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没事的,大哥,只是现在的皮肉受不了热,容易受伤罢了,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不忍看着白泓绾似有所司的眼神,
贺麟一个转身大步向白府走去,「我们先回白府吧,有什么事在府里比较容易说清。」 听到贺麟这么说,白
泓绾也不多话,转身跟上贺麟的脚步,一脸自责的他无法相信自己竟如此疏忽,贺麟的身体已差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大哥的居
然毫不知情,而那个晁翱大夫竟敢一点病情都不透露予他! 默默行着,两人一前一后步进白府,无视管
家对原本应该在府内的两位主人突然由外面回府的疑惑,两人迳自走进了贺麟的房门里,才刚进门,白泓绾就急着搜索药箱准
备为贺麟上药了。 「大哥,别忙了,这伤寻常药物是治不好的。」 一声细语如一盆冷水
泼下,止住了白泓绾拼命寻找药箱的举止,他静静地站在柜子前不敢转身,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些东西。 「一直瞒
着大哥是我的不是,其实我早该哪大哥坦白的。」苦笑着,贺麟慢慢坐在椅子上一点点地拆天已经被血渍染红的布条,露出刚
刚还只是小伤口,现在却开始溃烂的手指。 「会瞒大哥是因为我真没想到能再与大哥共聚一堂,原本只是想再瞧一眼大哥
,便心满意足了,可是当时大哥的挽留让我惊喜若狂,心里贪求着多一刻的相聚,便把这事给房间隐瞒了,其实我……其实我
早已经离开人世,如今出现在大哥面前的我,不能再称之为『人』,只能称作是『鬼』」 「胡说,你明明,你明明就这么
活生生地在这里,你会说话,会动,你哪一点像鬼了?」低吼着,白泓绾一反斯文的表态,整个春显故里有点歇斯底里。
「大哥你就真的不曾疑虑?我无法在白天与大哥同游,我无法吃热食,我身体冷如冰霜,这些异像,大哥是存心忽视而已。
」 「那又如何?你不会害大哥的,这些小小的问题只要注意些便能隐瞒过去,麟 弟你现在为何要坦白
,难不成你已经大限将到,无法再留在人间?」 猛地转身,白泓绾冲至桌前,一把抓住贺麟不断在溃烂
的手指:「是是为何?为什么这伤不会好,为什么这伤会变成这样?难不成你……」 难不成你的身体早已
崩坏?白泓绾咬着唇不再吭声,自己是否太过自私了?为着自己的的目的,他选择的只有漠视! 「能与大
哥相处这么多日子,我已如愿以尝,晁翱大夫不在,这伤怕怎么也治不好的,大哥也不必太难过了,让我们好取好散吧。」已
经对死有所领悟的贺麟倒是看得很开,笑着安慰一脸痛苦的白泓绾,或许就趁着晃翱现在无端消失,自己又因伤而逝,这样就
能摆脱了那一个沉重的任务,不让自己的愧对兄长。 「麟弟我……」 还待解释什么,可白泓绾话才刚出口,原本
紧闭的房门便被人狠狠撞开,一个兴高采烈的人奔了出来:「贺麟,我总算明白如何让你『蓝田种玉』了!」 看着兴匆
匆进来的人, 白泓绾跟贺麟都不由张了嘴, 一时合不拢来, 好一会, 贺麟才勉强出声「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晁翱,贺麟暗自呻吟,他也太神出鬼没了点吧,怎么更挑自己的与大哥坦白的
时候就冒出来了呢? 「……」没想到一加来就被贺麟泼了身冷言冷语,晁翱迅速垮下开心的表情,睨了贺麟一
眼,他鼻里一哼,懒得与贺麟分说,只拉过椅子过去做下,又拿起桌上的杯子自斟自饮了起来。 可茶水才
刚倒过一半,晁翱也敏锐地发现其中不对了。 「贺麟,你的手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冒出来,还是脓血?」原本
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人相握着手一脸含情脉脉,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并非如自己想像那般,他们两人怎么一脸凝重啊?
「晁翱大夫,你回来得太好了,麟弟弄伤了手,你快帮他治治!」松开紧握的手,白泓绾拉过贺麟受伤的五指递
到晁翱面前,在看到晁翱脸色一变,紧张地拉过贺麟的手察看后,他才松了一气,掏出丝绢把手上的脓血擦干净,可是不管怎
么擦,还是觉得手上有点怪怪的。晁翱看着白泓绾的举动,他突然由身上掏出一件东西丢给了白泓绾:「拿这个,到外面用水
把手洗干净,我要替贺麟治病,旁人勿扰。」「那大夫可有几成把握能治好麟弟?」白泓绾认真地看着晁翱,那眼神让晁翱一
愣,他哈哈一笑,:这小小的作伤口,我又怎么会治不好?可别忘了,我……」「死人也能救活,是吗?」看着晁翱错愕的眼
光,白泓绾突然轻笑,「别忘了,我向来记性不差,只是死人真的能救活吗?死人复活啊!」 一路笑着
,白泓绾大步走了开去,又重重地关上了门,即便他已无离贺麟的房间,那笑声仍缠绕在两人耳边,奇异的举动让晁翱有点摸
不着头脑,只得转头看向别一个应该知情的人。 「你们俩吵架了?」一边搓着贺麟的手,晁麟慢慢由指
尖释出阴气修补贺麟的伤口,一边研究着贺麟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他回地府一趟,这世上又变天了?
「没有,倒是你,怎么失踪了?」看着已然熟悉的脸孔,贺麟惯性地揉了揉晁翱的头,没这鬼差在身边几天,自己的居然有
些不习惯,没有这团阴气护身,这几天可真难熬,最终还什么都暴露了,让大哥伤心,要是大哥知道自己复活的条件,那岂不
……唉!自己的是不是不该复活呢? 「我回地府询问一下生子的方法,他们说要阴阳交融才行,然后呢,我把那颗
仙丹也取来了,算算日子,七天后的戌时,是最佳的时辰,到时服用这颗仙丹然后阴阳交融便能让你怀上鬼胎了。」松开已经
被自己的治好的大手,晁翱由怀里掏出仙丹晃了晃,只是一抹流光飞散,一颗圆润如珠的药丸便显在了晁翱的掌心中,隐隐流
窜着光芒。「我以为你会把这任务难忘了的?」毕竟他已有好些天没听到晁翱提起任务这字眼了。 「谁说的?我说过了
,这任务我是势在必行的,而且啊!这次我回地府特地在阴阳镜里前待了三天,就是为了要完全懂世间的人怎么把娃娃生下来
的,所以你可别想再唬弄我!」对着贺麟一笑,晁翱手一收,那颗药丸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你又弄懂些什
么了?」贺麟这次真心笑了,的确,自己真的是有心想趁着这个鬼差对人间事的懵懂无知而唬弄过去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
不害怕鬼差的原因, 晁翱似乎读出了贺麟的思绪,脸色一变,双目眯了起来,手用力地把贺麟的身子扯了过来
:「我懂,两人是要这样才能生出小孩的!」话毕,晁翱用力的揪,贺麟毫无预防,身体就要向着晁翱倒去,还没来得及抓住
桌子,一个冷冷的触感已印在了贺麟的嘴上。 第五章 「……唔……」挣扎着想说话,可是嘴被密
密的封着,贺麟一时喘不过气来,脸越发胀红,忍无可忍之下,他运气在掌,一掌就向晁翱肩上打去。 「你居然
想打我?」一手接下那掌,晁翱惊讶地松开了贺麟,看到他一脸的红晕色泽比这前灯会所见要红润,晁不由眨了眨眼,不太明
白怎么贺麟又红了脸。「你、你想憋死我啊?」尴尬地低吼着,贺麟不知该哭还该笑,这晁翱还说什么弄懂,根本是小孩子有
样学样,根本不知道这举止代表什么。 「憋?可是我看阴阳镜里的人都很轻松的啊!」
「你啊!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阴间是否都养着这么笨的鬼呢?」 「我发现你真的不把我这鬼差当回事!我哪里笨了?我
笨在哪里了?你这命还是我帮你捡回来的,你在凡间的处处纰漏也是我帮你补的!不然你这个破败的身子哪能在这个污浊的尘
世里当这么久,早就化为一黄土了。」 晁翱万万想不到贺麟给自己的评语竟是『笨鬼差』一个,他在地府身居高职,
底下哪个不是对他唯唯诺诺,在这贺麟眼里,他竟然笨!他笨在哪里了? 「你这样还不笨吗?这个是情人间的举止,
昭示着无比的亲密,你却把它当杀人武器,差点没把人憋死人,这样的笑话,也就只有你能闹出来!」 「胡说,
那阴阳镜里明明就是这样的姿势的!」 笑叹一声,贺麟拉过晁翱,突然有了戏弄的心情,每次这鬼差在身
边,自己的伤感总是维持不了多久,他的问题总是让自己又气又笑的。 「既然鬼差大人这么想知道其中
的奥妙,那就让贺麟给你上一课,如何?」 听着贺麟像是戏谑的话语,晁翱抬头瞪望,挑衅地哼了一声:「哼
,我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刚刚你所做的举动称做『亲吻』,如果两人不是两情相悦,是很难体会其中
的韵味的。」双手托起了晁翱苍白的脸,贺麟突然很想看看——鬼,是不是也会脸红的呢? 拇指曲起,轻轻摩挲
着那份雪白细腻的肌肤,贺麟慢慢把头靠近了晁翱,双目对着双目,两人目光纠缠在一起,晁翱下意识地想逃,可是脸蛋被贺
麟紧紧捧住,一时间竟逃离不了贺麟那双突然变得深遂的眼睛。 随着那一点点温热的气息袭上鼻尖,贺麟感
觉自己的嘴唇被一个软软的,湿湿的东西覆住了,惊愕的他还没得及呼叫,一条滑舌便窜了进来,先是绕着那莫名干燥的唇线
绕了一圈,然后没过牙齿竟向他敏感的口腹而去……晁翱慌张地想合上嘴巴,却这一合竟又把贺的唇也含上了。
「……唔唔……」慌乱着,晁翱完全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有如此的亲密,一时间那条灵舌撬开的不只是他的嘴唇,连他的灵魂
似也被深深的探触到了。 双手攀上贺麟的脑后,晁翱就想拉开那深深吻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手才刚放上后脑,那条
如毒蛇般令晁翱惧怕的舌头竟缠住自己的舌头一起起舞,瞬间如遭电击的麻痹掠过全身,原本要拉开贺麟的手变成了软软地覆
在了贺麟的发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晁翱开始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自己嘴里挑弄的舌戏,微微还着暖意的轻凉呼吸渗入自己
皮肤,那瞬间,晁翱只觉得这世上仅存贺麟与他二人,他再也无法感应到别的气息了…… 原本只是戏弄的亲吻在晁翱热情
的回应下,竟像星火燎原,让贺麟久藏于心的情欲竟慢慢地开始升温了起来。 不行!不行!放开,一定要放开晁翱!
一遍遍向着自己的下令,贺麟凭借着以往在白泓绾身上所练出的强忍功夫,终于在临危一刹松开了箍信晁翱的双手,用力地
把晁翱推开,晁翱脸上已红得通透,脖颈上青筋一条条的显出,只有那嘴湿润晶莹,看得贺麟眼睛有点发直。伸出舌头绕了嘴
唇一圈,感觉自己脸上完全染着贺麟发出来的气息,晁翱有些明了又有些不解还带了些羞赧地看着贺麟:「这就是你们人间所
说的亲吻吗?果然与我在阴阳镜时看到的大不相同,我终于明白为何你们人世人的总爱抱一起亲嘴了。」
「……」贺麟看着这个像是上了一课的鬼差,心里真不知道是何滋味,他竟然沉溺在这个吻上,他居然与鬼差接吻了,他居
然……情欲浮动了! 「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发现贺麟脸上越发胀红,把原本苍白近青色的脸色完全
扭转过来,而这样带着血色的脸竟让贺麟那平常的五官显出不同的风情来了。晁翱不由想靠近些,再看清楚一下贺麟脸红的模
样,他总觉得贺麟的脸红十分有趣,让他恨不得一看再看,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光景。 「没事!你别两眼直
瞪着我……」越发不好意思的贺麟侧着脸,逃避晁翱的注视。 「那是不是说,你只要与你大哥也来一次这样的亲吻,
就表示你们可以去生鬼子了?」晁翱求知欲强地继续追问着,心里慢慢浮现出贺麟与白泓绾像自己方才与贺麟一般亲密的抱在
一起,然后唇齿相接,情不自禁的一幕,心里的影像才刚刚成形,心立刻便抽搐了起来,那莫名的疼痛让晁翱一窒,心中的影
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欢喜的眉宇也耷拉了下来。 「……」贺麟没注意至晁翱脸上的表情变化,被迫问得有些狼狈的
他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向墙那边躲,他不懂怎么回答晁翱,也不想回答晁翱这个问题。 「没事,没事的!」心里一直隐
隐做疼的晁翱也无心理会贺麟躲闪的举动了,一心想着要怎么抚平这阵疼痛的他抿了抿嘴,决定不再让贺麟这样逍遥下去了:
「七天后,我就要你生个鬼子出来,你记得多与你大哥玩这玩意,多多亲热,免得到时鬼子生不出来!」 「啊?晁
翱?」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么震撼的发言,贺麟慌得立刻转过身去,只见晁翱大步跳离自己的身边,大口地吸了两口气,然后朝
自己咧嘴一笑,便大步离开了。 「唉,晃翱啊晁翱,鬼差啊鬼差,难不成你以为孩子是靠几个亲吻便能生下来
的啊??」一手撑住疼痛的头,贺麟看着走远的晁翱的背影,啼笑皆非的他发现,这鬼差其实还是没弄懂人间是怎么生孩子的
…… 站在冷冷的庭院中,折泓绾任由小雪铺了一身,寒冷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东西,他要自己的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的情绪失控了,他该是冷静的,他该冷静地看待世间第一件事物,他要超凡脱俗远离世间一切纷扰,只须尝了
贺麟的救命之恩,三界凡尘再无了挂,便可一心修行,早日得成正果再列仙班。 可是他错了,他不如自己的想的
那样,能把自己情感控制自如,他无法说割舍就割舍,明知道贺麟是一个劫,他必须度过的劫,可他还是陷下去了。
看着前方不远之处突然冒起的淡淡白烟,白泓绾苦笑一声,慢慢行了上前。 「你心乱了!」 淡淡的的
陈述由烟里传出,随着话音,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在白泓绾面前,来人一身淡雅,气质竟与白泓绾有结许相似,连脸上那
看似亲善的笑容也像个十足。 「我能不乱吗?」 「你不能乱!没有看破红尘,摒除一切的决心,你是无
法避过这一次的天劫,再次位列仙班的!凡俗情缘这些低谷的东西,不影响你的修行之道。」来人迎了上前,双目直直瞪视白
泓绾,手上突然一挥,把白泓绾脸上所呈现的迷濛用长长的袖子盖住。 「你给我好好冷静想个仔细,你
到底是要加天庭做你的文曲星,还是要掉进六道轮回做你的俗世凡人,一世又一世地在这个低俗的尘凡里过着庸碌的生活。」
「我……」 「至于贺麟,他也不是那么无欲无求回来的!他与地府立了契约,否则一个已经在生死簿里阳寿止尽
的人,地府又岂会轻易放他生现人间,你大可不必觉得对不起这个『情深义生』的义弟!」 「开阳……你别胡说
,麟弟他复活这么久,从没向我要求过任何事情,若他真的有心愿未了以至要死后复活,做大哥寂当圆了他这个心愿,好让他
在这人世子却尘缘。」折泓绾皱了眉,看着这个昔日天上的好友,即使是他,自己也是容不得他说贺麟半句坏话的。
「你真是太天真了,过来,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义北是如何的『情深义重』法!」 『刷』地一声长长的衣袖张开把
白泓绾的身子卷住,开阳牵着不愿行走的白泓绾生又回到了贺麟门前,衣袖突然由白泓绾的身子缩回,在空间挥舞了几圈后,
原本只是略长的衣袖已经变成一匹匹长长的布匹,将把他与开阳的身影遮盖住,不漏半点气息了。 」看着,
现在在贺麟房里的正是地府派出的鬼差,你可以留心听听他们的对话,便知道贺麟重新接近你是何目的了。「开阳严肃地说着
,那认真的神色由不得白泓绾作玩笑之举,无奈地由开阳施法力弄看的窗檐张望过去,只见贺麟正与回来的晁翱大夫谈得认真
。随后贺麟突然笑了,只见两人越靠越近。最后竟…… 「……你让我看的就是这些吗?」看着两人良久仍未分开的白泓绾
好一会才发出话来,看着也是一脸震惊的开阳,他的声音里掺了点愤怒,可究竟在愤怒些什么,白泓绾却也说不清楚。
「奇怪了,我明明听说地府准备趁着这次天劫要找人去对你不利,可怎么……」开阳惊愕着,看着两人分开后都
是一脸红润半带羞涩的样子,他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情报了。 「以后别听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贺麟对我有多真,我心
里明白。他死是为了救我,他活了也是为了见我。虽然我无法回报这份情感,可至少,我不能怀疑他这份感情!」白泓绾轻声
斥着,既是斥责开阳的挑拨也是气自己的怀疑,他不应该怀疑贺麟的,如果他真的把对自己的那份不洁的感情转移,这该是一
件喜事才对。 「可是我真的听说……」还没好所完,两人就见晁翱跳离贺麟身边,在做了一个鬼脸后,
晁翱抛下一句让人震撼的话语便转身奔出了房门。 没来得及发表任何言论,开阳手一张,把原本紧密的结
界又加护了一层,只见晁翱蹦跳着离开了贺麟的房间,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后,便跑进了隔壁他的房间。随着一声响亮的
开门声,开阳这才吁了一气,把结界接触了。只见长长的布匹不段滚动向内手着,不一会便又缩回成两支长袖,白泓绾看着开
阳的动作,只觉得脑里化成一团糨糊,那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贺麟借酒醉向他表白的那夜,那施加于他身上的强制只让白泓绾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