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书名:狂徒的诱宠 【完结全本】
作者:蓝爱
简介:当那些对他纠缠不休的男人们气势汹汹地冲上清云寺阻止剃度,明心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全天下最难摆脱的狂徒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
“住手!谁敢动他的头发试试!”
“明心,你耳根未净,清灯素衣不适合你!”
“岚鸢,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本性清净无杂,方能明心,可不知从何时起,心被这些人搅乱了一池清水,泛起无数涟漪,从此不能净、淡、绝……
☆、第一章 强抢
夜幕低垂,明月初升,磅礴华丽的宅院大门前,几个穿着统一灰青长衣的仆人正换挂灯笼,此府管家一会指挥挂灯仆人,一会又训起正排队等候主子回府的众位仆人,好不忙碌。
“师父,好饿。”
与此处豪宅大院的景致格格不入的三道身影,出现在黑夜中的石板路上,很突兀,他们是身穿素衣的远行僧人,风尘仆仆。其中一个小和尚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光头圆脸,大大的眼睛活灵活现,他也是一样要徒步而行,看着样子很疲惫,而且这时他已忍受不了饥饿,委屈地拉住身边的年轻僧人,赖着不想走了。
小和尚长得可爱又瘦小,越说越可怜,再铁石心肠也抵不过他的要求。
被小和尚拉着的年轻僧人,头带白色纱帽,刚好只遮到下巴,洗得接近白色的僧袍很清爽干净,他的身材高挑纤长,露出的脖胫处皮肤光滑白析,以小和尚抬头的角度,可看到其精致的下巴和紧抿如刻的优美唇线,其余被阴影笼罩着,有些神秘严肃,越是等不到年轻僧人的回答,小和尚越觉得没有希望。
“师父,师弟真的饿了,不如我到前面化缘,此处到我们要休息的地方还有一段路。”说话的是另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和尚,年长些也显得老成,这小和尚体胖脸圆眼睛小,肉肉的脸蛋甚好捏,因为有老好的脾气,处事圆滑,是三人中的调和剂。
“嗯。”年轻僧人终于首肯,他的声音在夜里,更显得清而柔,非常好听,这让人更想一窥纱帽下的相貌。
“得得……”路上突然传来由远而近的急奔马蹄声,几匹骏马速度极快,也不曾想在这僻静小道上还有路人。
最小的和尚躲避不及,一时惊呆在原地。
马声嘶叫,情况危急。一道白影在那时以惊人速度掠走小人儿。
如疾风一般的速度、优美的落地白弧线,让控马的君琅邪眼眸微缩,还好他的御风骏马训练有素,不惧不惊,否则他刚刚如此急停,夜黑混乱,场面定不好控制。
另外,君琅邪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那落地时轻飘起的白纱下、露出来的俊美线条,让君琅邪微微惊艳,此人轻功绝妙,月色冷光下的男人,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人儿抱着,那时男人蹲下来,伸出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抚摸小人儿的背,场景竟是如此和谐。
君琅邪向手下打了个手势,然后下马,他身边的众人,立即明白主子的意思,全部下马候在一旁,几人动作迅速,一身黑衣劲装,萧肃之气让抱着师父的小和尚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师父……”
“师父!”小胖和尚跑了回来,他有学了点护身武艺,胆量也大,他并不惧怕比自己强大的黑衣人。
年轻僧人将小人儿交给小胖和尚,然后站起身,他面对高大的玄黑色劲装男子,但见男子全身散发着让人不由自主颤栗的煞气,内力深厚,不过是在试探自己。
“我们师徒三人只是路过,让施主的马受惊……”
洋洋盈耳的声音,低吟流转,如阳春三月拂柳的风儿,轻易地挠到冷酷男子的心里,君琅邪根本没听话意,只是失神于如此美妙的声音中。突然一阵无名风,卷起纱帽,月光移转,清楚地映出僧袍男子的容貌。
“师父!”“你干什么?”两声稚嫩的声音焦急非常。
“师父——”两个小和尚被黑衣护卫拦下,被制,动弹不得。
君琅邪回神之时,他已经用了极为卑劣的方法,迷晕并掳劫了一个身穿僧袍的美人,如此没有防备又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男子,今晚莫名地让他心动了,他很少有这样的邪念,既然是自己送上门而他君琅邪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个美人就当是今晚的可口点心了。
“常轩,这里交给你。”
“是。”站于黑衣护卫之首,就是常轩,对于主子的不按理出牌他已习以为常。
“师父……坏人……还我师父……”
“两个小鬼留着。”当说到最后一个字,君琅邪抱着昏睡男子早就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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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绝色
宅院大门外的老管家,翘首以盼,等来的却是主人的亲卫,心思主人应该又是先去思雨阁,但见常轩手下押着两个小和尚,不明所以。
常轩与其手下兼是沉默寡言之人,老管家自知问不出什么,也不好问,只有匆忙带着几个机灵的下人赶去思雨阁,听候主人的吩咐。
豪宅层台累榭、画栋飞甍,十分讲究且富丽堂皇,此府定是殷实之家,那思雨阁沿湖而建,是主人最喜欢的一处阁院。经筑山竹林,去思雨阁必经水榭,水榭亦是主人喜欢逗留之处,此季白莲盛开,夜色下的水榭悠然静雅、清幽。
老管家远远看见水榭自家主子的身影,先嘱咐跟随的下人千万小心行事,才快步赶到前方。
“况叔,将人打点好,再送回来。”低沉微冷的声音,威严十足,话音才落,主人已离开老远,只留水榭暗香,萦绕不停。
老管家对于自家主人的乖张行事见怪不怪,但当看到卧于水榭里、红木软榻上的男子时,只有惊讶,主人今日带来之人,是一个不一般的僧人,他本身信佛,对于僧人的级别再清楚不过,缠在和尚手腕的佩珠(佛珠中的一种),是由“七宝”(七种宝石)制成,其殊胜尊贵,只有少数得道高僧才能用。
接着,两个仆人领命上前,轻轻将男子翻过身来。
只听到几声抽气声,在场众人兼是惊呆,他们是知道能入主人眼的定是不一般,但这和尚,也长得太精妙无双了!这是一种超出性别的美,还没睁开眼睛甚至是光头,就已经让人震撼到如此,如是再换装打扮,岂不是让天下人神魂颠倒?
“嗯哼!”老管家先回神过来,出声唤回众人惊呆之状,心道:果然是美色害人,连主人也避免不了,但为难和尚,实在是罪过。“还愣着干什么!手脚麻利点。”
众人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们的主人也是有一种凌厉的俊美,与俏和尚是不同风格,这和尚的脾气他们不知道,主人可是霸气冷酷,在主人面前,他们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还是做好本份,赶紧办事要紧,就算是能近美人身,他们是不能也不敢起色念。
明心做着一个恶梦,
梦里他被无数只手摸便全身,
它们扯去了衣服,
如张牙舞爪的恶鬼,要将他身体里藏着的阴暗、罪恶,引导、解放,那是可怕欲念,
他尽全力抵抗,心颂经文。
“嗯……”最后并不能做到,明心惊醒,他只觉头晕、体力不济,皱着眉头,有股抑郁之气无法舒展。
“公子醒了!”
明心本不在状态,一个少年的声音让他回神,他揉着太阳穴慢慢回想到晕倒前的情景,他是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用迷香,现在也不知道觉尘和觉悟两人怎么样了。再看眼前两个脸上透着簿红之色的美少年,纤弱无害,明心问道:“两位施主,请问这是哪里?”
两少年都是身段纤细,长相柔美,有点像是大户人家养的娈童,其中总带着微笑还有小酒窝的少年,满心欢喜,道:“公子,这里是思雨阁,我叫青儿,他叫瑜儿。”
“贫僧法号明心,请施主称呼法号即可。”
一个活泼一个文静的两少年上下打量明心,眉宇间不可察觉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的是明心不合作,他们将受到的惩罚。
“公子,切莫再这么说,主人会不高兴的。”青儿欲言又止,也不等明心反应,他拉着另一个叫瑜儿的少年,走到屏风外。不久之后,两人取来华丽衣物、琳琅配饰,甚至还有假发。
到此,明心已有足够时间思考,再看到两个少年取来的东西,他冷脸下来,“贫僧乃皈依佛门之人,贵府主人怎能强求?请转告你家主人,快交出我徒弟,放我们出府。”自己有一个怎样的外貌明心也是清楚,为不让别人起色心贪欲,也省一些没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才总是带纱帽遮挡,有时化缘都由大徒弟去,就算是这样,还是避免不了变成现在如此境地。而且更麻烦的是,他刚刚有试着运气,内力竟然一点也使不上。
“公子,主人有交代,如果您不配合,那两个小孩会遭遇不幸。”一直没有开口的瑜儿,只说了关键的一句话,便让明心不得不妥协了。
“主人在等公子过去,公子何不自己去问个明白?”瑜儿再一次开口,而青儿心地善良,好心提醒明心,“公子千万要顺着主人的意,否则……”
瑜儿拉了一下青儿的衣袖,警告其不得多作议论,小心隔墙有耳。
两人的动作明心看在眼里,而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僧人能住在如此豪华的大屋,他心想对方可能是哪方权贵或者大富之家,到不如不要为难两个少年,等见到他们口中的主人,再说出自己身份,一般人不会为难他这样有皇令在身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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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梦
依然是风亭水榭,外面美丽夜月、水天一色,幽静湖面,波光粼粼,睡莲暗香悄然溜进水榭,缠绵着古朴落地的镂空桃木花灯,四周还有淡淡酒香,是主人刚开封的香醇美酒,水榭经过老管家打点,俨然一个小夜宴,想必主人会在这里享受一番。
水榭里,斜卧软榻的男人,是沐浴之后的君琅邪,只见其无束的墨黑长发微微湿润,凌乱不失优美,他身着祥云暗纹的玄色绵袍,裁剪得体,胸口处几层衣物错落敞开着,随意风流又显得其狂野不羁,他那邪气而冷酷的气质、浑然天成的性感,迷惑过多少痴男怨女?不可数也。
不知是数日奔波的疲惫还是其它原因,君琅邪闭目养神一小会便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桃花源般的仙境,
仙子邀请共宴,
他始终看不见仙子的样貌,不过仙子温柔,软香之躯令人流连忘返。
他为所欲为,仙子总是默默承受……
【琅邪……】
“君郎……”
梦境中,仙子吟泣唤着他的名字突然被现实的一个声音打断,君琅邪再怎么续梦也无法入梦,猛地睁开眼睛,君琅邪盯着眼前骚扰之人,慵懒而危险,如在暗夜里的豹子。
“君……君……”原来来者正是君琅邪的一个宠妾,其身段妖娆,人也貌美比花娇,被君琅邪一个眼神,吓得结结巴巴。
君琅邪环顾左右,梦里销|魂意犹未尽,回到梦外现实突然有阵空虚趁虚而入,美梦果然是只可遇不可求,就算是美貌娇妾在眼前,也无法让他心起涟漪,突然忆起晚上令他惊艳的淡雅美人,不知不觉,心里的空虚竟有被填满的趋势。
这样的感觉,让君琅邪觉得超过自己的控制。
君琅邪一手搂起受惊的美妾,拉进怀中,美妾身上有很浓的脂粉味,还不如那人身上淡淡、清爽的皂香味,君琅邪抬手,指腹有技巧地摩挲着女人的耳根、滑过脖胫与锁骨。
“君……郎……”女人身体轻颤,脸上情|欲迷离,她是逃不过君琅邪的挑|逗,青葱小手紧拽着男人的玄衣,扭动身体迎合,想要更多。
“等等。”
美妾不解男人的停止,而且男人明显不是对她说话,但这个姿势,她也看不到其它。
君琅邪勾起嘴角,把那个刚到水榭看到春宫、不知所措又欲离去的男子喊住,估计君琅邪自己也没曾想,现在他的眼睛里头,闪亮着全都是痴迷,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一个男人那么感兴趣,他一直只用在床上跟女人无异的柔美少年,像明心这样成熟、超凡脱俗的男子,还是他一眼心动的,真的是稀奇。
清冷月光之下的明心,一身纯白丝质衣袍,细腰窄臀,不盈一握,以假乱真、长及腰间的黑发,令其美色更加绝艳出尘,在此夜色朦胧、暗香迷情之时,着实让君琅邪惊艳到忘了怀里还有一个女人,他丢开美妾,不知不觉用了轻功,追上不听话的仙子。
当碰触到滑腻质感的皮肤,君琅邪一阵心神荡漾,他不想放开了。
明心被握住手,微皱着眉头,男人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现在自己的情况与其对抗,根本无法胜。
只是握得太疼,明心又不喜欢被人碰触,他用力一扯,结果抵不过男人的力量,拉扯之下,惯性让他跌撞进君琅邪的怀里。
软香温玉,美人投|怀|送|抱,君琅邪失神于莫名的兴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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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代替
美妾衣裳凌乱,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君琅邪的表现在女人的第六感里,是危险的信号。也在这时,美妾终于知道为什么今次主人回来,没有召她,一阵恐惧盘踞心中,美妾娇艳的脸蛋瞬间惨白,她的自作聪明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施主,请放开贫僧。”总有人会破坏气氛,比如那个被别人惊为天人的明心。“尊夫人跌倒了,脸色很不好。”一点都不知道情|欲为何物的明心,根本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和女人的妒忌。
那个被君琅邪甩到地上呆坐的美妾,被明心这么一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明明是主人最喜欢的宠妾,可刚刚主人看向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姚姬。”君琅邪轻挑剑眉,明心的心静无波,对事物的慈悲让他莫名生气,如果不是明心提醒,他差点忘了这个擅自爬床的女人,“你是我的谁?”
女人脸色发白,恶狠地看了眼明心,她真的被突然出现的新美人害死了,“主人,奴……奴只是微不足道的侍妾。”
“你在怨恨?”
美妾总是忘了君琅邪的禁忌,在君琅邪身边,最不能做的就是争宠、自作主张,本以为君琅邪会因为喜欢自己而不计较,但现在君琅邪的语气是要大开杀戒。美妾花容失色,惊慌求情,“主人,奴不想死!主人——”
“来人。”
君琅邪话音刚落,两个黑衣劲装的护卫无声息地出现,他们将女人强拖了下去。而明心心惊地看着这一幕,被君琅邪握着的手,变凉,是因为他的失言而害了那个女人?!
“且慢。”明心不是不懂杀鸡儆猴之理,女子就算不是君琅邪的妻子,也是同床共枕过的妾,况且从开始到现在,女子也没有犯什么大错。
明心想错了,美妾只是君琅邪的泄|欲工具,冷漠的男人不会心疼碰他底线的女人,而且他的女人,多的是。
还有,明心越要为女人求情,只会让女人死得更早,除非,现在女人能让君琅邪获得好处。
两名护卫看到主人的手势,停了下来,但女人还是被押着。
“为什么要杀她?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因吾一言大开杀戒,不如让吾代替。”
君琅邪松开对明心的钳制,对于明心提出的要求,很满意,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如果不想她因你而死,那么跟我进来。”
明心踌躇。
“你不是要代替,难道这么快就要反悔?”君琅邪说得暧昧不明。
明心微皱眉头,要他代替什么?
“主人,饶了妾身……”两名黑衣护卫又要将女人拖走,女人吓得梨花带雨,妆也哭花,十分狼狈。
“放了她!”明心站着不动,只恨自己没了内力。
“让她生不如死,如果你们想玩也可以。”躺回软榻的君琅邪,冷冷宣判,话很有效,明心终于不忍心,妥协地走过来。
君琅邪打量着赏心悦目的明心,目光未曾离开,他吩咐护卫,实际说给明心听,“如果爷晚上高兴,可免了死罪。”
明心低垂眼帘,慢慢走近君琅邪,君琅邪向他伸手,犹如恶魔,冷酷得不容别人忤逆。
☆、第五章 喂酒
指腹轻轻摩挲着酒尊沿口,君琅邪滴酒未沾,目光沉醉于坐在身旁素雅之人,明心,让今夜沉年的竹意美酒,失去了诱|人的芳香。
斜倚的君琅邪,放开美酒,依然慵懒的姿势,将手移到明心的腰间,他轻挑起束衣的腰带,明心没有躲,情事他不懂,君琅邪所说的代替他有单纯的理解,而且,明心心知君琅邪的唯我独尊,在吃了几次亏之后,不再想与君琅邪正面碰撞,所以,他只是静坐,另外,他还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自己的身分。
两人各有所思,君琅邪眯着眼睛,手指稍用力,扣住明心腰带的玉饰就裂开了,紧束的白纱衣立即彭散开,柔软的丝质之绸,在暗风之中,飘动得轻逸。
明心微惊讶地看向君琅邪,他清澈、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只有不明所以。
君琅邪不会马上享用,他今晚出奇地有耐心,明心有种让人不忍破坏的干净,但又有种让人想要采摘的禁|欲,和尚的修行,必须戒色,不是君琅邪不懂佛,他也看到明心的七宝佩珠,这是达到一定境界的高僧才能佩带,明心这么年轻又有修为,必定是从小修佛,恪守戒律,也就是说,明心是什么都不懂的处子,就是因为这个,君琅邪觉得可以慢慢调教,再细细品尝。
君琅邪将他的酒尊推到明心面前。
酒,是另一戒。
“喝,要不然可以让我喝。”明心的不解风情,让君琅邪头一次向人暗示。
明心的思想跟不上君琅邪,他将酒尊原封不动地推回去,那时单纯的人,以为这样就是作了选择。君琅邪哑然失笑,他坐起身,然后击掌两下。
那两个伺候明心更衣的美少年,立即走到水榭台阶前。
“过来。”君琅邪用淡淡口吻命令道。
青儿和瑜儿低着头走到君琅邪身边,他们只被调教过,但未真正伺候过君琅邪,特别是青儿,走得很忐忑,因为好奇,还偷瞄一眼明心。
“啊——”青儿突然手一疼,他只觉头晕目眩,便一头栽进硬实宽大的怀里。等他自知失态,好像已经迟了,因为主人的喜怒无常,青儿有些害怕,他那小小身体,颤抖着。青儿胆小,被主人抱着,完全没了主张,连学过的讨好之技,也不知道怎么用。
君琅邪捏住怀里少年的下巴,抬起,让青儿的视线转向明心,“好看?”他的声音里头,听不出任何情感。
下巴传来的疼让青儿泪水打转着,柔弱的他,楚楚可怜,他的黑亮眼眸里头,映着明心的影像,明心皱着眉头的样子,也是好看,第一眼看到明心,他就觉得仙子般的人,不可亵渎。
还没等青儿回话,君琅邪松手了,他将青儿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一改之前冷酷,温柔地摸着有点青紫的小巧下巴。
“疼吗?”他的声音,低沉又带诱|惑。
青儿怔怔地,温柔的主人好陌生,但那凌角分明的英俊,让人心跳加速,与明心的美完全不同,现在被疼爱被呵护的感觉,让青儿受了蛊惑,点了点头。
“青儿,教一下明心如何?”
青儿惊讶,主人竟然记得他的名字!他心里突然窃喜起来,被主人这样迷人的眼神注视着,他怎么会不答应。
“乖青儿,喂主人喝酒。”君琅邪的手指,滑过青儿的红唇。
青儿的心,怦然直跳,被君琅邪的手指碰触过的唇瓣,带过一阵酥麻,受过训练的他,立即明白意思,原来透着簿红的脸蛋,更是红得妖娆艳丽。青儿拿起酒尊,喝了一口,然后紧张地将唇贴到君琅邪的唇上,慢慢哺给君琅邪,小舌进出之时,酒,沿着嘴角慢慢流下。
明心撇开脸,原来男人刚刚的意思是这样,这一犯酒戒,二犯色戒,明心气愤地站起来。
“你要是敢走出这里,那么,我会让你犯杀戒。”君琅邪轻易看透明心,他一脸邪魅笃定:明心走不了。君琅邪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青儿,轻舔唇上遗留的香,目光锁着明心。
☆、第六章 禁忌
此夜流云,遮月掩光,不消一刻,云散月又现,已是十四月明时,湖面水中映月,折射着片片明亮磷光,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突然的耀眼亮光,刺目得让明心微缩眼眸。明心左右为难,再想到自己的禁忌,他是不能停留在此,而君琅邪并不好说服,顿觉棘手。
硬碰硬根本没有结果,不如退一步。
明心转向君琅邪。
“施主要吾做什么,只要不犯戒,吾全都答应,但是,请让吾在亥时回房休息。”
此时的明心,褪得淡无血色的唇、变浅却如琥珀般的眼眸,凭添了病态的冷柔气质。
君琅邪微勾嘴角,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明心答应得这么快,应该另有隐情,与他的要挟无关。
明心在怕什么?
“过来。”
这时的明心觉得君琅邪是答应了,既然自己这么提出,那先遂了男人的意。
只等明心走近,君琅邪一把将明心扯进怀中,一个翻身,他顺势将明心压在身下。明心只觉背后一痛,男人的动作迅速霸道,一时间他只有头晕,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待他看清眼前情景,君琅邪已经拿着酒尊,喝了一口酒。
明心来不及阻止,君琅邪已经一手托起他的后脑,猝不及防地强将口中的美酒哺给明心,君琅邪感觉到明心的抵触,他扔掉酒尊,扯住明心衣服的前襟,猛地将衣服撕开。
暗香幽情的空间,撕碎绸缎的声音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碰撞、喘息,明心完美的身体瞬间暴露出来,衣服如布条般挂在明心的四肢,因为没有想到君琅邪会突然这么做,明心惊讶张开的唇,就这么被君琅邪入侵,那长驱而入的霸道,让明心无所适从,酒水溢出嘴角,沿着下巴,滑过精致的锁骨。
明心的隐忍和被扣住姿态,与黑豹一般狂野的君琅邪,配成一幅让人窒息的旖旎春光。
还在水榭的两个少年,已经是经过调教的宠侍,竟然因为看到这一幕而震撼到久久无法回神。
难怪主人会喜欢明心,明心完全是尤物啊!两人不约而同,低下头,一时不知该退还是留。
“咳咳……”酒如烈火般,烧着喉咙,明心难受地咳起来,他眼里蕴着水雾,脸色绯红,靠在榻上,一幅任君采摘的模样。
明心的反应和美好,君琅邪很意外,但又觉得应该是这样,明心真的是不会喝酒吧,只不过是一口果酒,竟像是醉了一样,君琅邪也并没有真的要将明心逼到死角,他早就换成果酒,那是和尚也能喝的。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但是,明心有些不对劲。
君琅邪按住要起身的明心,明心的脸色变得难看,是酒有问题?如果有,他自己也会有事。
“已经亥时了……我得离开……”
就在这时,府院的西边嘈声大起来,那里还冒起了一丝烟雾。
“主子,西厢起火。”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跪到水榭之前。
君琅邪注意力转移。
他将近处的一件外袍披在明心身上,然后离开了水榭,君琅邪走得匆忙,也就没有发现明心的变化。
衣袍下的明心,在不久后,扭动着,他极力咬紧的唇,发出像是痛苦的呻|吟。
“我们要不要看下公子?”青儿担忧地问。
“你想死?主人不会允许我们看到……”瑜儿还没说完,咚的一声就倒到地上,接着青儿也一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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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燥动
水榭风亭跌跌撞撞冲出个黑色身影,他还没走出几步,突然一股劲风,向他胸口重重袭来,黑影完全没有回旋余地,被撞至几步之外,这股内力十足的掌力,几乎可以让他毙命。
“拿下。”
君琅邪身后几人,回神之时,他们的主人已经将刺客重创,听君琅邪语气不善,赶紧行动制住刺客。
黑衣人虽被重击一掌,还是很顽固地抵抗了几个回合,无奈先前已有受伤,最后还是不敌而被擒。
而君琅邪无心注意黑衣人,他心里莫名浮燥,原来烛光明亮的水榭,死寂黑暗,他快步冲进去。
借着月光,君琅邪清楚地看到一地狼藉,再见躺在地上的明心,君琅邪更是怒火膨胀,甚至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在滋生。
明心破碎的衣物不能蔽体,褪尽血色的脸上,紧闭双目,白色的绸缎及身体,洒着斑驳的血迹,那血腥的味道,唤起君琅邪的嗜血。
君琅邪走到刺客眼前,突然拔出护卫的剑,刷刷几下,未见剑影但见锐利光芒,等剑回到壳中,众人回神,那刺客已经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押他到水牢,让沙玖行刑,你们几个自去常轩处领罚。”
“是。”外头的护卫都听出主人的怒火不寻常,特别是几个负责水榭安全的,冷汗都湿了衣衫,那水榭里头的人恐怕是得到主人的重视了,是他们保护不利,还好不是让刑堂之主严惩,比较之下,算是幸运。
君琅邪扶起明心,入怀的温度低得吓人,他赶紧探明心的脉,君琅邪大惊,竟然微弱到快探不到,怎么会这样?
先前的温热之躯不过一刻就仿佛要消逝?
常轩赶来的时候,微震惊眼前所看到,他跟随君琅邪多年,自然知道君琅邪讨厌沾到血腥,从来都是杀人无痕又有洁癖的冷漠主人,抱着一个新晋美人,为其输送内力!?他看到幻影了吧?
“常轩,去找他来,快去!”
常轩再一次吃惊,此时情形也不容常轩多猜度,他领命赶紧找人。他知道主人要找的是谁,但这个男宠有足够魅力让那个人治吗?主人不是不知道那人的脾气。
水榭之内,君琅邪因为送不了内力而更加烦燥,明心像是自我封闭一般。摸着明心的脸,还是一样的冷,那淡色的唇上有咬迹血痕,明心身上的血迹,是来自他手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君琅邪突然想起先前在离开时,明心的反应,那时明心脸色就不对,难道真的是酒?
不可能,现在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现场,还有当时他们喝剩下的酒,君琅邪取来一验,没问题。
再看安静犹如沉睡的人,君琅邪眼眸里泛起不属于他邪君的眼神,再一次抱起明心,君琅邪用轻功回到思雨阁。
翌日
君琅邪得到了明心的资料,原来明心是将赴丘国传法的高僧,在去丘国之前,他接元国皇帝旨意,到元国护国寺礼佛一个月,明心正是在赶去元国皇城的路上,遇到他。
一个拥有至高佛法的年轻高僧,神秘俊俏,又从未入世,突然接到皇帝旨意去邻国传法,而一路上并未有人保护,这是何故?
看来元国皇帝也并未把此事看重,如今元国与丘国也是貌合神离,传佛法也许只是一个借口,试探之意更多。最好是这样,那么他就更可以留下明心,就算不是如此,抢一个和尚,皇帝也不能拿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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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医者
脸上有温柔的碰触,像在怜惜,那人的指尖冰凉,淡淡药香萦绕着,入鼻竟有冷香艳冶之感。明心轻蹙眉头,似乎在抗议骚扰,就在那人手指停留在他的唇上时,明心突然睁开了眼睛。
“师父?”朦胧之间,明心有了错觉,他捉住似曾相识的手。
手的主人有片刻僵住,明心捉得很紧,那人没有要抽出去的意思。
明心有些奇怪师尊并没有回应他,等他逐渐清明,看到眼前的人,他怔了怔,并不是师父,可刚才有种跟师父一样温暖的感觉。再看眼前的男子,最显眼的是与众不同的亮泽、柔顺白色长发,无束披肩,轻盈飘逸,他拥有白皙光洁的脸庞,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淡玫瑰色嘴唇,他一身青蓝色的衣服并不华丽,但无损其优雅尊贵,唯一缺憾的是,有着浓密眼睫毛的眼睛总是闭着。
这人有温柔舒服的气质,让人很想靠近,如果他睁开眼睛的话,肯定是夺魄勾魂。
明心心里疑惑,男子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但就算没有睁开眼睛,男子也非常灵活,仿佛睁与不睁,他都能看清楚。
一阵冰凉滑过唇上,明心才回神过来,他竟然也会因为研究一个男人而出神。
“唇上的药帮你擦淡,等会先吃点东西。”男子边擦边说,声音柔和,并不介意明心一直研究他。
明心被抬起下巴,沾着清水的布巾继续擦着。
感觉到明心还在看他的脸,男子轻笑,说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不必奇怪,所谓眼盲心不盲,你可以相信我的医术。”
明心听到盲字,微微震惊,再看到男人淡然的笑,令其俊颜风华,他心里感叹:世间万事万物兼不能十全十美,这么英俊的男子却是个瞎子,不过这人活得好自信潇洒。
“你的病症很少见也古怪,它很嗜血阴寒,这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
明心犹豫着是否能说,自他有记忆以来,这个症状一直伴随着他,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严重,有时在冬天,他会因为阴寒之气而全身僵硬、血气不畅,昏睡数日,以前有师父帮助渡过,但在前几年师父圆寂之后,他只有靠自己。病者最怕讳疾忌医,眼前的男子也许知道详情,明心觉得试试也无妨,他便将男子需要了解的一一讲述。
男子听着,有时会因为明心的话而蹙眉,明心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情况很棘手。
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昨天你有吃过什么?”
“一顿斋饭,但那不是根由。”明心又下意识咬唇,那里传来的疼让他更清晰忆起昨晚的事,被男人强行喂酒,之后身体空虚难受,阴寒从腹部串起,四肢无力,脑海空白一片,被男人抱着的时候,阴寒没有作祟,但男人一离开,那阴寒立即化成利剑,在体内暴虐横行,那时,他竟然想……
男子感觉到明心的变化,不再问下去。
“咔嚓——”一阵清亮的铁锁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明心惊讶地发现,男子的双脚,竟然锁着铁链,他不是大夫吗?
这么优雅俊美男子,不会也跟他一样,是被这里的主人抢来的?
“你叫什么?”男子转移话题。
明心抬头,“吾法号明心。”
“明心?清净无杂乃称明心。没想到这次邪君竟然抢的是一个和尚。”男子笑起来,他并没有恶意。而男子的话让明心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等男子笑够了,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男子的熟练让明心再一次感叹:这个人对于外界的事物,用的是一颗玲珑心啊。
走到门口,男子才回头,“你的病症,只有破戒才能治好,这辈子是注定做不了长久的和尚了。”顿了一会,男子继续说:
“对了,我叫颜玥,我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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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蛊王
秋高气爽,烈日不减夏日之势,元国西北地区久旱成灾,许多灾民搬迁往南。
黄土官道上,一队铁骑约有十二人,急驰而过,卷带起无数尘土飞扬,那队铁骑所有马匹膘肥矫健,尤其领头的高大棕红骏马,十分彪悍有力。再见其主人,更是不可小觑,只见绛紫衣袍翻飞,纠缠棕色发丝之间的上扬英眉之下,是一对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那是如寒冰般的银灰色,里头泛着不经意流露的精光,厚薄适中的红唇,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男子贵气逼人,俊美绝伦又张狂不羁,古铜色的皮肤和伟岸身材,特别有军人之姿。
不久,铁骑在河边稍停,十几人全在紫袍男子的示意下下马休整,紫袍男子将马交给手下,并接过另一人递上来的信件。
紫袍男子快速翻看之后,轻嗤一声,“老头子不管西北之灾,竟然还道听吝臣之言,搞个什么祈福式!”言语中带有一丝不快。
“主子,墨洋也来信,东边和南边已经快赶到皇城。”说话的黑衣高大护卫乃紫袍男子的左右手——邱又几,平凡样貌、高大威武,非常精明,他话里头有提醒之意,自家主子领圣意接明心法师,可是主子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明心法师在亦城没了消息,他们得赶紧找到人,然后快马加鞭赶到皇城,夺嫡之战,不容有失。
紫袍男子挑眉,冰眸精光乍现,只道:“不急。”轻蔑中带着自信。
一行人只稍作休息,又继续赶路,他们的目的地——亦城。
“大人,人……人来了!”报告的小兵,没由来结巴,远远看到急驰而来的彪悍铁骑,心震于那领队之人的威名。
“快,快迎!”地方小官惶恐非常。
来者正是那官道上的紫袍男子,来到城门之前,紫袍男子并未下马,与俯首的小官道:“你是主事?”
“卑职是亦城抚台赵峭。”
紫袍男子深知亦城的复杂,明望家族甚多,而且是皇后本家的势力所在,他要做的事,不宜拖久。
“尔等到驿馆候令。”紫袍男子说完,立即扬鞭,一队铁骑速迅进城,紫袍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亦城,道路熟悉,自然不必人带路。
赵峭望着绝尘而去的铁骑,呼了一口气,但又觉得紫袍男子还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不免又凝重神色。
————分隔线————
“主人,显王进城,不知道让赵峭查什么,对于过往队伍盘查得特别厉害,我们的货物都积压下来,无法发出去。”
君琅邪沉默一会,吩咐道:“既然显王远道而来,我们得表示一下,你让管家拟贴相请,今晚将有个家宴,务必请到显王。”
常轩领命,这时他记起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再与君琅邪报备:“主人,他们查人时对光头者特别小心,会不会是……”常轩说得是小心翼翼。
“也许正如你所猜。”君琅邪嘴角勾起笑意,显王来得很快。元国皇室里头,也就这个显王让他忌讳,以显王的风格,没将亦城翻个底朝天是不会轻易放弃,另外,显王虽只带十骑骑卫进城,但在城外,必有他的坚实护军。亦城并不是君琅邪的大本营,他自然得更加小心。
常轩刚要退下,外面有了嘈声。
“让他进来。”君琅邪听出是侍候明心的青儿,让常轩退下并唤让青儿进来。
“主人,公子又晕过去了。”
常轩刚走没多远,他也听到青儿的话,再见走出房间朝明心那里去的君琅邪,常轩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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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显王
秋高气爽,烈日不减夏日之势,元国西北地区久旱成灾,许多灾民搬迁往南。
黄土官道上,一队铁骑约有十二人,急驰而过,卷带起无数尘土飞扬,那队铁骑所有马匹膘肥矫健,尤其领头的高大棕红骏马,十分彪悍有力。再见其主人,更是不可小觑,只见绛紫衣袍翻飞,纠缠棕色发丝之间的上扬英眉之下,是一对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那是如寒冰般的银灰色,里头泛着不经意流露的精光,厚薄适中的红唇,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男子贵气逼人,俊美绝伦又张狂不羁,古铜色的皮肤和伟岸身材,特别有军人之姿。
不久,铁骑在河边稍停,十几人全在紫袍男子的示意下下马休整,紫袍男子将马交给手下,并接过另一人递上来的信件。
紫袍男子快速翻看之后,轻嗤一声,“老头子不管西北之灾,竟然还道听吝臣之言,搞个什么祈福式!”言语中带有一丝不快。
“主子,墨洋也来信,东边和南边已经快赶到皇城。”说话的黑衣高大护卫乃紫袍男子的左右手——邱又几,平凡样貌、高大威武,非常精明,他话里头有提醒之意,自家主子领圣意接明心法师,可是主子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明心法师在亦城没了消息,他们得赶紧找到人,然后快马加鞭赶到皇城,夺嫡之战,不容有失。
紫袍男子挑眉,冰眸精光乍现,只道:“不急。”轻蔑中带着自信。
一行人只稍作休息,又继续赶路,他们的目的地——亦城。
“大人,人……人来了!”报告的小兵,没由来结巴,远远看到急驰而来的彪悍铁骑,心震于那领队之人的威名。
“快,快迎!”地方小官惶恐非常。
来者正是那官道上的紫袍男子,来到城门之前,紫袍男子并未下马,与俯首的小官道:“你是主事?”
“卑职是亦城抚台赵峭。”
紫袍男子深知亦城的复杂,明望家族甚多,而且是皇后本家的势力所在,他要做的事,不宜拖久。
“尔等到驿馆候令。”紫袍男子说完,立即扬鞭,一队铁骑速迅进城,紫袍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亦城,道路熟悉,自然不必人带路。
赵峭望着绝尘而去的铁骑,呼了一口气,但又觉得紫袍男子还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不免又凝重神色。
————分隔线————
“主人,显王进城,不知道让赵峭查什么,对于过往队伍盘查得特别厉害,我们的货物都积压下来,无法发出去。”
君琅邪沉默一会,吩咐道:“既然显王远道而来,我们得表示一下,你让管家拟贴相请,今晚将有个家宴,务必请到显王。”
常轩领命,这时他记起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再与君琅邪报备:“主人,他们查人时对光头者特别小心,会不会是……”常轩说得是小心翼翼。
“也许正如你所猜。”君琅邪嘴角勾起笑意,显王来得很快。元国皇室里头,也就这个显王让他忌讳,以显王的风格,没将亦城翻个底朝天是不会轻易放弃,另外,显王虽只带十骑骑卫进城,但在城外,必有他的坚实护军。亦城并不是君琅邪的大本营,他自然得更加小心。
常轩刚要退下,外面有了嘈声。
“让他进来。”君琅邪听出是侍候明心的青儿,让常轩退下并唤让青儿进来。
“主人,公子又晕过去了。”
常轩刚走没多远,他也听到青儿的话,再见走出房间朝明心那里去的君琅邪,常轩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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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解法
当冰凉的瓷碗碰着唇,那浓浓的血腥让明心不由得皱眉,他睁开眼睛,颜玥扶着他,近在咫尺的药香也盖不了恶心的腥味。
明心推开颜玥,只听到哐铛一声,装着药血的白玉瓷碗摔到地上。
那一刻,明心惊讶,颜玥有气无力,再看到颜玥苍白的唇色,还有刚刚被他推撞到手时忍着的痛楚,明心反应过来,握住颜玥的手,卷起衣袖。
“你……”明心无法说下去,碗中的血是颜玥的,而且那手臂上不止一道新鲜的伤痕。对于明心来说,饮血就是破戒,就算是要受百般疼痛,他也不可能喝。
“没想到你这么快醒来。”颜玥也没可惜摔掉的一碗血,他拉起衣袖,不知何时手中就有了一把小刀。
“不可!”
“你想前功尽弃?”躲过明心,颜玥利落地再割下一个血口,瞬间鲜血溢出。“你也不是第一次喝,该破戒也破了,如果你不喝,我也会让它装满瓷碗,喝与不喝,在于你,佛语有云,看破、放下、自在。”
明心自知此佛语禅心,怎奈如今是逼他饮血,二十几年的修行更让他无法放下。明心闭上眼睛,不正视那一碗鲜血。
哐……
听到碰撞声,明心立即睁开眼睛,颜玥虚弱欲倒,勉强扶着桌子。明心正要起身,那屋外站着的人,在颜玥倒下的时候,冲了进来,扶住了颜玥。
明心微微怔住,他坐回床上,眼前一个是强抢又让他破色戒的狂徒,一个是温柔善解人意还为他放血的医者,颜玥也是抢来的男侍,眼盲心巧,自己再不好起来,颜玥还是会因为君琅邪而用各种方法来治。
君琅邪拿起碗,坐到床边,握住明心的手,明心身体一僵,有所避退。“明心,乖乖喝了,或者你想选另一种解决的方法?”
十五那夜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明心羞耻于那夜的荒唐,想脱身避开君琅邪的近身,无奈君琅邪搂着他,紧紧的。
“我喝。”当君琅邪的手指滑过明心的腰际,明心立即脱口而出,他深怕君琅邪又会像上一次一样,强行合欢。
记得十五那天,他在竹林晕倒,醒来时衣衫半解,君琅邪压上来,不由分说扯下裤子,那时他神智清楚,但却十分配合,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特别敏感,陌生的欢愉和堕落冲击着他,而且,他喜欢君琅邪的内力,整个过程是他人生里头最荒淫的一次。
忍着血腥带来的恶心,明心硬是将一碗血喝光,最后一口时,差点因为反胃而将所有东西吐出来。
“喝口清水。”
明心接过君琅邪端过来的碗,全部喝下,但口腔的腥味一直存在。与此同时,明心有感觉到自己的变化,颜玥的血特别有用,现在丹田暖暖的,内力在回拢。
明心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蛊王,他只从颜玥那里得知,他中了毒,解法之一可用药血调和,之二就是跟男人上|床。
“还有味道就吃些糕点,都是素斋。”
明心不懂眼前的男人,残酷时可以嗜血无情,温情时可以千依百顺,看不透,猜不透,明心无法知晓君琅邪眼中腻人的目光属于何种情况。
三天了,君琅邪何时才能放了他?
^*(--)*^内个,显王是在明心“消失”的第三天才到亦城。
明心十四被抢,十五被破处,啦啦啦~(谁干的?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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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沐浴
明心总是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拿着糕点放在明心唇边的手,僵着,从来没有男宠能这么无视自己,娇柔的美人讨好依偎总比一个冷淡的和尚强吧,可是他却偏吃这一套。君琅邪不勉强,将糕点放回。
“你们送颜玥回去。”
明心心里微动,两个美少年跟颜玥一走,就只有他跟君琅邪两人独处。
静静的室内,铁链的声音很突兀,明心抬起头,颜玥的背景很孤寂,这个人没由来让人心疼,而且又有师尊给人的心灵静谧的感觉。
“等等。”明心转向君琅邪,这是自十五之夜以后他第一次跟君琅邪说话,“除了他的脚链。”
君琅邪微眯眼睛,脸上的表情凌峻了几分。
变得凝结的气氛被又响起的铁链声音化去了不少冷度,颜玥跟两个美少年走了。明心看着颜玥的背影,久久无法平静,他怎么会求君琅邪?这个人对所有人都是残忍冷酷的,他的血估计也是冷的吧。
两人相处,如果君琅邪不进,明心则不动,就算是破了数戒,严格的修练也让明心恪守清规,清心寡欲。
“施……琅邪,吾不能留于此,答应礼佛与讲佛法之事吾必须遵师命完成。”明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前圆寂的师尊会知道今年有国君的邀请,但确确实实他去皇城是师尊遗言的一部分,就算他自己也怀疑是否有那个资格去。命也,不可抗拒,不能埋怨他人,他想通了,心诚则灵,只要佛心不变,还是得继续完成使命。
“不行!你是我的宠侍,讲佛与你何干。两个小鬼我已经送走了,他们入世就受诱|惑,还俗给富贵人家做了养子,而且元国的高僧多的是,没有你,他们必定另找他人。”
明心没有反驳,年纪大的觉尘佛性不强,少年心性未定,年纪小的觉悟从来是调皮捣蛋,而且觉悟也有自己的身世,就算不是现在还俗,将来他的家族找来,也还会还俗。再说元国,万里迢迢让他一个深山里清修的和尚出山,如果不是师尊的名气,找一个同样资历的和尚这么大一个国家总是有的。
“你只是喜欢吾之皮相,去了这个皮相还能在吾这里得到什么?”明心推开君琅邪的亲近,走到窗边,面对外面飘落的粉色落樱,淡然绝尘。
明心脸色红润,为他量身定做的长发与白衣,随着轻风悠然轻逸,绝色的容颜在这个世上难有人能匹敌,他的淡雅俊秀,才托起了容颜的娇艳,如果不是那颗纯澈的心,再美也只是个虚壳。
君琅邪第一眼见到明心,是因为外貌而动心,不可否认,直至现在,他还是惊艳于明心的颜容,只是,有什么在变化着,从见到全身血迹的明心如冰冷的尸体一样躺着,他突然有了害怕,从未有如此想留住一个人的心思,在听到明心晕倒或者中毒,他只有心系这个人,他对明心的恶言也只是想让其妥协,有时,他会因为明心的冷漠没了分寸,人前的至尊邪君也会有小心翼翼的时候,说出去谁会信?
“我要得到你的心。”君琅邪很肯定,他的骄傲和一直的唯我独尊没有变。
“明心的心,寡情淡欲,无法给琅邪任何期望。”
“不可能。至少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诚实。”君琅邪笃定,他能看到站在窗边的背影僵直着身体,清心寡欲?明心有最淫荡的身体,比任何他享用过的女人、少年都销|魂,单是碰触和亲吻,就能让人欲|罢不能。
君琅邪这一天没有强迫明心做什么,静静地陪着明心,偶尔动手动脚已经是这几天里最客气的,而快到傍晚,两人之间的抑郁之气因为君琅邪的高兴而烟消云散。
明心不知道君琅邪的心情愉快是为何,但是,那肯定是建立在自己的耻辱上。
“主人,准备好了。”下人来报,然后引着他们走。
确实如明心所想。等明心被抱着去浴池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怀好意,还好晚上君琅邪有事,所以他们沐浴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就算是只有那么点时间,被别人伺候洗澡的明心也只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他的身体真的喜欢放荡的事,会兴奋、会喜欢君琅邪渡过来的纯厚内力……
╮(╯▽╰)╭十五之夜是阴谋的开始,那个放在后面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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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遇
扣上明心的腰带,结束了沐浴之后的穿戴,君琅邪亲自一件一件为明心穿上的衣服他又想全部脱了。
明心撇开脸,背上突然一个力道,将他按进君琅邪怀里,君琅邪靠着他的肩膀,然后再埋进肩窝,摩挲着,深深吸着明心身上的味道。
“好香……”
明心僵着身体,心想如果没有那一池花瓣,哪会有香味。明心不喜欢奢侈铺张,但君琅邪过着犹如帝王一般的生活,格调高有讲究,与他的清修完全是两回事。
“晚上无聊,可以到院外走走,常轩会调派人手加强护卫。”君琅邪的意思是为了明心的安全,不过,听在他人耳里,不外乎是让常轩加强对明心的监视。
明心可以在思雨阁到水榭一带走动,连着思雨阁与水榭中间,还有一片竹林假山,也挺清幽,明心只要能入定打座,青灯苦修的生活他一样过,而这里环境优越许多,他并不会无聊,也许他要的,只是自由。
明心的安静君琅邪并不在意,他按紧明心的腰让其贴近,欲亲吻,明心避着,终究没有避开,君琅邪咬吻红唇,尝不够那柔软的甜密,被他滋润的微凉唇瓣慢慢有了烫人的温度。
……
等君琅邪一走,明心就打坐做功课,今天入定容易,他正高兴,突然外面响起了悠扬笛声,渐渐清晰,乐声带着哀怨、思念,不知不觉让明心有了共鸣。
那空灵的笛声是来自哪里?
“公子,出去走走吗?”
明心点头,外面夜幕刚落,星月被厚云挡着,没有点灯的地方,还是很幽暗,青儿拿着一个镂空花卉纹灯,伴着明心一路寻去。
夜有风,灯光冥冥灭灭,不久之后,青儿才发觉明心要做什么,原来他只以为明心是出来散步。
“公子,那笛声是来自颜玥公子的院子。”
明心微惊讶,颜玥的住所他不知道,但也应该离得挺远的,没想到他在阁院就能听到笛声,也许是他的耳力变好了吧,可惜武功还是被制着,否则哪天君琅邪不在,他就可以逃走。
“青儿,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颜玥。”
“公子,那里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能进去的。”青儿的话让明心疑惑,他反问:“颜玥也不能出来?”
青儿见明心生气,才发觉自己多话了,苦着脸请求:“公子不要为难青儿了。”
此时刚好云散,露出皎洁的月,明心所处的位置亮起来,他们就在月季花丛里,花儿的芬芳淡香宜人,微风带着香气,缭绕着整个园子。
明心赶走青儿,在月季园里呆着,他该思考的事情很多,总不能老是这么坐以待毙,否则怎么对得起师尊的教诲。
“花仙子,小心脚下。”
明心愣了愣,突然黑暗中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让他一没留神,踩到了盘错于地上的树根,眼看就得摔倒,他腰间一紧,被一个力量拉了回去。
明心撞到对方的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人顺势将明心搂紧着。
靠着陌生人的胸膛,明心紧张地推开那人,推了几次,才退出那人的范围。
月光下,男子那银色的眼眸闪着亮寒的光芒,桀骜不驯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一身的华袍修身得体,勾出他身材均匀、比例恰到好处,这人很高,明心不矮,但也低人一个头。
看着气质,明心猜测男子应该是府上贵客,但跑到别人家的内院者,很少。
“你叫什么?”男子捉住受惊仙子的手腕。
^_^又被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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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邀请
明心吃惊,男子近他身的速度极快,握住他的手腕,一直打量着他,还问他的名字。
“公子?”不远处传来青儿的叫唤,他应该是听到这边的动静。
明心转身欲唤青儿。
突然脸上一凉,明心吓到再退离男子,但手被男子握着。陌生男子竟然亲吻他的脸颊!明心瞪大着眼睛,挣扎着抽出手。
“嗯,挺香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笑意。
明心捂着脸颊,心道:这个人怎么回事?太放肆了!
男子也没再为难明心,在青儿赶到时,男子已消失在夜里。
……
“公子,要不要到前面坐一会?”见明心没有搭理自己,沉思着什么,青儿就站在一旁候着,顺便提议。
“青儿,皇族之人才能穿蟒炮吧?”明心并没留意青儿的问题,他只琢磨着心中的事。
青儿不假思索,答道:“也是也不是,当今皇族里能穿蟒袍者,只有三位亲王,显王紫色、离王红色、秀王白色。”
明心眼前一亮,朝青儿露出一个会心微笑,然后高兴地往回走。
青儿怔在当场,许久才回神,心里腹诽着:公子啊,你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大的杀伤力啊……
回到思雨阁,明心打发青儿去找君琅邪,另外吩咐瑜儿为自己梳装,如此变化的明心,着实让两个少年不明白,但这样不就是主人希望的?
常轩见青儿赶来,将人拦下,“现在主人不方便。”
“常大哥,公子要见主人。”
厅中已入座的两个男人,正你来我往地喝着美酒,一群歌姬,或舞或奏乐,室内杯觥交错,好不欢乐。虽然是沉醉于酒与美色中,但四周的情况是逃不过座上两人的眼睛。
君琅邪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下人都得有分寸,这个时候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个小小侍者肯定得家法伺候,但来的人是青儿,君琅邪破例让常轩进来报告。
常轩附到君琅邪耳边,将明心的邀请转到。
君琅邪有点意外,这个邀请来得如此不是时候,但又有点期待,这是第一次明心的主动,他不想放过。只是君琅邪不是会为美色误事之人,心是动了,但还是让常轩退下,也让其将青儿打发了。
“府里的美人果然了得。”戏谑的声音来自显王,他瞥了一眼少男阴柔美貌的青儿。
“王爷喜欢?”君琅邪微挑眉,相送男宠的习惯,贵族常有。“常轩,让青儿进来。”
显王向来挑剔,他桀骜脸上的冰意银眸,闪过精光,如果君琅邪愿意将内院的那个美人相送,也许更为美妙。“不必,你我兄弟今日只是饮酒。”
“难道是我府中的美貌少年不合王爷的意?”
显王笑而不答,高深莫测。突然他目光一滞,盯着门外目不转睛。
君琅邪微惊于显王的失态,再看到打扮过后的明心出现,脸上的冷意犹如三尺寒冰,目光扫过低头的常轩,还有带明心过来的侍者,如果目光能杀人,现在估计那些被君琅邪扫过的都已被凌迟。
“琅邪,吾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好听而美妙的声音扫去了君琅邪的阴霾,君琅邪走过去,牵起明心的手,拉着明心走到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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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传
明心的出现很突然,惊艳于今晚稍作打扮后俊秀灵动的人儿,又何止一个,君琅邪只想独自欣赏,将这份美丽藏住、独占,而显王的表现,让他心里不舒服。
君琅邪轻抚明心垂于两侧的长发,十分亲昵,他低头,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可有俗家名?”
这算是尊重?如果没有报名字,应该会给自己安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字。明心明白处境,低声回道:“岚鸢。”这是一个明心几乎要忘记的名字,在他刚开始识字时,师父写下来教他认读,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揽着明心的腰,手执着手,君琅邪宣布着所有权和明心被爱宠的身份。走到显王之前,君琅邪介绍道:“这是在下的宠侍,平常被宠坏了,也不知道王爷在此,毫无礼数,请王爷见谅。”转头,君琅邪又继续说:“岚鸢,给王爷请安。”
明心欠身,学着青儿他们的问安方式拜礼。
再抬头看到显王意味不明的笑意时,明心有点尴尬,真的是在后院调戏于他的男子。明心转念又想,显王能助自己离开,上皇城也许还需显王的帮忙。这么想着,他说服自己不要在意显王的轻挑之举。
低垂眼帘的明心,在别人眼里,有点像是紧张,不敢与尊贵的王爷对视。可谁又知道,此时明心只想着如何能与显王私下说话,只要能将他的事情传递给对方,也就不枉他今晚的牺牲。
重新入座,明心少食寡言,君琅邪有美人在侧,一高兴酒就喝高。
显王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两人,笑意不达眼底,他是被人引去后院,先是听到诡异的笛声,颇像迷魂乐曲,在拨开迷雾时,他突然撞见了一个艳压群芳的仙子,如此巧合之事,甚是怪哉,而现在看,君琅邪十分在意美人,并不会将人拱手相送,那么引他去见美人的,可还是君琅邪?这人有什么意图?
君府,也是一个疑团重重的地方,过去发生许多怪事兼指向君琅邪,但都被这个男人摆平声浪。
“岚儿,吃点东西。”君琅邪察觉到显王观察明心的视线,醉眼迷离的人只是轻笑,他轻抬明心的下巴,举止暧昧,然后拿着糕点,移到明心的唇边。
明心的手抵在君琅邪的胸前,没有挣扎,他微张嘴,咬了一口,明心知道,如果他不吃的话,君琅邪会用其他方法喂,在外人面前,这不堪之事不能发生,所以,他很配合文明的喂食。
显王微挑长眉,喝酒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张着小嘴吃食的仙子,粉|嫩的舌头和洁白的皓齿,挑|逗着视觉,之前搂过仙子的感觉尤在,亲吻时的美妙意犹未尽,如果是吻了这张小嘴,那又会是如何?
就在最后,明心竟然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瓣。
“咳……”显王心中的弦突然就蹦紧了。该死!这么容易就……显王一边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边暗咒。在这之后,他完全不看、不注意明心的方向。
明心一直等待都等不到时机,心里开始焦急,而君琅邪总会跟他亲密,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今晚显王也没有要坐太久,酒过三旬,再看过几场歌舞,便要离去。
君琅邪先命人送明心回去。到此,明心有些泄气,难道他得在这里待下去?
心不在焉的明心,退下拜礼之后,转身时脚下踉跄,又要摔倒,他根本没适应华服的复杂长衣摆。
好在有人扶住了他,明心以为是君琅邪,结果入眼的是华贵的紫袍,还有一阵淡淡龙涎香,明心心下惊喜,反手握紧了显王的手,再将一直藏着的纸条,塞到显王的腰带中。
显王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明心已经道了谢,离开了自己的范围。
君琅邪眼底里的风暴,在酝酿,酸味泛滥的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根本没有想到其他更深层的东西,睿智如他,也有看不清的时候。
☆、第十六章 暴君
君府出来,显王与几名随从骑马回驿馆,邱又几见显王偶尔沉思偶尔微笑,那笑意是少见的愉悦,斗胆问:“王爷,今天可玩得尽兴?”
显王笑道:“你这话可有点猫腻,本王晚上可还没有沾腥。”不过,今晚是不虚此行,不仅看到一个天下绝色,还有可能将解决多日前的一个悬案。
“你可还记得魔教血案?”
邱又几点头答是,那场灭门惨案轰动朝野,圣上责令大理寺参与调查,其中大部分证据都指向魔教,只是那些魔教之人不但心狠手辣还诡计多端,目前并没有太大进展,但此时王爷提到此案与他们之前的话题,也太大跳跃性了吧。
“君琅邪与魔教之间的关系,你查了这么久,就没有一点线索?”
“魔教特别狡猾,君琅邪明面上是个雅商,但其与许多不同层面的人结交,势力不容小觑,王爷是否怀疑,君琅邪与魔教应该还有更深的关系?”
显王笑而不答,他亦在思考这个问题。
君府,风亭水榭
“啊……”明心被传唤到水榭,原来靠着软榻的君琅邪突然起身将他甩到空间不大的榻上,而随后欺压上来的重量,让明心喘不过气,气氛冷凝。
明心与君琅邪四目相对,他在君琅邪的眼眸里,读到了火焰与怒气,这里这么多人,不会要在这里……
哧啦——精美的绸缎从上裂到下,明心的裤子一样没逃过碎裂的命运,他的身体在支离破碎的布中掩不住春光。
“不要这样,求你……”疯狂的举动,无法反抗的无助,还有羞耻心,让明心低头求情,就算君琅邪要他,之前也不会在外面。
“不要?你敢勾引男人,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你喝醉了,别做让我恨你的事。住手——”明心求情无果只有怒视这个喝醉的暴君,还心起出家人不应该有的恨、惧,可暴君的动作完全没有怜香惜玉,越是美丽迷人的东西,在某些刺激下,更让男人欲|望攀升,同时,吃味烦燥又不懂珍惜的暴君,只有想征服身体来征服心。
“你恨吧,我宁愿你恨,也不会让你与楼莲煜称心!”之前两人相抱在一起,只有让君琅邪妒忌,而且明心握住显王的手,君琅邪看得一清二楚,明心那一刻的表情变得丰富,也因为显王。
“放开!不……你……啊——”男人的疯狂不可理喻,就这么直接刺进来,疼得要撕裂一般,明心弓着身,腰上按着的力量让他无法摆脱,他只有敞开,抗拒迎合又不得不被深入。明心在耻辱中渐渐绝望,他的力量怎么就这么微弱,他献身了佛祖,佛祖不是都看着地上的一切?难道是他前世造孽太多,今世要有如此因果?
其实,在君琅邪开始动手之时,常轩就带着人离开了,不过明心并不知道,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怨恨,修行的他,无求无我无念无欲,竟然恨上了一个人,所有的戒几乎都因为君琅邪这个男人而破了,他的修行等于毁于一旦。
不知过了多久,明心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比起恨君琅邪他应该更恨自己吧,因为他那奇怪的身体会接纳男人,还会变得淫|荡,男人之身不应该承|欢,他偏偏是那样的体质。
又是谁在帮他清理身体?
还有人爱怜地轻吻他。
不对,不应该这样。
睡梦中的明心皱着秀眉,避开了碰触。
……
一阵药香,冰凉的手指轻触明心的眉心,明心立即睁开了眼睛,清晨了。
“颜玥……”明心窘迫,颜玥就坐在床边,他自己光着身,身上的痕迹很多也明显,明心慌张地拉着被子掩上,虽然颜玥是闭着眼睛,但他总觉得在颜玥面前,自己是个透明人。
☆、第十七章 处置
相对于明心的窘羞,颜玥只是淡淡柔声一句话:“你把我刚擦上去的药都弄掉了。”
这无疑更让明心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将自己给埋了,因为君琅邪的粗暴,他混身的痕迹很多,而且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隐隐作痛,现在有着清凉感觉,应该是颜玥上了药。
突然,明心身上的被子被抽走,他还没反应过来,颜玥便将他翻身按躺在床上。
明心的背上,有好多道很长的红色伤痕,在白晰的肌|肤上,很可怖,破皮翻开,血迹不太明显,但不上药会留疤、不那么容易好,睡觉也麻烦,那是明心昨晚被压在竹制的软榻上下活动摩擦出来的,足可见当时的疯狂。
“嗯……”刺刺的疼痛,还有轻柔上药带来的冰凉,让明心双手紧捉着被单,明明是上药,过程让他有奇怪的感觉,有时被揉到穴位、轻滑过皮肤,他敏感的身体会被刺激,只是上药而已,有这么龌龊的感觉让明心难堪。
“颜玥,好……好了没有……”明心脸上的潮红,很娇艳。
“乖乖躺着,还差一点。他对情人都很温柔的,偏偏就你惹他生气。”
温柔?就算是颜玥上药带来的疼也比那人的疼爱温柔许多倍。明心沉默,想着颜玥也许没见过君琅邪生气的样子,他也不打算在别人的男侍面前说男人的事。
突然冰凉的手摸进明心的腹部,要将他的下盘抬高,明心心惊,而颜玥的动作十分迅速,“颜玥,那里就不必了。”明心挣扎着翻坐起来,坚决不再继续,颜玥也没有强求,但突然闯进来的黑影,压迫而阴冷,不由分说,拽起颜玥。
“住手!君琅邪,你干什么!”明心冷冷目光,强装镇定,手捉着被褥有点颤,心里紧张,君琅邪像要杀了颜玥。“你让他来治吾,又何故这样?放了他。”
“碰——”
君琅邪轻挥一掌,直击颜玥的胸口,颜玥弹出数米倒到地上,他捂着胸口脸色变得难看,之后吐了一口血。
明心吓了一跳,如此已经是君琅邪手下留情了,他无话可说,但这个冷血男人对颜玥如此,颇让他心寒,也许以前颜玥还是君琅邪宠爱的人也说不定,如今这样的处境难道是以后自己的情形?
明心心里自嘲,他怎么会想到以后处境的事?难道自己也自以为是君琅邪的男宠了?不,不能是这样的结果。
等屋里只有明心与君琅邪两人,明心不冷不热,完全不愿意搭理君琅邪,君琅邪坐了很久,直到被老管家请走。
这之后,君琅邪可能因为太忙,也没有去明心那里,连续两天也包括晚上的时间。如此,明心也落得清净,而另一方面他等待的显王,却一直没有消息。
“青儿。”明心唤来贴身侍候的美少年之一,青儿很贴心,很机灵,这两天明心都让青儿去看望颜玥。“他怎么样了?”
“颜玥公子自己就是医者,好得很快。”
明心无意间,在青儿的衣襟处,看到了一点点的青紫,他别开脸,青儿也是君琅邪的宠侍,欲|望那么强的人,这两天没找他,估计也是会另找他人。
“公子?”
“还有事?”
“主人怕公子寂寞,明天会让管家送些好玩的东西来,公子有什么喜欢的?”青儿笑得很甜,还有两个小酒窝,脸上的红润似乎是想到了崇拜的人,明心知道青儿从来都崇拜倾慕君琅邪,那样的人有什么好的,明心没看出来那个男人有优点,心猜青儿年纪小,被君琅邪骗得团团转罢了。
“你转告他,我只喜欢清静,又或者,是自由。”
青儿愣了愣,再是一脸担忧,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解明心,这么久的相处,他也多多少少知道明心的脾气,但越是这样,越会跟主人闹矛盾啊,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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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求索
夜寂静,虫儿鸣。
刚走出房门几步的明心,听到了低声的啜泣,那人控制着声量,不过明心变得耳聪目明,听得分明。他虽然内力使不上,但总觉得自己的内力有在提升,真的很怪,也许是他“吃”太多君琅邪的内力了。
“青儿,何事伤心?”
青儿慌张擦去泪水,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是青儿太没用了,自怜自艾。”
“傻孩子,你很优秀。”明心取出手帕,帮着擦去青儿的泪水。
“公子,你说主人会不会嫌弃我?”
明心的手,顿住,青儿原来是因为主人没有找他而伤心?大宅子里的男侍等着主人的临幸何其悲哀。“青儿很可爱,又乖巧,他不会嫌弃。”
这一夜,明心成为青儿的开导,以前明心也常做这样的解语人,来求佛的善人自然与现在的青儿不同,明心的心里突然有了怪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青儿的情绪不太好,明心让其先回去休息,只留下瑜儿伺候笔墨,练起了字,写着佛诗。
“公子,夜深了,吃点宵夜或者糕点吧。”瑜儿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他手上托着的盘,一份是盛在精致花瓷碗里的粥,另一份是美味可口的精巧糕点,明心喜欢吃甜食,只留下糕点,让瑜儿吃了粥。
配着清茶与糕点,明心正想赞扬一番,却听瑜儿笑着说道:“这些糕点可是主人亲自从邻城带来的。”
明心本又拿起的糕点,放了回去。
瑜儿见明心脸色有变,自知说错了话,只有闭嘴候在一旁。
“瑜儿也回去休息吧。”
打发了瑜儿,明心接着写着佛诗。不一会,烛光摇曳得厉害,起风了。
明心站起来,想去关窗,却突然头晕,慢慢地身体还有了异样。
“吱——”窗户被风吹得吱一声作响。
明心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然后走去关窗,结果窗外突然出现个黑影,让明心惊讶不已。
“怎么才几天不见,花仙子就不认得本王了?”
明心看清了来人,心喜万分,忽视了楼莲煜脸上轻挑的笑意,他这几天等的就是显王。
突然腰上一紧,明心被楼莲煜搂了过去,近看这人英俊脸上张扬的笑,其实很性感迷人,楼莲煜也没有多说其它,便带着明心,穿过楼道,飞檐走壁,迅速离开了君府。楼莲煜并不是单枪匹马一人前来,他带着一组武功高强的护卫,还在君府之外设有密探。
带走明心太过容易,楼莲煜也起了疑心,这人受宠的身份不假,但君府里很多暗哨都没在,比起上一次来,君府的防护似乎少了许多。
看来,他得到的消息不假,君琅邪并不在亦城,还顺便带走了许多人,最近江湖纷争也多,那个人到底在江湖中的角色是什么?疑惑先收起,楼莲煜命众人全部撤退。
楼莲煜没有回驿馆,而是到了预先定下的客栈豪华客房,他才回来,邱又几与另一个穿深灰色紧身劲装的俊秀男子便来禀报要事。
“嗯……”一声诱|人的轻吟突然响在耳侧,楼莲煜微怔,明心本来就被他打横抱抱来,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明心的变化,而现在才坐下来,明心则搂着他的脖子,突然蹭着攀上来,依附且扭着水蛇腰。
楼莲煜扯下明心的双手,再看明心艳|情的小脸,迷离的水眸无助且弥漫着求爱的信号,红红的小嘴微启着寻求安抚,他不是柳下惠,看着也痴了,心弦也被拨动了。
邱又几先反应过来,立即拉着另一个不明所以的俊秀男子离开了房间,在退出去之后还关紧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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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爱宠
猛地坐起来,明心惊得一身冷汗,梦吧?一场与男人颠龙倒凤,还是他主动的欢|爱!
“醒了?”
一只手搂上他的腰,轻抚动,明心颤了一下,怔在当场,男人的气息靠近,热气喷于他的耳际,低哑的声音有刚起床的慵懒。
男人顺势将僵硬的明心搂进怀里,明心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腰上的柔韧恰到好处,完美线条比女人还让他满意,手,慢慢往下滑……
明心清醒了,他昨晚吃了含有禁忌物的糕点,上一次吃了时还能控制神智,他割伤自己让疼痛禁住自己的变化,昨晚第二次吃了,竟然不受控制地发情了。
“嗯……”突然被楼莲煜啃了一口脖子,明心受不了而捉紧了对方,早上是男人最不能撩拔的时候,楼莲煜很有技巧,御男有术,臣服于他身下者,多不胜数,才被调|教的明心,显然不是对手。
措手不及地与显王变得如此关系的明心,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就又被上了一次,承欢于显王,他又能如何再开口说自己是要上皇城的法师,他留的字条也并没有说清自己的身份,也就是因为他没有说,楼莲煜心里一半在猜这个男宠想借此攀高枝,另一半在猜测明心为君琅邪所用,使美人计,既然如此美味可口,尝了还像罂粟般让人着迷,楼莲煜也没客气,尽情享用。
两种不同风情,昨晚风骚媚骨,今天隐忍青涩,哪种都能挑起男人的欲|望,而且他的热情越强,明心的身体越喜欢,这身体很贪婪很诡异。楼莲煜也发现了,如果他给明心内力,明心会更加动人而且娇艳妖娆,绯红的迷人脸色,直勾勾的水眸,魅色无边……
在那种时候,楼莲煜宁愿送内力也不会停下来。
妖精!
“小妖精!真会吃,本王的阳气好吃吗?”楼莲煜确定,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儿,就是专门吃阳气的妖精,可他估计也不会知道,明心真的需要他的阳气与内力,真正让明心变得贪婪的是明心体内的蛊王。
蛊王开始成长到它成熟,养料都是男人的精气与内力,而改变之后的体质,还有明心的运气,让那个世间少有的蛊王,从此有了世上强大内力为食,也令其将成为更加稀少的绝世之宝。
恩爱之后,别的男宠几乎都虚脱得抬手指都困难,很多都是被抬走的,但明心的情况,几乎让楼莲煜又再确定——天生的雌伏妖精,能在与他上|床之后马上恢复的,明心是第一人吧。
“岚儿。”楼莲煜真的舍不得让明心离开怀里,揽着人,他轻声问,“背上的伤,他弄的?”
他是谁,两人都清楚。
明心微僵,沉默,脑海里突然闪过君琅邪的冰冷俊容,心想:如果他不见了,那些伺候自己的人,肯定逃不了一顿责罚。
“真的是他。只要你跟着本王,便不会再受苦。”楼莲煜接近在承诺,语气不知不觉柔和。只要明心不是君琅邪的人,楼莲煜真的会疼爱明心,至少在明心受宠之时,他都会视为宝贝,楼莲煜对情人向来体贴温柔,不过,摈弃时也冷漠残忍,他没有娶妃、妾,可是,床宠不少,大部分是礼物,少部分是看着合眼的他自己带回府。
显王有痞王之称,其随性不羁、风流倜傥却是嫉恶如仇,手握军权,三王之中最受皇帝器重,朝中一半以上支持于他,在皇城和其封地,显王这位风流王爷比另一位有美男子之称的秀王,得到更多名门闺秀、花楼名妓的垂青,这个时代,女人爱男人,都爱强大有男人味的王者,秀王体弱,阴柔之美令其有美男子之称,但,爱慕者多是男性,而且秀王也常带男人出席公共场合,其性向不言而喻。值得一提,对显王投怀送抱者,男性也有,显王不拒男子,但因其偏爱女人,爱宠多是女子,而现在,他喜欢抱一个成熟淡然的男子,也是他自己意料之外。
“等本王找到明心法师,岚儿就跟本王回皇城。”
☆、第二十章 离城
楼莲煜没有看到,明心的内心挣扎和变得空洞无神的眼眸,对明心来说,这样只是讽刺的结果,无法开口说清又再一次被人当成了男宠享用,他内心痛苦。
堕落如此,冥冥之中,是注定?明心闭上了眼睛,任由楼莲煜将他处置。
“困的话再睡一会,本王去去就回。”急出门的楼莲煜显然是没有细心到察觉明心的变化。
“扣扣……”很久之后,门被敲响,因为明心没有回应,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
来人就是昨晚与邱又几一起找显王的墨洋——显王军中名为虎师的特种军队掌管者,墨校尉,地位仅次于大将军。他性格暴躁骁勇善战,却生得如白面书生,也被称为书生校尉。显王昨晚丢下他们而宠幸男人,墨洋认为是男宠之过,对于明心自然没有太多好感,但偏偏显王让他来保护明心上路。
明心依然坐在床边,如无生气的洋娃娃,颓废忧郁、美丽又堕落,每一次性|爱之后,他只有更加美丽治艳,就算是墨洋无情寡欲,还带点偏见,也愣被这一幕惊艳到。
“请公子整装,随末将出发。”很快整理情绪的墨洋,说的话语简洁、铿锵有力。
明心似乎没有听到,直到墨洋将衣服扔给他,明心才回神。没人知道明心想什么,他也没怪墨洋的无礼,站起来,如若无旁人地换上衣物。
墨洋赶紧转身,脸上有可疑红晕,明明是男子,可当他看到带着暧昧痕迹的纤瘦全|裸背影,竟然有非礼勿视的“自觉”。
“这位大人。”明心穿戴整齐,站在墨洋面前。“请您转告显王,吾另有打算的去处,不会跟他回皇城。”
墨洋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作戏还是真意,淡而冷、无奈中有点悲凉,这人不是成功爬上显王的床,以后将荣华富贵?
“等等。”墨洋将配剑挡于明心之前,他有令在身,明心不跟他走也不成。
“显王尊贵,自有别的爱宠,多吾一个不多,大人也并不愿意与吾同行,放吾一条生路,吾自当念颂观无量寿经感谢施……大人的恩德。”明心压下自己习惯的手势,他说得不亢不卑,传达自己坚定的决定。
“公子不必多言,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墨洋也坚决,此时明心让他多了一分好奇。
明心执意走出去,墨洋再拦,明心挥袖,那时谁也不曾想,明心带出的一股掌风,将墨洋打中,此掌力不小,墨洋竟然后退几步才稳住,两人兼是一愣。
墨洋不再小看明心,终于知道为什么显王会派他来看着明心,显王是怀疑此人接近的意图,俊美如此的人物,又有武功,听说还是从君琅邪那边“借”来的,恐怕也是另有隐情。
眨眼间,墨洋跃到明心之后,点了其穴道,直接将明心抱起来。
亦城城外,点将之后的显王,威风凛凛,亦城官员,相送之后,看着队伍的远去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行至不到几里,显王和铁骑又与大部队分开,他们直达晃岳岗便在那里等候,不久,墨洋带着明心,与显王汇合。
将明心接过来,显王抱明心上马,也解了明心的穴除了哑穴。
明心不能言,还是只能任人摆布,他心里非常奇怪:显王不是说要等查到“明心法师”才带自己走?
墨洋与邱又几并排骑马,因为显王并不急于赶路,他们倒有点像是在游山玩水,墨洋心里也有许多疑惑,趁此想问邱又几,邱又几阻止他说话,“墨洋少说少问为妙。”
又来这套!墨洋暗自不满,注意力集中在最前头自家主子的背影上的他,也就没有注意到邱又几眼里的几分担忧神色。
☆、第二十一章 插曲
本走官道的铁骑,突然改了方向,他们来到另一个繁华城镇——司城,显王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来,他们是轻装入城,而且用的是墨洋的校尉令。
入城之前,邱又几与显王耳语禀告事情,他们并没有留意明心,明心本不想听,但耳力好的他在话语之中听到了令他莫名心悸的名字。
君琅邪与魔教勾结?那被魔教血洗府院是内讧?想那个邪恶的男人,说是魔教之人也不为过,但是,君府之中,有他担心的人,温柔雅贵的颜玥会不会有事?青儿和瑜儿呢?
明心是幸运?就在他离开之后立即发生又一起血案,邱又几从这之后,也开始暗中观察着明心,应该说,他的担忧更多是自家主子对这个美人不寻常的宠溺。
“喜欢吗?”
面前为男宠挑选精美珠宝的主子,看着男宠的眼神不知不觉洋溢着闪亮光芒与笑意。邱又几担忧之间,又带惊讶。
明心早就被解了哑穴,因为楼莲煜也发现明心的性格,有没有点穴,明心都是少言寡语,除了想逃走之外,明心并不会做什么出人意表的事。
牵起明心的手,楼莲煜挑中一个金镶翠玉的板指,套在明心的拇指上。板指有代表认可的意思,明心低垂眼帘,不明白为他们逃选的年轻店家脸上的羡慕从何而来。
就在楼莲煜与年轻店家进后堂许久,再出来之后,那位斯文俊俏的年轻人脸上有可疑的红晕,而且看楼莲煜的眼神也更加露骨,明心才焕然大悟。
“爷可会去桃园?”年轻人问。
楼莲煜拿起茶杯,吹着茶气,优雅喝了一口茶后,才发了一个单音:“嗯。”他的目光转向身边安静的明心,而明心看的是门外。
熙熙攘攘的街上,有一个小身影,孤零零的。
明心突然站起来,屋内所有人兼惊讶明心的不懂礼数,只见明心没请示王爷主子任何,直接走向外面,众人没有王爷的命令,并没有做什么。
“呜呜……”
“撞到人了知道不!本少爷的衣服都脏了,叫花子!这衣服很贵的,你赔得起么?”
一个嚣张的塌脸酒糟鼻矮个男子,带着两个一样不堪入目的家丁,旁边的人见着了都躲,可是小孩子却不懂,撞上了这一带有名的恶霸也算是他运气不好,小孩的衣服是破了点,还不至于是叫花子,瘦弱面黄,应该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一个家丁上前一把将孩子拽拉起来,小男孩吓得哭得更厉害,这恶霸为一点小事而威吓小孩,也是想更有带走小孩的借口,大家私下有传,此恶霸有贩卖人口,看热闹的躲闪的百姓,心底里都为小男孩担心,但又不敢上前阻止。
“住手!”
出现的俊美人物,让恶霸与家丁愣住,之后垂涎、猥琐之色恶心得让人大倒胃口。只是他们也不敢上前,在看到美人身后跟着的贵相却又阴戾不可招惹之人、还有几个黑衣劲装的高大护卫,恶霸带头赔笑,然后使眼色让人离开,典型的欺软怕硬。
擦去小男孩的眼泪以及脸上的灰,明心有点失望,他以为是觉悟。
“公子,可否将孩子交给属下?属下会安排好。”邱又几上前,明心的注意力不在主子身上,主子散发的冷让他们受不住。
“邱大人不必这么自称。”明心揉了一下小男孩的发,再将人交给邱又几,并没有给显王手下的第一军师好脸色。
转身,明心才看到站在身后的显王,微愣,刚刚是因为有显王那些恶霸才跑了吧。
楼莲煜走上前,不由分说搂紧明心,他的手放在腰处,两人“亲密”地往金店走去。
明心皱着秀眉,轻咬着唇,街上的人都脸色怪异,把他当成男宠,显王如此昭告天下又不顾明心心情之举,着实让明心不自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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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挑衅
桃园为一处宅院名字,坐落于司城城西,主人陈夫人乃本城一位大善人,从不抛头露面,只有一子,在本城经营金店,诚实可靠。每月初一、十五,陈少爷都会以桃园名义,遵母命完成善举,如派发粮食、送衣送被之类,陈夫人信佛,偶尔的出行也只是去寺庙。
“老夫人,少爷差人送信来,说是王爷来了!”急忙赶来,喘着气,脸蛋微红的精明女孩,是陈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语风。
老夫人停下手中念珠动作,惊喜之色溢满于还可以窥到年轻时美貌的苍桑容颜。“快,快让管家准备!”老夫人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很少这么失态,那个孩子对她照顾有佳但却很少亲自来看她。
桃园热闹、忙碌起来,老夫人总是不放心,还亲自督促,吃的、住的凡是能想到的全部再三交待,特别是不允许出现那个孩子讨厌的东西。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一是老夫人的看重,二是那个将来到的人显贵的身份。
傍晚落霞映红了大地,那时显王一行人也到了桃园,及少出门的老夫人,带着众家仆,亲自候在门口。
望着威风凛凛而来的铁骑,老夫人眼睛微湿润,也许她对亲儿都没有对显王的喜爱,当然,这份爱里头,还总带着些尊卑和衷心。
铁骑停下,显王率先下马,披风扬起,其动作有如流水一般,劲帅利落。下马的显王欲将明心抱下来,明心闪躲,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有亲密之举,特别是前方一老妇、同行的陈少爷一直盯着他们看。
楼莲煜的手落空,银眸微眯,略带危险,手再滑下便到明心腰下脊梁骨尾,明心差点惊呼,那里敏感又是让他不能动弹的穴道。如风闪过之间,明心被扯下骏马,落入楼莲煜的怀抱,本来楼莲煜还没打算这么请人进府,现在明心反抗,他心情不爽,明心既然不愿他碰触,他就越要这么做,而且搂着明心太舒服了,抱一抱又何妨,再者,这么做明心总是毫无表情的小脸才会生动。
“乖点,岚儿,下次再这样,就不是不能动而已。”
两人的亲昵,显王的手下早已见怪不怪,而陈夫人先是惊讶,她了解显王,这个吃自己奶水长大的亲王有怎样的性情,再是担忧,更多了几分心观察显王对男宠的态度,才刚刚这么一小会的碰面,细心又经历过残酷宫廷之争的陈夫人,看出一点点端倪,她吃斋念佛只愿这个孩子平安顺利,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拖显王后腿,这次显王来,她本是要劝显王收心选妃,一个要上位的王者,在这个世界的权利争夺里,娶妃是稳定和争取支持的必要手段。
一行人走进桃园,显王以爱宠累着为由,抱着明心先进后院休息沐浴,等换了衣装再与陈夫人叙旧。
再出来的显王意气风发,修身紫袍更显得其挺拔尊贵,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不难发现,簿唇勾起的淡淡笑意,融化了他那妖异银眸的冰冷。
陈夫人面不改色,内心震惊于显王与男宠的手指相扣,男宠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艳中带媚却不似一般男宠的儒雅出尘气质,总是吸引着桀骜显王的目光。
“嗯哼——”而她的亲儿,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显王,对于显王与别人的亲密表现十分妒忌,陈夫人严肃出声提醒。
陈笑阳撞上母亲严厉的眼神,只有不甘心地低垂眼帘,谁也看不到那被盖住的风浪。
☆、第二十三章 关心
桃园准备的家宴很合显王意,他表示很怀念陈夫人的手艺,期间偶尔给不怎么吃的明心夹菜。
“怎么不吃?”楼莲煜误把荤菜夹到明心碗里,那菜本是他自己喜欢也可口的地方菜,再想最近明心的表现,猜到是菜的问题,于是楼莲煜吩咐旁边的侍者,重新换掉碗筷。
之后,楼莲煜没有再犯同样错误,他夹的素菜明心会吃掉,而且他意外发现,明心还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笑意浮于脸上,心情不错的显王感染了一桌乃至全府的人,准备晚膳的仆人们更是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明心突然对显王转变了态度,而是他发现陈夫人是个信佛之人,慈眉善目、修养好也严谨,是显王尊重的奶娘,他也许能透过这个夫人,劝显王放手。打着如意算盘的明心,以为有了一线光明,高兴之余也发现自己肚子很饿,而且斋菜都很精致美味,他自然将碗里的吃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明心一个晚上都没有逆显王的意。拉小手,明心没有扯开或者僵硬;搂小腰,明心只有小小不适但也顺从;掐屁|股,明心脸红“害羞”,只要没人注意,他还是忍着。之前几天相处中,显王会突然将他抱到腿上坐,现在掐屁|股摸一摸的,明心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后者好点,当然能不选的话,他是全都不要。
从饭桌到现在喝茶,明心发觉,老夫人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夫人觉得本王的岚儿如何?”显王在外一直喊陈夫人一声“夫人”,很多人并不知道显王与陈夫人之间的关系,而明心知道,也是因为显王直接告诉了他,显王母妃仍然健在,不过对于陈夫人有特殊感情,在回皇城路上,也不知是哪里被触动到,他便带着明心来看更像是母亲存在的女人。陈夫人注意明心,显王便想知道陈夫人对明心的看法。
“这位公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陈夫人一语惊人,楼莲煜显然也是没想到,“在哪见过?”银眸略有降温。
看出楼莲煜不愿意自己再说下去,陈夫人心想显王也不致于因为几句话动怒,而且她也想证实内心的疑团。“老身信佛,一年前特地跋山涉水,赶到南部一高僧讲佛寺庙……”
“哐铛——”显王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瓷器碰撞的声音让室内气氛突然冷凝。
陈夫人不惧反笑,话题不再继续,“王爷是嫌弃府里的茶水不好了,来人,换茶。”
屋里,没被吓到的还有明心,他听出陈夫人的言外之意,向夫人或者说是显王要求:“吾能与夫人讨论佛法否?”
众人都没听过明心开口说话,这声音犹如天籁,所以突然说话的明心,让众人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大家想知道,男宠对显王的影响力,敢现在说话的,不是太没眼色就是太得宠。
明心问的是夫人,而要放行的是显王,明心希望显王能答应,而显王就是不出声,陈夫人呢,只在一旁看着,并不接话,明心以为没戏,也就放弃。
楼莲煜扣茶杯的手,还放在近明心的桌上,茶水很烫,溢溅出来不少,楼莲煜手背上有水珠,皮肤上有淡得不可察觉的红,明心抬手,用自己的衣袖,轻擦去楼莲煜手背上的水珠,他只心想以前觉悟就是这样被茶水烫伤,却没想,他的主动“关心”,换来了楼莲煜更加热炽的目光。等明心发觉自己犯了错,楼莲煜已经将他拉走。
不过,楼莲煜答应明心,住在这里,他可以找陈夫人聊天。
哼(ˉ(∞)ˉ)唧,显王有点腹黑不?他知道不知道明心的身份?
☆、第二十四章 奸 情
明心一身冷汗,被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弄醒,而且他很怕怜,需要别人的体温和内力。
“哐——”屋里没有一个人,明心想起床,却不小心滚落地。
听到声音冲进来的是墨洋,显王与邱又几一大早就出去,留下他来照看男宠,想他一个校尉沦落成护卫就有气了,现在还出现了状况,他以为是明心笨手笨脚,不过等了很久,发觉明心瑟瑟的身体有些不对。
“你怎么……”墨洋走近,还没碰触明心的手,被明心捉住,那时冰冷的指尖和欺近的冷香让他微愣。
“给我……”明心只知道握住的手腕,跳动的脉搏有力,是练武者,能让他脱离苦海,就只有这个人的……“内力。”
墨洋怔愣之时,明心已拉着他的手放在抽疼的腹部,墨洋微倾着身体,尽量不碰到明心,而明心颓废虚弱又诱|惑众生的美丽,勾人且近在咫尺,明心的气息让墨洋突然心跳加速,俊脸微红,他被蛊惑地传了内力给明心。
那簿簿的白色纱衣被汗湿而贴紧着,明心的曲线若隐若现,而常年握兵器有茧而宽大的手掌,像是没有阻隔物般地感受着冰凉又柔韧的平坦小腹。
明心哈着气,舒服地轻喘,墨洋的热量和内力,终于让他缓解,湿了发又恢复红润脸色的明心,就是被喂养而餍足的妖精,这一点,与他同床过的男人就知道,旁人不知先前发生的事,瞧见了自然会有所误会,而在墨洋也恍惚于迷情时,门外来了访客,那是陈夫人和陈笑阳,还有几名他们贴身的侍者。
本来找明心聊天的陈夫人,面有凝色,遣散众人,特别还交代众人必须守口如瓶。
陈笑阳自是知道母亲对这个男宠的一点点好感,完全没了,他与要离开的语风使了一下眼色,然后先到后院的假山处。
不久,语风也到这里,四下看着无人,语风闪进假山之后。
“这次做得很好。”
“多谢少爷夸奖,少爷……”语风是陈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陈夫人十分信任,还有意要将其许给陈笑阳做妾,语风对于陈笑阳,从来都是盲目爱慕,而且两人也早已暗通曲款。此时与少爷的单独相处,语风脸上羞红,娇嗔意欲得到少爷的奖励。
“等下次吧,母亲要是发觉你不在,又会起疑我将你如何了。”陈笑阳揽着人,在其额头印上一吻,笑意不达眼里的人,几乎没用任何感情,但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孩却是心花怒放。
这个早上的突发事件,语风是意外发现暧昧状况而陈夫人又早有准备要来看明心,当几个非常凑巧的因素碰到一块,也就有了撞到奸|情的那一幕。对于陈笑阳来说,如果是显王亲自撞到可能效果会更好,反正母亲肯定会阻止显王留明心在身边,他的目的达到便好,他的母亲,手腕可比刀枪更锋利。
再见到陈夫人的明心,一点防备都没有,还因为陈夫人的主动找来,他至甚是暗自高兴。
“校尉大人能让老身与岚公子独处吗?”
墨洋为难,显王让他保护明心出自何意现在他还没想通,但隐隐之中,经历过征战与官场的人,觉得陈夫人并不是简单地要谈话。
“难道校尉大人觉得老身会吃了岚公子?你且问你家公子,是不是要跟老身单独说话。”
“墨大人,请行个方便。”明心抬起的星眸如画,优美的唇线轻启,他早就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气质,而碰过明心还被他吸了内力,又着迷于那种罂粟般诱|惑的墨洋,动摇了,坚定如他,妥协到远处等候,等到发觉自己的失常,墨洋是懊恼不已,心叹显王的种种失常也应该与自己一样,连他都不能免于被诱|惑,看来他是得支持邱又几除了明心,明心也许真会成为王爷的绊脚石。
写着,突然发现墨洋在娃的心里也有攻的品质,擦~娃太分心了,要不要让他扮坏人呢~
☆、第二十五章 心疼?
远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犹如胜雪梨花晕开的笑容,悄然引人心中一窒,这样出尘的男子,举止优雅,与早前妖娆罂粟般的气质,完全不同,墨洋又是不知不觉看呆了,好奇膨胀着,目光紧随着,他担心陈夫人为难明心,静观许久,只觉明心似乎变得开心,那真正的会心之笑,才是明心最美丽的时候。
陈夫人熟知佛法,虔诚为善,她与明心所聊,只有明心最放松最了解的话题,而且,陈夫人送给明心一串木制佛珠,比不上明心的七宝佛珠,但却是明心失去七宝佛珠之后第一次碰到让他心暖的东西,另外,陈夫人邀请明心在初一时,到附近香火旺盛又闻名天下的天褛寺参拜,如果明心愿意,可随她一起到贫民区派发粮食。
“墨大人,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明心脸颊更为红润,他心情愉快,陈夫人一离开,他便要找显王。
“属下不知。”明心变得有生气,也不知道陈夫人跟他聊了什么,墨洋端详着。
与陈夫人交谈之间,明心也恼自己还不如一个足不出户的妇人,他是出家人,现在受点苦难不过是修行中的考验,佛祖尚且割肉喂鹰,他只是肉体遭受痛苦,心没变则还是能继续修行。如此,明心被两个邪恶男人扰乱的心,恢复了明境般的清澈。
“如果王爷回来,请转告,吾要见他。”明心与墨洋说话,没有先前的生硬,如沐春风间的雅贵淡然,这时才让墨洋发觉到不同。
这种不同,怎么像是脱离俗尘的修行者?还比先前的清冷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墨洋突然想起邱又几先前几次与自己的古怪谈话,他觉得邱又几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明心真的只是君琅邪的男宠?
之后,明心不让人打扰,回屋打座,墨洋忍不住偷看,这一看,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明心肯定信佛,默念与算珠,姿态与气质,完全是一个修行者。
怪不得明心能跟陈夫人聊得来。
“嗯哼!”
墨洋陡然心惊,自己竟然因为观察着明心而没听到王爷回来,墨洋赶紧给显王请安,他那时难以掩饰的一丝慌张,完全逃不过楼莲煜以及邱又几的眼睛。
楼莲煜微挑剑眉,此时他的心情还不错,他示意所有人离开,并无深究墨洋之举,可能是因为墨洋并不喜欢男子,而且向来洁身自好。
房门随后被最后离开的侍者关上。墨洋回头时,碰巧看到门缝里头,显王将打座的明心拉起来。
墨洋叫住邱又几。“他的身份?”
邱又几微怔,王爷没有告诉墨洋?而墨洋似乎太关心那个人。“墨校尉最好收起你的好奇,也管好你的心。”
“碰——”
房里有了声响,墨洋反射性移动了脚步,邱又几拉住他的手臂。“不该我们管的,眼观鼻,鼻观心。又或者你该听我的建议,那么,那个男宠就是你的。”
墨洋微眯眼眸,变得冷峻的目光直视邱又几那狡猾的眼,这种建议是让他背叛主子?
“不是背叛,而是那个男宠会成为王爷的弱点,如果敌人利用,那结果墨校尉也应该知道。
你可知道王爷一大早去干嘛了?”邱又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铁骑快马加鞭,只为到天褛寺求一开光佛珠。”
邱又几才说完,房里头传出一个声音。“还来!……”
屋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碰碰撞撞之后,声响没了一会,但突然啪的一声,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邱又几斜睨不知不觉拧眉的人,问:“心疼吗?”
☆、第二十六章 圣物
墨洋毕竟不是刚出茅庐的愣小子,与邱又几是显王身边一武一文的两个得力干将,邱又几如此试探还说大逆不道之话,别有深意,另外,墨洋不喜欢别人诱|导或窥探他的心思,武将不只要武功更要战略,他微挑眉,嘴角勾起,目光深邃,那黑亮之色竟有渗人的寒光。
“邱先生此话怎讲?”
邱又几微怔,平常墨洋随性,对兄弟也是肝胆相照,他倒忘了这人是战场上嗜血的狼虎。“怎讲啊……今天天气不错。”邱又几摇头晃脑,转了话题,转身离开了原地,心里思道,墨洋这么容易变脸,更是有内情啊。
“王爷。”墨洋与邱又几在不久之后,便被显王召到府中花园里的八角亭,两人请安,不解显王此次这么快就离开宠侍房间。
“免了。墨洋,你且将东西送回天褛寺。”
墨洋与邱又几抬头,几乎同时震惊于显王脸上那鲜明的五指印,他们之前听到的巴掌声,竟然是显王被打了。
天要下红雨了?邱又几心忖。
岚公子会不会遭遇其它?墨洋如是想,同时接过显王要他送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子,上面印有梵文,古朴神秘。
“那是天褛寺的镇寺之宝,你去时领些金条,赠予住持方丈,说是本王赔礼或者添香油,等下次本王再亲自谢罪。”
墨洋应了,但也奇怪,楼莲煜怎么会平白无故拿寺院的镇寺之宝?就算是“借”,按楼莲煜不懂佛法和唯我独尊的性格,也不会觉得他强借一件佛家圣物有何不妥。楼莲煜又是反常了,被扇了巴掌好像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因为此事而在这里郁闷着。
墨洋所想,也是邱又几惊讶之事,邱又几知道事情的原委,先前楼莲煜听陈夫人念着天褛寺的镇寺之宝,而且说是高僧都喜欢瞻仰收藏之类。明心法师见过的圣物肯定很多,而那个镇寺之宝从未离开过天褛寺,所以,楼莲煜动了取宝物讨美人欢心的心思。昨天晚上明心的无心之举,那时一改平常冷漠而帮他擦去手背茶水的人,很温柔,竟让楼莲煜当时有着相濡以沫的错觉,那是陌生而可怜的情感,楼莲煜高兴而且对明心更加喜欢。
“王爷,有请贴。”
楼莲煜接过邱又几递上来的红贴,贴上金印梅花说明着主人身份,他拆看了之后交回邱又几,邱又几熟练将其毁掉。楼莲煜起身,邱又几跟着,墨洋也随后出府往天褛寺送圣物。
天褛寺在一天之内,失了圣物又归了圣物,全寺几乎沸腾起来,墨洋将楼莲煜交代的完成之后,问:
“请问方丈,是否谁都能看得懂此物乃贵寺圣物?”
“施主,此物对于俗家人来说,一文不值。此盒乃几百年前一个普通的紫檀古木盒,盒是值点钱,但里面所装的佛珠,是本寺创寺喇嘛喜欢的一串念珠中的一颗桃木珠,盒上的梵文,就是记录着物与主之间的关系,对于吾等,其纪念和意义非凡,因此,必是本寺僧人或者看懂梵文熟知佛法之人才能知晓其价值。恐怕本寺是遇到贵人了,劝了王爷归还此物,不胜感激,无量寿佛。”
墨洋错愕,对于明心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再回桃园,楼莲煜与邱又几不在府里,府中下人告诉墨洋,明心与陈夫人一起到府外走走,具体去哪,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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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温柔
陈府的马车司城百姓大都认得,做善事不落人后的陈夫人不多见,但偶尔出门大家几乎能认出来,现在,马车下来的慈祥老妇不就是?
陈夫人带着两个丫鬟,一绿一红的衣装,清秀可人,还有一位倒是常见的陈府武管家夜云,夜云平常多是跟着陈少爷出门。突然,马车下来一白衣男子,大家眼前一亮,陈夫人身边的这位带纱帽的美公子,何许人也?
朦胧簿纱透着若隐若现的俊美相貌,诱|人频频回头,就算是男子也吸引了许多同性目光,而且此人身段虽不是小倌那样的娇小,但却纤瘦得比例恰当、窄腰翘臀,几乎只需一眼,就可令色|狼有撕扯掉那精美玉腰带的冲动。
要说,这也得怪显王宠爱明心,在来司城之前,楼莲煜将君琅邪为明心添置的所有东西全部毁掉(衣报不排除被他撕破),他亲自挑选为明心装扮的所有东西,楼莲煜眼光很好,锦服华丽而贵雅,每一处都独具匠心、用料名贵,可谓是一郑千金为美人。
美人也只能看看,陈夫人他们身后跟着六骑黑肃酷卫,胳膊小的衡量一下那几人和自己,吞吞口水,想上前去结交美人的冲动只能压回心里,偷偷看个几眼也就算了,明心才出现这么一小会,立即引起不小响动,众人喝茶闲聊之时好事者互相打听,几乎都是失望而归。
繁华的大街行人络绎不绝,冲撞或磕碰在所难免,陈夫人这一行倒是有夜云开路还有不远处的铁骑护着,本是无事,那时,陈夫人的丫头语雪被点名去取布庄订做的东西,才应了走出队伍几步,便与突然冲出来的马车差点撞个正着,语雪被惊吓往后跌,明心的第一反应是去接人,没想离得不远的铁骑之一,先于他接到女人。
明心武功是使不上,扶一个女人倒也还绰绰有余,可铁骑护卫这么做,明显就是不让他碰外人,或者外人碰他,明心心情难免复杂。
语雪小脸微红,她本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王爷的护卫都是威武高大,被男子扶着,赶紧道谢,无奈这些人根本是铁石心肠,那护卫连应都没有,就归到自己的位上。
这只是插曲?他们的动作全落在有心人眼里,明心周围有多少保护,一目了然。
楼宇之间的一处角落,一个红衣魅惑的男子静观着底下街道发生的事,他噙着笑的唇如玫瑰花瓣般润嫩,修长指间捧着酒杯,轻摇。待陈夫人与明心走远,红衣男子轻皱着眉,他抚额的青葱手指之间,可见其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那长而微卷的睫毛轻抖着,垂下而遮去了他那应该很漂亮的眼睛。
“主子,又发作了吗?”
男子身边,一个清秀少年欲上前,被男子挥退,再细看男子眼睛的周围,有淡红之色,更让其鬼魅妖异,突然,睫毛抖落几颗晶莹的泪,微带着红色,那透明的色滑过优美的脸庞,华美得非常不真实。
少年担忧,将微湿的布巾递给他的主人,但却被红衣男子狠心拽起衣领,“你这是什么表情?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便是死……或者是生不如死。”
少年看着绝美冷情的主子,心颤着也害怕,“主子,优儿错了。”少年怕的是离开自己主子身边,也怕被丢给别人无情蹂躏,他的主子那么强大孤傲,要不是多年前被人暗算,又怎么落下眼睛旧疾,那双漂亮具有魔力的眼睛,他小时候看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主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眼?只要再坚持下去,将来就能一劳永逸,但如果这次出错,可能会前功尽弃。
被红衣男子放开的少年,一个踉跄,倒到地上,如此孱弱只有美貌的少年,只是像极另一个人的男宠,否则,红衣男子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弱者待在身边,他向来厌恶柔弱。
“岚公子,凤朝凰是司城名楼,陪老身去喝个茶吧,语风语雪去买的东西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好,那一家老板很古怪,买什么东西都得让人排队,而且每一个排队人还是有限量的。”
“夫人安排便好。”明心没什么意见,在外面走动是好,但总有怪异的目光看自己,久了,明心也没心思在外面,去楼里喝茶正合他意。
“老身只吃素食,叫来的茶食可能不合年轻人的意,岚公子如有喜欢的,可以再叫。”
“夫人客气了,这些很好。”
他们被引上二楼,明心与陈夫人一桌,夜云及六个铁骑护卫各再占了两桌,在他们之前,角落里已有一桌客人,本来护卫要赶走别人,被明心阻止了才留下,之后,便没有人再上来。
坐下不久,明心突感不适,他腹部的诡异疼痛,有点像要发作,又有点像要上厕所,自离开君府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内力也在恢复,只是每天一到早上又都消耗没了,越来越大的消耗他本身无法控制,这样的情况让明心担忧,那是意味着,他得靠别人的内力过活,而以后他身边只有显王的话,就只有求显王,这么想着,明心莫名抗拒,因为显王只会求欢再给内力。
明心只有去如厕,看看情况再说,让他找显王他不愿意,但墨洋也不知道去哪里,自墨洋也能给他内力,他有将希望寄托于那个男子身上,只是因为墨洋也是显王的手下,如果不是万不得以,他也不会找墨洋。
在明心的强调下,只跟了两个护卫与他同去,这些人似乎不能引起明心的“兴趣”,明心的身体像是会选择,要是有感应到对方强大而纯厚的内力,他会很想要,反之一点想法都没有。
“拍——”明心走神之时,身后的两个护卫竟然倒了下去,他才转身,便被人捂住嘴拖走了。
禁锢他的人让明心一阵心悸,明心大惊,来人武功诡异,内力竟然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这淫|荡的身体!
明心懊恼,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唔……”明心被带到一个四处飘着暗香的房间,明明是白天,里头却是昏暗的红色,那是一种人为营造的瑰靡房间,明心被那人摸着腹部,清凉的碰触让他身形颤了一下,轻声吟哼了一声。
“想要?”低低婉转的男声,绕着明心的耳阔,喷洒着热气不时钻进敏感的耳朵里,明心再又是哆嗦了一阵,更甚者,那人按着腹部,并不是给他内力,而是戏着明心的腹肌,揉着,他像是要得到明心的答案,才会做下去。
可男子如此暧昧的问题,明心想回要还是不要都难为情,明心侧脸避开,男子老是故意唇瓣碰他的耳肉,明心微喘着,“不……”
“到现在还说如此违心的话?你不止内力不足,而且精气不够,楼莲煜竟然还不能喂饱你。”
如此下|流的话用的却是十分好听低沉的声音,而明心突然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他的声音有刻意压低?
男子抬起明心精致的下巴,明心迷离的眼眸还有抗拒的纠结,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男子低笑,俯下,深深噙住柔软的唇。
明心只看到对方压下来时嘴角翘起的妖魅笑意,背光再加上室内的幽暗,几乎只有男子的轮廓,并不能看到对方的脸。
“呜……”果然是缺爱,明心只要一被挑动便不断索要,他低低喘息,有堕落的自责和恢复舒服的畅快,他是肉体暂时受难吗?为什么被压上来的男子那热烈的冲撞,弄得意|乱|情|迷?
“随心而走,感觉不好就叫停,明心。”
这个人不同于其他两人,温柔体贴,看似冰凉清爽却又是热情如火,有恶意地戏弄但全都是适可而止,最后还是满足了自己。太奇怪了……气息中带着点淡淡药香,那被关怀的感觉……
“啊——”明心亢|奋而弓起身子,他的手紧拽着对方肩膀,手指掐进肉,那样只会给对方一种鼓励。“不……要……”明心害怕那种超出想像、飘于云端的感觉。
“真是妖精!要得这么让人酥心。”
明心咬紧唇,羞得克制自己不发奇怪的声音。
“可爱的明心,以后要记得,不能只要内力,那会适得其返。”
昏沉欲睡之时,明心听到、也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不能只要内力,那会适得其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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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下手
凤朝凰
街道上百姓围观,交头接耳,那百年老店是犯了何事还是遭遇了什么?突然来了一批官军包围得密不透风,随着严查,周围的商家、附近的街道一并被封锁。
司城何时来了一个显赫人物?百姓只听说这些军队并不是一般护城军,那是上战场的精英!而他们都只听令于较早前进入凤朝凰的那个贵人,先前司城的县官匆忙赶来,吓得完全没有平常耀武扬威的气势,那贵人身份颇有份量。
司城闹得沸沸扬扬,那被人掳走的明心睡得正香,他深眠、自我调节,无需太久,待他身体恢复力量,便自动醒了。
明心起身,四周看着无人,而他自己一身清爽甚至还带有沐浴后的清香,衣服是原来的,也已为他穿戴整齐,明心一脸古怪,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待下床发现股间的异样,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羞红了。
此时明心见无人看管,便走出房间寻找逃走机会,那个男人虽然床上温柔,但也是强抢之徒,说不定与君琅邪、楼莲煜一样,明心虽不能使武功但也动作敏捷,加上先前有补给,他这次倒是走得顺利。
已经站在大街上的明心,奇怪自己的顺利,但能逃出来,意外得到自由这不就行了?挥去心里疑惑,明心择路再逃。
只是明心完全不知道,他从屋里走出来后,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没能逃出那个与他春风一度男子的掌握。
男子红色的衣袂在风中摇曳飘动,他桃夭之颜,灼灼滟滟,这紧闭着眼睛的容颜上,透着少许忧郁,那是因为明心的离开?
红衣男子非常矛盾,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心绪变化,如果明心真的对他有影响力,那还是放走,他要的只是明心体内的蛊王,仅此而已。
孤独的红色身影,盯着明心走向他以为安全的道路上。接下来会是谁先下手为强?
男子好看的唇,勾着一抹冷笑。
走在无人的街道,明心又感一阵心悸,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走,但退,则回到之前的大院,走,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前面是一个分叉路口,有两个方向,他得走哪条?明心听着越来越近的马声,分不清到底是哪边传来,重叠着又好像两边都有人靠近。
明心选了一个路口,突然见着远处领头之人,他心惊,后退几步,然后立即转身往另一条道路跑去。
“嘶——”马声鸣叫。
冲来的马匹是如此快,明心连再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队黑色铁卫围住,而他们之中,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然后脸色阴沉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明心缩了缩,背脊发凉。男人策马冲来,明心闭上了眼睛,突然身一轻,腰上一紧,他便被男人抱上马。
男人抱得好紧,明心呼吸不顺,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了,明心难受、心惊,他自然没有发觉君琅邪那失而复得的惊喜、一瞬而过的柔情。
“撤!”
君琅邪下令撤退。
另一条道路上,是比君琅邪更迟赶来的楼莲煜,楼莲煜扑了个空,再听到手下的禀告,他怒得下令封禁城门,然后策马带着一队铁骑往君琅邪走的方向追去。
墨洋回来时,刚好是君琅邪的马车冲出城门,就在君琅邪出城的当时,护城长官才接到显王的命令。
那个被君琅邪抱在怀里的人是岚鸢!?墨洋发现了明心。
被君琅邪披风紧裹着的明心,脸上也才露出一点,墨洋便认出来了,他只发了信号回去,便追了上去。
黑风岗
君琅邪的马队分成两队,墨洋见状,警觉起来,等四名黑衣铁卫拔剑,杀气直指向他,墨洋心惊:被发现了!他的跟踪从来是万无一失。
从树上跃下,墨洋与四人搏抖。
“墨洋!”明心看到跃下来的人。
他的惊呼让君琅邪大为不悦,墨洋之名,君琅邪听过,如果在战场上,他是对此人有忌讳,不过现在是近身格斗。
君琅邪令常轩照看明心,亲自上阵。
墨洋突感一阵强大的煞气冲他而来,他避开黑衣卫,但还没准备便迎上君琅邪强大的剑气冲击。
“噗——”强大的内力加上诡异的剑气,墨洋胸口一阵闷痛,喉口腥甜,立即吐血。
还没等墨洋再缓和,君琅邪继续进逼,“呲”的一声,只听衣服、肉撕裂的声音,墨洋的肩膀,喷出鲜艳的血花,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墨洋!”明心不忍,并不是他对墨洋有什么深刻的感情,而是他知道君琅邪的残酷冷血。“住手,君琅邪,墨洋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别杀他!”
君琅邪难得因为外界而左右情绪,明心求情会让他更加生气,他利落地又刺了墨洋一剑。
“不要!”
君琅邪刺偏了,墨洋也因为先前君琅邪情绪波动而避开了指向要害的攻击,眼看形势如此,墨洋不能恋战。
“君琅邪,吾跟你走,不要杀他。”
君琅邪与墨洋兼是一怔,而后表情和心思各不相同,但都有点复杂,墨洋找到机会,撤走,君琅邪竟然真的没有追他。
等马队绝尘而去,墨洋按着伤口,脸色苍白,出现在黄土路上,他望着那队伍,心里尽是挫败与一种无法描述的空虚。
等楼莲煜到来,他们已经无法再追上君琅邪。君琅邪与显王两人并不会正面冲突,除非查清君琅邪底细。
君琅邪不仅与武林中人人闻之而心惊胆寒的魔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与政治分派的几个领军人物结交,秀王的支持者中便有君琅邪,楼莲煜有想拉拢,如果拉拢不成便也要毁之,如今新旧原因加在一起,楼莲煜对君琅邪的行动,更迫切了。
司城楼莲煜没再回去,他本就是要接明心法师,现在人从他手中飞了,而他的时间,最多就还有一个月,所以,他也是不得不启用一些必要手段。
泰城,此城是亲近显王的城镇,又离君琅邪消失的地方很近,楼莲煜选择住下。
墨洋受了伤,他年轻也血气方钢,上了药也一样跟着队伍行进,到了泰城才作休息,楼莲煜与邱又几商谈并没有隐瞒墨洋,楼莲煜很信任墨洋,但以楼莲煜的性格,并不会将所有事详细告知墨洋,也就导致了墨洋老是在猜测明心的身份。
而今天,墨洋真正从楼莲煜口中得到了确认,但这样的结果,真的很戏剧性。
“岚鸢就是明心,本王要留明心,你们两人务必将之前交代事情完成。”
“是。”
墨洋因为受伤,所以被派了一个较轻松的任务,那就是寻找可代替明心的法师。
墨洋震惊明心的法师身份,据他所知,明心法师是早前才失踪,想必也是因为美貌而被君琅邪强抢,现在王爷表明喜欢明心,还不排除将明心娶进王府的可能,那作为王爷的臣下,必不能再对明心有非份之想。
离开显王房间的墨洋,被邱又几叫住,“看吧,王爷发现自己心意了,现在是谁也阻止不了了。”
墨洋沉默,并不回应任何,面无表情地离开。
邱又几也不生气黑洋的无视,他看着墨洋的背影,若有所思:墨洋就算是喜欢明心,按他的性格和忠诚,只会藏起来吧。
“恭迎主人!”
明心下了马,他们的行程远、中间也几乎没停,才一下地,他就因为脚发麻而软倒,还直接扑到君琅邪身上。
君琅邪心神一荡,顺势将其搂进怀里,发觉明心的不适,欲将人抱起来。
“吾自己走。”结果可想而知,明心的反对抗议都是无效的,君琅邪将他抱起来,正大光明地走进萧肃宏伟的城堡。
明心又回君小攻的身边了,好好陪养感情吧,我们要一起鞭打君小攻——要对明心好点!!!(有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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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初恋
当今天下三分而治,分别是元国、丘国和承国,三国实力相当,互相牵制,和平了近两百多年。繁华的元国泰城,与丘国虹城、承国四已城并称三大逍遥城,三城闻名天下的三大楼,风流雅士、达官贵人,上至皇帝下至凡夫走卒,不到三城不称风雅与风流,此三楼为泰城“九宵游”、虹城“天下无双”、承国“无极限”,前两楼为温柔乡,后者为消金赌坊与奴隶买卖中心。
“主子,前方是九宵游的挑彩,现在人满为患,过不去。”
一顶与众不同的华贵轿子,以金梅为饰,帘帐上是精致的水墨金粉纹出的梅花,高雅而生动,犹如雪中白梅展露,竟有娇艳飘香的错觉,它前后跟着四匹骑卫,个个男子凛冽酷劲、武功高强,他们的配刀统一都有金梅之印。这时说话的是为首护卫。
“下轿。”
只听到一声优雅顿挫、有如寒梅带冷香,又有少许鼻声的年轻男子声音,随后主人掀帘走出来。
“你们看……”下轿的男子竟引来无数女子的窃窃私语、男人的惊叹或妒忌,这是一个怎样引人注目的天之骄子!?
只见男子俊美绝伦,脸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目之间泛着柔柔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有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他那双桃花眼里充满着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沦陷下去,此时,那簿厚适中的红唇漾开的笑,炫目逼人。男子高挑修长的身形,他一身华贵的银白色、绣有暗纹梅花锦袍,为他添了几分风流贵雅,那束腰金玉扣、腰系梅饰玉佩、手持的玉骨扇、手指上的精致板指……男子身上的哪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逍遥城每天都有贵客,但这样丰神俊秀之人倒是少见,于是,私底下有不少人在猜测男子身份,在这种龙蛇混杂之地,便有专门流通消息的买卖家,但除了此人有特殊的金梅标志外,无人知晓男子的身份,金梅徽章可是无极限的标志啊!这男子跟无极限是什么关系?
“这是挑彩?”男子的桃花眼眸有些漫不经心,扫视了一圈现场,然后问他的身边人,听闻挑彩是九宵游颇让人心动的月度花魁之选,因为起点不高而设计有新意还是在户外,吸引的客人和围观者非常多,甚至在某些月份也引起过轰动。男子意兴阑珊,在场上的女子也不怎么样。
“是。”言澈知道自己的主子对挑彩失望,那是主子见过的美人里头,有好多位是美人榜上的啊。
华服男子正欲转身离去,突然一朵娇艳的红花落于他身上,男子利落且优雅地接了花儿,花与他无关,正想扔了,只听台上娇柔的女声喊住,“公子请留步。”
周围众人,唏嘘不已,全都是羡慕。
男子似乎没听到,花照扔,人照走。那跟在主子身后的言澈,感觉到主子的不耐烦,只有赶紧跟上,但是他也头疼,挑彩的规矩是任何人都得遵守,不喜欢那女子是不能接红花,而主子不但接了,之后还当众扔了,这无疑是给九宵游难看,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并无此心。
果然,还没等他们走几步,便有一队高大的打手拦下他们。
“九宵游就是如此相迎客人?”华服男子眉眼虽在笑,却是笑得让人冷不防心生惧意,转瞬即变的凝结神色,威慑也冷峻。
“慢!”
就在大家看热闹之时,突然来了一人,正是九宵游的总管事崔伊之,他温和、平庸相貌,眼睛却总是不经意透着精光,是个内敛又圆滑之人。
“在下崔伊之,九宵游管事,不知花楼主到来,有失远迎!”崔伊之鞠躬俯首,相当恭敬,再转向那些打手,他责备手下但却是说给花穆烟听,“一群不识贵客之徒,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无极限的楼主相当神秘归功于他的几乎不露面,在场有见过楼主的,也只有崔伊之,刚好崔伊之在旁督察此次挑彩,否则肯定是没人知道男子的身份以及那位富可敌国的无极限主人突然光临泰城,还来看了九宵游的挑彩。
“花楼主来得正是时候,我家主人也在楼中,不如请楼主移步,到楼中一叙?”两楼之间关系一般,但尽一下地主之宜本就应该,更何况,两楼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利益关系。
花穆烟兴趣缺缺,虽然两楼有合作的可能,但他还有其它选择的对象。
“花楼主可知道我们今晚有一年一度的花魁赛,非常精彩,挑彩比之,不值一提。”
这九宵游的一年一度花魁赛,曾经赛出了美人榜里的榜首,花穆烟终于有了点心动。
崔伊之见已说动,赶紧迎着花穆烟,送到楼里伺候起来。
等花穆烟一行人走远,旁边有人听到崔伊之说话者,兼震惊于俊美男子的身份,当然,那些知道无极限利害者,可是再也不敢嚼舌根或者再去问花穆烟的资料了,他们可不想早点死。
花穆烟被引到名叫雅楼的第二层,突听得少年的嬉戏声,崔伊之有些意外,但他也来不及提醒,一名少年玩闹间撞向花穆烟。
“啊……”少年以为自己会摔到地上,结果被人接住,待他看清眼前人,怔怔地像被吓傻了一样。
“有没有摔到?”
略带鼻音的忧郁好听男声,蛊惑了少年,少年摇摇头,他白晰的脸上,浮起了似红霞般的绯红,为他柔美的脸庞添了几分娇艳。
崔伊之脸色微变,责骂与少年嬉戏的仆人,然后让他们两人赶紧回,再又跟花穆烟赔礼。
花穆烟没啥表示,并不在意。
崔伊之松了口气,继续引花穆烟往前走。
那是崔伊之不了解花穆烟,花穆烟会主动去扶的少年,证明他心情不错,在看了那么多庸脂俗粉,突然出现了一朵清新莲花,还主动“送抱”,他怎会生气?
那少年美得雌雄莫辩,在花穆烟的怀里只有羞涩和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少年与九宵游主人有关系,也许花穆烟会借此相邀也说不定,花穆烟比较以貌取人,他眼光很准很挑剔,当然,一个人的外貌兼由心生,在花穆烟心中的美人自有别样的定义。
“少爷,打听到了。”小厮急急跑上楼,进了房间就赶紧报告。
“如何?”那原来站在雕花窗边的美少年转身,脸上雀跃。
“那人是无极限的楼主花穆烟花楼主。”小厮一口气说完。
“真的!?”少年本就水灵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听到崔管事向夫人禀告的,那还有假。”
少年欣喜之余,有些担忧,花穆烟清高俊美,多金多情,入得眼的美人非美人榜莫属,刚刚一撞,将他撞失了魂儿、迷了心,少年喜欢男人,自小他就确定,现在几乎第一眼就被花穆烟俘获了。
“少爷,我听说夫人要送花楼主美人,如果花楼主看上今晚的哪一个,就能直接带走。”
“母亲怎么能这样!”少年怒嗔,秀美的五官纠结着,他就是九宵游当家崔盈盈的唯一儿子——崔逸离,崔盈盈将儿子保护得非常好,一点都没将他污染,要不是少年已经十六岁,该出来见识,也让楼中之人认识,恐怕崔逸离还被束养在大阁院之内。
“少爷,夫人还说让崔管事选一个清白女子让少爷……少爷……那个……”小厮说得含糊,崔逸离听不懂,“让我做什么?”
“让少爷完成成人礼。”
“成人礼是什么?”小白兔一样的崔逸离,继续追问。
小厮恨铁不成钢,“就是让少爷与女子行鱼|水|之|欢,以后少爷就是男人了。”
崔逸离脸色古怪,甚至有厌恶,“我不喜欢女子。”
“那花楼主呢?”
“小秋!”崔逸离被说中心事,心跳加速的同时,嗔斥小厮小秋,只是声音软软的,不具威胁。
“少爷,其实呢,夫人好像知道你害怕接近女子,有让崔管事准备美男哦。”
“不要不要。”
“少爷,你要想清楚了,夫人给你准备的全都是要让少爷成为男人的,可花楼主就……”小秋毕竟是接触面较广,知道男男之事,他提醒崔逸离的同时,担忧着他家可怜的处子少爷,听说被开苞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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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爱美
九宵游的花魁赛确实不同凡响,才色双全的女子各有绝妙之处,如按美人榜的要求,今晚三甲里至少能上一位,三位绝色美女也算比往届幸运,今晚会在她们之中挑选服侍两位贵人,被他们其中一位带走那都将是荣华富贵享不尽,也可以脱离这看似繁华却又悲凉的女子心酸地。那两位贵人很难请,今次意外地同时出现,他们其中一位是元国权倾朝野、将来帝位最有希望的继承者显王楼莲煜,另一位是天下首富无极限楼主花穆烟。
两个男人钱或权至高无上,年轻俊美又各有魅力,如果将来逃不了被送人的命运,她们将初夜交给其中一位,就算不能被他们之一带走,也无憾。所以,三位美女今晚从一开始的比赛,几乎都是为了博君青睐使劲浑身解数。
“小秋,那几位姐姐真美。”崔逸离躲在角落,一直注视着花穆烟,也不知道花穆烟是不是喜欢上了三位美女姐姐中的哪一位,他那双桃花眼里,柔柔涟漪带着笑意,看着台上的美人,斜倚在椅背上,迷人而慵懒。
“少爷,别伤心,台上的女子怎么能跟少爷比。”小秋看出崔逸离的伤心和心急,连忙安慰,他说的也是心里话,少爷的美如果装扮后再上去跟那些女人同台,肯定能将美女们比下去,应该说他家少爷更要担心的是,花楼主喜不喜欢男人。
“要是我也能在台上,多好。”至少花楼主会看到他,如果能被那双迷人深情的眼睛注视着,让他穿那种不知羞耻的衣服,也行。
花穆烟举着酒杯,回应楼莲煜的敬酒,他们是都在二楼贵宾区——九宵游特别为尊贵客人定制的不被打扰又能全视觉观赏的最佳位置。
这两人打交道不止一次,花穆烟特别观注台上美人,除了因为这一次美人的层次达到他的要求外,另一方面,他不甚明白,楼莲煜对于选美有些心不在焉,这不像万事不惊又难以琢磨的那个王爷。
而之前,一位并不是三甲的女子,吸引了楼莲煜的兴趣。
果然,在后来挑选美人的时候,楼莲煜点了那个姿色算是中等以上、很素雅的女人,有小家碧玉之美,却不够上档次。花穆烟可不会委屈自己,他较喜欢三甲里较丰满的女子。
“小秋,他选了……”
“少爷,别哭。”小秋只需看花穆烟选的女人,就猜到花穆烟较喜欢的是女子了,除了外貌和才艺,一个男人看重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他的性向不言而喻。
所以,他家少爷的前景,堪忧啊。
“少爷,花楼主不知道你的心意,你长得这么美,比那个女人还美上几分,花楼主不选你将来会后悔的。”
小秋说着,看到自家少爷湿露露的眼睛里眼泪还止不住往下掉,只有继续安慰,“少爷,再哭就不好看了,花楼主是玩玩而已,哪个男人不偷腥?而且少爷都没有那些女人的媚术,你看下面一堆男人,哪个不被勾了魂……”
“我也要媚术,我不要他看别人,我不要他跟别人进房间……呜……”
“嘘……少爷,我们会被发现的,赶紧回去。”小秋毕竟比较年长,还是有学武功保护小爷的,要拖走崔逸离并不难,他害怕被管事或者当家发现,只有委屈崔逸离,将人半强硬地拉回房间。
可是等他们回去,崔伊之已经在房里等着他们了。
“崔……崔管事……”小秋头皮发麻,忐忑地看着黑着脸色的崔管事。
这崔管事是崔逸离的舅舅,一直将崔逸离当成儿子一样宠着,所以连带着小秋也受到许多优惠,但此人毕竟是一楼总管事,其手段也是冷酷残忍,多少楼中犯事的人被处罚得生不如死,想到这里,小秋脸色变得苍白。
“你们去了哪里?”
“舅舅,是我让小秋带我去看姐姐们比赛的。”崔逸离擦去眼泪,挡在小秋面前,面对脸色阴沉的舅舅,他心生不满,如果不是舅舅安排,花穆烟就不会跟女人进屋。
其实崔逸离并不知道一对男女进屋能干嘛,但出于本能的妒忌,他觉得不会是好事。
初尝暗恋的少年,满腹的酸味让他对向来疼爱自己的舅舅发脾气,而且,崔伊之的身后,还带着一男一女,很明显就是小秋口中要给他变成男人的玩具。“我不要他们,送他们走!”
“不许胡闹!”平常崔伊之不舍得严厉管教崔逸离,他本身只是崔家的养子,以前身份低下,是崔盈盈提拔才有如今地位,他向来恪守本分,在某些时候一直以仆人自居。
“我就不要,舅舅要是逼我,我……我……舅舅,我真不要,我不喜欢他们。”说到后来,又是流泪的崔逸离,非常可怜,疼爱他的崔伊之也怕操之过急让崔逸离有了什么后遗症,便不再勉强,他退一步。
“那舅舅让你自己选人怎么样?”
“选人?”崔逸离不知道舅舅是让他在一群女|妓和男倌里选一个作为成人礼,他再擦了眼泪,“真的能选?”
“当然,舅舅可以为你作主。”
“真的!那我选花楼主。”
崔伊之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舅舅,难道你要反悔?如果不是花楼主,我就不要。”
“胡闹!”这次,崔伊之是真生气了,崔家的唯一继承人怎能送给花穆烟,怪他没早发现,肯定是早前相撞时擦出的火花,那时他就刻意不给花穆烟介绍九宵游的少主,怕的就是花穆烟利用崔逸离的单纯。
结果可想而知,崔逸离只有失望,不过崔伊之不免强崔逸离晚上一定要做那事,只好言相劝让崔逸离在楼中另选他喜欢的。
当然,只是要给崔逸离成人礼,他们大人的意思就是送一个玩具,而已这个玩具只能用一次,他们不会让崔逸离迷上谁。
另一边,花穆烟搂着女子进屋,心想着显王为何会选那样的女子。
“花楼主……”女人见花穆烟不理她,只有先开口。
靠上来的女人,身上的香味有着迷|惑作用,甚至这屋里的红烛、燃烧的熏香、现在倒上的酒,都有催情作用,为了让他跟女人上|床,倒是不惜一切,但这不就是花楼的手段?
花穆烟不喜欢被操控,显王与崔盈盈可有不一般的关系,今晚显王不选三甲可不全是为了拉拢自己,越想越不明白,花穆烟心里冷笑,有了计较。
“美人。”
花穆烟手指捏着女人的小巧下巴,只需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英俊逼人的脸庞就让花魁迷得晕头转向,正当女人毫无戒备、期待着花穆烟的进一步,她突闻一阵诡异香味,眼睛便缓缓闭上了。
花穆烟向来喜欢美人善待美人,在女人倒下的时候,他有好心接着,等将女人安置之后,花穆烟敛了笑意,消失在屋里。
“王爷,奴家再为王爷弹一曲‘别离合’。”
……
花穆烟在外面偷听,偷听到快打哈欠,楼莲煜是来听曲的?
就在花穆烟几乎快打瞌睡时,他终于听到了屋里楼莲煜今晚说的最长一句话,“你喜欢佛珠?”
“奴家信佛,王爷不喜欢的话,奴家取下来……”
……
花穆烟再一次打哈欠,敢情因为那女人带了一串特别的佩珠才让楼莲煜选中?
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去殷蛳堡看看新上任堡主的新宠,能让那个冷血男人宠爱有佳者,必是绝色佳人。
花穆烟爱美之心让他无论到哪里都不忘搜罗绝色美人,就算是皇宫他都一定去瞧瞧,更不必说,他的下一站本就是要去殷蛳堡,以堡主对美人的爱护,必不会让他看到美人,所以,在此风高夜黑之时,不去更待何时?
……
“岚公子,加件衣服吧,外面风冷。”
└(^o^)┘花小攻能见到明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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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屈辱
两个侍者,站在明心的身后,明心转身在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捧着的一杯茶,眼里有一丝抗拒的情绪,那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什么时候回来?”明心推开侍者拿来的披风,准备进屋。
“主人还跟几位堂位商谈,说过今晚会早些来。”拿披风的侍者意成回答得技巧,反正早与晚,主人必会过来。
“岚公子,趁热喝吧,富管事也说,今晚就能好。”捧茶的侍者意童相劝。
这两个侍者从一开始就让明心仿佛看到亦城君府侍候他的青儿和瑜儿,在这里也有思雨阁,同样是君琅邪的住处,明心不好问青儿、瑜儿甚至是颜玥的情况,偶尔会想起他们,在记起显王所说的君府血案。
明心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茶,而是麻醉药,药茶能让他免受痛苦,但却无法免去耻辱,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明心就觉得后背刺刺发疼。
意成、意童先去铺好床,等明心走近,两人恭敬等着接明心脱下的衣物。
明心褪下所有,只剩单裤,修长漂亮的身体在温和的烛光下,紧致性感。
“公子,今晚得除了裤。”意童好心又小心地提醒,不意外地看到明心皱着好看的眉,脸色欠佳,心道:估计完事之后公子会跟主人冷战很久,还好最近冷战总是主人失败,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命会不会被波及到。
明心也就只是僵着一会,之后,他的手缓慢拉开裤带……
希望今晚能早点结束。明心默想,趴到床上。
意成、意童眼帘低垂,不敢看明心,一方面是主人的霸道占有性,另一方面是受不起美色诱|惑,等明心趴好,他们过去为明心盖被,还是避免不了与浑圆翘臀、修长笔直的双腿,特别是美感光洁的背视线碰触,两人不约而同脸上浮起了红晕,他们侍候的公子就是尤|物!越跟公子亲近,就越被公子的气质和身上隐隐传来的冷香吸引、魅惑。
“主人,富管事。”
突听外面守卫的声音,明心将脸转向床里头,他微露在外的肩、被子拱起的曲线,让进来的人眼神变得幽暗。
君琅邪走近,坐在床边,跟他来的富管事一直低头着,而意成、意童两人熟练地摆好必须的东西,一切搞定,意成、意童退到门外候着。
揉了揉明心的头,君琅邪的手再滑下,拉开被角。那瞬间进入的冷气让明心心惊,他反射性按住君琅邪的手,在君琅邪没看到的角落,明心咬着唇,眼中屈辱,今天不一样,他光着身子。
君琅邪还是掀开了被子,入眼的光洁背影诱得人为之一窒,喉咙干涩、全身躁动,从来这里到现在,君琅邪都没碰过明心,因为每晚必做的事总是让明心疼得昏过去,不止这样,它耗时长,在事后还得保持趴着的姿势,担心明心承受不了,他也就没有再做其它。
让别人看到明心的身体是属不得已,总之过了今晚,明心就会有象征他所有权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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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小攻又欺负明心了了,他要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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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凤焰
君琅邪示意富林上前,富林四十多岁,脸上光洁无须,长相偏阴柔,比实际的年纪还显年轻。
富林展开自己带来的器具,那是一并俱全的不同种类的银针、各种鲜艳颜料、晶粉,还有一些特制药物。富林先打开一瓶装有黄色膏体和一瓶淡绿色液体的瓷瓶,他将两者混在容器,瞬间清香溢开,有淡淡薄荷味,他搅拌好之后,交给君琅邪。
君琅邪接过来,徒手取出变成嫩青色的药膏,用指腹往明心的后背慢慢推移轻擦,他的手法轻重有度。
在按摩式的擦药过程中,明心的体温慢慢升高,他轻颤着仰起头,细细的碎吟,像是痛苦又像是隐忍。君琅邪知道,两者兼有,明心的身体向来敏感,等他推移到腰下,明心几乎要弹跳起来,但因为有外人在,明心显得害羞而被动。
明心的呻|吟到后来只为疼痛,他额头上开始冒汗,双手紧拽着床单,后背的灼热比往常更加严重,似乎要烧毁掉一样。
富林心惊,明心不是喝了麻醉茶?现在疼痛扭动的肌肉活动并不像是喝了药。
“主人,不好!公子没喝茶。”
“继续。”君琅邪微眯眼眸,现在不能停,停了明心的后背就全毁了,只能让明心凭意志扛过去。君琅邪撕下自己的衣袖,打成卷,抬起明心的下巴,将布塞进明心口中防止明心咬伤自己。
现在明心的身体,全部筋脉打开,使不得点穴和其他药物,也只有在进行针刺之前喝一杯特制的药茶,到底是谁换了药!?
君琅邪为明心擦汗,一边盯着富林行针。
明心被君琅邪压在床上的身体,依然颤抖,不久,明心身后整片光洁的后背,突然显示出一幅未完成的浴火凤凰图,栩栩如生,随着肌肉的扭动,那幅图更加生动,仿佛那火凤凰随时都可以飞出来。
富林目不转睛,迅速行针将未完成部分挑刺构图,整幅图就差延伸至臀瓣的凤羽。
这是一种快要失传的动态刺青,拥有刺青者只有在被刺激的情况下,才能显示出来,而平常,刺过的皮肤与常人无异。
“明心,再坚持一会。”
明心也有习武,身体向来强健,到最后完成刺图他还是清醒的,就是这种非人的疼痛太折磨人了,之前他每晚就算是喝了药茶还是在最后疼晕过去。
“可以了。”富林松了口气,明心是他行针时第二个没有下麻醉的,那个全程未用药且是连续下针的人,现在正担忧地为明心擦汗,他本不懂主子的心思,但主子既然下了决心,他一个下人就只有尽力。
下针的富林比受针的明心脸色还差,有些虚脱,再见主子只专注明心,他给君琅邪留了一瓶药膏,然后退下。再走前,富林怕君琅邪忘了,提醒了一句:“主子,晚上必得在两个时辰内护得凤图。”
“嗯。下去吧。”
明心被抱着,他的下巴靠在君琅邪的肩膀上,他很疑惑,今晚完成了刺青,背后反而不疼了,只不过有些有气无力而已。
“呜——”什么凉凉的?不过好舒服,背后有点火辣,那冰凉的药膏用得正好。
明心的后背,在富林完成之后,图案全部消失了,而君琅邪再一次擦上去的药,又让它若隐若现,清晰时妖娆娇艳,它很不稳定,闪烁之间,凤凰还有收翅之势。
暗处一双眼睛,疑惑惊讶地盯着那美丽的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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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穆烟:羡慕邪,无良爱肯定给邪安排了YD戏在后面。现在都美人在怀,我只能偷看~~抗议!!!
君琅邪:我白做给你看了还吵!
(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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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偷窥
紧致柔韧的背至圆翘的臀,一幅精美绝伦的诡异图案,夺人魂魄般让藏于暗处的花穆烟久久无法回神,美人他是遇到无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只看到个背影就让他惊艳的,而且,这人身上的图可是传说中的龙凤呈祥!此人刺的是凤图,当凤遇龙,才能发挥图案的精髓,那龙图刺青除非遇到拥有凤图的人,否则是不会显现出来。
这个世上,拥有龙图的人倒听过,可凤图却几乎没有,龙凤呈祥的手艺传承者,只有少数人会凤焰刺青,而且,传承者不会随便刺凤凰,那几乎要传承者的毕生功力为代价。
另外,龙凤相遇,传说中凤能助龙得到更强的生命力。
难道君琅邪有龙图?他想从中得到什么?
花穆烟恨不得能看到美人的脸,心里不由得妒忌拥抱明心的君琅邪,如此绝色,怕是君琅邪不会坐怀不乱,他从来都不知道冷酷邪君也有如此热烈的一面!
接下来发生的事,估计花穆烟自己也没想到,他会从此着了迷,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那个旖旎之景抽离出来。
“岚儿,你真美。”君琅邪托着明心的下巴,懒懒的人儿半眯着眼睛,全身的重量依在自己身上,享受他的按摩,有如猫一样,这是不同风情的明心。
“热……还要……”明心觉得不够,背是不疼了,但是没有冰凉的药膏就好难受。轻启的唇,吐着带香气的轻声细语,甚让人“误会”。
君琅邪幽暗的眼眸,点燃了闪闪火花,明心贴在他身上,蹭着“要”。明心会这样,那是背后的凤凰在寻找龙图而焦躁。
不仅君琅邪冲动,偷看着的花穆烟竟也被那一声“要”,弄得血气上冲,鼻子一痒,华丽地流下了鼻血。
花穆烟心里暗咒,捂着鼻子。
“呜——”一声低低的吟哦让君琅邪把持不住,他俯身压上唇,吻住了喘息的小嘴,他的手游移得更有技巧,点燃了明心后背的凤焰,暴露于空气中的皮肤,泛着粉色光泽,而背后的焰越来越迷人妖艳,凤凰展起了翅,左右摆动,配着扭动不安、白里透红的身子,香|艳无比。
花穆烟要“血流成河”了,他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欲|念,不但一下子爆发,还难以自控。当屋里嗯嗯啊啊的声音如勾魂般传来,花穆烟败了,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惨败、狼狈。
真是他|娘的刺激!逃离现场的花穆烟,丢了擦鼻血的帕子,心有留恋地回到九宵游,尤|物啊,他一个见惯美人、又不是没尝过床事甜头的男人,竟然被一个承欢于男人身下的男子搅乱了心,那个该死的画面挥都挥不去!而再回顾男子的叫|床声,他又无法自制地燥热起来。
难道是真的上火了?
回来的花穆烟难以平静,屋里有个美花魁,可他突然想试男子。
“吱嘎——”
“主子。”言澈听到门开的声音,恭敬听候命令。
“找个清白的男倌来。”
言澈心里微怔,之后很快便做了回应,不过花穆烟叫住他。“先把那女人弄走。”
……
花穆烟一手支着头,斜靠在飘香温软的床上,挥不去的画面让他开始情动难耐,他扯了扯衣领。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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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认帐?
进来的少年低着头,他解下披风,慢慢走向花穆烟,随着披风脱落,少年那穿得极为暴露且光洁的身子,让花穆烟坐起身,他从没正视过男子,暖床不应该是女子的事?那些喜欢用年轻男子的曾一度被他所不耻,而晚上的震撼太大,无法自控的情|欲暴发得没有道理,他需要缓解又或者想证明什么。
“啊……”走近的少年被花穆烟捉住手腕,一把扯过来,不待少年回神,少年本就很少布料的轻纱,立即全被撕毁。
暴露的娇嫩身体,花穆烟只注意着白晰的背部。
少年的背太纤细,没发育成熟也没有那人的肌理、曲线,小而圆的P股是挺可爱的,但视觉上的差距……差太多了。
难道是因为有了凤凰图的缘故?
花穆烟又将自己的衣领扯开了一些,他没有恋童癖,难道这若大的九宵游就没有年纪长些、身材饱满点的?
少年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很重,而且身上温度很高,不是说会跟他“那个”,怎么没有继续?
“啊——”少年疑惑时,花穆烟已经将他扔到地上。
而这时,哐的一声,一块翠绿的宝玉掉落到地上,少年还没来得及捡,就被花穆烟拿走。
“嗯……”少年被捏着下巴,花穆烟没有怜惜地抬起来,“你是崔盈盈的儿子?”
少年缩了缩,身份这么快就被揭穿,而花穆烟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只有清明和危险。
突然,外面的脚步声繁杂,少年趁机扑上去搂住花穆烟。
“碰——”
刚巧,门被撞开了,而且崔盈盈就站在外头,还有楼里的管事崔伊之。
花穆烟的心火转为怒意,他被算计了!
被当场捉|奸的好戏,是谁导?无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他花穆烟不认帐,连显王也奈何不了他,更不必说,实力差他太多的九宵游。
“母亲,不是花楼主……真的不是……”
“啪——”崔盈盈没有留情地打了儿子一巴掌,她在见到亲儿留泪,捂着脸很受伤的时候,眼底里闪过不忍,而后,她硬下心再丢下话,“谁对谁错不是你自作主张就能解释,伊之,还不带他下去!”
这里,只有显王、崔盈盈、花穆烟,还有一个九宵游的管事,花穆烟冷看一切,因为突然发|情惹来的麻烦事,他到要看显王和崔盈盈要如何处理?
“崔楼主,小公子可娇贵着呢,打坏了可不好。”花穆烟撑开玉骨扇,桃花眼里暗藏着精光。
到底是儿子被非礼,有没有吃亏都是赤|身|裸|体靠在花穆烟怀里,花穆烟如此态度,着实让崔盈盈火大。
被拉到一边的崔逸离,不愿离开,最后还是被强拉走。在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母亲要求花穆烟娶他,崔逸离转忧为喜。
“恕花某无能为力,我要的是小倌,小公子怎么出现的这恐怕只有崔楼主或者小公子自己知道。当然,如果崔楼主愿意委屈小公子不计名份呆在花某身边,那到有可能商量。”
“你——”
……
崔逸离最后只听到花穆烟同意让他呆在身边,代价是不计名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留,就只能做供主人玩\弄泄|欲的男宠而已。但是,被花穆烟看过身子,又很喜欢花穆烟,还没有经过情事的崔逸离,固执地认为,花穆烟已经是他的男人,任何条件他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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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攻击
花穆烟这么说无疑是给显王冷脸,给九宵游难堪,崔盈盈再怎么想顾全大局也不可能让亲儿去当男宠,眼前笑意不达眼里的年轻楼主,可是无极限的当家,他做的都是冷血买卖,谁敢欠无极限的赌资?那是拿整个家族性命为借条,他的奴隶买卖还比花楼黑暗残忍,花穆烟一句话,便可以让沦为奴隶的宠侍下半生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生死还由不得自己。
花穆烟挑衅式的提议,也暗暗传递着一个信息,他很生气,真想将人送来,后果如何要看他的心情,花穆烟的阴晴不定谁都知道,显王拿他没办法,崔盈盈暗自吃亏,他们末了还得退让,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次楼莲煜还算错一点,花穆烟与君琅邪早有交易,对于元国皇室的橄榄枝,君琅邪选择了秀王自有其目的,而花穆烟喜欢坐山欢虎斗,现在一计不成反而让花穆烟心生芥蒂,应是得不偿失。
言澈跟着花穆烟这么久,没见过花穆烟这么生气过,主子的生气好像也不全是因为九宵游发生的事情,好像还有点懊恼和魂不守舍,主子昨夜到底干什么去了?越近殷蛳堡,主子的心情就更加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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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庭院的小道,远处一个露角琉璃瓦八角亭吸引了明心的注意,摇曳树叶之间,显着亭子的名字——心缘,如此巧合,他在寺院的住处就叫心缘阁,取的就是他的法号与俗家名的协音字,明心对自己的俗家名字,有种难言的感情,这是父母双亡之后师父给取的,取义“难圆”,所以才有了“岚鸢”。
【你父母难圆心愿,最后遥遥相望不能相守,惨死的结局有咎由自取,但也是造化弄人,岚鸢就是难圆,而明心,心如明镜,无情无痕则不必走你父母之路。】
突然明心脚下踉跄,并不是因为走神或者踢到什么东西,而是他的鞋子坏了,跟着明心的两个侍者吓了一跳。
明心所用的东西,怎么有可能这么劣质。明心并不以为意,而意成、意童相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
“公子,鞋子简单处理之后不能走太远,我们是不是到前面去坐坐?”
明心才出来,那亭临湖,远看着十分惬意,他想独自到亭中坐一会,便让意成回去取鞋,也让意童不要打扰他静座。
意成意童知道明心有打座习惯,而且主人也吩咐过给明心自由,只要不走出安全范围。
整个院落的防护两个侍者心中有数,便按明心安排行事。
明心才走几步,鞋子又坏了,他干脆脱了鞋子,湖边石子路走着也挺舒服的。
一阵强风袭来,飘逸的雪白衣纱与发,乱了,湖面涟漪因为飘落的红叶而扩散着,那水中倒影着的人儿,模糊却朦胧美丽。
突然树丛中飞出数只小鸟,不知是被吓着还是因为有人扰乱了它们的宁静,有不少小鸟冲向明心,它们飞得及快,有些擦过明心的脸,还有撞向他的身体,还好明心反应敏捷,全闪躲开了,但这在湖边,闪躲的明心脚下却很危险。
“小心!”
明心腰一紧,被人搂着飞离了原地。
是谁?
陌生的气息带着淡淡雪梅花香,此人有深厚的功力、诡异的轻功,这人既然帮了自己,估计是君琅邪派来的护卫。
“叽叽……”
“别伤了它。”明心只注意来人手中被捏伤的小鸟,并未发现来人注视他的眼神和被搂得亲密的距离。“它们不懂我身上的味道并不是来自天敌。”
来人微怔,原来美人是知道自己的发,被人涂上了刺激小鸟攻击的药。
(⊙0⊙)明心似乎在君小攻这里总不安全呢,身边的东西总被动手脚。
花小攻不可能要一个非友盟的楼主儿子回去,除非他想利用小少爷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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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雀跃
鸟儿伤了,虽然被放走,扑腾飞了几下,掉入湖中。明心微皱着眉头,还好湖面有睡莲,浮于水面的莲叶撑起了小鸟。
花穆烟来到殷蛳堡,控制不住心思往发现凤凰美人的地方走,结果看到被一群小鸟攻击的明心,他并不知道明心就是他心念念的凤凰美人,在搂抱明心的时候,意外发现此人的细腰手感非常好,长的模样也非常俊,当然,外表再美的人花穆烟看得多也不会特别看重,他的心思全在昨晚的那个人身上。
就在他怀疑时,明心突然开口跟他说话,花穆烟非常震惊,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难掩心中雀跃,搂紧了几分,反正美人的心思全在那只小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得寸进尺。
还有,美人有谁要害他?在这个深深庭院中,竟然没有一个人保护他,以君琅邪重视的情况来看,不太可能,况且,美人还有凤凰刺青。
看到明心担心受伤的小鸟,花穆烟心思一转,放开明心,脚下轻点湖边石块、湖面的落叶,动作迅速而优雅,很快将小鸟救回来,估计花穆烟是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而心生慈悲。
花穆烟来到明心面前,握起他的手腕,将小鸟交给明心。
明心微愣,这个眉眼带着柔柔笑意的年轻英俊男子,身上华贵的梅纹锦袍、上下佩戴的饰品,再加上他的独特尊贵气质,看起来可并不像是这里的护卫。这人挺有爱心,面善心好的人应该没恶意。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在别人来之前,你回去吧。”明心好心提醒,君琅邪非常霸道,不允许他与别人接触,而且这里没有君琅邪的同意,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它很疼,你不先治他?”
明心又是一愣,被花穆烟转移了话题,明心见自己手中的小鸟叫得很痛苦,心思道:是他不对了,救一命可是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里有伤药,现在你给它用上。”
明心的另一只手被握起,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放于他手中。明心心想此人想得周到,便在原地坐下来。
这里是湖边的翠绿草坪,如果躺在上面,估计会很舒服吧,如果与美人……,花穆烟挥去脑海里龌龊的想法,都是昨晚惹的祸,害他现在无时无刻都想推倒这人,脱光他,然后检查背后……
“好了,谢谢你的药。”明心将药还给花穆烟,却见花穆烟不知神游到哪里,俊脸微红。
“咳咳……药就送给你了,这药可治各种伤,淤伤青肿也可以。”花穆烟回神时,就见放大在眼前的俊俏小脸,突然尴尬,心动的同时有种难言的情绪,在蔓延。
要说花穆烟的这一小瓶药,可是价值连城、千金难买的珍贵奇药,天下人如果知道他用来治受伤的小鸟会作如何想?
但因为一只受伤的小鸟,花穆烟得到了美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心花怒放,根本就没在意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药用到什么地方。
^_^花小攻,要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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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哺气
因为一只受伤的小鸟,花穆烟得到了美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心花怒放,根本就没在意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药用到什么地方。
“你该走了。”明心不忘提醒花穆烟。
“不急。”留下来看美人,可比回去看一堆男人强。
明心愣了愣,心思此人可能是君琅邪的贵客才敢这样。经过小鸟事件,明心还是觉得先回去好,至少得将假发清洗一下。
“等等。”花穆烟自认为自己的魅力应该不会太差,明心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
明心被握住手腕,男子阻止他站起来,他心里奇怪,说:“公子不走,吾得走。”明心使暗力要扯出手来,不想男子很固执地握紧着。
“你没穿鞋,怎么走?”花穆烟轻松化解了明心的紧绷。
明心放松了下来,“鞋坏了,而且就在之前掉到湖里。”
“那我帮你捡。”
“不用……”明心根本不知道花穆烟就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见花穆烟起身往湖边去,明心赶紧追上去,结果他还没碰到花穆烟的衣角,人已经跳水里了。
这人真的是……明心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他只有看着湖面的涟漪,等着花穆烟浮出水面。
突然,明心腰上一紧,什么东西缠住他,一个力量让他往前扑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掉进湖里,明心慌张,他不会游水。
紧张、恐惧,寻找可以支撑的点,这是落水人的共性。
“不要怕。”耳边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明心被托出了水面,他连忙搂着现在水里唯一的依靠——花穆烟,结果等冷静后明心才发现,这里其实站直了水面只到胸口,再看到自己紧拽着男子的衣物,还环着男子的腰,明心尴尬,脸上浮着簿簿的红晕,非常迷人,他正想松手时,花穆烟提醒道:“水下泥地很危险,不要随便走。”
“啊——”还真的应验花穆烟的话,明心手才放开花穆烟,后退一小步,他便踩了个空,结果明心只能再寻求花穆烟的帮助,而后,他也没敢放开。
“不要找了,上去。”明心也就只有这个时候特别依赖别人,他的意思是请花穆烟带他上岸,而花穆烟被抱得正爽,才不想上去。
“刚刚只找到一只,鞋子可得成双。”
明心搂抱的人扯开明心的手,欲再潜水,明心因为在水中有恐惧,而之前还踩空过,他只能站在原地,然后捉紧花穆烟的衣袖,不让人离开。
“吾不要了。”言外之意:你不要去。
花穆烟知道了明心的弱点,这样的明心真的让人想狠狠欺负啊,“我们一起去。”
明心大惊,手腕被用力一拉,他还是扑到花穆烟身上。他不会游水怎么能一起去?
“记住了,要相信我,等下入水记得一定要闭气。”花穆烟才说完,他已经带着明心潜到水里了,明心并不懂得先吸气然后再闭气,但他有学武,闭气倒是不成问题,就是现在紧张的他也控制不好。
好难受……水里的压力很陌生,如果不是有腰上被紧扣的力量,明心几乎以为自己会被丢弃,就在他无法再坚持时,他的唇被软软的东西压住。
它含住自己的唇,慢慢哺气过来。
明心正缺空气,他回应、贪婪地吸着,因为自己的手能捉到对方的衣料,明心慢慢安心。
“唔——”明心被撑到了湖边的岩壁上,花穆烟已经将他托出了水面,这一切,明心不知道。
└(^o^)┘花花,乃是第一个吃豆腐吃得明心顺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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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激动
水下本能求生的吻再到水面上的碰触,明心都是十分青涩,花穆烟心里惊讶,他有感觉到明心的抗拒,便适可而止,在浮出水面不久,就停下了哺气的亲吻。
“咳咳……”明心先被水呛,后来被吻堵得透不过气,花穆烟一放开他,他就咳得厉害。
花穆烟不假思索伸手要帮明心拍背,却被明心打掉,花穆烟微怔,此人应该有武功,但怎么一点内力都没有?
“不要碰吾!”
花穆烟蹙眉,再一次被打掉的手僵着,明心戒备地防着他,脸色转冷,似乎他太心急而适得其反,美人讨厌他的碰触。
也不知道为什么,花穆烟心里突然有点堵,只因美人的陌生眼神。
“放开!”明心心惊花穆烟不由分说抱紧他的腰,因为有了其他人的强|暴先例,明心挣扎得厉害。
不过,花穆烟只是要将明心抱上岸而已。
等明心被带上草地,因为他的挣扎,在花穆烟放开他时,他自己倒被衣摆拌到,摔倒在地上。
“不要过来。”
花穆烟迈出的脚步,在看到明心害怕地倒退,还有护着身襟的小动作,停了下来,他疑惑,凤凰美人为什么会恐惧?他的亲吻就那么可怕?
“不要过来……吾不是男宠……”
花穆烟再想上前,便听到有人靠近,他暗咒一声,只得离开。花穆烟懊恼也妒忌,凤凰美人竟然为了君琅邪而拒绝他,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先前的亲吻,也许他还能与凤凰美人相处融洽。
“公子!”
意成、意童见到明心的情况,瞬时惨白了脸色,两人赶紧上前搀扶明心。
“别碰吾。”情绪激动的明心,讨厌任何人的碰触,这两个侍候他的人,也是听命于君琅邪,为虎作伥。明心自己站起来,十分狼狈,湿透的全身甚至在发抖。
明心抬头突然看到向他走来的君琅邪,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回事?”君琅邪处理完事情回来找明心,结果看到明心一身水淋淋的,自然厉声喝问侍者。
“不关他们的事。”明心挣开君琅邪握着的手,头套一摘,扔到地上。“吾不喜欢头发,不喜欢这身衣服,不喜欢这里,你要强迫吾到何时?”
“岚儿,别胡闹。”君琅邪惊讶总是“逆来顺受”的明心突然变得激动,是先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碰!吾讨厌这样……这样被你当男宠,吾不是男宠!”都是从这个男人开始,他才变得那么不知羞耻那么淫荡。
“你不是男宠!”君琅邪越在意明心就会越踌躇,明心的反抗让他有了担忧,而男宠两字,配不上明心。
“不是男宠干嘛要对吾做那些事?不要……”
君琅邪软的行不通,只有来强的,他握住明心的手,半拖半拉地将明心往回带,明心这一次真的要反抗,君琅邪直接将他打横抱……
远处还藏在暗处的花穆烟,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笑意全无。
⊙﹏⊙好好的一次机会,被花小攻自己给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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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夫人
言澈看到花穆烟时,惊讶花穆烟全身湿透,还有那双幽深的黑眸竟然变了色!花穆烟的眼眸会在特殊情况下变色。
现在,淡如琥珀般的眼珠很不稳定,再细看时又已恢复成黑耀石一般的深邃,转瞬即逝的色彩仿佛只是错觉,难道主子有了在意的事?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看到花穆烟完全变化的冷酷琥珀之色,那并不轻易显露的隐藏色彩,怎么会显现?
就在言澈思索之时,一股气流膨胀撞来,他离花穆烟太近,只有努力控制不被强大的内力冲击到,等他再睁开眼睛,只见花穆烟的全身已经干了,言澈不由得留下冷汗,心忖:主子的内力又深厚了几分,不知邪君与主子相比,谁更强?
“我离开之后,有谁来过?”花穆烟漫步在小道上,似乎在等着谁,并不急着回住处,他虽是问话,但表情笃定,像是心中有数。
“晗月公主。”
“堡主夫人?不,前堡主夫人,那个恋子的夫人又要搞什么花样?可惜,才嫁过来不久成了寡妇,否则美人榜上的公主,该是享尽男人宠爱的女人。”花穆烟边走边说,并没有半点可惜,反倒是有点要看好戏,但他再想到那个被君琅邪藏起来的凤凰美人,也许已被招惹不得的女人盯上,他心情并不见得愉快。
晗月公主是丘国皇帝的同母亲妹,因为殷蛳堡前堡主曾救过上任丘国皇帝,当时的丘国皇帝便将既将成年的晗月公主许给殷蛳堡堡主,公主娶嫁本就是大事,还遇老皇帝驾崩新皇更替,这事就一直拖着,直到前几年丘国主动再提起亲事,不久之后,晗月公主便嫁到元国第一武林世家——殷蛳堡,堡主比晗月公主年长整整20岁,公主年轻美貌、温柔娇艳,嫁过来之后深得堡主之心,老堡主几乎对公主是言听计从,但只有一年,老堡主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堡内所有事务全被公主掌握,而在一年前,晗月公主突然宣布,堡主有一私生|子要认祖归宗,在堡内和外界的反对、质疑中,晗月公主与堡里三大管事、四大堂主一起拥护后来居上的私生|子,坐上堡主之位,这位新堡主上任前,殷蛳堡上下大换血,还对外宣布老堡主早就归仙。
这位颇有争议的新堡主,让人捉摸不定又冷酷无情,手腕、手段之强令人佩服又闻着胆寒,他就是君琅邪,外人只称其邪君,并不知其名字和来历,几乎在他被公主带到众人视线的以前事情,谁也查不到,现在也只有少数人见过堡主,君琅邪的资料像被封锁了一般,连花穆烟和楼莲煜都还没查到具体,而到目前为止,楼莲煜并不知道他也有想要结交的堡主正是他恨不得马上要找到的君琅邪。
花穆烟从不看轻女人,女人真要妒忌起来,非常要命,要说晗月公主应该是君琅邪的继母,可是这个女人却爱着君琅邪,如果不是他手头上能拿到一些资料,也许就会错过许多有趣的事情,以前,他可以当旁观者,而现在,牵扯到一个他感兴趣的人,那可就另当别论。
“花楼主,夫人有请。”
果然如花穆烟所料,公主有请。因为晗月公主的自私,她喜欢别人称她为堡主夫人,这种招摇霸占头衔的方式,不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私情?
花穆烟应下邀请,心思:姑且去看那位美艳公主会如何拉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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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异香
娇艳牡丹如同它们的主人,绽放风华与高贵,整片园子设计优雅,还有通向院落的九曲回栏,雕花回栏中间有双层赏花台,绿竹为伴,格调清幽,花香缭绕。
一进园子,就有两位清丽佳人相迎花穆烟,她们只引花穆烟一人前往。
再走不到几步,是两个不同风格的美男子引路,两人如柳扶风、如兰雅治。
公主倒舍得出血本。
花穆烟柔柔笑意,跟着四人上了赏花台。
“夫人别来无恙。”花穆烟勾着嘴角,桃花美眸温柔似水,他的俊他的柔可融化冰雪,多情多金潇洒英俊的花楼主,其光彩夺目胜过浓妆艳丽的晗月公主,那几个本是晗月公主用来诱|惑之用的俊男美女,竟然先荡漾春意,花穆烟不经意扫视过几人,男男女女,有含羞脸红,有不敢直视。
晗月公主掩嘴轻笑,优雅挥退四人,让他们准备接下来的助兴节目。她心知这四人并不能打动花穆烟,现在不能试出花穆烟的喜好,她还得再探。
赏花饮酒,美人为伴,十分惬意,花穆烟如不想让晗月探得虚实,她也无法知道其心思。
赏花台往下看,可清楚看到远处走来一人,花穆烟知晓晗月公主并不可能让君琅邪宠哪个人长久,而君琅邪并不见得会顺晗月之意,他本身身边的侍者很多,换得频繁,晗月公主也并不会太重视,但现在走过来的男宠留在君琅邪身边,是最久的。
晗月公主顺着花穆烟的视线,也一样看到了人。
那人样貌才情不差,就是年纪大了点,像那样的年纪,在贵族豪门早就被清出户,既然是她允许留在君琅邪身边的一颗棋子,为她所用也是他的价值。
晗月示意身边近侍上前,俯耳交代,低声说了几句,那近侍领命离开。
不久,男子跟着公主近侍,走上赏花台。
花穆烟记得此人曾经是他楼里出售的性|奴,其本是出生书香世家,后来家道中落又无谋生之途,被歹人骗了,以清白之身挂价议卖,当时被不俱名买家高价拍下,从此就没再见过、听过此人消息,花穆烟对这人不感兴趣,自然不知道也不曾调查男子的过往,以公主的作风,他能在堡中多次见到此人,倒是令人意外。
就算再清高的佳人才子,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争夺争宠,表面无害者更是最深长不露之人。
论貌、论年纪,男子都比不上现场两个为花穆烟倒酒的美男子,只是他那种细水流长的温润,让其有如老酒,可以慢慢品尝,但这酒,后劲足,喝不起却不自量力者,估计会被反嗜一口。
风过香溢,花香之中,一种异样的香气让花穆烟提起了精神。
让花穆烟注意的男子原来是这种类型。晗月公主低笑,道:“永宁,给花楼主敬一杯酒。”
男子微怔片刻,最后还是走到花穆烟那一桌,斟酒。
握壶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是因为花穆烟的注视。
“花楼主,我好像忘了取皇上赏赐的贡品来品尝,永宁公子先陪陪花楼主,我去去就回。”
“夫人请便。”花穆烟似乎乐见其成,在他身边的永宁听到公主之言,倒是僵了僵,这一切,没有逃过花穆烟的眼睛。
跟公主一起退下的美人们,十分妒忌也有些哀怨,想他们哪点比不上那个老男人?
(⊙_⊙)花小攻闻到的异香是什么?
☆、第四十一章 毒宠
花穆烟手指轻敲桌面,在永宁倒酒之后,突然握住永宁的手。
“啪——”酒壶落地之前,被花穆烟接住,倒是永宁在挣扎时衣袖将桌上的酒杯弄倒,酒水洒在桌面上,弄出了声响。
“永宁笨手笨脚,还望花楼主见谅。”永宁道歉,有些担忧花穆烟会不会怪罪。
“永宁,不必慌,再为我倒一杯便好。”花穆烟勾了一丝永宁的发,瞬间便闻了发丝之味,在永宁作出反应前,他已靠回椅座,慵懒地瞧着永宁会有何动作。
永宁不敢多说其它,收拾了桌面,再为花穆烟倒上一杯酒。
有那么一刻,花穆烟就被眼前温和的男宠糊弄过去,此人不简单,手上所带的戒指,暗藏着毒针,最容易藏香的地方——头发,有着令人迷乱心智的暗香,永宁隐藏得很好,但在危险之时,总会有自我保护的本能。
之后相安无事,花穆烟可不愿再碰这有毒的男宠,同时,这男宠除了异样香味外,还带有明心的味道,也就是说永宁与明心走得很近。
永宁能与明心要好?怕也是另有目的吧。
而明心的头发被涂了吸引鸟类攻击的药物,之前花穆烟以为是善妒的公主所为,现在,怕没那么简单了。
离开花园之后,花穆烟命言澈调查永宁和凤凰美人。
“主子,显王似乎没将心思全放在魔教上,最近,他们在找一个和尚。”言澈禀告。
“显王领了皇命接法师归朝,现在找的和尚可是那位法师?”花穆烟并没特别在意。
“可能是。”
花穆烟挑眉,看得言澈留下冷汗,赶紧解释,“主子,显王本应接灵隐寺的明心法师,但最近却是送天褛寺的齐空法师回元皇城。据属下得到线索,明心法师在亦城突然失踪,在那之后,显王本来积极寻找,但与邪君交手之后,他们之间的行动变得让人难以琢磨,在亦城时,显王曾突然撤兵赶回皇城,但又不知何故,转向泰城,种种迹像表明,那位明心法师,在泰城或者是泰城附近。”
“他找他的和尚,……”花穆烟突然坐起来,凤凰美人扯掉头套的一幕莫名让他联想到消失的人。“你最近必须注意殷蛳堡发出的任何消息。”
殷蛳堡的部署本来很强,毫无破绽,但由于晗月公主的部分权利君琅邪没有拿到手,内部不太安定的殷蛳堡,让花穆烟有了可乘之机,那晗月以为有了底牌而处处牵制君琅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离毁灭是那么近,花穆烟怎么有可能放弃君琅邪而选即将失败的人为合作伙伴。
夜凉如水,一个鬼魅身影潜入思雨阁。
室内燃着香,幽幽清雅之味,让人昏昏欲睡,明心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永宁正欲扶明心,听到异动,他走向窗户,推开雕花木窗,再退到一边。
一身红衣黑斗篷的鬼脸人随后跳进来,永宁关上窗户,恭敬向鬼脸人拜礼。
“他可有疑惑?”鬼脸人问的他,永宁明白。
“没有。现在花穆烟在堡里,此人十分狡猾,先前还有试探属下。”
“哦?”鬼脸人沉默一会,再吩咐道:“你必须小心花穆烟,如果没有触及他的利益,他不会坏事。”
“是。”
鬼脸人将明心抱起来,走向屋里的床,他将明心平放在床上,再见明心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刚刚接触时体温也很高,他握明心的手腕,探了探脉。
“怎么回事?”
永宁一直惊讶于主子为明心所做的事,主子在探明心体温的时候,竟然有流露一丝温柔。等发现自己失态,永宁心惊地压低头,回道:“岚公子早上落湖,之后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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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教主
主子不是只在意明心体内的蛊王?
而接下来,令永宁震惊的是,他的主子取出珍贵秘药,喂明心吃下,只是普通的风寒,何必用到飋丹?
“君琅邪最近没来这里?”
永宁不解,如实回答:“每天必来,之前属下不能接近这里并不知道详情,但是这几天,邪君都有跟公子行房。”
鬼脸人的气息突然有了变化,同时永宁还捉捕到了一丝奇怪的波动。
“主子,可是有不妥?”
鬼脸人沉默片刻,才说道:“蛊王停止成长。”蛊王吸收阳气与内力还是照旧,如此下去,寄养于宿主太久,对宿主也是危害。
原来主子会怀疑,是以为君琅邪没有提供蛊王养料。永宁再见主子疑惑,再说道:“岚公子最近总说他的背很热。”
永宁话音刚落,鬼脸人立即拉开明心的衣带,一件一件往下脱,光洁的身子暴露之后,明心被翻过来趴在床上。
入眼的漂亮身体让永宁眼中闪过惊艳。
“你先回避。”鬼脸人似乎不愿让别人看到明心的赤|身|裸|体,又或者是想做不被别人看到的检查。
性|感柔韧的背上,一双手,顺着它的肌理,揉弄按摩,昏睡的人慢慢有了反应,突然,一片淡淡的金焰显现,只不过一小会,它又消失了。
鬼脸人大惊,扯下明心的裤子,全身裸呈之后,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几处穴位上施针。明心皱着眉头,细碎的呻|吟溢出嘴唇,他疼得揪紧着床单,鬼脸人赶紧点了明心的昏睡穴,防止明心转醒。
这是!?龙凤呈祥!
鬼脸人心道:凤焰便是阻止蛊王生长的罪魁祸首!明心竟然被君琅邪纹上了凤图,那可能是君琅邪自己有龙图,这样君琅邪与明心的之间的欢|爱就对蛊王无用,当然,凤焰可以助于蛊王的稳定,只是,得为明心再另寻其他合适的强阳性内力了。
鬼脸人快速收针,再为明心穿上衣服,末了,他摸着明心脸颊的手,一直无法收回。
“主子,有人来了。”
鬼脸人这才收回手,交代永宁几句,才离开了这里。
毕竟此处不是普通地方,鬼脸人穿梭于庭院之间非常小心,但还是在要出堡之前,被人拦了下来。
清冷月下,那人紫梅纹绵袍,手持白玉骨扇,正是花穆烟。
“教主光临,怎么不跟花某打声招呼再走?”花穆烟非常幸运地瞧见从思雨阁出来的鬼魅身影,而这人竟然还是魔教教主,如果魔教教主“光明正大”地进出于殷蛳堡,是否如外人所传,魔教与君琅邪真有勾结?
勾不勾结他不管,只是这人有一味药,得给他。
“花楼主还是不愿放弃?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药用在一个男宠身上了。”
花穆烟惊讶,思雨阁只住凤凰美人。
“下一颗飋丹,请再等五年。”鬼脸人话音刚落,他已经趁着花穆烟走神,跑到几丈外。花穆烟真要追人,可以追得上,但那人擅长药和毒,教主真不愿交飋丹,一时间他也很难拿到。
等花穆烟回去,言澈带来一个消息,君琅邪命人给灵隐寺送信一封,信的副本言澈交给花穆烟。
花穆烟看完惊讶,不可思议,却又感世事奇妙,凤凰美人竟然就是明心法师,君琅邪要其还俗,还让明心写下还俗信。
恐怕这信,又是相逼而写。
怪不得美人会那么恨君琅邪。花穆烟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他毁了信,然后交待言澈几件事。
#^_^#明心真的能这么还俗?
明心真还俗,小攻们一定欢喜。
⊙﹏⊙魔教教主出现,有亲猜到他的身份了,真是聪明。
^_^o~堡里会发生大事,显王也来抢明心了,君小攻能不能保住明心?花小攻会不会趁着混乱,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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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霸爱
明心感觉到胸口有点闷,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睁开眼睛,发现竟然是男人的手臂横在胸前,身边挨着睡的人不就是君琅邪。
君琅邪什么时候跑上|床的?
明心并不记得昨晚自己如何睡下,最近君琅邪都来跟他睡,自从他不必再纹身开始。明心不习惯有人在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孤独苦修,清灯伴随。
明心才稍动了一下,君琅邪便转醒。
“醒了?”
面对君琅邪的软声问语,那带着鼻音刚醒的慵懒对别人来说是性感,而对明心就像是魔音,明心只有沉默。
君琅邪似乎习惯明心的态度,侧起身,手掌放在明心的额头上。“烧退了。”
明心微怔,昨天一直感觉头有点重,到昨晚就发烧了,本来他身体很强健很少生病,没想到只是一次落水,竟然就惹了风寒,那时君琅邪抱他回来本来要让他洗热水燥还喝去寒汤,汤被他打翻了,热水澡他也闹着没洗,结果穿着湿衣服太久,真的生病了。
但现在,本来难受的感觉已经没了,身体轻松,还神清气爽。明心寻思,估计是昨晚君琅邪让他吃了药。
“下次到湖边要小心。”
这一天的早晨,明心没有抗拒君琅邪的温柔、关怀备至,就是一直沉默,吃了一些早点,君琅邪还让人送来补汤,明心将君琅邪端来、亲自打的汤也喝了。气氛似乎十分融洽,在汤喝完之后,明心突然开口,“吾要佩珠。”
明心想要回被君琅邪收起来的七宝佩珠,那串佛珠跟着他很多年,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君琅邪脸色稍变,明心还是要继续当和尚?就因为那串佩珠,明心之前还跟他冷战过,那佩珠是法师身份像征,既然要明心还俗,自然得归还灵隐寺。
“岚儿要其它东西吧。”
接下来只有沉默,明心再也没有先前的温顺,君琅邪不能再碰他半分,他也没给君琅邪好脸色。
“琅邪很忙吧,恕吾不送。”
就在大家以为君琅邪会大发雷霆,也为明心和自己的小命担心时,君琅邪平静地站起来,“岚儿心情不好就让永宁多陪你到处走走,你想要佩珠,再等几日。”君琅邪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让人觉得他今天有些高兴,应该是最近君琅邪都很高兴。
这屋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君琅邪有意让明心还俗,他已经有了娶明心的心思,昨天将还俗的信送出去后,他已经让人着手准备婚礼的事。
明心看着男人的背影,亦不明白君琅邪今天怎么会这么容忍大度,早起时男人的温柔,如是女子,怕是得陷入俊郎男人的深情里。
但明心是男人还是和尚,他只觉非常无力。
永宁如期过来陪明心,下棋或者到处走走,明心喜欢安静,他打座时,永宁不会打扰,只在旁边泡着清茶,等明心功课做完,便跟永宁一起喝喝茶。
两人正喝着茶,侍者意童来报,“岚公子,齐师傅来了。”
明心认识齐师傅,他的许多衣服是这个裁缝做的,但现在齐师傅何故来此?
“齐师傅是来量新人服。”一旁的永宁提醒了一句。
明心拧眉思索着,新人服不就是喜服?他要喜服干嘛?一想到是那种可能,明心心里抗拒,他更不愿配合,意成、意童紧张求情,“请公子三思,我们恳求公子大发慈悲。”
这无疑让明心硬不下心肠,如果他反抗,没好下场的何只两个奴仆,还连累永宁、齐师傅。
“量吧。”
抑郁的明心,并不知道,在场有人极为羡慕、妒忌他,羡慕明心得到了光明的爱,妒忌明心能披上喜服与那个男人成亲,他一个隐藏的内奸,将来男人只会恨他,甚至是要杀他。永宁苦笑,喝下的清茶仿佛也带着涩味、苦闷。
傍晚的红霞格外艳丽,染红了整片屋顶、远望的天际……
明心取下头套,他长发了,摸着短短柔柔的,这些发像是要讽刺他,长得很快,他的发很浓密乌黑,而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永宁。
“永宁,你来得正好。”
永宁早知明心的身份,现在取下头套的人,清爽俊俏,这人的美跟头发并没有关系。
“要我做什么?”
明心将早前他藏起来的剃刀,交给永宁。
永宁愣了愣,明心并不需要刮胡子,精致的下巴很光洁白晰,说不定早上还是君琅邪帮他刮的,有一次,永宁不小心撞到君琅邪为明心刮胡子,那时的情景直到现在都让他震憾,也因为那一次,他开始妒忌明心,还在明心的东西里做了手脚,结果只有证明,君琅邪越来越疼爱这个从不领情的男子。
“帮吾剃掉头发。”
永宁惊讶,明心的头发很柔很漂亮,再坚持几个月,就会有齐耳的发,现在剃了多可惜。但明心很坚持,永宁最后还是帮忙。
“永宁,你喜欢君琅邪吧。”
永宁握剃刀的手,微僵,之后他继续剃发。
“吾不想成亲也不能成亲,你能帮吾吗?”
“不能。”
“那能帮吾离开这里?”
永宁沉默,头发处理好之后,他收拾着东西。
突然,门被推开了。
门开的声音把明心吓了一跳,君琅邪就站在门口。他们之前说的话,君琅邪有没有听到?
只见君琅邪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明心慌忙站起来,将永宁拉到自己身后,随着君琅邪的逼近,明心慢慢退后。
“啊——”明心被君琅邪拉开。“啪——”站在后头的永宁,被君琅邪扇了一掌,永宁被打到摔于地上,他的嘴角裂开,流下血,脸随后肿起来。
“不关他的事,是吾的错。不要毁他的手,你不能这样!”明心先前没阻止到,后面他只能抱紧着君琅邪,不让君琅邪折断永宁的手,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永宁刚刚拿剃刀的右手,咔嚓一声,断了。
君琅邪已经手下留情了,按他的作风,永宁应该是要被废了双手。不过,君琅邪不知道,这一次永宁因明心而受伤,只有让明心更讨厌他的独裁与残忍。
“岚儿的头发,谁再敢动,就得用命来偿。”
疯子!明心被君琅邪搂在怀里,心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这个可怕的男人。
可怕的占有欲,可怕的温柔,可怕的感情……明心在君琅邪的眼睛里头,看到了一种他很无力的东西——情,君琅邪越来越迷恋他,还会在他耳边呢喃爱语,“爱你”就有如魔咒一般,总是让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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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想什么出神?”
明心回神,心道:这人怎么又出现了?君琅邪才走,虽然这人先前非礼了自己,却也有帮自己,他不愿这个人跟永宁一样。
“你快走。”
“美人,君琅邪早走远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说不通明心也懒得理了,而且,他不喜欢“美人”的称呼。
“美……”
“岚鸢。”
花穆烟得了名字,笑得更加开心。“鸢鸢,我只是来道歉,上次是我不对。”
突然冒出来的一束紫色的花,让明心怔了怔,这个男人就专门为了道歉不顾危险而潜进思雨阁?
“还有,那只小鸟我也带来了,它的伤好了大半,但是行动还不利索。”花穆烟伸出另一只手,一只卷缩的鸟儿就在他的手心,正可怜兮兮地盯着明心。
明心没接花,倒是将小鸟接过来,手轻抚着鸟儿的头,顺着羽,鸟儿眯了眯眼,叽叽叫了几声。
“它就交给你了,下次我再来看小圆圆。”
明心还没反应什么,花穆烟已经溜了,留下来的小鸟,脚爪系着一条小布条,上面写着:此鸟小名“小圆圆”。明心这才知道,也许突然闯进来的男子,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但给小鸟取跟他名字协音的字……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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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传闻
泰城显王别院
邱又几远远看到墨洋风尘仆仆走来,示意旁边王爷的随从下去。楼莲煜先前才接到他们护送的齐空法师遇袭的消息,此时他希望墨洋能带来好的消息。
“王爷,这是属下截获的信。”
墨洋递上的信,封上的黑鹰标志霸道狂野,这是殷蛳堡的标志,随信还有一个桃木盒。
楼莲煜打开木盒,入眼的是华贵的佩珠,各种宝石制成,他本身不懂佛理,但单看佩珠,亦知道此物不一般。
“王爷,这就是七宝佩珠!”邱又几惊叹佩珠的漂亮、代表的意义,这个世上,拥有七宝佩珠的和尚,只有两位,一位年事已高,再过不久也许会圆寂,而另一位就是显王奉帝命迎接的明心法师,无可取代的高度让世人景仰,连老皇帝都虔诚恭迎,他们要换送齐空法师,就必须得有证明至尊的法宝,现在,法宝已得到,邱又几暗暗高兴。
“哦?”楼莲煜轻抚佩珠,此物是明心随身所带,之前明心被君琅邪所囚,君琅邪必将佩珠没收,现在此物出现,还是由殷蛳堡送出……
楼莲煜拆开信,信纸上绢秀字体写的竟然是明心还俗之请。
墨洋未曾打开过桃木盒,看到这串佩珠,他也疑惑,明心可能就在殷蛳堡,泰城及泰城周围,他指挥众将搜找都没有任何线索,而殷蛳堡地位不一般,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到那边。
“殷蛳堡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王爷,那位新堡主,好像有喜事。”回答的是邱又几,邱又几与墨洋分工不同,一些八卦的消息他收齐得多。
“说来听听。”楼莲煜未曾见过新堡主,那人的行事作风有耳闻,对于殷蛳堡的八挂,他都是听听,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殷蛳堡堡主与其继母的那点事,楼莲煜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听闻那殷蛳堡堡主收得一个宠侍,貌胜九天仙子,技艺超群,懂媚术,迷得堡主抛弃晗月公主和堡中众宠侍,而且还要准备娶那宠侍。”
不知为什么,楼莲煜及墨洋在听到“技艺超群、懂媚术”时,将微提起的心放下,他们所认识的明心,除了样貌如仙子,那些伎俩都不会,而且总是对人冷淡,吃斋念佛与世无争,怎么会与他人争宠。
邱又几将两人的微妙变化看在眼里,淡笑,继续说道:“前不久,堡主为了那个宠侍,修了一个佛斋茶苑。”
楼莲煜盒上桃木盒,不悦,邱又几的笑容有几分幸灾乐祸。“殷蛳堡可有回复本王请柬?”
邱又几赶紧收起笑,王爷毕竟是主子,他可不能惹最近变得很暴躁的人。“没有。”
“齐空既然受了重伤,墨洋先让他们原地休整,再等本王命令。”
“是。”
因为一封还俗信,将显王的视线引到了殷蛳堡,而殷蛳堡那边,亦不平静。
“噼啪——”
室内能摔的东西几乎都没逃过命运,间隔的声响让殿内的侍者惶恐不安。
“夫人……”
“噼啪——”女侍叫唤之时,刚好一个花瓶摔到脚边,吓得其脸色发白,颤抖着无法禀告。
“说!什么事?”
“堡……堡主有请。”
“他跟那个贱人花前月下,还想起我了?滚!让他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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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得逞?
永宁伤了手之后,一段时间都在自己的院子疗伤,明心经常过去,往日有永宁陪伴,减去苦闷,现在永宁变得如此,明心十分自责。
“试一试新送来的秋茶吧,味道很好。”永宁让侍者冲泡,他的左手还可以用,右手再经一段时间调养就能好。
明心不疑有它,举杯闻香,然后喝掉,末了还赞茶的清香回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永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断手之痛比不了那人伤他的心,而明心又需要新的内力,那么,让常常跑去找明心的花穆烟补这个缺,刚好。
“永宁,又疼了?”
“嗯,得换药了,今天我想早点休息。”
明心见永宁疲惫,没多停留便告辞了。
路过经常走过的园子,明心停下了脚步,有位不曾见过的阿伯在修剪花草,阿伯的背影为什么看着挺熟悉的?
意成解了明心的疑惑:“公子,那是富管事。”
明心惊讶,难道有两个富管事?看此人的年纪肯定超过花甲。
就在此时,修剪的老头站起来,转身,看到明心,行了个礼。
“富管事!?”明心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眼前的花甲老头,就是记忆里那位黑发的文雅中年人,如今满脸皱纹,白发苍苍……
“公子,富某现在管理这片园子,有空公子可以过来走动走动,挑选一些喜欢的花回去。”
……
明心抱着一盆兰花回思雨阁,心情复杂,富林很豁达,为了纹自己背上的凤凰而付出毕生功力、青春,现在形同废人还负责那么大一片园子的管理,那是富林自己提出的要求,他忠心于君琅邪,活得很自由自在,君琅邪也并没有约束他。
【公子,主子性格从来就那般狂傲,他不会表达,也不细心,富林从未见他待谁如此认真,请您珍惜主子。】
富林不懂,强求不会有结果,君琅邪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明心扯了扯衣领,有点热,明明已是秋末,他也只是抱一小盆花而已。
回到住处,明心遣退侍者,摆好兰花之后就觉得有些头昏目眩、口干舌燥。
刚好桌上放着一杯茶,明心拿起。
“啪——”茶杯被暗器击中而破碎,明心吃惊,他及时抽回,手并没伤到。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破窗而入的人,就是这几天总是赶不走的花穆烟,明心再看茶水将桌面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叹了口气,沉默。
明心被花穆烟拉到盛着水的盆里清洗手背,手有点灼热而已,并无大碍,倒是清水的冰凉让明心舒服。
“怎么脸这么红?”
“不要碰!”明心被花穆烟轻拍脸颊,反射性避开,他扯开花穆烟握着的手。
明心大惊自己又发作了,花穆烟拥有的内力还刚好是他非常需要的,怎么会突然发作?他已经有很久没有那样急迫的需求,两人独处一室,而花穆烟不是善男信女。
“你快走!别看吾……快点走,这里不欢迎你。”明心推开还要接近的花穆烟,这些天花穆烟都很中规中矩,但明心不相信花穆烟可以坐怀不乱。
一心不想让花穆烟留下的明心,索性要将花穆烟推出门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媚态尽显,动人迷惑的小脸只有勾人的神韵,喘息着的话语、变得软柔的身子全都散发着冷治艳香,发|情的蛊,诱|人的芬芳,让花穆烟一阵心神荡漾,明心这是要赶他还是留他?
动作快于思考,花穆烟顺手将人揽进怀中,“欲拒还迎”的人儿挣扎得让他心跳加快,这么久压抑不想那幅凤凰美景,在软香入怀时全部都清晰回放。
“不……是这样!放开……吾不要……”
花穆烟将明心打横抱,不要?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看凤凰图才是傻子。情动的明心好动人,迷离水眸、诱人小嘴……这勾魂的小脸他终于能看到了!上一次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就把他迷得欲|火膨胀,这一次还不仔细品鉴?
将明心放到床上,明心的反抗软|绵|绵,花穆烟一手捉住那双要推开他的手,一边解开明心的腰带,扯下外袍、褪下中衣,明心的身子热得烫手却很柔韧,隔着里衣摸着已经很舒服。
“唔——”
好敏感!隐忍的小脸、微湿的额际,香汗流淌过精致的下巴,滑落至性感的锁骨,弓起的身子好像就是要让人临|幸,真是表里不一的妖精!
此时明心其实已开始腹痛,他渴望内力,他的痛苦为美色增添了更多艳|情,而花穆烟并不知道,他再不给明心内力,明心只会疼到抽搐根本不会有任何享受。
偏偏就在花穆烟就可以看到凤凰图的时候,思雨阁的主人回来了!
“啪——”门被撞开,床里头的低低呻|吟让君琅邪目赤心怒,室内,窗户大开,风吹动着纱帘,暗香缭绕。
“痛……唔——”明心发出的响动搅乱了君琅邪的心,他奔至床边,入眼的一床凌乱、明心苍白的小脸只有让他心疼。
君琅邪捧起明心的脸,吻住冰冷的唇,给了明心温热,他的另一只手掌,源源不断地送着内力,直到明心缓和过来。
……
花穆烟只有懊恼地听着嗯嗯啊啊,心里暗咒: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他怎么知道明心是要内力!到了关键时刻明白明心的需要,但君琅邪却回来了,君琅邪不可能那么准时赶到,每一次他跑来都是在君琅邪抽不开身时,而且晗月公主有意帮他,这样的失误只有一个可能,还有谁要让君琅邪捉奸。
小鸢鸢的身边,太多危险了。
花穆烟郁闷地回到自己住处,刚回来就听手下人报显王最近的走向,这下他的郁闷消失了大半,心思:两虎相争,必让他有可趁之机。
站在一旁的言澈悄悄分析着自己主子的心情变化,甚不明白,一个和尚有什么好?主子要什么美人没有,美人榜上的前几位,也有钟情于主子的,也不见得主子那么热心。
花穆烟这辈子估计就什么都不缺,而自己去争取的东西又非常少,也许是与别人争抢有一翻乐趣,又或者是他动了心思,反正这一次,他很想参一脚。
翌日
明心转醒之后,只见君琅邪在屋内打座养气,他不由得脸上浮着红晕和一丝尴尬,都是昨晚没节制才让君琅邪失了太多内力,搞得现在君琅邪好像元气大伤。
君琅邪会如此,就因为龙凤刺青的抑制,他的内力对于蛊王效果不明显,只有消耗比以前更多的内力才能给明心补给,此时两人都不知道内情,而明心因此心里开始有一点点内疚,内疚归内疚,明心还是不能认同君琅邪。
不过,明心这一天对君琅邪的态度稍好,两人一起用餐,还在这天下午,君琅邪难得地陪明心出堡游玩。
只是,君琅邪选择的是游河,明心怕水,更晕船。
为什么君琅邪突然让明心出门?许多人不解,其实君琅邪这一次不过就只是想让明心开心,留在堡中,对明心虎视眈眈的人挺多,而他不能总在明心身边,当上次发生明心落湖之后,君琅邪有意要跟明心多接触,了解明心,也让明心了解他,明心不喜欢留在堡里,那就只有出门了。
晕船的明心会比较没有那么多刺,也算是君琅邪捡到便宜,但这样跟他的初衷也有些不同,明心本就少言,现在更加沉默,君琅邪就只有搂着明心看风景,给明心介绍沿河的景物,还偶尔给明心按按穴排解晕船之苦。其实因为明心的状态,君琅邪也并没有多少心思看风景。
看着君琅邪如此体贴入微,明心心中暗自叹气,有些话也说不出口。
“主人,前面有官船。”
“谁的?”君琅邪不悦来人的打扰。
“没挂标识,但不像是一般官家。”
“那就不必停靠,水路接应的人到了没有?”原来君琅邪此次出门不止是游河,此河下游,有殷蛳堡的别院会馆,他想让明心一同去看看。
╮(╯▽╰)╭花花又失败了,吊啊吊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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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痴念
微风徐徐,秋意浓厚,河的两岸风景美不胜收。
河上官船走得很慢,君琅邪手下也探得船的虚实,船虽未挂标识,但护船的官军,不属于显王。两船相反方向行驶,互不相干。
不多时,官船的甲板上走出来两个男子,一位正气凛然,身穿元国四品官服,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另一位是身穿异国服饰的伟岸男子,微风卷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缠着他那如刀刻般俊美的立体五官,这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此时,他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不羁笑靥。
“少保大人,那是殷蛳堡的船。”正气男子乃元国迎接承国使臣的太常寺少卿秦浩,见承国使臣注意河面的另一艘大船,出声介绍。
“泰城人杰地灵,不止有名动天下的武林世家,还有逍遥九宵游。”
秦浩分析男子的话意,以为男子要去九宵游,本身他是不喜去花楼,但官员交际是少不了出入酒色场所,“少保大人是否要去九宵游?”
“不必,此次行程紧,秦大人按计划行进便好。”
秦浩会心一笑,此人是他见过的最正直威严的使臣,年纪轻轻就被委任承国少保,一路走来,这位少保大人洁身自好,阳光俊朗的年轻人频频得到女子的青睐,却从来没有正视,他接待过的使臣各式各样,几乎都要求去一趟九宵游,而这位少保,连路过了也不去,难得。
完颜裕真看到船上的黑鹰标识,早知道那是殷蛳堡的船,而他特别注意它,是因为匆匆一瞥,竟然看到为男子披风衣的君琅邪,风中吹乱的发掩了那白衣男子的面容,但能判断那人姣好身材,而君琅邪似乎特别喜爱。
完颜裕真没有见过君琅邪,从船的规格和男人的气度他可以判断那人是传闻中的年轻堡主,他是没想到,人称冷酷邪君的君琅邪喜爱的是蓝颜。
殷蛳堡的船渐远,完颜裕真收回视线。
这时,有人禀告秦浩事务,完颜裕真回避。
官船不是特别去九宵游,但船上物品必须再供给,所以,官船在离泰城不远的一个渡口停靠。
完颜裕真回仓,自他来到元国,心情就无法平静,他一直期待能见到少年时的梦中情人,说来可笑,那人只不过是来自画中,也不知道是否有真人存在,得到画时他才十三岁,从那时起,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和党派之争,他早就想来元国寻找画中的竹林仙子。
画中仙子素雅衣装,在竹林下悠然品茶,惬意、悠闲,仙子的淡淡笑容,洋溢着温馨幸福,仙子举止优雅,定是不俗之人,那画不俱名,无从得知画中人的身份,甚至连性别也有点模糊,但完颜裕真就是迷上了。
找一个只知道是元国人的画中仙,有如大海捞针,完颜裕真派出去的人,几乎都没有带回好消息。
这时,近卫轻敲门,在得到完颜裕真的允许,开门进来。
“主上,这是花楼主送来的信。”
完颜裕真看信封上的金梅印是新盖,而按花穆烟的性格,他判断花穆烟就应该在泰城,完颜裕真与花穆烟交情匪浅,他们只是暗中来往而已,完颜裕真想找画中人花穆烟知道,只是连花穆烟也没有见过画,完颜裕真很宝贝那幅画,他并不需要花穆烟的势力来找人,再者,花穆烟从小就喜欢美的东西,无论对象是谁都会抢,两人关系虽好,但在这方面,完颜裕真是不愿跟花穆烟分享的。
“小真……”
抬头的两个字,让完颜裕真黑线,他忍着要将信毁了的冲动,继续看下去。“……元国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啊,也许我会带一个美人回去,肯定比你的画中仙还要俊俏几百倍……”
(^_^)∠※画中人,大家应该能猜到是谁吧。
(ˇ?ˇ)大家喜欢的是哪个攻?
冷酷霸道的君琅邪、蛇蝎美人颜玥、桀骜腹黑的楼莲煜、多情温柔花穆烟、痴情的完颜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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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记仇
“咣——”
只听一声响动,完颜裕真的近卫都没来得及反应,室内突然出现的人已经抢了完颜裕真深藏的画卷,不过那人的脖子上,也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小真,还真动真格的,小心刀剑无眼。”花穆烟依然淡定,柔柔笑意,一点也不在意那把宝刀的利刃差一毫就能割破他的脖子,当然,他得把画奉回。
拿回画,完颜裕真自然收起配刀,他的近卫在旁目瞪口呆,留下冷汗,只听到自己的主子让他离开,他不敢多停留,立马告退。
不是近卫太没用,而是这两人根本超出想象厉害,快如闪电的进攻几乎让旁人看不清动作,他们的招式变化无穷,内力、轻功上乘,真要打起来,这船也许就得毁了。
“小……”花穆烟才要开口,完颜裕真微眯眼睛。“咳,裕真,既然来泰城,我请你到九宵游。”花穆烟故弄玄虚先送了信再趁人不备要取完颜裕真收藏的画,只可惜还是不成功,他便转移视线。
不意外,完颜裕真回了一个“没兴趣”的眼神,转身将画收起来。
这么多年偷看不成,弄得花穆烟也是心痒痒的,无奈完颜裕真心思慎密,对他也是相当了解,防他防得特别紧,花穆烟寻思:哪天一定要看到!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赶路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泰城城郊有一处露天温泉洗浴,陪我去,怎么样?”
洗温泉到是好主意,完颜裕真在这方面倒不会亏待自己,也确实路途劳累,便应下了。
两人下船换马,不过三柱香便到目的地。
在叫“泉舍”的温泉浴场前,花穆烟意外地看到君琅邪的马车。
完颜裕真留意到花穆烟的惊讶,正疑惑时,一辆有九宵游标志的马车在他们之后进来,令完颜裕真更奇怪的是,花穆烟并不理会有可能坐着美人的马车,而是催促他快点进去。
豪华马车下来一个俊俏少年,从少年的装扮和保护力度看,少年身份不一般。完颜裕真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花穆烟,少年追逐花穆烟的眼神耐人寻味啊。
这时的花穆烟,只想着好命的君琅邪能与美人鸳鸯戏水,心里愤愤不平,哪里管得其它事。
因为明心也在泉舍,花穆烟有点魂不守舍,下池不一会,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了出去。
水雾缭绕,水声叮咚,拨开灌木便能窥到池中泡澡的美人,就在这时,另一股气息接近。
花穆烟没好气盯着跟来的完颜裕真,在花穆烟看来,完颜裕真笑得有些欠扁,他要偷看明心,可不想跟这个人一起,不,应该是完颜裕真就不能看!
两人就这么干瞪眼,互不相让。
另一边
“你不是不泡……”明心将身体再浸入水中一些,退到另一边的池壁,原来君琅邪说不泡他才下池,结果等他脱|光了,人又跑来,看着池边正褪下衣物的男人,明心才发觉自己被骗了,潜意识里拒绝与君琅邪裸呈相见,而且还怕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在君琅邪下水时,明心突然站起来要爬上去。
“吾……吾不泡了……”
先于明心上池,君琅邪一把揽住明心,从腰间拉回要逃跑的人,在明心看不到的地方,君琅邪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君琅邪将明心锁在怀里,“岚儿,你要学会适应我的存在,我们要成亲了。”
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君琅邪猛地转向远处池边岩石后方,不久之后,那里恢复正常,而君琅邪轻蔑一笑,再搂紧明心的腰与他贴紧着。
……
怪了,何时多情公子会有这样郁闷的表情?好像被别人抢了心爱物一般。完颜裕真百思不得其解,而花穆烟要偷看的人竟然就是君琅邪的爱宠,这倒让他意外,看不到那男宠的面容,不过背影却是优美,能让君琅邪着迷让花穆烟失态的宠侍应不一般。
往回走的两人,各自沉默,他们走的当然不是寻常路。这时,完颜裕真突然心血来潮,有心戏弄,猛地出击,攻向花穆烟。
花穆烟差点就被袭击到,他跃到隔墙之上,瞪着完颜裕真,眼神道:你小子要干嘛?
“啊——”突然响起的一声女子尖叫,花穆烟这才明白过来,向来正派的完颜裕真竟然阴了他。
花穆烟手指轻弹暗器,击中那女子穴道,女子立即晕了过去,正当他要找完颜裕真算帐,完颜裕真轻挑眉,道:“君琅邪的爱宠可真美,声音很诱|人……”
“你有画中人,不许觊觎!”
完颜裕真就等花穆烟浮躁,花穆烟稍不注意,便被完颜裕真制到。连完颜裕真也非常惊讶,能让他在三招内点了花穆烟的穴道,说出去就是天下奇闻。
“完颜裕真,你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花穆烟咬牙切齿。
“后悔什么?难得兄弟一场,送你一个美人,如何?”
花穆烟就知道这人是记仇的,不过是以前设计了完颜裕真,让一个女人去爬床,结果那女人被完颜裕真踢出府,他也有一段时间被列在不往来户名单里。
正想着,花穆烟屁|股突然一疼,他悬空掉到另一个池里。花穆烟心里骂道:好你个完颜裕真,竟然敢踹我!
╮(╯▽╰)╭花花竟然被踹到别人的池里去,会遇到谁啊?
(^ω^)小真也是不好惹的。小真能看到明心的真面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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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赌注
“咚——”
花穆烟就这么砸到池中,在快要沉到池底时他冲破穴道,要是功力不好,被溺死于温泉池都有可能。
“花……花楼主……”崔逸离根本没想过会与花穆烟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花穆烟掉进池里、然后突然浮出水面,让他吓了两次,吓归吓,看清这人竟然是他爱慕的花穆烟,崔逸离惊喜万分。
可是,花穆烟似乎忘了眼前的少年。
这时的花穆烟全身上下滴着水,他穿得并不多,湿透的衣料贴着矫健完美的身材,只有性|感和蛊惑。“你……”花穆烟是真的忘记了九宵游的少主长啥模样,本来他怕又像之前的女子一样尖叫唤来他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少年能叫出他的名号,他努力想了想,终于想起来。
“崔家少爷,你继续。”
崔逸离还没从英俊男人的迷人声线中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上了池,然后用轻功跑了。带着失望与羞红的青涩脸孔,已经是不可自拔的爱恋神色,几次突如其来的相遇,让少年深陷暗恋,至此花穆烟成了他的追求,改变一个人有时很容易,现在柔弱的少年郎将来又会变得如何?谁知道。
“少爷!”伺候崔逸离的小秋听到声响,赶紧跑了进来,不过他来时,池里只有崔逸离看着花穆烟消失的方向发着呆。
“少爷,要更衣了吗?”
“更衣。”
一般情况下,泡温泉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小秋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早早结束,之后听到崔逸离说要到大堂等人,才知道原委。
另一池
池里悠哉闭目泡澡的完颜裕真,嘴角勾起,他听到脚步声,并没有转身。“这么快就搞定了?”
花穆烟也不回呛,这事就算是抵了以前的捉弄,一笔勾消。
完颜裕真没等到回应,睁开了眼睛,他的黑眸里带着笑,意味深长。花穆烟这么快跑回来,不会是怕他还跑去看君琅邪的爱宠吧?
那美少年竟然还吸引不了花穆烟,真怪哉。总之,完颜裕真觉得这一次他所看到的花穆烟,不像过去所认识的人。
“裕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梦中情人也许并没有存在?”花穆烟突然问。
“那你有没有可能爱上一个人,定心下来?”完颜裕真反问。
花穆烟怔了怔,他犹豫了,“这种事,哪里说得准。”
完颜裕真笑了,多情公子如今可不太潇洒,要是以前,花穆烟应该是回答——不可能。
看到完颜裕真笑得有点戏谑,花穆烟知道自己白问了,这个人从来就很认真执着,没有让他死心他会一直找下去。
“祝你早日找到画中人。”
“也祝你早日寻到一生一世的他(她)。”
一生一世啊,太大的赌注了,花穆烟摸摸下巴,笑了。
这才是真心的笑,花穆烟从来都有温柔笑意,那种笑就像一种华贵的假面,撕去伪装之后的只有残忍冷酷,没人走得进花穆烟游戏人间的心,如果哪一天他浪子回头,应该是可以痴心专情吧。完颜裕真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天然药泉。
等两人洗好,君琅邪已先于他们离开了泉舍。
……
“花楼主,请留步。”
完颜裕真双手交插,看好戏般地等花穆烟处理美少年的邀请,花穆烟最会疼爱美人,也最会残忍伤害美人心。
“那个……我……”
花穆烟能停下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再看崔逸离吞吞吐吐,他也不耐烦,“有事?”
不知不觉敛去笑意的花穆烟,带着疏离和冷漠,崔逸离心慌也没了开口的勇气,愣是说不出来。
花穆烟转身便走,与完颜裕真骑马离去。
崔逸离在花穆烟走了之后才懊恼自己竟然完全开不了口,回想先前,那时花穆烟给人的压迫有着令人寒颤的冷淡,不止开不了口,他好像身体还动弹不得。
另一边,
楼莲煜收到几个消息,老皇帝病倒,非常期盼法师能早日到,而且旱灾的蔓延也必须早日做祈福式。
另外,魔教最近又活动得非常频繁,总是指向殷蛳堡,而且他们有一次追踪魔教左使,消失的地点就在殷蛳堡附近,似乎殷蛳堡里头,藏着他们找寻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契机。
“王爷,我们可以借清剿魔教、用偷天换日之法,让君琅邪不得不退让。”邱又几计谋多,深思方方面面关系之后,献上一计。
楼莲煜已知道殷蛳堡堡主就是君琅邪,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那个传闻中堡主要娶的男子就是明心,无论有没有私心,明心都不能成亲。听了邱又几继续分析之后,楼莲煜点头称好,并让手下之人分头行动。
殷蛳堡
“主子?!”永宁惊讶突然出现的人,鬼魅的面具之后,看不清教主的表情,但他察觉到教主的不悦。
“咳——”一股强大的煞气突然冲击永宁的胸口,永宁先前受伤才养好的,全部都毁了,他嘴角流下黑血,不过,永宁并不见得是表面的那样虚弱。
“他的命是本座的,蛊王需要的是活体。等此事完成之后,左使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咳咳……”
“你是毒体,乱用药只会让你内腑受损。另外,君琅邪并无虚弱迹象,你想救他?”
“没有,他对我无情,我就不必手下留情。”
“那就好。”
永宁冒着冷汗,胸口抽疼,室内独留一阵教主才有的药香,教主早已走远,而在他面前的桌上,多了一瓶药。
何时才能走?也许就在计成之时,可是走得了吗?
永宁拿起药,突然大笑起来,“教主,你也会走我的老路。”世间情不过如此,不期之遇、冥冥注定、逃不了。
回荡在屋内的声音,只有嘲笑与苦涩。
╮(╯▽╰)╭明心将来第一个动心的人,不会是裕真GG,肯定是前面四个小攻之一,大家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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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月下
泰城往元皇城有著名的大运河汾渠,与汾渠相连的是有着神秘传说的渊河,渊河的起源地在天褛山,相传当年佛祖怜世间干旱,化泪为源,始有天褛泪泉,泉汇成溪,溪再成河,成就今天的美丽渊河。
渊河与汾渠交汇之地,有建于青山绿水之间的宏伟肃穆建筑群,那是殷蛳堡的四堂之一玄武堂,这里曾经多次召集武林会,黑鹰标志更是盟主象征,新堡主上任之后的新一轮武林会恐怕会比以前更加激烈,现在,这里上上下下正为不久之后将举行的名家荟萃的武林会筹划、准备着。
君琅邪最近很多时候不是在殷蛳堡就在玄武堂,明心是第一个被君琅邪带来玄武堂的宠侍,对于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子,许多人并不太认同甚至带点鄙夷看明心,但碍于堡主的压力,众人并无多话。
明心其实不是第一次来玄武堂,他在少年时曾经跟师父来过,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次下山,现在时过境迁,他竟然会跟一个男人以男宠身份再到此处,人事已非,在君琅邪没在身边的时候,明心找到那处他与师父住过的房间,回忆着。
此处竹林依然翠绿,除了建筑有重新粉刷或者装修过,许多细节并未改变,就像当年他喝茶用的石桌石凳。那时他们隔壁还住着一样喜欢清静的书生剑客,那人十分喜欢绘画,游侠之人,见识广、故事多,有时来跟他讨几杯茶喝,他听着那人的见闻见解很有趣,最后有一次被师父发现他与外人交谈,他还因此被罚,等回寺之后,他便没再下山。
“公子,是否要回了?”意童见明心站起来,问得有点像是在建议,他心里算着君琅邪可能回来的时间,如果到时主人看不到明心,会不好。
“嗯。”明心看着有人在进出搬物品,此处安静被破坏,也没想再停留。
“稍等下,两位帮下忙。”那位喊住他们的应该是没见过明心的仆人。
明心回头时,几位正搬东西的人惊艳明心的风华与气质,有人已经在猜测明心的身份,是否要让明心帮忙,一时间大家也有些进退不得。
“公子,您在这就好。”这一次只有意童一人跟着明心,他害怕明心有闪失。
不过明心从年龄、体力各方面,都胜过才16岁的少年,他不可能只让意童去。
“公子!让意童来就好……”意童着急了,他是奈何不了明心的,最后也只能跟着明心做。
几位仆人很意外这个衣装华贵的美公子毫不介意脏与重,帮他们一一抬东西进去,不免有了好感,他们也就没有太注重明心的真实身份。
意童年纪小,个子并不高,一起搬东西显得吃力。
“小心。”
意童脸上微红,他不小心绊倒,还得由公子扶着,从他手中掉出去的贵重瓶子也还好有公子接着。
明心的敏捷动作和恢复内力瞬间使用的轻功,让刚赶来的常轩撞个正着,常轩心里疑惑:主人到底有没有让明心吃散功丸?最近明心不经意间的动作总让人生疑,好像有武功又好像没恢复,主人是否太纵容男宠的自由?这样也许会给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说不定。
“常堂主。”
仆人们发现了常轩,常轩是青龙堂堂主,主管护卫、武器和暗线防护等,他就像是君琅邪的影子。
常轩恭敬有请明心回去。
这时所有仆人不约而同看向明心,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但这个男子与先前传言中的美侍惑主有点不同。
意童在常轩的酷冷视线下,赶紧为明心整了衣装,然后随着明心,跟着常轩往堡主住处走,现在意童没有像先前那么忐忑,因为他所跟的岚公子,现在淡淡笑容如春风拂柳,肯定能化解主人的戾气,以柔克刚,就是如此。
意童是想错了,明心的淡然是性格决定,他从来没曾想要用什么温柔去对待一个男人,刚刚他突然能用轻功和内力,这才是明心所重视的,也许他并没有像原来以为的那样,吃了散功的药。这么想着,明心的心情自然变好,察言观色的意童还以为明心是因为君琅邪离不开他而高兴,殊不知,那是明心为有了逃离的资本而高兴。
君琅邪在谈正事时,明心都会回避,但耳力极好的他总能获得一些信息,在这里住下的第二天晚上,君琅邪又因为事务而留他一人在阁院。
堡主住的阁院,种满梨花树,此夜微凉,满月皎洁、月色迷人,风一阵阵带着花香飘进屋内。
明心喜清静,所有侍者都被遣退,书写佛诗的他,突然闻到一股不一般的味儿,他抬起头来,确定了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寻香而去。
那是来自窗外。
夜色下染了冷柔月光的梨花树旁,一头银发飞扬红衣妖娆的人,不就是颜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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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花前
颜玥比梨花还高贵俊美的容颜,此夜多了妖魅之色,闭着的眼睛周围有淡淡的红色,他的唇如玫瑰花瓣一般润泽,唇角漾开的笑靥滟滟迷人,柔和的银发很飘逸,好不真实的美人,连手指头都很精致啊。
明心怔怔看着眼前风景,直到颜玥已经到了眼前,他还是无法回神。颜玥有师父的气息,特别是一身的药香,太让人怀念了。
师父是他唯一像亲人一般的存在,师父圆寂之后,修行的他每每想起师父,总会寂寞与孤独,明心的眼眶微湿了,隔着窗,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明心不由自主伸手碰触这仿佛是梦景中的人。
“鸢儿。”
明心被这一声柔和的男声唤醒,一个是俊美年轻的男子,一个是中年和尚,怎么会混成一体?
“颜玥,你怎么在这里?”
“不请我进去?如果护卫发现我与你幽会,我估计会被他碎尸万段。”颜玥的脚步声与气息几乎是察觉不到,原来带着的脚链没有了,颜玥变强了。
明心拒绝不了这个温和还有眼疾医者的要求,况且,事实就如颜玥所说。
明心开门,让颜玥进来。明心一肚子的疑问还没问,颜玥先开口,说:“我与君琅邪是敌人,他以前囚我禁我武功,现在我已恢复,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里戒备森严,吾不能连累你。”
“鸢儿的处境我最明白,之前我被囚于君府就有如度日如年,我们是朋友,而你是被强迫的,我替你担心。”
颜玥的相劝说到明心的痛处,他想逃一直都没有机会,一个有眼疾的人都如此积极逃生,他甘心留下?
“你现在还有病疾需要治疗,如果不走,我留下药你要记得服用。”颜玥塞给明心一瓶药。
明心偶尔会腹痛和头晕,以前还会在早晨时有气无力,不过在刺青之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腹痛还会有,只是间隔发作时间变长,不过每一次都会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君琅邪的内力越来越不起作用,难道这是病疾之故?
“你还会腹痛?”
明心点头。
“在腹痛时吃一颗,等行房之后会对两人都好。”
明心闪躲眼神,俊脸浮起红晕。颜玥的医术很好,他手臂上的刀伤就因为颜玥的治疗,好得迅速而且疤痕都没有留下,现在颜玥这么突然地讲房事,着实令明心难为情,但医者所言不差,明心只有羞愧。
“把手给我。”
明心犹豫了一会,最后咬牙,将手伸过去。颜玥掀起明心的衣袖,探着脉搏,他的眉微拧着,心思:明心在开始恢复功力,而蛊王停止太久的成长,有萎缩之势,明心脸色红润皮肤也变得很好,这是性事、内力及补品养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君琅邪的内力已经没用了。
“怎么样?”明心问。
颜玥沉默,不久后才说:“不太乐观,鸢儿躺到床上去,我再检查你的腹部。”
明心不疑有它,走到床边,除了鞋子躺上去,医者都这么说,他只需要配合。
“解开外衫和中衣,要检查肚脐下三指宽的位置。”
那里正是痛的位置,明心很相信颜玥,他将全部衣带解开,衣衫一件件敞开,露出完美的身体,等明心将裤带解开并拉下裤子露出平坦的腹部,颜玥的手掌便放在明心的腹部,他的指腹有些温热,揉了一阵,开始按压着几处位置。
明心咬着唇,一开始只有痒,但慢慢变痛,还有越来越痛的趋势。
“会疼的话,那就麻烦了。”确实麻烦,萎缩得比原来预计的多。
“唔……疼……”明心忍不住了,“颜玥,不要按。”明心冷汗直冒,双手捉拽着床单,身体开始扭动,如果不是颜玥要治疗,明心肯定推开颜玥。“不行,受不了……”
“再忍一下。”
“颜玥……好疼……”明心挣扎起来,抱住颜玥,他不能再继续了。
凌乱了衣衫的明心,挣扎之下衣不敝体,就这么投入颜玥的怀抱,颜玥停下了刺激蛊王的按摩,身体微僵。
明心喘着气,身体虚脱只有挂在颜玥身上。
突然,明心感觉到腹部有股温热的气流传来,明心惊讶,颜玥竟然给他内力。
但不能这样,一给内力他就会变得没有节制想吸食,还会贪婪男人的身体。“颜玥,疼就疼了,不要管我。”
“你都疼成这样,别逞强,放松点。”
“唔……颜玥……真的不要……”明心没有体力推开颜玥,而内力早就进入他的身体。
明心开始全身发热,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这时,颜玥取来先前交给明心的药,喂明心吃下一颗。
“鸢儿,困了就先闭上眼睛睡一觉,等我处理之后再叫醒你。”
迷糊的明心,在蛊惑的声音下,缠上了颜玥,理智早就迷失了,明心的身体只有本能的需求,颜玥的内力比君琅邪的,让明心更加舒服,他就只想要、再要……无法控制。
(*^__^*)颜玥就是治愈属性的小攻,如果他不设计明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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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出墙”
明心猛地睁开眼睛,他总是不受控制就发|情,现在先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一并清晰倒播着,明心心情复杂。
怎么会跟颜玥也发生|关系?明心咬了咬唇,有些懊恼,他脸上的红晕又红艳了几分。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声,明心回神,他赶紧坐起来,随便捉了一件衣服披上,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颜玥也不知道何时离开,现在外面的声响令他担心可能是堡里的护卫发现了颜玥。
快速整理之后,明心推门出去,寻着声音跑去。
那边两个打斗的身影,不就是君琅邪和颜玥?!两人气势上谁都没有占上锋,但君琅邪的人都在虎视眈眈,明心看着心里开始焦急。
“啊!”
突然君琅邪一剑差点击中颜玥,明心惊叫,也因为他的出声,君琅邪分神了。
见君琅邪分心,常轩不顾君琅邪的吩咐,上前攻向颜玥。因为有常轩的动作,另外的护卫也一并上前联合常轩夹击颜玥。
“颜玥,小心!”紧张的明心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选择支持的对象说明着什么,而君琅邪先是撞见颜玥从明心房间出来,再是打斗时明心紧张别的男人,他心里无名火越烧越旺。
明心就喜欢这种小白脸?君琅邪很不服气,也妒忌无比,恨不得将颜玥拿下,刮了宰了。“让开!”君琅邪命令其他人退下,颜玥如不使毒,武功在他之下。
“住手!”明心还想阻止,常轩马上挡在明心的面前。
不多言的常轩本不会开口说主人的任何事,但主人是这么喜欢明心,明心不该跟其他男人特别是魔教教主暗通款曲。
“岚公子,主人对你如何你该知道,你怎么可以背叛主人。”
明心知道什么?君琅邪之于他,就是霸占他的暴君,何来背叛之说,他只担心的是颜玥的安危。“他与吾无任何瓜葛。”
明心的声音不大,但能传到正打斗的人耳里。明心的话才是最无情的利刃,刺进君琅邪的心,君琅邪只觉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在抽疼,他双目变得赤红,更加恨眼前的颜玥,进攻也变得更加猛烈。
可是,君琅邪最近内息因为明心而消耗了许多,另外,永宁也给他下了慢性毒药,气急攻心的他,只有欲速而不达。
突然颜玥的皮鞭飞速袭来,眨眼抽中君琅邪的左肩,君琅邪的衣服立即暴开,血珠溅出。
护卫又一次拦在君琅邪的面前,颜玥不恋战,向明心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先撤走了。
“主人!”常轩及众护卫担心君琅邪伤势,以君琅邪的功力、武功,很少有这样的失误。
“没事,退下。”君琅邪的视线寻找着明心,不远处的明心竟然对于他的受伤无动于衷,君琅邪的心多少有被伤到。
“不要碰吾。”明心扯开君琅邪拉他的手,君琅邪被扯到伤口,这点小伤他皱都不会皱眉,但是明心不理他,厌恶他的碰触,再加上先前明心与颜玥之间可能有暧昧,君琅邪不由得蹙眉,表情冷凝。
倒是因为这样,明心以为自己弄疼了君琅邪,有些内疚,君琅邪再拉他的手,明心也就没有反抗,还任由君琅邪拉着他进屋。
君琅邪不处理伤口,反而是来自己的房间,明心疑惑,他想劝却开不了口,索性沉默着。
不久,常轩送来治伤的药及清洗的物品。
君琅邪遣退所有人。
明心心道,倒是留一个人来帮忙处理你们主人的伤口吧。
君琅邪将药推到明心面前,自己则开始脱上衣。
明心愣着,直到君琅邪裸着上半身,将伤药塞到他手里,他才领悟,君琅邪是让他包扎,明心对包扎是一窍不通,再见那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流,他只有勉为其难地为君琅邪上药。
君琅邪一直看着明心,明心低垂的眼睫毛很浓密、明心的脸越看越俊,只要明心温顺留在自己身边,那么他可以忘记明心的“出墙”。
⊙﹏⊙君小攻受伤了,明心你就多关心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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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救兵
柔和烛光映着两人,明心默默上药,君琅邪凝视着明心,在他们之间竟有让人错觉的温馨,如果明心此时抬头,一定能看到君琅邪嘴角噙着微笑,深情地看着他。这是不属于邪君该有的表情,而明心不能回应,他只觉得是负担。
“好了。”明心有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他不想看或者是不敢看,只有避开视线,收拾着东西。
“岚儿。”明心的手被君琅邪握住。
明心想抽回,君琅邪的力气大且握着不放,他肩膀上新绑上的白色绑带,点点红色开始染开来,明心放弃了挣扎,抽不回就索性由着君琅邪了。
“成亲定在十天之后。”
明心怔了怔,眉头微蹙。他怎能成亲?身为法师被强抢强|暴,还被逼还俗,他要不到佩珠,那就肯定是送回灵隐寺了,只要归还了七宝佩珠,他回不回去还俗这事便定下来,算着时间,该是将东西送到灵隐寺了。
君琅邪将明心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明心的脸颊突然传来冰凉的柔软碰触,明心睁大了眼睛,君琅邪又吻他了。明明不是女人,还是出家人,君琅邪到底喜欢他哪点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常轩的声音。
君琅邪这才放开明心,让常轩进来。
明心松了口气,现在君琅邪还较尊重他,以前肯定是抱着他就让下人进来。
常轩很自觉地低着头,他有要事禀告,只能附于君琅邪耳边低语。只见君琅邪听了之后大为不悦,然后与常轩离开了明心住处。
现在已经是过了子时,以前君琅邪在这个时候并不会处理什么事,总会回来休息,今天应该有特殊情况。明心不想猜到底有什么事,他在常轩的话中,有听到“显王”两字,那些与他无关,还是不必研究。
经过晚上这么多事,明心也累了,他开始铺床睡觉,突然在枕头底下,明心摸到一块冰凉的物品,他拿出来一瞧,不由得脸上发热。
是颜玥在抱他的时候送给他的玉佩,这块精美的玉佩正面有朵绽放的蔷薇。明心从来不乱丢东西,像楼莲玉送他的板指,他都一直带着,更何况他不讨厌颜玥,所以明心将玉佩收了起来。
就在明心脱外衣时,突然听到窗外有响动,明心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颜玥回来?
“吱嘎——”窗户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身材矫健,轻功很好,这人的眼睛很熟悉,没有任何杀气。黑衣人进来之后立即拉下蒙脸的布巾。
“墨洋?!”
“岚公子,我奉王爷之命来救你出去。”墨洋长话短说,他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打开,拿出给明心换的衣物。
“先换上这一套,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君琅邪发现之前离开。”
明心惊讶,墨洋拿出来的都是出家人用的东西。虽然明心心存疑惑,但墨洋是冒着危险来救他的,他便按墨洋的要求做,至今墨洋也算是他较信得过的人之一。
明心将中衣、内衫、裤子……只要是君琅邪给他的东西,他全脱掉了。
墨洋转过身去,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明心总是这么不注意,虽然大家都是男子,可是有些人总是能将美诠释得诱|人。
……
两人离开的路上一开始还顺利,玄虎堂的灯光和声响全集中在东南边,而他们走的是北面。
“公子,得罪了。”墨洋搂住明心的腰,带着他跃上高高的北面围墙。
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围墙之外是悬崖,底下是河流,墨洋放了个信号,不久,崖底下有闪烁的光在回应。
一一+明心逃得了吗?
明心啊,乃走了,君小攻要有多桑伤啊……
☆、第五十三章 流箭
“站住!”
追来的是君琅邪身边的两名铁卫,级别和武功较高,他们肯定是发现被打晕的护卫才巡来。
“别担心,请捉紧我。”墨洋并没有理会远处的那两人,他将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向下抛。
“站住!”“嘭——”墨洋扔了烟雾弹,那两名铁卫怕有毒,缓了进攻,调理内息。就这么一小会,墨洋已经抱着明心,拉着绳索往下跳。
明心紧搂着墨洋,他要是恢复轻功,肯定不必麻烦墨洋,而另一方面,因为悬崖底下是河流,明心怕水,有些紧张。
事情永远没有那么顺利,墨洋才跳到一半,他们使用的绳索竟被往上拉,绳的长度是有限,拉上去的速度极快,而崖顶变得火光冲天,有密密麻麻的护卫围过来,在人群之中,还有君琅邪。
明心不敢想象,如果他们被拉上去,君琅邪会如何处置他和墨洋。
“我们跳下去,公子一定要捉住我。”墨洋做了决定,跳!他们已做好部署,在底下的河滩上有接应的人,主要是怕太高,而他还多带一人,跳下去会有万一,如今还是得搏一搏。
君琅邪冷冷地看着跳下去的黑影,他让人停止了拉绳,他的手下——弓箭手早已准备好,正等着他的命令。
下令?那么明心也有可能会被射中。“追。”君琅邪下达命令的声音,酷冷坚决。
跳下悬崖的墨洋,好运地找到几处着落点可以借力,此处悬崖不算高也不算凶险,他们有惊无险跳到河滩上,除墨洋擦伤几处之外,两人均无事。
“墨大人!”接应的人与墨洋碰头,然后他们分成了几组赶紧上事先准备好的小船,一行人向河道上游方向划去。
“在那里!”君琅邪的人来得很快,他们马上做了应对的追综。玄武堂的船就在附近,很多护卫也经常练水战,这次君琅邪已经下令,追不回人他们全部都得领罚。
“弓箭手准备——放箭!”突然,弓箭队接到了命令。
瞬时,箭羽如雨点朝前方射去,墨洋这边的人马,马上有不少人中箭,冷箭难防,墨洋用剑为他与明心挡掉了许多,但还是有漏网的。
“唔——”
“岚公子!”
明心的胳膊被羽箭射穿,他捂紧伤口,血沿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衣袖。如此乱的场面,就算明心再能躲,也难防有心的追杀,那藏于暗处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只恨箭不是射中明心的心脏。
“全部停下!”常轩滴下冷汗,刚刚是谁下的命令?“快活捉他们,否则全都得按堂规处置。”常轩赶紧挽回这些人的性命,流箭那么多,堡主要杀了全队弓箭护卫都有可能。现在,在他身边的君琅邪双眼发红,有要大开杀戒的前奏。
“主……主人……”弓箭队队长不由自主颤抖着,君琅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种濒临死亡的压迫让他腿软心惊。这个队长也没有腿软的机会,只见刀光闪过,他便被割破动脉、咽喉,伤口甚至都还没有喷血,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君琅邪还算有理智,只处置了发令的队长。
“沙玖在何处?等结束了让他来找我。”
“是。”沙玖是白虎堂堂主,弓箭队归他管,常轩答了之后,赶紧跟上君琅邪的步伐,跳上船。
夜色下的河道,不宁静,这里正上演着你追我赶,玄武堂造价很高、性能强大的船自然比墨洋的小船要快好多倍。
眼看就快要追上,却被前方迎面而来的官船,还有为其护航的军用船,挡住了去路。
╮(╯▽╰)╭来者不善,君小攻能抢回明心?
明心也受伤了,手没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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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无心
渊河上火光映亮水天,有如白昼,两方对峙着,一边是君琅邪殷蛳堡三艘大船及隐于船上的各种不亚于军队的护卫军、铁卫,一边是显王楼莲煜的龙虎之师,连墨洋所带的特种军也一并出现。
强大武林世家本就是朝庭的眼中钉,楼莲煜多次拉拢未能成功,如此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给自己留下后患。
不过,此时楼莲煜主要不是攻打殷蛳堡,君琅邪如果按兵不动,并不会起冲突。
君琅邪握紧了拳头,示意手下不得轻举妄动,他的眼神追寻着明心,再见到明心手臂上的腥红,闪过担忧之色。前方,墨洋搂住明心,脚下轻点借力的船板,飞上显王的大船上,看着明心已经落入重重保护的大船上,君琅邪眼中神色幽暗。
“岚公子,先吃下止疼丸。”明心伤口疼痛,墨洋点了其止血穴道,在上船之后喂明心吃下一颗药丸。在君琅邪未离开之前,明心不能退下去治疗。
“王爷。”墨洋将明心带到楼莲煜跟前,他扶着明心,有感觉到明心的突然僵硬,而且,明心的手反握住他,变得更加冰凉。
楼莲煜接过明心,扶着明心走到船头,让明心看着前方的情景。
两边比较起来,对面站在船头的君琅邪让明心更加排斥,明心低垂视线,脸撇向一边。
“请王爷归还殷蛳堡的贵客。”明心早就换回和尚装扮,在这时君琅邪不得已不能说明心是他的宠侍或者是即将与他成亲的男子。
“堡主是否看错了?”与君琅邪对话的是邱又几,“我们接的是王爷奉旨要请回皇城的明心法师,堡主如果阻挠,那就是抗旨欺君。”
楼莲煜感觉到君琅邪的焦燥,嘴角勾着一抹笑,“君堡主是本王的好朋友,怎么会留明心法师?如果君堡主是来相送,到此便好。”
如此,君琅邪已没有要回明心的资本,今夜魔教也同时骚扰他的四个分堂,现在不能跟显王翻脸,但是,对面的那个人是明心,他能放手吗?
有种感觉,如果他现在放手了,明心就会跑得更远,明心没爱过他还可能恨他,在逃走之后,肯定是会将他彻底遗忘。
“王爷,您的明心法师可能是假的。”常轩知道明心证明身份的七宝佩珠已经被他们送回灵隐寺,心思一转,便提出异议。
明心抬起头来,常轩明知道他就是,怎么能颠倒事非?
楼莲煜似笑非笑,只是握着明心的手,再勾起明心的下巴,暧昧审视了一番,再瞥了一眼强装冷静的君琅邪,“假的?本王不知道……”楼莲煜取出怀中之物,慢慢套在明心的手上,轻蔑笑道:“如果拥有七宝佩珠的和尚,是不是明心法师呢?”
君琅邪眯了眯双眼,拳头的关节握得嘎嘎作响,楼莲煜竟然在他面前调戏明心!而那串七宝佩珠本就被他送回灵隐寺,怎么会在楼莲煜手上?
常轩还想说什么,被君琅邪拦下,再怎么争辩已无尽于事,显王有备而来,此战他们没有胜算。
“明心,君堡主是你的朋友?”明心害怕君琅邪,以前也曾经想尽办法要逃离君琅邪身边,让楼莲煜有足够理由相信,明心与君琅邪之间,还有更不一般的关系,那种关系绝对不能存在。
明心脸色腊白,失血过多的他站了很久,有些摇摇欲坠,楼莲煜在他背后的手只轻轻一碰,明心便倒向楼莲煜。
楼莲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如果想摆脱他,就得注意说辞。”但楼莲煜并不知道,他并不必提醒明心,明心对于君琅邪,根本无心。
明心动了动苍白的唇,连看都没看那个站在对面盼着他回头的人,吐出冰冷的话语,“不是。
吾不认识他。”
⊙﹏⊙明心,乃可以更残忍点。
☆、第五十五章 无欢
吾不认识他
吾不认识他
……
强求无欢,这应该是报应?别人道邪君冷酷残忍,却不知道那颗硬冷的心被一个不期而遇的男人夺走,最残忍无情的莫过于你爱的人如此冷漠无视。明心无心,话如利刃、毒药,重重打击了强悍的君琅邪。
明心说完之后,晕倒在楼莲煜怀里,在君琅邪的视线中,那是明心依偎着别的男人。
楼莲煜胜了。
看着官船撤退,君琅邪突然没有勇气再发命令,如果明心能给他哪怕是一点点回应,这个时候,他君琅邪就敢冒天下之大为韪,与显王作对。
隐隐作痛的心,让君琅邪明白了,他这段时间的反常确确实实是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
君琅邪的后方不安稳,他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撤……”
“主人!”常轩扶住君琅邪,君琅邪按着胸口,“咳……”吐出一口黑血。
常轩大惊,堡主中毒了!
————分隔线————
明心回到显王身边,至少拿到了他珍惜的七宝佩珠,但是,他还是无法摆脱成为显王的宠,楼莲煜给他的自由,在于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继续吃斋念佛甚至做他的法师都可以,唯一的条件是,必须当宠侍。
这在他手臂的伤刚有好转,楼莲煜就以实际行动证明:明心的挣扎是徒劳的。
不久之后,显王命人接陈夫人一家一同上皇城,他们这次走的是水路,护航严密,也能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显王生辰快到,陈夫人此行也是为其庆生,顺道去看看祈福式,令陈夫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崇拜的明心法师,的确是楼莲煜重视的男宠,本就不喜欢明心的陈夫人,更加不满明心身为出家人又以色待人,先前在她心里对于明心法师的幻想,在看到有好几次显王将明心拉到房里去,灭了。
“真是不知羞耻。”陈笑阳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他的煜哥哥怎么就喜欢一个和尚?
“笑儿,不得多言。你也不许想太多。”陈夫人沉下脸色,再次告诫自己的儿子,谁都看出来,她这个儿子从上船之后,就想接近楼莲煜,如果楼莲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会将笑阳赶下船也说不定。
陈笑阳不止要接近楼莲煜,还排斥明心,做得太明显了这全船的人都知道,楼莲煜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明白人都知道,王爷不喜欢明心被诋毁、被伤害,王爷是出了名地宠情人,现在明心法师就是那个幸运的人。
“娘,我真心喜欢……”
“啪——”
陈夫人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你想死也不是这么死法,娘生你养你,不是让你作贱自己,王府、深宫这些吃人的地方,不是你能去的!”在陈夫人心里,显王就是皇储,将来在争位有太多胜算,如果做了皇帝,后宫美人三千,男宠身份又非常低下,她疼爱的儿子不就白白送进火坑?
陈笑阳不懂母亲的阻挠,对他来说,进宫又有何惧,得到楼莲煜的爱那才是道理。
“等这次回去,娘就给你定亲下聘,你想要语风做小也可以。”
陈笑阳不语,与母亲是无法沟通的,他要的不是妻妾,一直以来母亲的阻止让他更加确定心里所向。
“煜儿也要成亲了,对方是名门闺秀,那是皇帝赐婚的王妃。”为了让儿子死心,陈夫人将她刚知道的事实说出来。
⊙︿⊙陈笑阳这个小三没啥发挥的,显王这边,等着明心的是三个女人,都是超强悍。
哪三个女人?嘿嘿,后面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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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梦爱
“煜儿也要成亲了,对方是名门闺秀,那是皇帝赐婚的王妃。”为了让儿子死心,陈夫人将她刚知道的事实说出来。
能说动陈笑阳?也许不能,但对于明心来说,这绝对是天大喜事。明心能知道,也是陈笑阳故意告知,当时陈笑阳都怀疑明心就是怪胎,哪个王爷身边的宠侍不争宠?连他自己听了都很妒忌。
……
“嗯……师父……”明心做着童年的梦,那是师父给他唯一一次亲近的拥抱,好闻的药香和父亲般的温柔、温暖。
被明心这么一蹭,楼莲煜立即醒了,他微惊讶这么久以来明心的第一次主动亲昵、自然的拥抱,明心俊俏的脸上,睡梦中还挂着笑意。
没有防备、紧张、害怕、冷漠的明心,多么让人喜爱和情不自禁,楼莲煜俯下轻轻啄了一下柔润微启的唇。
哪知明心突然小小地吟哼了一声,脸上浮着红晕,有点欲拒还迎。明心不讨厌这个亲吻,按着楼莲煜结实的胸膛,接受着灵活唇舌的慢慢入侵。
昨晚楼莲煜回来得晚,没叫醒明心就睡下,现在早晨的诱|惑着实考验着男人的定力,明心很温顺,更激起男人为所欲为的本性,楼莲煜解开明心的内衫,抚上令他爱不释手的身体……
明心有了感觉,情|欲是出自本身而不是来自蛊王,这样的爱更真实美好,楼莲煜更不会放过,有种让人以为是两情相悦、如鱼得水的错觉。
“嗯……”明心有些痛苦但应该是欢愉的呻|吟讨好了挺腰动作的楼莲煜,楼莲煜的温柔变得越来越勇猛,明心摇摆的身体被撞击着,来自本能的兴奋让他扭动身体回夹着对方,这又是一种鼓励。
这一次水到渠成的爱,是明心梦到了什么?
“啊啊……”一阵痉|挛与释放,明心抱着楼莲煜很自然地叫出来,如此放|荡的叫床是明心总会控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现在春风拂柳一般的媚声,让楼莲煜更加确定明心的满足。
明心颤抖着眼睫毛,慢慢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梦?不是,他做了春|梦,也真的跟枕边人欢|爱,明心羞愧死了,梦与现实应该是接近的,只不过主角不同。
再看为他擦汗的男人,明心尴尬得要死。
已经是多次承欢的明心,会有害羞和尴尬,真是太可爱了。楼莲煜笑着将明心揽进怀,丢了布巾,再与明心躺回床上。“再睡一会,再过不久就能到皇城。”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楼莲煜与明心都会起床,一个有政事一个是做功课,但这个早晨,心情不错的楼莲煜想赖床,抱着明心很舒服,他不想起来,假如睡死美人怀也情愿啊。
想归想,不久之后,这一队伍就到了皇城渡口,军队是不能进皇城,只能停留在皇城临近的另一大城——乔城,现在,只有一艘豪华官船,挂着显王的旗帜停靠在武渠口。
大家都很奇怪,显王的船怎么就停在那里许久,许多侍从与护卫军都下来了,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显王在皇城是出了名的风流帅王,仰慕人之多属罕见,就船才靠岸,风声一吹,到渡口迎接的莺莺燕燕非常庞大可观,更甚者还会有男性,那些为显王清道护航的侍卫,有时是叫苦连天。
明心也被迎接显王的浩大阵容吓了一跳,显王在皇城很受维护,并不止那些爱慕的年轻男女,还有各年龄层的百姓,明心那一刻转身看了看楼莲煜英俊桀骜的侧脸,心思他一直忘了显王是皇朝丰功伟绩、很得人心的王爷。
明心不习惯太闹的场合,还好楼莲煜很快就将他送上马车,也还好明心穿的是僧衣带着纱帽,否则他将成为皇城谈论话题、羡慕妒忌的对象。
显王的队伍走远,迎江城楼上有两个风度样貌不差于显王的男子,谈笑风声,他们的视线一直随着王爷的马车。
#^_^#明心春梦里的男人是谁??(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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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包帐
“我还真不知道花楼主对皇城的祈福式有兴趣。”完颜裕真是比楼莲煜早一天到皇城而已,今天一大早就被花穆烟找出来说是去喝茶,结果逛到江边城楼,还在这里吹了很久风,就等楼莲煜出现,就两个字形容现在的状况——无聊。
要说,楼莲煜有什么好等的?完颜裕真当时着实认真的审视了花穆烟,也认真地戏问花穆烟:“难道你也是显王的爱慕者之一?”
花穆烟只回道:“裕真如果是,那我也是。”
好不客气地回答。那也就是说花穆烟另有目的,本来他还以为不是等人,也许是为了刺探什么,结果,花穆烟好像真的就是在这里等见一个人。
那人就是楼莲煜扶上马车,也只有他有资格与王爷同车的和尚,听说是请来祈福的明心法师。
怪了,花穆烟不像是会为了追一个和尚而大老远跑来的人。
“或者是穆烟开始信佛?还是你开始有良心认知了?”
“裕真,许久不见,倒是会开玩笑了。”
“哪里。我说花楼主,站在这里吹了这么久风,是不是得请我吃茶点?”完颜裕真被拉出来时没有吃一点东西,他估计花穆烟肯定也是没吃早膳,显王队伍走远了,也该让花穆烟请客。
“想吃什么?”花穆烟收回视线,大方表态。
完颜裕真摸摸下巴,还真在思考,花穆烟有的是钱,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元国皇城,当然得吃些当地美食。
不过,他们两人才要上马车,便有人拦下他们。
“两位大人稍等,我家主子有请。”来者是一个阴柔、脸过分粉白的中年男子,还抹粉擦香,衣装看来,是富贵人家级别较高的下人,在男子的身后有几个横脸强壮的护卫。
花穆烟与完颜裕真两人对视,一个眼神道:要省我一顿饭钱?另一个眼神道:没门。
“两位……等等!”尖细的声音叫不住两人,中年男子奈何不了这两人,单是花穆烟的任何一个梅印佩剑护卫,都可以轻松解决那些貌似强大的打手,更不必说两个主角的身份及武功。
“花前月下,好!就这间。”花穆烟挑的是艺伶茶楼,这里许多吟唱者是清伶清倌,当然也少不了作陪,此楼风雅称为“花前月下”,不过是比妓院清高点。
完颜裕真黑线,心道花穆烟挑的,还能正经。看着高雅的楼馆,听着清幽的乐声,外表与内在,还是有差距,好在此种艺伶茶楼还是很干净。完颜裕真勉为其难接受花穆烟的挑选,再说,其实到一个国家,最能了解风情与情报,还得在这种场所。
“两位客人,第一次来吧。”本来在跟手下谈话的馆主,突然发现门口出现的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立即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亲自上前招呼。
这一人紫梅华袍、贵雅风流,另一人伟岸英俊、王气逼人,不像本国人,各色人馆主见多了,这两位贵客马上得到他热情的服务。
茶楼在上午特别热闹,花前月下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名伶茶馆,自然是客似云集,花穆烟不会亏待自己,挑的茶馆当然高雅不俗(?)、品味上乘,而馆主识人,特别为他们调用了一间备用豪华包间。一般来花前月下,非富即贵,花穆烟的行头和出手阔绰,立即被茶馆奉为上宾。
喝着名茶,听着小曲,开放式的房间,可以一览院庭的芳华,花香鸟语,自然惬意。
“两位客人,这是本馆新品,馆主请两位试吃。”
花前月下的茶点一流,新品几乎不试,花穆烟与完颜裕真虽不知道行规,但心中有数,他们的帐被人包了,从一开始就有人讨好他们。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人不请自来。
╭(′▽`)╯谁来呢?
裕真能不能跟明心见上面啊?亲妈没收没枝就让他们擦肩而过,啦啦啦~~(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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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孕”情
两人身份各不同也非一般,这有人请客,无非就是套近乎、拉拢罢了。
“今天还是托裕真的福啊。”花穆烟心中有数,如今元国三王相争,各有发展,他并没有让谁知道他来皇城,反倒是完颜裕真,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子、辅皇少保,那个傀儡皇帝对完颜郝(完颜裕真之父,承国强臣)言听计从,全天下人都知道完颜裕真出使元国,谁不先拉拢?那个跟了他们一路的侍者,明显就是阉人,显王不会使这样的计策,那就是秀王或者离王了。
离王只是蛮夫,不会干风雅招待之事,要么只是送金银珠宝,要么就是送美女或者定契约,这次,应该是秀王想投其所好,了解完颜裕真的喜好,慢慢接触,再取得信任,之后进一步合作。
完颜裕真淡笑不语,花穆烟一语双关,即他们有吃福,还有看美男的眼福,不过,看美男的眼福也只有花穆烟希望而已。元国只有三个皇子,却个个生得出类拔萃,显王气宇轩昂,秀王傅粉何郎,离王高大威猛,不同生母因此性格长相全不相同,秀王俊美偏柔美,素有美男之称,但却被显王的张狂不羁、丰功伟绩所掩盖,况且显王本身就是俊美男子,另一个离王,被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比了下去,其智谋又远不如两位兄弟,在三人互相牵制之下,离王倒也只是中庸表现。
正说着,远远听到年轻男子的爽朗笑声。
“听着声音,给八分。”
“你的标准提高了。”完颜裕真斜睨花穆烟。
【长相,也给八分。】花穆烟传音给完颜裕真,然后坐正笑看走进来的白衣男子,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柔柔的目光,藏着另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也许天下俊秀男子都无法跟那人相比吧。
“临湘打扰两位了。”楼临湘彬彬有礼,温和柔美确实如同他的封号——秀。
此次元皇帝安排楼临湘接待承国使臣,楼穆何(离王)接待丘国使臣,因此秀王也有许多便利接近完颜裕真。
“这位是?”楼临湘一直有注意到屋里的另一个俊美温柔男子,柔柔的涟漪透过其桃花美眸,审视着自己,有点放肆却没有超出礼数,楼临湘好男色,全天下无人不知,花穆烟及时收回目光,轻摇玉骨扇,他不过是在判断楼临湘在房事是主导还是被动。
“无极限花穆烟花楼主。”完颜裕真轻描淡写,而楼临湘惊讶,真正惊讶,看着眼前男子确有不一般气度,还有金梅标识,天下之大,倒没人胆敢乱用无极限的金梅徽,在这之后,楼临湘的目光总是若即若离瞄着花穆烟。
完颜裕真心里偷笑,花穆烟的习惯一直没有改,这习惯估计会让秀王误会。不过秀王有分寸,他爱俊男但不会坏自己的正事,花穆烟背后的势力更加诱|惑他。
三人喝了一上午茶,末了秀王请吃饭,花穆烟借口溜掉,完颜裕真本就是秀王负责招待,推脱不开,只有恭敬不如从命。
显王府
“王爷,赵太医来了。”侍者轻声禀告,王爷在书房会不高兴别人打扰与喧哗。
楼莲煜放下手上的公文,站起来。
侍者惊讶,王爷竟然会停下正事而亲带太医去看明心法师。
明心才来王府便有特别礼遇,还住进府中仅次显王住处的院落,护卫更是用了王爷亲卫,皇家很看中明心法师,府中众人不敢怠慢,但又觉得自家王爷对于这个俊俏和尚很不一般,各自心里只有暗暗猜测。
赵太医乃皇室御医院首席医官,疑难杂症几乎能迎刃而解,但是,他按着明心的脉,混乱得很,这是他没见过的隐脉,有点像是孕妇才有的脉症,男子怎么会有?
“法师请躺下。”赵太医才说完,就可以感觉到身旁显王的冷气逼来,显王银色的冷眸实在包含太多东西,赵太医已过不惑,知情事,显王从一开始的关心到后来的重视,有点暧昧,但明心法师是得道高僧,有可能与一国王爷通情?
“王爷,法师腹痛必须查其根源,不躺下如何能查?”
“咳。”显王是知理亏但脸色并没有缓和,现在医者大,在与明心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发觉明心的异常,有时会腹痛,而且因腹痛引起的症状虽然挺让他受用,但他怕对明心的身体不好。
显王最后退让,明心便躺下,他的僧袍层层叠叠,赵太医正想解去,不想被显王按住手,楼莲煜只要在场,只有破坏诊治而已。
赵太医不敢违背王爷,但也有自己的脾气,三番两次被打断,他也不想再看病,哪知……
“你出去。”明心淡淡开口,他觉得赵太医是皇室的妙手神医,可以帮助自己,而楼莲煜这么破坏,好像是不愿自己的所属物被别人碰触的孩童,所以他出声。
赵太医吃惊不小,明心法师就算是高僧也不能如此大逆不道,但令他更吃惊的是,楼莲煜沉静了一会,然后退到屏风之外。
赵太医摇头,难道是一物降一物?这个偌大皇朝,还有谁能让显王低头?
“太医,请继续。”明心根本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
不久之后,赵太医与显王单独见面,赵太医面色凝重,又说得有些吞吐,“王爷,明心法师体内有异物,他的脉症像是……孕……”看到显王震惊,赵太医赶紧解释,“只是假孕之脉,实际上明心法师体内的异物也会成长与吸食养料,引起腹痛时则需补充养料,补充方式相信王爷也知晓。”
赵太医顿了顿,偷瞄着显王的怪异脸色,心思:为什么他说明心法师有孕,王爷的脸色除了古怪之外,还有些……高兴,但再说是异物时就变得失望,同时还有些担忧。
“王爷,明心法师的症状,臣亦无法治,此物为蛊,需要蛊术解。”
“那需要注意什么?”
赵太医非常有医德,直接告知:“法师腹痛必得养份供给,否则会被疼痛折磨甚至因此而虚弱至死,所以,阳精与内力供给不得少,但是,此种供法,会损元气。王爷还是少宠为妙。”
赵太医是显王的人,自然不必担心被赵太医知道。而楼莲煜听了之后,并不以为然,他不是宠了明心很多次,每次之后,自己都是心情愉快,并没有任何后遗症。
“王爷年轻血气方刚,少时感觉不出来,久而久之必会大损,真要宠,王爷可以注意调理,臣再做些丹丸,过些时候再送来。”
“嗯。”楼莲煜应了。
赵太医此时只觉得也许自己做的丹丸会用不上,虽然和尚俊俏,但以他所知道的王爷喜好和性情,这男子估计也不会盛宠太久。
当晚。
明心刚洗好澡,才披了一件衣袍,就有人从身后抱着他,除了楼莲煜还有谁。
“嗯……”明心微怔,楼莲煜干嘛一直不动,而且手掌放在他的腹部,轻轻抚动,难道又是要……
“要是真孕,那也……”不错。楼煜莲心里补上两字,他明明知道男男不可能生|子,但在听到时,他并不是觉得荒唐,而是欣喜。
明心脸色古怪,挣扎起来,他扯开楼煜莲的手。
楼莲煜将明心拉回来,却是看到明心厌恶的表情,他银眸微眯,心情冷结。明心撇开脸,推着楼莲煜,本就才披着一件衣袍,又没系绑,不一会就春|光|乍|泄。
“唔……唔唔……”放开我。明心被锁住了唇,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孕字与他无关,但就这么引起了楼莲煜的不满,这个晚上,楼莲煜还真的像要让明心怀上一样,各种尝遍,明心到后来求饶都没能让楼莲煜停止。
明天要面圣,明心求楼莲煜不要留痕迹,而且做得过分,有心之人会察觉。
“痕迹我不会留,但是,你不愿意留我的种,惩罚避免不了。”
明心喘息的同时,心里不免委屈,他能留什么种?这是强人所难……不,无理取闹!!荒唐!
因为并不是蛊王发作而发生的关系,明心累得几乎在隔天爬不起床。
“走不动?”楼莲煜本来要扶明心,明心很大反应地避开,结果他的手只能僵在半空。“我很乐意抱你去皇宫。”
明心僵住,楼莲煜再来牵他的手扶他,明心只有随他了。
“啊……”突然,楼莲煜将明心抱起来,明心没有心里准备,吃惊捉紧楼莲煜的朝服。“放吾下来……”
“我只抱你坐上马车。”
“不行!快放下来。”
抗议无效,楼莲煜不再给解释,其实他是看着明心扶着墙壁慢吞吞走路,心里不知不觉被撩起了心疼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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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相遇
进宫见圣驾之后,皇帝饮点显王负责保护并招待明心法师,不过皇帝突然赐明心法师居于皇宫,显王本已拟奏请让明心居于自己王府,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更早做了手脚,而皇帝也想多听明心念佛,此事便定下来。
“三王爷万福。”
下朝见过皇帝后明心便被宫人带往住殿,才走不远,便被楼莲煜拦下。
宫人很有眼色,楼莲煜没有说什么,他们已经找了借口退下。
楼莲煜递上帕子,明心脸有些红,刚在殿上就看着他流了很多汗。明心没接,“不必。”
明心只觉眼前有些晃,头重脚轻,秋末凉风一吹,晕得很,刚在大殿之上,他就怕自己身体不适而出错。
楼莲煜皱着眉头,握住明心的手,明心往后退,惯力与拉扯之下,明心撞回楼莲煜怀里。“怎么这么烫?”
“快放开,有人来了。”明心大惊,靠着楼莲煜的肩膀往前望去,不远处的拱门走来一队宫人。
楼莲煜放开了明心,将手中的纱帽交给明心,“以后都带着,父皇也同意了。”
明心本就不想多事,之前在朝堂上大家对于他的容貌太过关注,他是来讲佛法做祈福,让大家忽视这个皮囊却很难,现在显王利用权利让他藏起相貌,也许更好。
“王爷,原来您在这里。”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赶来,他是显王母妃万贵妃亲信,本来下了朝他就等在殿外候人,万贵妃许久没见到儿子,只有让宫人捉机会将她口信送给楼莲煜,不想下了朝,楼莲煜被皇帝留下,然后还跟着皇帝从另外的门走了。现在总算找到人了,宫人非常高兴,但他却不知道,楼莲煜此时与明心独处谈话。
“王……王爷……”陈贵看到楼莲煜脸色不佳,吓得结巴,“万贵妃请您……”
“好了,先下去。本王等会就过去。”楼莲煜口气不善,赶走陈贵。
明心不知道万贵妃是谁,不过也能猜出应该是与楼莲煜关系紧密之人,在皇宫之中,除了显王生母还能有谁与显王关系密切?明心察觉到楼莲煜与万贵妃之间没有像与陈夫人那么亲近。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不必深究。
“与显王在一起的可是明心法师?”远远看到前方栏道上的三人,完颜裕真问起带路的宫人。
“是。”领路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见过明心。
从完颜裕真看去的方向,他只能看到明心的背影,而且当时,明心也带上了纱帽,在之后显王离开,明心转身走来,轻风拂起的轻纱,也只能看到一点光洁精致的下巴。
“少保大人,李公公。”宫人向迎面而来的使臣、级别较高的太监请安。
李公公职位仅次太监总管,他虔诚信佛,对明心十分尊敬,还在先前借便利托明心给自己的佛珠开光,在两边见礼之后,李公公特别交待众人好生伺候明心。
完颜裕真看不到明心真容,不过眼前的明心法师如此年轻,他也好奇其佛法与修性。
“法师留步,请问为何不以真相示人?”
明心微愣,随后只道:“心中无碍,悟得菩提。”大约意思是,智慧不在于表相,平常心,事随缘。
“须生烦恼出,悟得即菩提。”完颜裕真不以为然,不过他的随口所说却让明心对眼前之人另眼相看,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检讨最近的懈怠、心境的变化。
“施主有大智慧,吾受教。”
完颜裕真所问,明心迎刃而解,明心确有本事,完颜裕真一试便知底细。
一旁的李公公惊讶,原来这位承国的少保大人竟然这么懂佛理,之后少保大人与明心法师的对话,他都听不懂。
“少保大人,皇上还等着我们。”李公公不得不提醒贵客,让皇帝等久了也不好。
“法师。”
正要离开的明心止步转身。
“东西掉了。”完颜裕真有点奇怪明心的状态,明心不但掉了帕巾没有察觉,跟他谈话时,虽然一直保持自然,但细看,身体有些瑟瑟。
明心蹲下捡起,不想完颜裕真也同时去捡帕巾。
完颜裕真收回手,明心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纤长白晰,不过,却很烫,而且,帕巾是贵族男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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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曾经
望着明心离开的背影,完颜裕真奇怪自己对这个和尚的关注,同时,明心的走路姿势……
“少保大人?”
完颜裕真收回视线,“李公公前面带路。”
……
牡丹园中,华贵雍容的万贵妃正在逗着金丝雀,年纪已快不惑的她,体态优雅、美貌犹在,似乎岁月不曾留恋她一般,成熟丰满而媚惑众生,享君恩十几载,盛宠不衰。楼莲煜继承她的容貌与心计手段,但两母子却因一件陈年旧事而产生隔阂,而且万贵妃从不亲带皇儿,从出生开始,楼莲煜便被交给陈夫人哺养教导,曾经这个奶妈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对楼莲煜尽心尽力,比自己的儿子还更疼爱显王,楼莲煜心中对于这两个女人,各有不一样的感情。
后宫皇后无子,三王分别是三个贵妃之子,贵妃们的家族各有势力,其中又以万贵妃的最为雄厚,显王独霸军权又有政治手腕,这天下归向,似乎早就已定下,只是没到最后一刻,特别是老皇帝并没有定下皇储,还有变数。
万贵妃心狠手辣,最大的期盼当然是楼莲煜上位,但表面她却是一个温婉不争的后妃,因为这一点,老皇帝特别喜欢这位美贵妃。
此时,楼莲煜已来到牡丹园,他来此处都是在必要的请安时间。
“母妃。”
“煜儿来了。”万贵妃放下手中喂鸟饲料,将纤纤玉手交给宫人擦拭。“过来,让母妃好好看看。”对于唯一的皇儿,万贵妃很满意,但他们之间的亲密总是带着些疏离。
楼莲煜面无表情,银眸冰冷,只遵礼数,这好像已经成了他们母子之间的相处方式,无法真正亲密起来,就算那件事早已淡化。
万贵妃不恼,优雅取来身边的茶,喝了一口。而另一边,楼莲煜也坐下,侍者奉上他喜欢的茶和茶点。
“煜儿,有空多进宫陪你父皇,人老了,特别喜欢儿孙亲近,老六(秀王)经常进宫,皇上越来越喜欢他,连接下来的祈福式都有可能交给老六。”万贵妃只需轻轻一点,楼莲煜就知道她要提醒的是什么,想来早前让明心住进皇宫也应该是秀王向皇帝的提议。
“还有,皇上赐婚已遂了你意,以后得有主次,宠侍只能玩玩。”
楼莲煜放下茶杯,脸上表情不变,心里不免嘲讽一笑,当年薛家不起眼无利用之处,母妃不惜一切代价拆散他与玉儿,如今顺水推舟请父皇下旨赐婚,恐怕也是利益所驱。
“听说明心法师长得俊俏美貌,煜儿与其亲密无间,如果流言蜚语传到外头,对你跟他,特别是一个得道高僧,名声将一落千丈,也许还会有杀身之祸。”
万贵妃一双美眸,像是不经意般瞄过,打量着楼莲煜,她无法从楼莲煜的表情看出任何端倪,消息真假她也得需要时间查,但对于谋划许久的万贵妃,不允许一颗灰尘破坏她的计划。
“母妃还有其他事?”
万贵妃要说的事已基本转达到,楼莲煜也不会同她亲近,皇儿是她的唯一骨血,以后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现在这么傲气的人,就先让他自由,只等他坐上高位,才会明白,哪里都是战场,哪里都无亲情、爱情可言。
“薛玉儿已经在皇城,有空带她一起来见母妃。”
“是。母妃如无其他吩咐,儿臣先告退。”
牡丹园里,全是娇艳的富贵之花,美丽华贵的花儿全都是毒液养成,处于皇宫之中,谁还能干净?楼莲煜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别扭冷淡、有如白莲一般没有污染的人儿,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佳人——薛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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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六十一章 何方?
从万贵妃那里出来,楼莲煜不知不觉脚步走向明心住殿,明心今天身体不适,他得去看看。
“娘娘,王爷去的是霜云苑。”不久之后,万贵妃那里就有显王去向的禀告。
“叽叽……”鸟儿不知主人的心情,还在那里飞快跳窜。
宫人只需看到主子秀眉紧拧,立即知晓万贵妃没心情戏鸟,赶紧将鸟儿的笼架搬走。
“陈贵。”
“在,娘娘有何吩咐。”陈贵弓着腰,各种小道消息都是他带给万贵妃,这人关键时也许作用不大,但却是一条忠诚的狗。
“让人多看着点。还有,那个明心法师真如传言中的俊美?”万贵妃见过的俊男美女很多,那明心能让老皇帝惊为天人,而且只是一个早朝便传出来许多流言,定不一般。
陈贵掂量着主子的心思,“明心法师再美也比不上娘娘。”
“少贫,年轻才是资本啊。”万贵妃纤手托起茶杯,优雅品着,宫里一有风吹草动,哪个宫的娘娘不打听,这明心虽然是男子还是和尚,但只要是威胁到自己的美人,只除不留。
“娘娘,那人确实有如天仙下凡一般,不过却是冷淡无趣,还是男子,定没有娘娘的体贴温柔。”
“行了,快去盯着煜儿。”万贵妃眼里闪过精光,老子和儿子都不能看上那个和尚,当然,明心法师能帮煜儿的话,也许可以留下。
……
明心一到霜云苑就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他发烧得厉害,宫人都很担心,但明心不让传太医。就在宫人忙着报请上一层管事时,显王来了。
“去传赵太医。”
楼莲煜走到床边,手放在明心的额头,果真很烫,明心的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全身因为怕冷而卷在被子里。
“呜……师父……”明心呢喃着,他不止一次在迷糊状态下唤着自己的师父,现在看着明心这么依赖他的师父,楼莲煜心里有小小妒忌那个已经圆寂的大师,明心淡情寡欲的心里,也只有住着他的师父吧。
楼莲煜取来旁边的湿布巾,为明心擦着额头,布巾完全没有冷却作用,明心越烧越糊涂。
就在楼莲煜快没有耐心之时,赵太医才匆忙赶到,看他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楼莲煜也不好发作,也就在那时,所有人都没有听到明心低声的叫唤里,夹着的名字已不是师父。
明心在梦里,问着颜玥,为什么会有跟师父一样的味道,梦中颜玥只有淡笑不语,他一直留给明心疑问,君府的阶下囚?医者?扑朔迷离的身份……
“请王爷赎罪。”宫侍在显王的虎视眈眈下,喂不了明心喝药,同时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有请罪。
“下去。”这里留侍明心的,大部分是显王的亲信,楼莲煜并没有顾忌什么,他接过黑色的汤药,搂起明心,试了几次喂药,结果明心都没有咽下,药汁沿着嘴角流下。
“王爷!?”玉兰大惊,王爷怎么将药喝了。但随后她接到显王的警告,只有低下头退到一边,侍候主子们久了,她懂得分寸。
玉兰是霜云苑的主管事,宫女里级别较高,是显王留在宫里的接应之一,这一次被显王调来侍候明心,她本以为主子的意思是想利用便利,多让明心法师在皇帝跟前说好话,又或者能利用明心在百姓中的影响为王爷做事,但是,她的主子似乎并不止这些想法。再偷偷瞄到楼莲煜以嘴哺药,玉兰震惊得很,赶紧压低了头,脸上微红,有些事她也该明白了。
玉兰倒了一杯水,在显王放回药碗时,递上。
明心法师确实很俊,但是王爷不能迷恋这个人,至少在未登大统之前,男宠的法师身份,只会给别人造摇生事,至少秀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玉兰眼里闪过担忧,心思主子身边的那些辅臣为什么一个个都没有相劝。
不是没劝,像邱又几早就算到显王不会听,他另有计策让明心离开显王又或者让明心相辅主上,而墨洋,他心里比较摇摆不定,让他下手除明心,估计没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做。
王者不仁,显王在这时也埋下祸根,也还好明心的身份有双重效果,显王想要明心,那么他的辅臣也只能让明心变成助力,这样,皆大欢喜。
……
“玉兰,窗户打开。”明心心情不错,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宫人很小心翼翼,就怕他吹风,皇帝因为他的“水土不服”也多次关心,明心有些受宠若惊,他心中感恩,希望早些好才能开始做事。
这个晚上,是他来皇宫的第二个夜晚,比较安静清幽的阁院,很合他意。突听得外面飘来笛声,明心有些好奇。
“那是恩馨苑的少保大人,闲暇无事吹奏来着。”玉兰听着也有些陶醉,现在宫中许多宫女都对那个英俊的少保大人感兴趣,承国与元国交好也是近几年的事情,通婚也是从今年才开始,如果来段异国恋,她们便可以走出皇宫,而且承国并不像元国那样讲究,贵族的主妻也能是低层的平头百姓。
“戚戚思念之声。”明心回忆起那天与自己讨论佛法的年轻人,那人给他的印象不错,那笛声悠扬带着思念之味,也许现在那人想起自己国家的亲人或者朋友吧。
“夜深了,法师早些休息。”玉兰勾了勾灯芯,她侍候的明心法师也是不同风格的美男子呢,如果不是因为王爷的关系,这大院之中的宫女,哪一个不偷偷倾心仰慕。
“玉兰先下去吧。吾再写一会便睡。”养成的习惯不好改,再加上明心心情不错,一点睡意都没有。
玉兰领着宫人退下。
……
明心正专心凝神,突然他的面前丢下一团纸。
周围张望再看窗外,并没有人,明心将纸团打开。里头写着:【小鸢鸢,想我了没?】
明心正要将纸丢了,手便被握住,明心怔了怔,心道:这个人怎么哪里都是来去自由?
“你忘了约定了。”
明心不知道跟花穆烟有何约定,此时他的手上多了一只柔软的小动物,明心这才知道是何约定。
“你将小圆圆抛弃了。”
他抛弃?当时逃走很危险匆忙,并没将小鸟考虑在内,况且留在堡里,也应该有人照顾它吧。
“可怜的小圆圆,有人以为你会被照顾得很好,却不知道主人一走,你就被弃养,自生自灭。”自明心离开殷蛳堡之后,明心所住的地方,便束之高阁,任何人不得再进去,里面被清理得干净,明心的所有东西虽然没移动过,鸟儿在那里,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敢养它。
“哎,吾之过。”
“有人来了,下次我再来。”花穆烟说完,立即消失了。
“法师,睡了吗?”是玉兰回来。
“就要睡了。”
玉兰在外停了一会,应该是没察觉里头的异常,便又离开。
-恩馨苑-
完颜裕真看着大咧咧坐在他房里喝茶的花穆烟,戏谑道:“这皇宫里可有哪个美人入得了你花楼主之眼?”
“裕真,被你说中了。”花穆烟承认,“我以后是你的侍卫。”
花穆烟要住下来?真是稀罕事。这次对象又是谁?不过,有谁看过这么放肆的侍卫?还有谁看过穿得比主子还华丽的侍卫?
“可以,我让人在侍卫住处安排你的铺位。”
“多谢,不过你不必费心。”
完颜裕真说到可以做到,不过花穆烟来去自由,并不是当真整天要留在宫中,再者,他怎么会跟一堆男人挤大床铺。
花穆烟会来找完颜裕真,那是因为明心的住处跟完颜裕真的刚好是相隔一个园子,很近很方便,鉴于先前花穆烟到渡口等明心法师,完颜裕真开始有点好奇,那个让花穆烟闯皇宫的明心法师,到底长啥样?
……
夜深人静,完颜裕真对着皓月,独自一人时他又想到自己找寻的画中人。
“何时才能找到你?”
望明月,只有更相思,伊人到底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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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望穿
恩馨苑与霜云苑之间,有一片竹林,此夜竹香淡淡,只听到沙沙摩挲的竹叶声、虫儿的鸣叫。
完颜裕真漫步竹林间,夜已深,他睡不着索性出来走走,突然隔苑的亮光引起他的注意,那依然亮着烛光的东楼阁是明心法师的住处,此夜也有同样的未眠人。
在这之后的每一个夜晚,完颜裕真都能在同样的时间里,看到那边唯一亮灯的楼阁上,窗纸总是倒影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第三个夜晚,烛光倒影不再总是单独一人,多了一个带冠的高大男子,完颜裕真猜那是显王,明心法师与显王有时会有争执,但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暧昧动作。
甚至让他震惊的是,有一次显王强吻明心,明心挣扎着被抱走,随后屋内灯熄了,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但完颜裕真心里却无法平静,当时完颜裕真只是奇怪自己的反应,皇室贵族之中,喜欢各种不同类型的宠侍,图新鲜者,宠和尚也有。也许是自己反应太大,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希望那个如竹高雅亮节的法师被玷污罢了。
第五个夜晚,完颜裕真在看到跳上东阁楼的黑影时,他更加不淡定,俊眉微拧,那人影正是花穆烟。花穆烟爬窗进去明心的房间,雕花窗在之后被关上,那时映在窗纸上的两人身影,一样暧昧不清。
完颜裕真了解花穆烟,为了一个美人而屡次进宫只是花穆烟的骗心手段,花穆烟喜欢美的东西,看上了就要骗到手,然后没了新鲜感就会无情丢弃。花穆烟曾经追求美人榜榜首的女子,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掷金无数,竭尽甜言蜜语、温柔疼爱,但在那个女子奉献了身心后,花穆烟消失了,至今那个女人还为花穆烟这个情郎而苦苦守候,就算明知道花穆烟已经移情、她也收了高额的分手费。
很多跟花穆烟的人都是爱慕虚荣、虚有其表,但现在对象是明心,如果明心真的跳进花穆烟的温柔陷阱,便不会有回头路,也许以后还会非常悲惨,特别是现在显王也对明心有意思。
完颜裕真想到先前花穆烟给他的信,花穆烟说要带一个元国美人回国,会是明心吗?如果是,那么明心应该是幸运的,至今让花穆烟想带回“家”的美人,还没有一个。
“吱嘎——”门被打开。
“裕真还没睡?我来跟你借一块令牌。”花穆烟春风得意,也不知道在霜云苑发生什么好事。
“你要带谁出宫?”完颜裕真解下令牌,扔给花穆烟,以前他不会问这多此一举的问题,花穆烟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更不会随便使用令牌。
“我想带他出去散心,你知道的,皇宫里很闷。”花穆烟没有顾忌,接了令牌塞进腰带。
“那你也带我一起去。”
花穆烟挑眉,摸着下巴,“裕真,老实说不是我不带你,而是有你在,他会害羞。”
“是吗,我倒觉得是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要是那人并不喜欢花楼主……”
“切!我家小鸢鸢才不会那么容易见异思迁。”花穆烟再看到好友的戏谑表情,决定了,“是你自己要去看我们相亲相爱的,说好了,等我们情到浓时,裕真可得假装透明人。”
完颜裕真心里打量此时的花穆烟,花穆烟对于明心好像很小心翼翼,重视的程度不像是一般的追求,也许他看错了也想错了,花穆烟这次是想认真的。
如果花穆烟是认真的话,那他不会去,只是现在,他竟然开不了口说不去。
“你的画中美人还没有消息?”
完颜裕真摇头。
“也许真的没有这个人。”花穆烟看到完颜裕真眼里闪过的落寞,他再一次提醒。
“不,我相信他一定在这个世上。”
花穆烟无奈,“看在这么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帮你找。”花穆烟拍拍完颜裕真的肩膀,“把画给我看看。”
完颜裕真反应过来,一头黑线,这人还是想骗画出来看。“不必了。”
“喂,别这么小气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敬谢不敏。”
翌日
完颜裕真以为花穆烟会带明心出宫,却没想到花穆烟气冲冲回来,还拉他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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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失宠?
明心自上次身体康复,白天便在固定时间为皇帝讲法,时间并不长,其它时候如果楼莲煜没来,他都是在打座做功课,而晚上,一开始楼莲煜来的时候比较固定,到后来,楼莲煜慢慢地好像因为有事情耽搁着,白天和晚上并不会时常陪着明心,甚至是几乎不见踪影。
像是在疏远,如果不是隔一段时间楼莲煜还会来霜云苑,明心都以为显王已经厌倦了他。
“王爷现在来得少了。”一个宫人低声谈论。
“是啊,是去陪未来王妃了嘛。听说将来的三王妃是王爷的挚爱,如果不是以前王爷要参军,他们可能老早就成亲了。”另一个宫人附声,宫中对于各主子的传言甚多,显王参军而无法跟恋人成亲的这个版本还是较多人认可。
“那位薛小姐真有福气,王爷一直为她未娶。”
“是啊,要是有男人跟王爷一样痴情的话,我一定感动得立即嫁给他。”
……
刚出门的明心,听到宫侍们的谈话,确定那个曾经总来找他的男人,心里应该另有所属,而且以后说不定不会再来烦他,明心很平静,他的忍耐应该到头了。
“法……法师。”两宫侍对视一眼,有点担心明心会生气,一般主子都会因为得不到宠爱而对她们这些侍者发脾气,明心还更特殊,他是皇帝特请的祈福法师,明心是她们万不能得罪的。
“煮水进来。”明心淡淡吩咐,这个时间他要煮茶,显王另有所好,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最好以后都不要来找,等他做了十天后的祈福仪式,他就可以回灵隐寺了。
“是。”宫侍面面相觑,明心法师并没有因此而迁怒于她们,还好。
“其实,明心法师并不是情愿的,这样也许对他来说是解脱。”宫侍见明心走进屋内,又开始小声谈论。
“嗯,不过宫里的主子,也有一些在开始时并不是情愿,但到后来还不是一样为生存而谋计。”
“哎,宫中的日子真的很难……”提水的宫侍突然停下动作,推了推身边的另一个人,“快看,那不是王爷?”
两人又再对视,心里奇怪:王爷又来了,难道明心法师还没有真正失宠?
静座的明心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提水来的宫人,他还继续打座。等他再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桌边的人,愣了愣。
“这是承国的贡品——越茶,岚儿试一试。”
明心想说不必再送贵重的东西,但怕显王以为他又要借故推迟,想说的话便咽了回去,他默默接过茶。
“啪——”明心接茶罐的左手被楼莲煜握住。
“玉兰,这是怎么回事?”楼莲煜阴沉着脸,唤站在门外候侍的玉兰进来,明心食指上的一条蚯蚓般的血痕是不久前才弄出来的。
“那是……”
“不过是喂养的鸟儿捉伤了。”明心替玉兰解围,楼莲煜不是已经另外有喜欢的人,怎么看到自己受伤会这么生气?
楼莲煜知道那只鸟儿,明心很喜欢它,多次他来时明心就在喂养,但那种鸟并不怎么亲人,爪子锋利,随着长大,它的攻击性也大。
“把鸟儿送出霜云苑。”
“不……”明心才开口,楼莲煜堵住:“我再送温顺好养的金雀给你。”楼莲煜握住明心的手,抚着手背安抚。
明心微皱着眉锋,楼莲煜如果下命令便不会改变,好不容易楼莲煜另外有目标,自己不能再做其它引起他的注意了。
就因为明心的妥协,花穆烟送给明心的鸟儿便被送走,而且花穆烟来时,只见明心苑中花园的牡丹花旁,他送的小鸟死了,像是被遗弃,这让花穆烟如何不生气?而更让他气愤的是,楼莲煜命人送来两只漂亮的金雀,他来时,楼莲煜正与明心逗着鸟儿,看在花穆烟眼里,他们两人很开心地戏鸟。
花穆烟折了回去,越想越气,明心对待鸟儿就像在对待他一样,可有可无,所以花穆烟回去后便找完颜裕真出宫喝酒。
两位骑马的华服英俊男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包括跟着母亲来皇城办事的崔逸离,崔逸离本是坐在马车里头,那时因为街上的喧闹,他好奇打开窗帘,不小心就看到高头大马上的花穆烟。
男子英俊不凡的侧脸,骑马的英姿让崔逸离的心蹦蹦直跳,他没想到会在皇城碰到花穆烟,本来他是不愿跟母亲来皇城,现在看来,此行不虚。
现在卷帘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是被别人锁在眼里。
“主子,那少年是九宵游的少主。”
高楼之上的楼临湘,一脸笑意,盯着楼底下的马车。探出头来的少年颜如舜华,俊俏小脸上覆着一层簿色的绯红,诱|人得很。
“崔盈盈的儿子……没想到长得这么俊。”秀王长得阴柔秀美,但偏好美少年,崔逸离比起以前的其他猎物更让他感兴趣,而且少年背后的力量他也挺喜欢的。
崔逸离追逐花穆烟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来其中包含着微妙的情愫。
情窦初开的少年啊,更有趣呢。
“小兔儿的喜好倒是跟本王很相似,也许能与本王合得来。”示意手下去办事,楼临湘目光随着远去的马车,其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秀王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勾着一抹微笑,他的手下立即知晓自己主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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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醉酒
“公子,再喝一杯。”美人端着酒尊,柔若无骨的身体倾着,将酒送到花穆烟跟前。
白天出来花穆烟与完颜裕真喝茶少酒,到后来完颜有事,他一人留在“花前月下”。
馆主给花穆烟叫来两名绝色女子作陪,这里虽然是茶馆,但花穆烟这样的富贵公子,只需出点钱便能叫来酒。
有道是,酒不自醉人自醉,心情不好的花穆烟逗留在花前月下直到夜月高挂,美酒喝着,人也醉意颇显。
“公子,奴家的这杯也要喝。”女人们爱慕这个客人的英俊与财富,她们见过各种人,如此多情俊美的人,说实在的,要她们倒贴都可以更不必说此人富可敌国。
一阵浓重的胭脂味又让醉意熏熏的花穆烟想起了清爽清纯的明心,他接过酒一饮而尽,但女人要倒过来的动作,被花穆烟推开了。
“下去。”
两位相陪许久的女人,反应不过来,不是陪得好好的,再过不久也许客人还会点她们出场也说不定,这突然变得冷冽和不耐烦的贵客,到底是自己哪点惹到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花穆烟桃花眼眸藏着一瞬杀意,要不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哪里轮得到这两个女人相陪。现在他后悔与女人混一起了,赶紧给他滚蛋,一身狐骚味,哪里跟明心相比。
“滚!”
不识相的女人吓到倒退跌坐,两人赶紧收拾走人。
一人独自斟酌着酒,花穆烟开始烦燥,只要一想到白天明心与楼莲煜戏鸟的情景,他就无法控制地想杀人的心情,是他的自尊心被践踏了,一定是这样,从来没有人将他送的礼物无视!
越喝越猛,越想越生气,花穆烟酒量再好,心情不佳又喝了这么久,也早醉意朦胧,但以他的本事与酒品,倒不会真的像醉汉一样。
“哗——”木制的推拉门从外头被推开,馆主进来问花穆烟是否不满意之前的美侍,或者还需要再加酒。
“不必了,今天已尽兴。”花穆烟站起来,突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跟在馆主身后的人上前扶住花穆烟,花穆烟自然将身体重量交给那人,花穆烟以为这人是馆中侍者,不以为意。
“客人?”馆主惊讶花穆烟的状态还有跟他一起来的少主竟然甘心要伺候这个人,再看到崔逸离示意他离开,馆主疑惑的同时,只有先退下。
“嗯,扶本楼主出门,等……等一下有赏……”花穆烟还没说完,身体一歪,倒向一边,连带着崔逸离一起,双双倒地。
“花楼主?”这么接近花穆烟,男人的气息带着酒香与冷梅清香,蛊惑着崔逸离,他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紧抿的簿唇,心跳加速。
“啊——”崔逸离没留神,动作着要起身的花穆烟翻个身,就将他压到地板上,还好是木地板,否则该得多痛。“花……花楼主……”
花穆烟摇摇头,眼前情景清晰,他怎么压着一个少年?模样还挺熟的。
“哦,又见面了,崔少爷。”花穆烟清醒了一些,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理会崔逸离就起身,摇摇晃晃走出门。
“花楼主,我扶你,你喝多了。”
花穆烟扯开少年挽他的手,他的护卫都在干嘛?其实几个梅印护卫被花穆烟派去干其他事,也在花穆烟要离开的这个当口才回来。
“主子。”言澈见花穆烟状态不怎么样,正想过去扶,被花穆烟瞪了一眼而退下,花穆烟就算是醉了,也能骑马舞刀弄剑,走着路是晃了点,但基本无碍。
“花楼主……”崔逸离又是跟花穆烟擦身而过,再见花穆烟上了马,失望焦急也落寞。
“花穆烟风流多金,身边美人无数,看不到小公子也是自然的。”
崔逸离狠狠地转身,是谁敢这么说话!
只见一个华服贵公子,摇着扇子,眼睛似笑非笑,似乎在看他的笑话。
“不关你的事。”
楼临湘也不生气,第一次打照面,原来小兔子隐藏着实力,如果不小心,可会被这只看似无辜的兔子反咬呢。楼临湘转身离开,他今天不必急着讨好小兔子,这么喜欢花穆烟的小兔子,是不会看到别的男人的。
另一边,花穆烟又潜入皇宫,他现在只想见一见明心,但不曾想,那边又有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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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开心
今天楼莲煜来霜云苑并没有呆很久,只等宫人将金雀送来,与明心一起喂养了鸟儿便走了。
“王爷,原来的小鸟突然死了。”玉兰面带忧色禀告。
楼莲煜停下脚步,沉思一会,之后他交代了玉兰几句再离开。
新来的两只小鸟很嘈,估计是新环境的缘故,明心午后小睡时竟然被吵醒。那时明心走到窗边,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明心惊讶,正当他想走出去瞧个究竟,结果后脑传来疼痛,便失去了知觉。
明心再醒来时,已近黄昏。
“法师,要用晚膳了吗?”玉兰前来请示。
明心看着外面天色,问道:“下午有谁来过?”
玉兰如实回答,自王爷走后,并没有谁来过。
明心疑惑,如果不是后脑还有点麻痛,他都以为是自己做梦了。“玉兰,吾先洗浴,晚点再吃晚膳。”
“是,玉兰立即准备。”
很快,屋里备了热水,跟往常一样,伺候的宫人们都退到屋外等候。
“拍——”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响动和水声。
“法师?法师可有事?”
玉兰拍门,就在她想让人撞门进去时,屋内传来明心的声音。“玉兰……你进来……”明心的声音有些虚弱。
玉兰不敢怠慢,因为门是从里头反锁,只能让人撞开,结果里头的情形让玉兰傻了眼,而一堆宫人都只得低下头,非礼勿视。
“你们都出去。”玉兰赶走其他人,再取了一件干净的衣袍给趴在桶边的明心披上,明心只是用布巾盖着重点部位,然后有气无力地喘着,他的脸红得很。
“法师怎么样?奴婢马上去找王爷。”玉兰显然是有被交代过,如果明心犯病,得马上通知显王。
“玉兰……别……我只是腹痛,不是犯病。”明心脸红得更厉害,玉兰是楼莲煜的心腹不假,但楼莲煜有跟这个女子说他的事情,明心心里很纠结。“你帮吾请赵太医来。”
明心只觉腹痛难忍,与以前的“发病”并不相似,先前那位给他看病的赵太医,就有办法暂时抑制他的疼痛,在显王已经要疏远他的时候,不能让显王来。
玉兰应下,但她只是先稳住明心而已,对于她来讲,还是得先报告主子。但这个晚上,玉兰根本找不到显王,显王与薛小姐去游船未归,等她将信传到显王那里,估计明心就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所以,玉兰也只有先去找赵太医。
“赵太医,等等!”玉兰还没到御医阁,刚好就碰到赵太医,她将明心的情况稍跟赵太医讲了,然后两人和赵太医身边的宫人一起,匆匆赶回霜云苑。
“玉兰,你到外头守着,别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玉兰可以相信赵太医,但跟着赵太医的宫人她信不过。
“放心,他是我的医徒。”
正说着,屋里头明心痛苦的呻|吟声传了出来,玉兰只得退让。
床里头的明心,汗水已经湿了他仅有的外袍,经过挣扎和扭动,外袍并没有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他估计并不知道,现在隐忍痛苦的自己,是一幅诱|人犯罪的旖旎美景,白晰的皮肤变得润泽粉色,看着弹性触感非常好,俊美的脸蛋颓废而诱情,水雾蒙上他的眼睛,似乎他已限入了情|欲的渴望,开敞的胸前和修长弯曲的腿,汗水滑过时,禁欲得让人恨不得马上撕掉他的衣物,分开他的双腿……
“岚儿……”
明心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抬头看着来人。“……颜玥……很疼……”明心估计以为是自己做了梦,有好几次梦中,颜玥会在他发|情的时候出现。
“嗯,我知道。让我看看。”颜玥解开明心的衣带,明心里头无着一物,这美景倒让颜玥怔了怔。“放松点。”颜玥按着明心的腹,再听明心的脉声,他惊讶万分,明心体内的蛊强壮了,还在今天突然进化到第二阶段,这是有显王的内力补给才实现的,但是进化了,现在明心就得马上有强劲且不同的内力来安定习惯了显王内力的蛊王,真是贪得无厌!
“主子。”
颜玥皱着眉,在身后出现一人时早已将明心的身体包住。
这人是化妆成赵太医的魔教教徒,见颜玥阴沉了脸色,心惊肉跳,残忍血腥的教主一个手指头都能杀了他。“外头有异常。”
“赵太医”低声说了异常情况,颜玥不怒反笑,随后道:“我们可以走了。”
“吱嘎——”
见房门打开,玉兰迎上去。“太医,法师情况如何?”
“吃了药,迟点药效会有作用,不过法师不愿别人听到里头的响动,你们都不要去打扰,等他好了,自然会叫你们进去。”
玉兰深信不疑,哪一次王爷与明心法师同房不把他们遣远,估计这药会很烈性,还是不要让明心法师难堪吧。
……
完颜裕真返回自己的住处,突然奇怪的声响从竹林处传来。
“大人,小心点。”完颜裕真的手下提醒自己的主子,然后先行走进竹林。
只听嗖嗖两声,完颜裕真眼疾手快,接下了两枚暗器,他的两个侍卫差点就被击中,完颜裕真眯了眯眼,随后捕捉到一抹快速逃去的黑影,那黑影露出的标志让完颜裕真立即追了上去。
黑影轻功诡异,刺客倒是有点本事,还得完颜裕真认真才能应付。
与刺客缠打几招,那刺客并不恋战,只要一有空档就逃,完颜裕真追得很紧。
两人一同跃上霜云苑的屋顶,但就在这时,花穆烟赶了过来,那黑影趁机跳下去,逃得无影无踪。
一方面,霜云苑是明心法师的住处,完颜裕真怕惊动侍卫并没有认真对待刺客,而刚出现的花穆烟,一身酒气还有点醉意,这让完颜裕真很意外。
“你这样子还能没走错?”
“下次再调侃,我去看他有没有事。”花穆烟的借口真的很烂,大家心知肚明。
“显王晚上应该不会回来。”完颜裕真好意告知花穆烟,他有注意到花穆烟的郁闷来自明心,但完颜裕真却不知道,今夜他失去了知道明心便是他心上人的契机。
霜云苑很安静,东阁楼明心的房间,只有昏暗的光,花穆烟轻车熟路跳进屋里。屋内香气萦绕着,有些撩情,花穆烟闻得出成份,这让他心火又开始变旺,楼莲煜就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明心臣服?
“嗯哈……”
一声柔软的轻吟,从床那边传来,花穆烟清醒了几分,那声音太漫妙,直接勾起他以前听墙看过的媚景,那时明心扭动的妖艳裸|背,情动的吟喔与现场慢慢重合起来。
突然,床上的绵被滑落,花穆烟的心吊得老高,再看到床里头喷火的艳景,他只觉喉咙干涩,下身紧绷涨大,这样的情形他根本无法抗拒。
“鸢……”花穆烟欺近明心,抬起明心的下巴,“你真美。”花穆烟俯下,吻住轻喘的红艳嘴唇,柔软的甜蜜慢慢催化着情|欲,而明心出于本能,摸索男人的身体,更鼓励了花穆烟。
“给吾……”内力两字都没说出来,花穆烟就像是知晓了一切,手掌放在明心的腹部,传着内力。
明心舒服地哼了哼,之后的一切,只有脸红心跳……
此夜,完颜裕真睡不着,他辗转反侧,花穆烟留宿明心那里怎么就让他变得如此?
……
“啪——”
花穆烟愣了愣,清晨醒来,他没等到美人的害羞、温柔亲吻或者柔情蜜意,等到的却是一盘铁掌炒肉。
“走!”明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个都这样,他还在为祈福而斋戒,现在破了色戒!
明心很激动,将花穆烟赶下床,“以后都不要来!别让吾再见到你!”
“法师!”门外响起了宫人的询问。
花穆烟向来风流多情,惯用甜言蜜语的好口才竟然一点也发挥不上来,明心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外头又有人来,花穆烟只有先离开,心想等明心缓和了心情,其它的以后再说。
离开的花穆烟相比明心的心情恶劣,是那个心情愉快啊,他像是偷吃到肉的黄鼠狼,窃喜抹着嘴边的油,兴冲冲跑到完颜裕真那里,直接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完颜裕真拽起|床。
☆、第六十六章 得意
离开的花穆烟相比明心的心情恶劣,是那个心情愉快啊,他像是偷吃到肉的黄鼠狼,窃喜抹着嘴边的油,兴冲冲跑到完颜裕真那里,直接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完颜裕真拽起|床。
花穆烟就像是刚开荤的少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成人一样,估计这个世上也只有完颜裕真有幸看到被大众认为是完美情人的花楼主,露出让人鄙夷的傻样。
完颜裕真心里翻白眼,“你是吃得心满意足,别打扰我睡觉!”完颜裕真很不满,倒头继续睡觉。
“裕真,性事真的很美妙,你为美人守身自然是体会不到,那美丽曼妙的身体、柔韧的小腰……恣意抚|摸着……抬起修长的腿……狠狠占有!”
“别烦我!”完颜裕真翻身坐起来,眼睛里头还有些红丝,眼底下的黑眼圈很重,他心里愤愤:让花穆烟知道自己为了画中人守身就是这个样子,时不时来炫耀。
“好好,你睡觉,真怀疑你就是没性|欲,要不然就是欲求不满妒忌……”
“滚——”完颜裕真忍无可忍,不过他也意外自己突然而来的怒火,好在花穆烟在他出声的同时就消失掉,否则肯定能看到他的奇怪。
完颜裕真扪心自问,他真的是欲求不满?妒忌?没性|欲?花穆烟爬明心的床关他什么事!
结果,完颜裕真哪里还能睡得着,不知不觉一幅旖旎画面总是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一定是花穆烟总给他看春|宫图影响的!!
他是正常男人,从未成年开始就有性教育,而交到花穆烟这样风流多情的主,更是少不了接触。
没办法,最后完颜裕真坐起来盘腿运气,调理自己的混乱内息,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在这之后,花穆烟总会带着窃喜的笑容出现在完颜裕真眼前,真是欠扁啊啊……
“我说花大楼主,你要甩帅抛媚眼也找别人去,我对你无爱。”
“裕真,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向你抛媚眼的,放心好了。你最近火气很大,还是得多注意了,憋太久了很容易伤身。”
“不-用-你-管。”完颜裕真咬牙切齿,两人彼此太了解对方,互相挖苦和调侃也是常事,花穆烟说中他的情况,他自然火气又更大了。
“哎呀,鼻子上都长疙瘩了,看你这样的鼻型是性|欲极强,一夜可御女数次,偏偏要禁欲,还是赶紧找个人疏解一下吧,你的心上人会谅解的。”花穆烟说完立即闪开,果然,不久之后,他刚刚坐的椅子就成了一堆废材。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完颜裕真无奈。
“好了,说正事,我有帮你找到一点线索。”花穆烟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密信。
完颜裕真挑眉,眼中的风暴就要酝酿。
“先说明,我可没偷看你的画。我是找到了逍遥书生。”
逍遥书生便是绘下画中人的原作者,其人喜欢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定,武功又高强,不是一般的追踪者能轻易找到他的行踪。花穆烟能寻到,还是因为运气,逍遥书生去他的卖场买一个奴仆,所以嘛,也就顺便留下了消息。
“你还没看密信?”信上的金梅印还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刚拿到。”花穆烟一拿到就给完颜送来,确实没看过内容,他当即拆开,快速看了之后再将信拿给完颜裕真。
花穆烟脸色怪异,逍遥书生所绘地点在殷蛳堡的玄武堂,时间还是十几年前武林大会。找到那个净空大师,就能如愿以偿。什么意思?
“净空大师前不久已经圆寂,这如何能如愿以偿?”完颜裕真深吸一口气。
花穆烟只是有听过净空之名却对其不甚了解。两人各有所思,之后花穆烟派属下去调查净空大师的资料,当天,一份资料便送到花穆烟手中。
言澈瞥到花穆烟毫无笑意的侧脸,净空大师与明心法师关系匪浅,主子恐怕这次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净空一辈子就收了明心一个徒弟,主子这么聪明,肯定在猜想画中人的身份会不会是明心了。
花穆烟现在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确实就是猜想明心与完颜裕真所找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但是净空大师能提供的线索也并不一定指向明心,完颜一直没说心上人是男是女,而且他没真正看过画,还不能下判断。
朋友与情人,孰重?花穆烟看中的人不可能拱手相让,就算对方是他的好朋友,而且明心不同。
这时的花穆烟甚至在想,除了明心以外,完颜裕真想要谁他都能相帮,倾他之力。
明心到底哪里与众不同?花穆烟自问。之于他,明心就如同他以前追逐的美人,美得不可方物,最多就是气质好,还有令他满意的身体、床上欢|爱的感觉比较如鱼得水,让他心动心跳,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厌倦才会有如此芥蒂想法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谁都看得出花穆烟这一次特别倾心倾力,因为明心在皇城,他特地丢下事务跑来;因为明心丢弃没认同他的礼物、与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花穆烟跑去喝闷酒;又因为肉|体上得到明心,之后的两三天有人总在傻笑,心情愉快又对属下特别优待……
言澈感叹,主子被降住了吧,不知道将来动了真情的主子,会如何?花家的男人在没成亲之前都是风流多情、留恋花丛,一旦遇到命中注定的人,便成了老婆奴,上两代花家男主不就是这样?他倒是拭目以待,反正楼主夫人是男是女花老爷子是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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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泯灭,室内静得诡异,一室药香散不出去,突然窗户被煞气冲破,室内物品翻动,轻纱卷动……
“教主!”
冷色月光,射进暗室,拢在一头银白发丝上,更显其清冷,颜玥艳红的衣衫犹如血液玫瑰,衫得他的股肌|肤苍白无血色,他精致冷峻脸庞上,滑下两行透明的红色泪水。
今夜的月更亮更圆,颜玥的眼睛更加疼痛,随着而来逆流的内息,冲破身体,强大的内力爆发的瞬间冲劲,将整个屋里物什几乎都毁了。
“教主,你有没有事?”颤抖的轻柔少年声音,在屋内响起,这种时候没人能接近颜玥。
许久之后,里头传出来一声清冽如泉,冷瑟如冰的声音,“让四护法进来。”
╮(╯▽╰)╭离真相还差一点,花花啊,期待乃成为老婆奴。
颜玥的眼睛,不是真盲哦~
☆、第六十七章 暧昧
四个身材高挑,清一色黑衣带着皮制面具的魔教护法,分别被称为月狐、火虎、木狼、水蛇,他们站列在室内的乱物之中,几人对此乱糟的室内见惯不怪,现在只是破坏了物什,要是教主没控制好,毁了整座阁院都有可能。
“教主,逍遥书生确有九尾雪狐,他只在亦城出现一阵就消失了。属下无能,追踪不到其行踪。”月狐为护法之首,教主吩咐之事不能办好,他先担当。
颜玥微皱着漂亮的眉锋,应该是疼痛引起,但却让四大护法留下冷汗,向来不能完成任务的惩罚十分严酷。
“逍遥书生不是泛泛之辈,继续追踪。武林人士不是聚集泰城?如果泰城大乱,相信他也不会坐视不理。”颜玥吐着清冷的话语,他揉着眉心,在其紧闭的眼睛周围,有着艳媚的淡红色。颜玥一直在调理被制的力量还有受禁的眼睛,他需要药引治眼,九尾雪狐是其中一药,另外能让他一劳永逸的,还得有明心体内的蛊王,那不仅能让他破除内力受阻还能将功力再提高一层以上。
其实颜玥现在没有完全恢复的力量已经是天底下无人能敌,要是真的得到蛊王,那将是不可估量。没有人会停留在一个高度,天下人惧怕魔教又攻击魔教,要生存与立本,这个异类之教就得时刻变强。
“教主,离王与君琅邪的合作现在有变数,而且君琅邪暂时无暇关心皇城之争。”水蛇与魔教左使是监视君琅邪那边的行动,“还有,是否……召回左使。”水蛇壮着胆,才说完整这个请求,在见到教主眉又皱了几分,水蛇惶恐跪下。
“教主,左使感情用事,不排除已被君琅邪发现,留在那边将会后患无穷。”水蛇不得不再恳请,左使爱上了敌人,将来不是成为教主的累赘就会成为叛徒。跪着的水蛇只觉压迫的力量让他透不过气,不过,在不久之后,那力量就消失了,这说明教主已经采用他的意见。
“倒不急召他回来。如果他要背叛,在君琅邪那边亦得不到好处,估计会死得更惨,相信本座的左使会有自知之明。”颜玥还有其它任务交给左使。
几人禀告事务也听了教主的安排后便告退,魔教的左右两使不会呆在教内或者教主身边,四大护法如果没有任务便会跟着颜玥,而现在颜玥武功转好,在此多事之秋,护法也全被派出去并不会留下,所以,颜玥身边就只有一个男侍——优儿。
室内响起了水声,那是优儿清洗着布巾,他担忧颜玥的眼疾,现在颜玥的眼疾转好,但不能经常使用眼睛,如遇特别日子只会发作疼痛,那种痛苦只需看现在室内被毁坏的物什就知道当时的刺疼之剧。
“优儿,明天起你到明心身边去。”
优儿秀美的脸上,闪过惊讶还有就是失望。
“是。”
明心自那日与花穆烟莫名上了床,他便跟皇帝要求,在斋戒期间住在皇城城郊的护国寺,皇帝有求必应,再者祈福法师住在护国寺也说得过去,再过几天的祈福式就在那边进行。
护国寺因为住进明心法师,最近香火是特别特别旺,要不是皇家强行监管起来,护国寺估计得被“踏平”。
现在是几乎每天天还没亮就有很多人挤在寺外,等着要上头一柱香,又或者等着能在早上颂佛法时听上明心法师的授课,比初一、十五,逢年过节还热闹,只有幸运者才能听到明心法师讲法,但几乎没有人见过明心法师本人的相貌,这样不可亵渎的法师,在百姓心里的地位非常高,而传闻中明心年轻英俊在人们心中是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正所谓,仙人必有其风姿卓越之处!
那个被世人视为“冰清玉洁”的神圣法师,此时正被显王“压”回禅房,美名约听佛授教,其实……
“放开!……唔……”明心被推进门后,便被很多天没见面的男人推倒在床上。
“你在躲我?”楼莲煜显然心情不佳,居高临下按着明心的双手,压着明心的身体动弹不得,“你的眼神在告诉我,我与你毫无瓜葛,很好!”
“不……,这里是……”挣扎之下,明心的白色僧衣被撕破,如果好好脱还有显王心情美丽的话,这些上等衣料的僧衣,并不会这么容易就毁掉。
“我只说过,你要做法师可以由你,但是没说过你可以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还有,你就是我的宠,从泰城开始,以后都改变不了!”
明心的挣扎和发出的声音不敢太大,僧房的隔音不知如何,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被侵犯,还是王爷的宠侍,那他不如死了算了。
“嗯……哈……”明心抵挡不了进攻的覆吻,敏感的身体起了变化,他心里不明白,楼莲煜都像是忘了他一样,有很久没在他眼前出现,不是说楼莲煜跟未来王妃情浓似水,每天都呆在一块?
“你有王……妃,不能……这样……啊——”
楼莲煜似乎很久没有房事一样,动作猛烈也不拖泥带水,明心只有承受,后来更无法说话,还有一些让他羞耻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吟。
【跳】
“以后不要跟完颜少保走太近。”楼莲煜抱着明心,强调着,完颜裕真和明心谈得来,而且完颜裕真跑护国寺的次数太频繁了,他还有听说明心总是收到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甚至连绝版经书都有,不止这样,很多慕名而来的女子,总以听佛为名义接近明心。
妒忌是在所难免,楼莲煜却不认为自己是妒忌吃味,这本应该是女人才会有的。楼莲煜来护国寺,明心总是避而不见还有诸多借口,一次两次就当是真的要修行,但太多次了就有点问题,而当他再见到明心,明心无波无动,眉眼里头更看不到任何一点感情,只有淡如止水,这才让楼莲煜爆发了。
楼莲煜也只有用征服身体的方式让明心记住他而已,他理不清这时的情感,还有一种难以确定的害怕,明心太耀眼,如果他没捉紧就会跑掉,跑掉了还可能会忘记一个跟他温存过的男人。王权再高,不能束缚明心,明心逃离君琅邪就是一个榜样。
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岚儿,你还俗吧。”
明心低垂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不愿意,以后就待在护国寺。”
明心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楼莲煜是什么意思?难道让他在祈福之后留在护国寺?
“等我拿下天下,就不会再让你委屈。”楼莲煜将明心搂进怀里,做了类似誓言的承诺。
明心不懂意思,他也不了解这个男人,承诺的真假与诚意他无法确定,就算是真的,他不会要。
楼莲煜与明心同出禅房,突然,楼莲煜伸手帮明心拉了拉新换上禅衣的衣领,调整了衣衫。这一幕,恰巧被两个人看到,一个是完颜裕真,另一个是薛府的小丫头。
完颜裕真的方向,明心是背影,他能清楚看到楼莲煜特别暧昧的神情,而小丫头是看到了明心模糊的相貌,还有楼莲煜对其暧昧的动作。
因为要打听净空大师而找上明心的完颜裕真,在这段时间确实跑护国寺很勤,但还是一直没有问到有用的消息。
楼莲煜给明心带上纱帽,然后两人双双回到大堂,在那里,明心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美丽准王妃,是一个明眸善睐的优雅高贵女子。
“煜哥。”女子迎上楼莲煜,娇俏害羞的红云让她更加艳丽了几分,楼莲煜与其亲密相视,有说有笑。
“法师?”
明心收回目光,身边的小沙弥已经将他的经书摆好,大堂里的贵客都是来听他讲佛。
心里就算是疑惑和不解,明心还是先挥去想法。心无杂念方可颂经,这之后,明心没有出错,但听着颂读的完颜裕真,慢慢悟到明心的心浮气燥,虽然明心控制得很好,但明显被外界影响到了。
完颜裕真不留痕迹地观察显王,显王的眼神并没有总定在明心身上,却有着一丝暧昧不明的藕断丝连,其他人被他慵懒与冷酷威严吓到,根本不敢研究王爷的表情,还有那个小姐,似乎也不曾在意,她要么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盲目女人,要么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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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暗算
大堂里还有显王奶娘陈夫人及其儿子陈笑阳,陈夫人也是老谋深算之人,更何况明心和显王的那点事,他们同船而来皇城,早就知道,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心而已。但陈笑阳就不同,年轻气傲,楼莲煜左拥右抱,白天与美人游玩,晚上就抱明心睡觉,他非常妒忌,但与薛小姐的交锋总是以他失败告终,无非他是男人身也只是王爷奶妈的儿子,那薛玉儿不仅得到楼莲煜的喜爱,连宫中万贵妃更是赞不绝口。
“请问法师,何谓色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出家人可有色欲贪念?法师这么高尚的人,有无独善其身?”陈笑阳冷言相逼问,就算大家都知道内情但怎么能这么无所顾及地挑明。
楼莲煜挑着眉,脸色微沉几分,明心被掩去轻纱下的表情没人能看到,但这却是说中他的羞耻,让他有了罪恶感。
陈夫人大惊,将儿子拉下来,“小儿不懂事,法师别见怪。”
“王爷,笑儿鲁莽了,请让老身带笑儿先行告退。”陈夫人如此紧张还不是告诉别人,陈夫人母子两人怕得罪王爷和明心法师,只有息事宁人,这么做明心法师与王爷之间的暧昧就会更加扑朔迷离。
“夫人可是累了?煜哥就让他们先回去吧。”薛玉儿柔声相劝,十分大体,那温柔的微笑带着一点点嘲笑和感谢,感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挑明王爷与明心的暧昧。
楼莲煜表情缓和了一些,同意陈夫人母子先行退下,这说佛法进行到一半,明心被这么一打断他也没心思再讲,索性想结束。
“有点可惜,本以为能将小乘佛法听完呢。”薛小姐惋惜叹道。
“玉儿真想听?”楼莲煜很体贴薛家小姐,“明心法师并没有要结束,何来可惜之说?”
薛玉儿愣了愣,笑道:“煜哥难道不知道,法师收势就是不讲了?”
楼莲煜哪里不知道明心不想讲了,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法师可是要结束了?”
明心被拦下,这大堂里真要听他讲法的,也应该只有完颜裕真吧,他不知道楼莲煜为何要让他留下,但楼莲煜的决定他还是得听从,否则等结束之后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
“还没结束。”
小乘佛法讲起来还有一定时间,薛小姐在中间如厕便退了出来,她的丫头随她到外头后,立即在薛小姐耳边低语几句。薛玉儿面无表情的娇颜,闪过一丝狠毒神色,然后告诫丫头不得多嘴,小心小命。
“薛小姐怎么敢放心让王爷与他人独处一室?”
薛玉儿淡淡看着眼前拦住她的陈笑阳,不怒反饥,“王爷权高位重,知已肯定不止一两个,小公子如果能让王爷看中的话,我也不拦你。”薛玉儿不是第一次跟陈笑阳打交道,陈笑阳暴露他喜欢显王的心思,而且总是妒忌排斥她,她薛玉儿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薛玉儿突然撕去斯文好休养的小姐皮相,暴露的讥讽神色让陈笑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薛玉儿作为将来王爷的正妻都不想追究,一个外人又有何道理来说三道四?再说陈笑阳也得有本事勾引到显王再说,如果显王不是念在与陈夫人的感情上,他陈笑阳就什么都不是。
“你别太得意了,煜哥哥如果真爱你,就不会跟明心暗通款曲。”
“如果煜哥真喜欢明心法师,纳为男妾也行,总不能让大元国的王爷只娶一个正妻,这不是让人觉得寒酸?”薛玉儿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一幅贤妻良母的温柔笑意,那陈笑阳急燥,完全无法与薛玉儿相比,也难怪他每次总是输给这个女人。
“哼!”最后陈笑阳只有与女人不欢而散,先是被母亲痛骂又在女人这里讨不到好,陈笑阳自个生着闷气。
“陈少爷。”
走在路上的陈笑阳没好气转身,但见一个秀美的少年站在花丛旁,“我不认识你。”
“陈少爷丢了一样东西。”蓝衣少年取出怀中挂着红绳的玉佩。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让陈笑阳眯紧了眼,随后他觉得头晕目炫。
“少爷可记得了,我是你的主人,从今天开始,你可要听我的话哦。”蓝衣少年咯咯直笑,而陈笑阳目光变得呆滞,点了点头,后面蓝衣少年说什么他都点头应了。
“法师,还得准备什么?”小沙弥为下一场讲法做准备,正请示明心。
“今天到此为止。”退到偏殿休息的明心感觉有些累,因为小沙弥在,他不好意思揉腰,他本就腰酸背痛,还坐了很久保持一个姿势,再继续讲法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丑。
“那王爷……”小沙弥犹豫,也奇怪明心此时的疲惫,从前明心法师的状态总是很好。
“他们来意并不在听法,王爷自有主张,不必担心。”明心说完便收拾走人。
路过莲花池,有人追上来,那原来的那个小沙弥,“法师,您的东西落下了。”
明心微怔,这是一个精致的红色香囊,应该是哪个施主留下的吧,“这并不是吾之物,你且留着,会有施主回头找寻。”
小沙弥挠挠头,拿着香囊往回走,香囊的味道很清香,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闻着很心旷神怡呢。
突然明心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以为是刚刚的小沙弥,结果才想转身,便被一股力量推撞,莲花池边没有扶手,石块铺成的沿池小路很滑,明心就这么身形不隐,歪向莲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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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藏身
明心怕水,突发这样的情况紧张无措,眼看就这么要掉进去,突然有个力量拽拉他的手,将他拉回去,他的整个身体被抱着悬空,然后安全落地。
拽着对方紧紧的明心紧闭着眼睛,直到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法师,可有事?”
明心踩到了地这才放心下来,松开了手,“墨洋,谢谢你。”明心四周看了看,他总觉得刚刚很诡异,但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灌木与槐树,再有就是荷花池里快败落的腐叶和青蛙。
明心自顾看着,不知道自己与墨洋是非常近,而且有人一直研究着他的神情。
“墨洋,你怎么在这里?”
墨洋后退了一步,保持与明心的距离,明心因为刚刚差点落水而把纱帽掉了,现在白色纱帽正飘在池面。“今天开始,护国寺的安全由我负责。”墨洋说完,脚下轻点借力,跃到池中,漂亮地翻身就捡起了那顶纱帽。
白纱帽脏了,也不能再戴。
“法师,墨校尉。”
这时,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薛玉儿和其贴身女仆。与明心如此面对面,薛玉儿终于看到了明心的神秘美貌,如此天人之姿,女子也汗颜,薛玉儿震惊也害怕,楼莲煜完全有理由沉沦于这个和尚的诱|惑,当初楼莲煜喜欢自己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色容貌,而是与众不同的清高莲洁,明心两者兼俱。她也一度以为楼莲煜现在的心思已不全在儿女情长上,应还有更多的江山社稷,但接触久了,她可以感觉到男人是另有情钟,也许选择自己只是能让他达到目的,王妃或者是将来的王后,都需要一个女人来支撑,在霸业上,楼莲煜不会冒险。
薛玉儿心里暗自嘲笑,也许被利用了她也不会放弃吧,只要自己坚持,王妃和王后非她莫属!
“薛小姐。”墨洋与明心分别见过薛玉儿,也没寒暄,三人便分道而行。
薛玉儿停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突然草丛中滑动的异常让薛玉儿和女仆尖叫,那草中一条巨大的黑蛇串出来,快速游移向明心。
“蛇~~~~~~~”
明心被赶回的墨洋推开,墨洋在蛇串跃起来时,拔刀将蛇砍成了两半。
掉落的蛇血染了绿草,不过瞬间就让草发黑发臭,此蛇巨毒无比!
墨洋俊眉拧锋,在周围继续检查,发现无异常之后,才让明心离开,因为不知道蛇是否只是单纯攻击某个人,出于偶然还是人为,所以墨洋要保护明心回去。
“墨校尉,你得保护我家小姐,要是再有蛇,而小姐有闪失的话,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小环理由充足,小丫头自己也是吓得腿软,墨洋这样的捉蛇能人,应当就得保护未来的王妃。
“小环不得无理,墨校尉也有公务。”薛小姐训斥了小环。
“墨洋保护薛小姐回去吧。”毒蛇无可惧,倒是两个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明心觉得如果自己还让墨洋保护也说不过去。
最后墨洋还是送薛小姐回去,而寺内发现毒蛇似乎是天气和季节的缘故,问了寺中和尚也说在这种雨季来临的秋末,蛇鼠容易出没,所以寺里开始下除蛇鼠的药,以防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墨洋并不放心,他与明心接触时,似乎有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诱蛇草味道,当时因为与莲子香味相似而忽略,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很不简单。
哗啦——
明心一边洗澡一边疑惑外面的嘈声,最近太平无事,而且护国寺由墨洋守卫保护之后也更让人安心,连花穆烟也无法偷跑进来,只是白天完颜裕真也不能来找他……
“咔——”明心正想着事情,突然窗户被打开,他眨了眨眼,在看清来人之后,俊脸微红,那人关了窗,在屋里找着躲藏之所。
“就在这里消失的,校尉大人。”外面响起侍卫的声音。
明心惊讶,不过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赶快藏起来,墨洋很厉害,不……不能藏那里……”明心要藏人!
“你……”
哗啦——
明心愣愣地看着来人钻进浴桶,里头的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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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香囊
“啪啪——”
“法师,是否在里头?”
“墨洋,吾在……在洗澡。”
敲门的墨洋微愣,许久才回神,然后发令让其他人继续到其它地方搜查。
“法师,我就在外头,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墨洋做了折中,他听明心的语气并不像是被劫持,所以他先呆在外头,等危险解除了再走。
屋里头的明心咬了咬唇,靠后贴着桶边,那人从水里钻出来,湿透的银发凌乱滴着水,原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总是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好一双清滟绝美的秋剪瞳!剔透的黄金色泽非常罕见,一汪如太阳般温柔的目光,盯着你直看,让人无处可逃,而明心在震惊的同时也被摄走了魂。
“真美……”不知不觉抚上那双特别眼眸,明心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们说被我看到注意会永远失魂落魄,这是一双勾魂眼。”颜玥嘴角弯起,一语双关,很多人害怕黄金眼,这是灭世的象征,也只有明心第一次看到就赞美它。
估计是明心想到了另一层意思,他不好意思地要拿开手,但被颜玥拉住。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因为外头守着墨洋,明心也没抵抗什么,但要是墨洋并没在外头,明心会一样安静吗?
颜玥发现明心脸上的绯红是害羞,而且并没有讨厌他,而他们也有深入的关系,现在明心这样的表现,不就是在允许他为所欲为?本来他倒也没想其它。
明心捂着嘴,颜玥突然移动身体,碰到他的身体,手滑过腿侧,慢慢由下往上移,明心颤了颤,脸上的红晕更加艳丽。明心咬着下唇,摇着头,有些有气无力地推拒倒像是挂在男人身上迎合,接下来颜玥的手探到明心的背后,揉了几处穴道,当看到明心的痛楚,颜玥停了下来,问道:“你腰酸?”
颜玥收手,明心今天才欢|爱过,这样诱|人的宠放在身边随时都想吃吧,楼莲煜戒了几天后倒是一次性又都补上了。
“洗好就起来,赶走外面的那个人,我给你施针。”
明心低垂眼帘,窘迫得很,应该是因为被人知道他为何腰酸吧。只是颜玥现在的眼睛能看到,他要怎么起来?
磨蹭许久的明心,终于在颜玥疑惑的目光下,站起身来,不过他尽量背对着颜玥。明心披了衣服,然后随便找借口打发了墨洋,那时刚好属下有报其它事,墨洋也就离开了。
“岚儿。”
“嗯?”明心不知所以,看着颜玥递过来的布巾。
“你要擦干,不要惹风寒了。”
这时颜玥的全身已经干了,应该是用了内力。
明心没反应过来,以前他就知道颜玥如果睁开眼睛的话肯定是勾魂夺魄,现在看来,确实不虚,颜玥漂亮到不似真人,但却是可以让人知道其性别,还有一种温柔与一身药香,让人怀念。
见明心发呆,颜玥索性用内力帮明心也弄干了身体。
这天,明心舒服地享受着颜玥的按摩,然后迷迷糊糊地睡去,等他再被人叫醒,已经是过了晚膳时间,大家因为明心没有出现而派小沙弥来给他送饭,结果来时明心睡得很香。
“法师……”小沙弥没敢正视明心,明心只着一件单簿的僧衣还没有穿裤子。“饭菜热过了。”
明心拉着被子盖住春光。正想说谢,只见小沙弥身上还别着那时的香囊,他奇怪问道:“还没有施主来领回?”
顺着明心的目光,小沙弥看到自己身上的漂亮香囊,他点头,其实如果没有施主领回的话,他也挺喜欢带着的。
明心不曾想,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小沙弥,隔天,护国寺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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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意
夜微凉,秋意瑟瑟月朦胧,风撞开了窗户,与轻纱相戏,与檀香相缠。
明心今天早睡,特别深眠好梦,也许是今天看到了那个有着一双秋翦滟滟眼眸的男子,他的梦里,多了一个相伴且能安心之人。
一个黑影跳进窗,走到明心的床前,不必借冷华月光他也依然能看清室内的情景,明心俊俏的脸,一抹由心而发的笑意,是梦到了什么愉快的事?
黑影情不自禁,伸手抚上明心的脸庞,滑过明心的光滑肌|肤,爱不释手。
突然,明心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不要……”
梦里头,一个如梦魇一般的冷酷男子,强抢掳掠,伤了他喜欢的人,还要侵犯他,他被困住,无力反抗,那人撕碎他的衣服,不顾他的恳求。“不……”暴行者后来带着哀戚、夹杂着他不懂的沉重神色,占有他。
“走……君琅邪,不要再跟着吾……”
“岚儿……”梦里与现实,有人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明心混乱,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淋漓,等他恢复清明,才发觉眼前担忧他的人,是颜玥。
这个时候,明心是脆弱的。
“做恶梦了?”颜玥为明心擦了汗,他的气息让明心心安。
能看到颜玥在这个时候出现,黑暗中有了支撑,明心很高兴,这种高兴,可能还夹杂着其它的情绪。
颜玥收回手,明心突然拉住颜玥的衣袖,心里的失望和希望一起作祟,结果让明心做了他万万没想到的挽留。
但颜玥抽出手,这让明心多少有点失落,莫名的情绪漫延着全身。
“不要介意,你弄到我的伤口而已。”
“你伤……到哪里?”明心掀被起来,没等到颜玥的答案,他先走去关了窗户,再点了蜡烛。等明心再转身看到坐在床边的颜玥,他被颜玥苍白的脸色吓到,怪不得他刚刚觉得颜玥的指尖比以前的更加冰凉。
明心赶紧搜出房里的伤药,可惜他这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普通药物。
“不要紧,你忘了我本身是医者,我身上有药。”颜玥一脸温柔笑意,明心如此担心他挺让他开心的,这笑很自然也是发自内心,连颜玥自己也不曾发觉他没有了虚假的面具。
“过来帮我。”
颜玥让明心帮他脱|衣上药,整个工程本来不大,但明心做得有些颤抖和小心翼翼,甚至还很紧张,颜玥打量着明心,明心脸上的绯红非常迷人,伺候他很害羞,难道明心……
想到那种可能,颜玥先是自己惊讶,然后他突然伸手一揽,趁明心没反应过来,将人抱进怀里。
明心靠在赤|裸的胸膛,脸色更加红,连耳廓都染上了羞色,心也碰碰直跳,想要挣扎起来,一想到会碰着颜玥的伤口就作罢。
“岚儿,突然想抱抱你而已,没吓到你吧?”
“啊?”
颜玥放开明心,他戏谑的笑意、滟情的眼眸都让明心不知所措,明心是单纯的,感情空白,一直还孤独清修,他从记事起就被灌输修行者的一切,命运让他在红尘邂逅今后的痴缠人,从此他的世界也被潜移默化,他有了修行者不该有的各种情感,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人的本性、本能。
情感盲目适用于所有人,明心也许该怀疑颜玥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戒备森严的皇家寺院,而且受的伤明显是与人对抗造成,颜玥的武功诡异、高深莫测,另还有高超医术,他的身份可疑之处很多,但明心就是没有问,甚至在想,也许是颜玥不方便告知。
“今晚我只能借你这里休息了。”
明心还没答应,颜玥已经霸占了明心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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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起疑
都已经这样了,明心如果真要让颜玥留下,他也不好让一个伤患睡地板,索性自己打地铺,将床留给颜玥。
“一起睡就行了,地寒而且晚上我睡觉习惯不好,你睡外头,要不然我可能会滚落床。”颜玥淡淡笑意有点像在开玩笑,他果真让出地方给明心。
“你不上来,那我还是睡地上吧。”颜玥收拾着起来,比明心的动作还迅速,铺上席子马上就躺下了。
“不行,你受伤了,上|床去。”
“算了,你也怕我怎么着你,一起睡也怕出事,我还是走了算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走了?明心显然不是谈判高手,一来二去,结果两人就躺到一块了,之后因为受伤要睡眠调理内息的颜玥很安静,保持着一个姿势入定就“睡着了”,明心却无法入睡,熄了灯熟悉黑暗之后,他也是能看到近身的一些情景,多了一个人的床,拥挤得很,曾经他只习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睡觉,慢慢地,有人强迫与他同床,那些日子,他如果半夜醒来多数会被身旁的人吓到,而现在,颜玥的气息很近,微不可闻的呼吸,飘萦在四周的味儿,慢慢撩起心里的异样。
明心微侧脸就能看到颜玥的脸,他研究了一会,然后回头,闭上眼睛。
颜玥知晓明心在观察他,心中微动,他很想知道明心此时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可惜明心只是看了一会,然后安静地睡了,如此平静?
因为自己真的得养伤调节,颜玥随后关闭门户,运气调理。
黎明之时,明心翻了个身,突然想起颜玥还在床上而惊醒,可是床上哪里还有颜玥的身影,摸着颜玥躺过的地方,已经冷了,相信是走了很久。
就在此时,寺院大钟敲响,全寺紧张集合。
明心心知寺内必有大事才会敲钟数下,他急急起床换穿衣物,正要出门时,有人来告知他到大堂去。
走向大堂的路上,一队卫队与明心擦肩而过,巡着卫队走向的方向,明心看到后堂被包围起来,墨洋正在外头与下属交代事情,那后堂舍院是寺中僧人品级较低的住处。
明心没去大堂,而是转向后堂。
墨洋见到明心,立即命侍卫带明心离开。
明心闻到浓重的血腥与恶臭味,刚好另一组侍卫从里头抬出两具盖上草席的尸体。
“等等。”一夜之间,寺院发生了凶案,死了两个和尚,而尸体刚刚在抬移时掉落了一个香囊,让明心唤住侍卫。
明心想捡起香囊,被墨洋阻止,他先于明心前面,掏出一块帕巾,隔着帕巾再将香囊捡起来。“这是诱蛇草做的,原来致命的源头在此。”
墨洋的话让明心心惊,昨日是他让小沙弥留下香囊等失物者来领回,就因为这个小物品而让两条鲜活生命丧失了?
“法师,你昨日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墨洋突然想起昨天明心被攻击的事情。
“没有。”
“昨日,法师身上也有相似的味道,那才是引起黑蛇攻击的原因,而且这些蛇并不是普通的草蛇,昨日的那条和今日的,都是深山里存活的稀有猿蛇。”
墨洋的分析,一直让明心耿耿于怀。
这天下午,他打座入定一直心神不宁,索性泡茶养性。
突然一阵梅香飘来,明心停下动作,果然见到花穆烟旁若无人地落座,柔柔笑意,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可以喝上鸢鸢的清茶。”
明心赶紧站起来,到门外看是否有人,然后关了门、关了窗。现在因为寺院命案此处戒严,花穆烟竟然还能进来,要是被当成疑犯……呃,担心他做什么……
“我听说寺里有危险,特地来看看鸢鸢。”花穆烟边说着,边从自己怀里取出特别的香囊,“这是用驱蛇草做的,带在身边保证毒物不近。”
明心疑惑地打量着花穆烟,诱蛇草做的香囊似乎好像也是一样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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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疑香
花穆烟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寺内发生毒蛇攻击案?以显王的保护程度还能轻易让别人知道寺中发生血光之灾?这传出去便会影响民心。
此时的明心,并不知道花穆烟到底有多少难耐,他对尘俗之事也只是了解一二,无极限的名号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一个普通寺院。倒是花穆烟总能轻而易举混进各种严防禁地,这个年轻男子的武功到是有被明心肯定。
另外,女人特别受用于花穆烟的雅痞风流,而明心,却有点认为此人无赖轻佻,心无定性,只是一时兴趣与他玩玩。也许正如明心所想,花穆烟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迷了凤焰美色才接近明心,而以后,就很难说了。
在暗桩送报寺中发生的蛇灾时,花穆烟便找了楼中药师取了驱蛇虫的香囊,要送与明心,他却没曾想到,与死去小沙弥那里发现的香囊,绣工非常相似,其实细看还是有许多不同,不识绣品又心存戒备的明心,只有误会了。
“不必麻烦,吾不需要。”明心将放在桌面的香囊推回去,口气冷淡。
花穆烟那双桃花美眸中的柔柔笑意有了一瞬间的凝固,自那次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后,明心不冷不热,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样,他多次送贵重礼物也不见得能讨到明心欢心,有些东西明心还直接转赠他人,还好后来送了一些佛界圣品,明心总算有留下,只是感觉上他好像比路人还要不受明心关注,一般的礼佛人还能得到明心的祝福,他想得到明心的笑容,难如登天。
“你……”明心惊讶突然靠近的花穆烟,握茶壶的手抖了一下,身体微僵,他来不及躲开,花穆烟已欺近搂住他的腰,将香囊硬是塞进明心的腰带里。
明心想后退被花穆烟圈住,这个男子虽没有强来的习惯,但是,靠近时冷香的冽气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可忤逆的霸道,这与先前的认识不同,明心开始有点慌张。
花穆烟比较体贴情人,从来都是哄得美人自动投怀送抱,哪来一个像明心这么不识相的,此次的硬塞礼物还是第一次,但是,东西是给明心了,保不准他一离开明心就丢了。
“我送的东西不许离身,否则你珍惜的玉佩还有楼莲煜的板指,我一并丢了。”
明心微皱眉头,噙在眼中的闪烁证明他很在意花穆烟提到的东西,条件就这么达成了,但是,花穆烟十分不爽,其他男人送的东西就那么宝贝?
而且好死不死的,靠得很近的花穆烟,从明心开敞的衣襟,不小心瞄到明心脖子间有黑紫的痕迹,那是什么他很清楚。
“你……要干什么!”明心反射性护住衣襟,强装的冷淡变成了慌乱。
下一秒,花穆烟就点了他的穴道。
花穆烟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他解开明心的衣带、脱下僧衣之后,暴露的身体上,楼莲煜留下的爱痕经过一天,还是保留许多,足见当时亲吻时的狠劲。心烦发怒的花穆烟眯了眯眼,他明知道明心被显王当成男宠,宠幸在所难免,这样难以控制的情绪……
就在这时,花穆烟与明心都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花穆烟暗咒一声,立即解了明心的穴,只有先撤了。
“碰——”门就这么被突然撞开,而在那之前花穆烟早就消失,明心也刚穿好衣服。
踢门进来的是楼莲煜,他的视线先找到明心,那时明心被吓了一跳,表情也有些紧张,这大白天的,明心的禅房为何要关门关窗?室内还有一种陌生的味道,不,不仅一种!?
明心对上楼莲煜的疑惑眼神,有点心虚,花穆烟那个人就喜欢留点什么味道,在走之前又弄了其它香气去了冷梅香,这分明是要昭告什么……其实在床|上最喜欢留印记的,那些曾经上过床的男人里头,就应该属花穆烟,以前楼莲煜并不喜欢,昨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血来潮,才在他身上咬吻了很多痕迹。
楼莲煜感觉不到异常的气息,室内檀香慢慢盖去了原来的清香,他走到明心身边。
明心的手挪了一下,他握着花穆烟送的香囊,可能真的心虚,他有想藏起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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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现场
楼莲煜握住明心的手腕,一把扯上来,明心手中的东西便一目了然,也许明心不要藏不要心虚倒不会让楼莲煜心疑,再来,当楼莲煜看到香囊时,明心的惊慌也说明着某些事。
只需用力一捏,明心手中的香囊就掉下来,楼莲煜接住,闻了闻,他一时也不清楚这是女人或者是男人送的,但香囊所使用的药草倒是别致用心。
“王爷……”明心欲言又止,为一个香囊得罪显王只有让自己之后更难堪。
“我让墨洋再换一对给你,这个先放我处。”香囊是出自哪里,楼莲煜觉得有些熟悉,只有回去让人查,而且本来他就让墨洋找些驱蛇药草放在明心禅房周围。
“王爷,不必麻烦……”明心猜到显王想调查,那这样花穆烟有可能会暴露,显王不会允许他与其他男人有关系,查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这时的楼莲煜何尝不是在试探明心,明心如此表现,只有让他更加心疑。
“这是谁送的?”
明心的手腕被握得更疼,不擅长撒谎的他闪躲楼莲煜逼问的锐利眼神,楼莲煜闻到了古怪,立即扯着明心走到床边,明心几乎是被拖着走。
“是……是一个香客送的……啊……”明心被扔到床上,而楼莲煜迅速从明心床头柜那边取出明心深藏的盒子。
明心瞪大眼睛,怎么楼莲煜和花穆烟都知道玉佩的事?
“香客?那这块玉佩呢?”
檀木盒子里装的就是颜玥送的玉佩,也许因为明心更为珍惜他并不舍得带着,藏起来就像宝物一样。现在楼莲煜想要干什么?明心不能断定就不敢再开口,他深怕再说错玉佩就被没收。
“是不是也是香客送的?”楼莲煜打开盒子,看破明心的珍爱与担心的眼神,明心总能无波无惊竟然会为了一块玉佩而露出脆弱的表情。
“嘭——”
明心吓了一跳,楼莲煜将木盒扔到地上,再看楼莲煜摩挲着玉面,如果他想将玉毁了……
“不要!”
楼莲煜移动了身形,明心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这不是普通香客送的吧?”楼莲煜举起玉佩,直接就往窗外扔了。明心第一反应是跑到窗边,如果他武功还在,怎么会接不住。
“嗯……”楼莲煜将要折回来的明心,压在窗沿,明心立即趴靠在窗边,他的后背贴来的男人体温,烫得吓人,明心反抗起来,压着他的男人纹丝不动,男人的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手已经在拆开明心的腰带。“那是男人送的吧?”
“不……别这样……”现在门没关还在窗边做这种事,要是有人路过,不必靠近都能知晓他们在干嘛,明心胆怯了,没有先前那么大的反抗,可是楼莲煜气得很,明心清静无痕的心,谁都不能得到!
“墨洋。”
明心一听楼莲煜叫人,又开始挣扎,他的外衫被剥落,敞开了衣襟,而这时墨洋应声站在窗外,低着头候着等命令。从一开始,墨洋都在外头,也还好跟着楼莲煜来的是墨洋,他早就将侍卫遣到远处,还让人守住大院不得让外人进来。
“将东西捡回来,送进来。”楼莲煜冷血命令,那时明心的裤带已被解开,长裤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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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心融
“碰——”一股掌风将门关上,就在墨洋完成命令来到门前。
墨洋不意外自己被关在门外,王爷怎么会让别人窥视明心,不过是一个似火一个似冰,相撞的火花只能以暴力的形势解决,突然房间里头传来低吟与喘息,墨洋怔了怔,有些僵硬地退离了原地。
花穆烟死死盯着窗边两人纠缠的画面,他没离开隐在暗处,结果看到了这一幕春宫,拳握得紧紧,而心里也起了杀意,特别是明心不情愿地挣扎,隐忍的脸上滑落两行清泪,他该怎么解释从来没有过的心疼?
怎么有可能被一个男人牵动心?那人不过是一个男宠……
就在花穆烟寻找解释内心的怪异无果,他突然发现院落假山之后,还有一个异常的身影,无声无息就像幽灵,他之前被显王强上明心而扰乱并没有发现。
花穆烟跟踪上去,那人走到寺院西头的灌木丛就停下。
“嗞——”
花穆烟惊讶,那人不就是显王奶妈的儿子?而他怎么会养蛇?看陈笑阳的动作有些僵硬,而从灌木丛中串出来的黑蛇见到他立即就亲近上去。
难道寺中的蛇灾,是此人所为?
不久,又有一个黑衣人来与陈笑阳会合。
“做得很好,不过没有除去该除的人,还得继续努力。”
“是。”
黑衣人的声音被刻意掩去原来的声线,但从骨骼来判断,年纪不大,小腰挺柔韧的……花穆烟上下打量,陈笑阳如果不是性格阴沉,是有做男宠的资本,但这个黑衣人怕是更胜一筹,估计还是个小美人。
慢慢听着两人的对话,花穆烟断定,这是一个蛇蝎小美人!竟然敢害明心!明心除了让显王喜爱就是让君琅邪特别在意,难道小美人是那两个男人的情人之一?
花穆烟的那双桃花眸,泛着柔冷的目光,见黑衣人走了,花穆烟跟了上去。
“谁?”
树林中只有自己的回声,优儿意识到自己是遇到高手了,也可能被跟踪了很久,暴露了他不能回去跟教主复命。
忽然一个影子闪过,优儿还没看清,他蒙脸的黑纱就被抽走,而他也被点了穴,优儿留下冷汗。
“是谁!偷袭算什么好汉!”
一阵冷梅香飘过,空中冷洌的煞气直逼得优儿内腑受创,口吐鲜血。
优儿心惊,是无极限的花楼主花穆烟?!对付自己何需他亲自出手?正想着,他的穴道被解开,优儿身子一软,倒到地上,再要起身时,他的背后又是一次重创,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伤他的人的相貌。
“花……花楼主亲自……出马,难道就不敢……现身?”优儿说完,立即又喷出几口血。
优儿正以为自己会被玩死,他的主人来了!
“教……教主!”优儿惊喜,不顾自身的伤,向颜玥爬去。
颜玥红衫长袖一甩,挡住了花穆烟的煞气,他红衣妖娆,银发与衣诀翩翩起舞,面带皮制面具,只露精致完美的下巴和漂亮的唇。
“花楼主何故为难?”冰泉的声音渗透着寒,颜玥的内力极阴极寒也极强大,一日又一日的突破,到现在,武林中没几个人能与他对抗了,就连现在的花穆烟,也没把握赢得了。
“原来是教主的人,花某看中了,想讨要,不知教主让不让。”柔柔的笑意洋溢着,花穆烟那让女人倾倒的俊美容颜,只有深情款款,让人以为之前的进攻只是在调戏。
优儿皱着眉,捂着胸口看着颜玥,颜玥的沉默让他担心,再想教主不可能向花穆烟低头,随后放心下来。
“花楼主跟本座讨人,可是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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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侍奉
“代价?教主也是知晓花某一定会为了美人不择手段。”
两人气势不相上下,颜玥的四大护法出现了,而花穆烟的梅印护卫也到齐,但是,颜玥有心要给花穆烟,那事情便另有转折。
“咔咔……”颜玥动作迅速,只听得骨骼筋脉断裂的恐怖声音。优儿不可置信,痛得快要晕过去,可却还是十分清醒,只是一瞬间,他已经被废了武功和四肢。
花穆烟静看眼前的变化,心思道:这少年难道不是对方的心腹?这般残忍应只有对付叛徒。
血淋淋的优儿被扔在地上,他不明白教主的突然杀意,他疼痛的全身都麻了,但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教主会丢弃他,突然,他想起来,教主去过护国寺了!不会是闻到明心身上的诱蛇草味道!?
教主真的就那么在意那个和尚?
“教……”
“花楼主,人就收下,好好享用。”刺骨如寒冰的声音刚落,红衣之人已与他的护法,消失了。
“主子。”言澈想问要不要追,而他更疑惑自己的主子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教教徒做什么,要说,这个少年美得很,但被魔教教主弄伤,再治好也只是个残废,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而已。
言澈现在以为少年已得到最残酷的重创,殊不知,花穆烟接下来的命令亦是残忍。
“治好他,然后再送到丽岛。”
丽岛是许多阶下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它一半开放一半严禁,开放的是外界所知的性|奴交易所,严禁秘地神秘又有可怕传闻,不曾揭开过面纱的丽岛,只等同地狱的代名词。
“是。”言澈又不明白了,这少年怎么让主子也这么讨厌?明明长得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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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的明心,手中握着美玉,目光有些涣散,突然的敲门声让他下意识藏起美玉。
“法师,皇上就快到了,请您快些换衣服出来。”
元皇帝听说明心法师遇险心情郁结,便立即过来探望,再有两日就是祈福式,皇帝如此做也是安抚寺内僧众。
明心赶紧换穿僧袍,确定一切妥当了才出门,门外候着的是新调过来协助他的小沙弥。
等明心赶到地点,僧众、官员等都列队排好,身着华贵紫袍的楼莲煜从人群里走出来,迎明心走进队伍里头。
不久,皇帝的龙辇到了,离王和秀王随驾而来。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已过知天命,体态微胖,却不老态,保养和调理到位,年纪像是只有不惑,其年轻时喜战马上驰骋,如果不是上一次突发病,这位皇帝一直有着与年轻人有得一拼的体力、活力。但国事操劳,岁月不饶人,如今老皇帝的银白苍发日益增多,内里掏空,外表再容光焕发也只是一幅空架子。
礼过之后,皇帝看向明心,示意明心起身。
“法师住这里可习惯?”
众人大惊,皇上竟然亲自上前,握住明心法师的手,话语中的关心和现在的动作让人不太好推敲意思,但传闻明心法师貌美胜女子,第一次上金鸾殿时皇帝惊为天人,帝喜欢得紧,还留住宫中,而小道消息也在传言,明心法师以美貌诱得皇帝与显王都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现场的显王倒是平静,反而是皇帝,见到法师时难以言表的激动,有点暧昧不明。
“皇上……”明心用力扯才抽回自己的手,眼前的皇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给自己不同的待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皇帝有时看着自己会走神,但他觉得这个皇帝对自己的好,并不是像楼莲煜的那种。
“谢皇上关心,吾住得习惯。”
发觉自己的失态,老皇帝收拾心情,命众人进寺,明心随侍。
这一天看着这一幕的人,何其多,还不缺有心之人。
很快,皇帝专程到护国寺看望明心法师的传言,在后宫传得越来越离谱,而在宫外,也不缺一些暧昧的版本。
万贵妃一听此事,气得只道自己的儿子养虎为患,明心被楼莲煜保护得连她想伸手动作都不行,她也只有另想办法。
“小玉儿,有空多管管煜儿,别老往寺院跑,就算是再清静之地也都住着狐狸精。”万贵妃估计也是气得口不择言,向来她都是端庄和温婉,薛玉儿好歹是自己儿子的心上人,先让准儿媳管住儿子再说,同时,她也在试薛玉儿的态度。
“娘娘,法师做完法事肯定是要回去。”薛玉儿频频被万贵妃召进宫中,相处久了,心知万贵妃近来心中有结。
“他得了道还舍得回去?”万贵妃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问:“小玉儿可是有什么办法?”
“玉儿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办法,听说承国人也是信佛,那位承国少保非常懂佛理,经常跟明心法师讨教,如果明心法师被请去承国讲法,那样……”
“对,承国为了跟我们邦交永久,曾提过佛法交流之事。”万贵妃点了点头,对薛玉儿的提议表示赞同。
万贵妃在之后便让心腹臣子去游说完颜裕真,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去探皇帝的口风。
祈福式这一天,风和日丽,一切按部就班,但偏偏这时出现的法师还是蒙着脸,当天贵宾里头还有承国与丘国的使臣,那丘国来的还是皇帝本人风耀,本来丘国与元国就处处相针对,明心才出来,便有丘国人提出异议。
“难道元国的和尚都是如此不敬神明?还不如我国的一个布衣。”
咄咄逼人的话让元国在场的大臣都很气愤,那时离王与秀王都想看众矢之的的明心会如何处理,毕竟法师如此做应该是失礼的,只有明心自己站出来澄清那才是道理,而且明心法师与显王走得近,他们也不愿出手。
偏偏显王今天似乎觉得不关己事,端坐着自顾喝着茶汤。
鸦雀无声的现场,大家的目光自然就全朝向明心了。
明心不慌不忙,道:“妙明本心,神佛在心,大人勿心燥,明心失礼了,无量寿佛。”明心说完,取下纱帽,并没有得罪哪一方,也将难题迎刃而解。
可是明心就这么当众取下遮脸的纱帽,该引起多大的轰动?
座上的完颜裕真呆了,他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画中人竟然一直就在身边!此时风轻扬的僧衣,出水芙蓉的相貌,让他激动得忘了一切,完颜裕真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明心。
现场诡异气氛,大家猜不透这位年轻的少保大人意欲何为,就在此时,显王开口问道:“完颜大人也有问题?”
“少保大人?”完颜裕真身边的近臣也是疑惑,只有完颜裕真的贴身侍卫师笛知道原故,才找到画中人线索的他也才刚回到完颜裕真身边。
“明心法师可否愿意到承国授法?”完颜裕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趁机向明心提议,此事他也早就跟元皇帝提出,不过对方一直没有正面答复。
“完颜大人,此时此地,明心法师也不好决定,改日再议如何?”秀王楼临湘温和提议,现在弄僵局面,对谁都不好,现场的丘国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刚好此时,吉时到,一切作罢,只有等仪式过后。
刚刚一样惊讶、赞叹丰神俊秀的人儿,还有风耀——丘国之主,风耀唤来身边近臣,低语几句。
明心淡然,一切好像与他无关,他今天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他只道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可以摆脱尘世的烦扰,回到他原来的清修之地,一切与他无关的情、欲将会消失。
明心其实还有一个遗憾,但再想自己以色侍人,有辱清修之名,也不配贪恋那份不应该有的情,在他还未堕入网中之前,应该早早断了,如要深埋那就更得离开,不再与谁有交集。
明心能如愿以偿?他太单纯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本应藏起来的风华之貌,只有让他越来越走进浑水一般的尘俗世界,而他原本的身世,也开始让他不能再回归心静止水,命中注定的,明心逃不了。
“法师,请留步。”
完成祈福式,明心首先被风耀拦下,风耀刚满三十,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威严十足,此人看着倒是随和,并无其手下的趾高气扬。明心停下脚步,毕竟人家也是一国皇帝。
“法师,之前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道歉的是先前要明心脱下纱帽的风耀臣子。
“无碍,你说得也有道理。”明心不愿多呆,如果这两人只是要道歉,那么他无需多停留。
风耀不是拐弯抹角之人,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谈话时间并不多,他也看出明心的意思,并不恼,只问道:“法师可曾想过到丘国讲法?”
明心怔了怔,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两国使臣同时提出相同的邀请?
“明心法师好好考虑,朕很仰慕法师的佛理才学,只要法师答应,随时都可以来找朕。”
另一边完颜裕真想找明心问清楚,无奈元国皇亲一直找他,等他能分身,明心却被送回重重保护的寺院内庭。
当晚,宫中举行盛大晚宴,明心也要出席。宫宴奢华、杯觥交错,明心越坐越疲倦。
“法师,王爷送的清汤,提神之用。”宫人将一碗香气喷喷的高汤,端给明心。
明心下意识向显王看去,那时显王正与他人谈话。
“法师,汤需趁热喝了。”
明心不疑有它,端起来喝了几口,感觉味道不错,全喝光了。
宴过大半,明心这桌倒算是平静,偶尔有元皇帝、使臣送来的关心,相敬酒时,明心也只喝清水。
“法师?”宫人看明心站起来,询问道。
“吾去小解。”
“那让奴才带法师前去。”
明心如果没有宫人带着,在皇宫里行走肯定会迷路,估计也找不到如厕,他也就没有拒绝。
走着走着,明心发觉不太对劲。
“小公公,这是到了哪里?”
“法师勿怪,宫中配备森严,像法师这样身份的,得到主殿。”宫人解释得似乎有理,但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明心还想问什么,突然眼前的宫人变成了几个影子,他开始头晕眼花,不一会,明心就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明心还听到宫人说道:“法师安心,这是去伺候皇上,今后荣华富贵自是享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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