为其难当次TOP吧……”
初武把蛋糕盘掀了,“姜续!你想打架是不是?”
姜续:“哇操!打架就打架嘛,干嘛掀蛋糕啊?”来招白猪流星拳,和光头恶斗成一团。
元凯抹把冷汗:我还是明天再来拿书吧……
王医生把赵默小朋友看病的时间换成十点半的好处是什么呢?就是小朋友喝完催吐水后,王医生可以假模假样地看看时间,然后故作好心问句:“饿了吧?”
赵默小朋友翻个白眼,虚弱地说不出话。
王医生由衷地笑了,“我刚好下班,一起去吃饭吧。”
赵默蔫蔫的,干呕两声,“和你吃饭?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吐。”
王医生颇有些沮丧,“本来我还打算请……”
赵默一听来精神了,“你请客?”
王医生点头,微笑,“我请客,你买单。”
赵默:“我买单,你算账!”
王医生:这小子嘴还挺利索……
赵默吃了三份牛排,还没过瘾,眼巴巴地盯着王医生盘子里剩下的牛排,问:“你吃不下了?”
王医生举着叉子,“我还没有吃完。”
赵默咽口口水,指指他的沙拉,“那这个呢?”
王医生把沙拉端到自己面前,“都说了,我还没有吃完。”
赵默遗憾地:“你怎么吃这么多?”
王医生汗:你好意思说别人?
赵默意犹未尽地含着叉子,幽幽地,深沉地,说出一句很煞风景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王医生优雅地割下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问:“你在家都吃些什么?”
“方便面。”
“还有呢?”
“没有了。”赵默嘬了口鲜榨玉米汁,望着窗外,“没在小师傅那帮工后就没有正常吃饭了……”
王医生抬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牛排。面对这样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病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疼:没文凭没技能的乡下孩子,想在大城市里挣扎着生活,其艰辛可想而知。
牛排一上来,赵默乐不可支,一手握住叉子叉牢牛排,一手操着刀老母鸡扇动翅膀似的来回拉锯,热火朝天地吃起来。
饕餮崽子风卷残云般吃完牛排,十分不文雅地打了个嗝。王医生又问:“想要份香蕉船吗?”
“要要要!”饕餮崽子的小眼睛笑得都找不到了,“谢谢谢谢……”
王医生抬手要招服务员,笑说:“不用谢我,反正也是你请客。”
赵默拉下脸,“不是说好你请客吗?”
王医生存心气他:“对啊,你买单?”
赵默按下王医生的手,急了:“那也是你算账啊!”
“我算账,你付钱。”王医生乐此不疲地和智商不高的小朋友玩绕口令。
“你!你!”赵默气结,忙低头翻弄桌上的账单,惊道:“这牛排怎么一百八一份?”
王医生用曾祖父般和蔼慈祥的笑容面对他:“你才知道啊?”
赵默惊惶失措:“牛排不都是二十块一份的嘛?”
王医生:“……”
赵默:“玉米汁三十块一杯?”
王医生:“别大惊小怪的。”
赵默如坐针毡,“我没钱!”
王医生丝毫不为所动:“那制啊。”
赵默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王医生拉住他,“厕所没有后门,你别指望了。”
赵默哭丧着脸:“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里这么贵?我没钱。”
装穷?王医生瞥了眼垃圾一样被赵默丢在桌面上的昂贵打火机,淡淡道:“你不是说你一个月有一万多的收入吗?比我还多呢。”
赵默愤然道:“那钱是有用的!”
王医生调侃他:“买套房子娶媳妇吗?”
“啊?谁在城里买房子啊?贵死了!”赵默摸摸脑袋,“我有两个弟弟在念书呢,他们还在念中学,以后还要念大学,如果供完他们还有余钱,我要在老家盖栋大大的房子给我爸妈住……”
王医生愣了愣。
赵默住嘴,自己也觉得说太多了,只怪对方的职业让他毫无顾忌地想什么说什么。
“你今年真的二十一了?”
赵默警惕起来:“当然!”埋头翻看自己的钱包,看看够不够付钱。
王医生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你弟弟多大了?”
“十三。”
“你不是说有两个吗?还有一个呢?”
“双胞胎,都是十三。”赵默拿起笔在菜单上计算今天自己吃了多少钱。
“呵,双胞胎啊,长的和你像吗?”
“不像,他们长得比我好,他们是双眼皮,我是单眼皮。”
“我觉得你单眼皮就挺可爱。”
赵默抬起头,摸摸自己的眼睛,有点害羞地看看王医生,转而,伪装习以为常地接受了夸奖:“我早知道。”低头继续笔算,他今天吃了不少东西,边算边心疼。
王医生喝一口红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又问:“你属什么?”
赵默想也不想:“羊。”
王医生震惊了:“羊?”
“啊——”赵默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对,我属狗!不对!马!不对!猫!不对!兔子!”
王医生不可思议地:“羊……我也属羊,你比我整整小一轮,那你应该是……十六岁。”什么孩子气十足啊?根本就是个小孩子!
赵默慌不择言:“谁说我比你小一轮?我和你同年,我二十五,不对!三十五……”
王医生:“小朋友,你的数学念得很差啊。”
赵默拿着菜单挥舞,“小二!买单!”
“行了,我买单!”王医生把菜单抢过来,认认真真重新将赵默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哭笑不得,“我知道你小,但还真的没有料到你居然这么小。”
心形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