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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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般平缓的过去。

这天,朱雀怎么也找不到原天赐,揪着正准备缩头闪人的阿诺一连串地问:“天赐呢?他去哪里了?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阿诺被逼的急了,只好说:“好小孩,大家都知道你对天赐大人……咳,很感兴趣,但是你也不能老是这样紧迫盯人,会给男人压迫感的!”

“真的?”朱雀若有所思的松开揪着阿诺的手,他赶紧趁机开溜。

开玩笑,要是让这个鬼灵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他不懂什么叫安分的脾气,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想阿诺的话。他是不是给原天赐压迫感了呢?我只要看他一眼,便会一整天快乐无比,但他是不是这样的呢?

唉~快要一整天没见到他了呢!

好吧,我去看房间外看他一眼,只要偷偷看一眼就好了。

至于这个问题,明天再想吧!

他耐心等到近三更,才轻手轻脚地摸到原天赐门外。里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即使有人也看不到。朱雀失望之余,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为了看一眼一个男人,还是快回去睡觉吧!

他正准备死心回去,房间里忽然传出压抑过了的呻吟声。

这声音他不陌生,他曾经见过原天赐两次病发的模样,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疼。之后他每次问起来原天赐也都只是搪塞过去。莫非,他又病发了?

朱雀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他房间里去,果然看见原天赐躺在床上,如石刻般的面容上布满痛苦之色,此刻被他冒冒失失冲进来的架势吓了一跳,复又被痛苦夺走神志。

怎么会这样?朱雀一时手足无措,看着他受苦,他的心仿佛都要为他所受的苦而战栗。这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是真真正正对原天赐动了心。

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思绪,眼前强抑痛苦的男人才是最优先事项。朱雀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感觉病人骤然回抱他,使力之大,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用力些吧!再用力些吧!让我分担些你的痛苦。

你眉头开了 所以我笑了

你眼睛红了 我的天灰了

哦 天晓得 既然说

你快乐 于是我快乐

玫瑰都开了 我还想怎么呢

求之不得 求不得

天造地设一样地难得

喜怒和哀乐 有我来重蹈你复辙

你头发湿了 所以我热了

你觉得累了 所以我睡了

天晓得 不问为什么 心安理得……

不知就这样相拥过了多久,朱雀迷迷糊糊中好似记得自己安抚性地一遍又一遍唱着《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就像是要倾尽自己一生的温柔似的,只希望让怀中的人知道,他不是在孤军奋战。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发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昨晚就像是一场梦境,了无痕迹。是不是昨晚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作了一场噩梦,而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有那么真实的梦境吗?他仿佛胸口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四肢百籁还因为紧紧的拥抱而隐隐作痛。他连忙把头钻到内衫里看了看,终于吐出一口气,无力地躺了下来。

不是梦,身上还留着因为昨夜太过紧窒的拥抱而生出的淤青。

那么,天赐呢?他忍着不适感,匆匆梳洗着装,他发誓这次阿诺不管说什么,都要先把天赐的下落逼问出来再说。

风风火火地赶出门,刚跑两步,想想不对,朱雀骤然回头,只见一个挺拔的黑影安静的站在门口,嘴唇上盘旋着无奈的笑,带点不自觉的宠溺:“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门口,你也可以视若无睹地冲过去,我真服了你了。”

坐在朱雀房间里,他静静地喝着茶,不作声。朱雀不安分地在位子上动来动去,终究还是忍不住用小指轻轻戳戳他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要瞒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朱雀盯着他的眼睛,“我虽然不是医生……呃……大夫,但是我还是看的出来,你这个病是精神上得来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你是不会病发的。”

“我没病,只是累了。”天赐将他的病轻描淡写地带过,轻叹道,“但是,你的感觉足够敏锐,的确有事情发生了。”

他回望着朱雀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说:“‘雷神’又出现了。惠普镇前日成了一片废墟。”

记忆一下被拉回惠安镇惨案的现场,那样的人间地狱,只有在最深的噩梦中才敢回想,朱雀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天赐目光又露出痛苦之色,朱雀急忙追问事情的核心:“这次你别想蒙混过去了。‘雷神’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现在在谁手上?”

天赐眸光一暗,张口欲言,忽然天官急匆匆闯了进来:“公子爷,大消息!原天声和原天照正式反目!”

天赐手一颤,但依然是冷静的态度:“什么原因?”

天官面上有些苦涩的说:“赐福。”

许多事情仿佛一下子爆发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朱雀笑嘻嘻提了一壶酒到原天赐院子里:“帅哥,人家说一醉解千愁,出来我们喝一杯吧!”

仿佛无忧无虑的笑容在看到天赐和天官一同走出来的时候转为尴尬:“呵呵,小帅哥也在啊,没关系啊大家一起喝啊!”

天官虽然心情沉重,此时也忍不住打趣道:“你那一小壶酒,想让我们三个人醉,还真不容易哦!”

天赐也放松了表情对她说:“没事,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赐福毋庸置疑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如果有人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恐怕也很少有人反对,但她更吸引人的是她无双的妙手、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贵气质、似水的温柔和高远的志节,她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最绮丽的美梦。而原天声和原天照无疑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得见如此天人,同时对赐福倾心,必不肯轻易罢手,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再自然不过的。

朱雀敏感地看了原天赐一眼。与这样的美女从小一起长大,天赐会不会对她早就有了什么感觉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机会,早知道当初不要选个这么高难度的男人,害自己现在进退维谷。

这时天赐道:“现在赐福的态度如何?”

天官答道:“她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现在暂住在原天照府中。但是二王府中已明争暗斗无数次了,在朝堂上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他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如果他可以,他也会为了赐福争到底,只可惜他连争的资格也没有。“我们联系到她了,她表示是意外,她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么说赐福无意任何一个?”朱雀作结论。

“她这么说,必然不会有假,”天官了解赐福,就像了解自己的手掌。

朱雀更加有危机感了,太子他是知道的,万中选一,人中龙凤,二皇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赐福竟一个也看不上,莫非……是她早已心有所属?

他还在胡思乱想,只听得天赐接口道:“我一直不愿意说破,我绝对相信我们院里的人,他们已经几近和外界隔绝,而实际上外人知晓‘雷神’的制法的,只有一个人有可能……”

“谁?”

天赐挣扎了半晌,仿佛很不愿意说出来,最终才开口道:“原天照。”

“他?!”对原天照的认识不深,仍停留在大殿上目不斜视就阴了她一把的长相普通的男人,只知道他好象还有个很有名的师父,然后剑术奇高,“他怎么手上会有‘雷神’的制法?”

“我在制造‘雷神’的过程中,曾经遇见过他。”

朱雀大惊:“什么?他们不是要杀你的么?”

“当年,我们能从皇宫的追杀中逃脱,是我母亲嘱托我去找当世第一用剑大家李驭,在他的荫蔽下才得以躲过大祸。”

朱雀恍然大悟,他一直觉得天官异乎寻常的厉害,一个小孩竟可以在当时恶劣的条件下独当一面,原来是另有靠山,“我当时去李叔叔那里是去求他给我一些他秘藏的暗云石,做为‘雷神’的重要材料之一。天照正好也来了,我们有默契,在外面我们可以打打杀杀,但是在李叔府中,我们仍然是好兄弟。我还给他解释了我正在做的东西,我告诉他这是前所未有的绝世武器……”

“但是他听了这么一下就会造了啊?不会那么强吧!”朱雀目瞪口呆。

“我们谈到深夜,同榻而眠……”

“你不会正好把制法带在身边吧!”朱雀叹了口气,天赐未免太大意了。

暗夜般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

他从小没有亲人,母亲虽然爱他,但也很少有机会来看他。等他知道自己有了亲人,这些人却是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因此他无法接受兄长们的反目,也分外珍惜能与二哥和平相处的时光。可是就因为他贪恋那一时的温暖,却造成了无数苍生的浩劫。

景物忽地回到那深沉的梦境中,无数既熟悉又陌生的可怖面容带着刻骨的恨意,拿着形状各异的刀剑指着他怒吼:“你是原生的灾星!你造成无数生灵涂炭,流离失所,你必须死!”“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把流落在外的雷神制法找到,将他们连根拔掉,”天赐恢复果断坚忍,“即使真的是天照,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天官欲言又止。

“我必须去一趟飘香城。天官你去李叔叔那边打探一下,看他是否有什么意见。”

“我哩?”被忽略的朱雀忍不住道。

“你不会武功,去了没有帮助。”天赐道。

“喂,太过分了吧,想我在外面也算混了一段日子,什么惠安镇现场、太子府地牢、结界什么的也见识过,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家好不好!~”朱雀瞪起眼抗议。

“那是你运气好,而且有我们帮你。”他的情绪有些急躁,“我们不是去玩,没有多余心力来照顾你。”

士可杀,不可辱!身为新时代新青年,竟然被看作是包袱!朱雀跳起身来瞪住他:“我是朱雀天子,这是我的责任!你没有资格阻止我!”

“朱雀天子,哼,很了不起吗?”天赐冷笑。

这样的天赐是朱雀从未见过的,他总是沉静、漠然,而现在他却仿佛浑身是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最诚恳的态度说:“最开始我的确因为自己是朱雀天子而飘飘然过一阵,后来我发现,它给我的更多是我难以负荷的包袱……”他的眼神转为迷茫,“我常常在想,上天让我成为朱雀天子,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像预言所说的,是为了毁灭?……”

天赐一震,这是那个笑口常开、无忧无虑的朱雀吗?他的面容上浮现出困惑、迷茫和更多坚强:“所以请你允许我和你一起去飘香城,我要证明,我不会对原生造成任何伤害,我喜欢这里的人和物。”

天赐和天官两人同时动容。

在他们正要走出天赐房中时,天赐叫住了他:“你等一等,我听韩诺说,你昨天找我。”

天官识趣地先走了。

“呵呵,是啊……”朱雀傻笑。

“有事吗?”他眼中浮现笑意。

“没有没有……”不行了,再被那双眼睛看下去,难保自己的脸会不会当着他的面烧开。

“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他难得这么有诚意地说话。

“没事的……大家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嘛……”朱雀被他的态度搞的手足无措。

“昨晚好象有一个人半夜摸到我床上来……”他慢条斯理地拖长音。

好……暧昧的话哦!朱雀的脸终于烧红起来,他哪有~

“你肯定有事找我对不对的,不然以你的个性还不至于那么大胆。”

他他……笑了哎,不是那种惯常的冷冷的、皮笑肉不笑的笑,而是嘴唇一勾,露出美美的笑容来,朱雀差点看迷了眼,勉强从“男色”中清醒过来,想了想说:“呃,也算有事吧……”

他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下定了决心,以壮士断腕的表情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道:“昨天是七夕啦祝你七夕快乐我先走了嘿嘿嘿嘿……”接着几乎是落荒而逃,开玩笑,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送情书给一个男人啦。

七夕?那是什么?天赐有些奇怪的看着手上的纸,打开来看,上面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让我们玩捉迷藏吧!你如果藏在我的心里,就不难把你找到,但是如果你藏到你的壳里,那么任何人也找你不到的。”

这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咀嚼着信上的话,天赐有些迷惘,有些甜蜜地想。

“为什么我们不是用竹蜻蜓飞到飘香城?”一个清脆的声音失望地说。

“竹蜻蜓因为体积小,所能存储的能量有限,我上次也只用它飞了一会,就改用别的交通工具了。”另一个声音安抚他道。

“啊那你有没有随意门啊?用随意门也不错啦!”那清脆的声音再次渴望地说。

“……?”

看他瞠目不知所对的表情,朱雀的叹气声就更响了。两人不日来到飘香城,在一家客栈住下,朱雀还偷偷盼望了下会像电视里常演的那样,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了,这样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同原天赐住同一间房了,可是客栈老板爽快地答应:“好,我这就找人来带二位上去。”

来到外界,原天赐又变回原来那个冷漠、少言、十问九不答的孤高黑影。

朱雀第九十九次怀疑自己的眼光。他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

其实他也明白,原天赐由于他的经历,造成了他现在多少有些孤僻的个性,

但是朱雀以坚韧不拔的杂草精神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他这个不可爱的个性转变过来!

深夜了,朱雀还待在原天赐房里,主人也没有赶人的意思。他们在等人。

一道白影晃过,赐福出现在房里,向他们福了一福微笑道:“公子爷,朱燕姑娘,别来无恙?”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都好。辛苦你了。”原天赐的态度很温和,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再次沉迷在赐福的美貌中的朱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美人他真的不动心吗?

他们迅速进入正题。赐福叹道:“他们兄弟的确是反目了。教公子爷得知,原天照才是大哥,他比原天声还要大两岁,但是当年身为大祭司的皇上占卜得出,原天声才是命定帝星,才由他做了太子。”

“此事我也有耳闻。”

原来原生的封建迷信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朱雀叹为观止。

“所以他们之间其实早就有间隙了,原天照不满自己的皇位因这样的理由而被抢走,原天声何尝不因此时时提防着原天照。他们虽然对我的感情确是一片真心,但我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赐福理智地分析道。但朱雀却听出了她冷静背后的担忧,赐福从小跟在天赐身边,她了解天赐,生怕他会因此而怪罪自己。

“我了解你的处境,”天赐何等人物,自然也听出来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找你来是为了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原天照是否真的有‘雷神’制法在手。”

赐福沉吟道:“我不敢确实,但是府里近来少了不少人,都是原天照的心腹,其中还包括了他最信任的大将关风月;而且我查过了,与我齐名的‘巧手非花’花非花,前些日子忽然失踪,算算日子,也正是公子爷从李大家的青崖洞回来的那几天……”

果然是他。

“设法查出他们制造‘雷神’的所在。”天赐面如石刻。

“是。”赐福恭声答应,便转身要走。

“等一等,”赐福讶然回身,只听得天赐低声道,“当心点!”

赐福回以千娇百媚的一笑:“公子爷应当信任赐福的本领。赐福告退。”

屋内又沉默了一会,天赐忍不住说:“今天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你……是不是应该回房去了?”

朱雀还在为之前他俩之间流露出的默契生闷气,此时听他赶人,就更加不爽了。面对赐福的绝代风华,他连战斗的勇气都没。美女理应配的英雄,他有自知之明,但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对他的感情让她不甘心不战而逃。朱雀从来不是胆小鬼。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我必须问你一句话,不问出来我会憋死。”

天赐的眼精亮:“你问。”

豁出去了,死就死好了WHO怕WHO:“我哼哼你!好了,你怎么说!”重要的字眼一带而过,企图混淆视听。

冷硬的唇无奈的笑笑:“狡猾的小家伙……”

朱雀恼羞成怒:“你爱答不答,我要回去了……唔……”

水灵的眸子蓦地瞪大,他在做什么?好象是在吻我哎~这是他的回答吗?

朱雀有些晕陶陶地闭上眼睛。

一会他就开始皱眉了,他是在吻他,还是在咬他啊?

一吻既毕,两人心跳都有些不稳。朱雀靠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天赐……”

“嗯?”他的声音如丝绒般拂过。

“我虽然无从比较起,也无意打击你的男性自尊,但是,”朱雀认真的咳了咳,“我还是要说,你的吻技有待改进。”

感觉平稳起伏的胸膛顿时一窒,朱雀抬起头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天赐,你有脸红哦!太可爱了!”

“闭嘴!”天赐有些狼狈地瞪他,他这辈子只红过两次脸,全是栽在这小家伙手里,“你不是说我吻技不好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练习练习以雪耻呢?”

“救命啊!~~色狼啊!~~”

两人笑拥在一起,暂忘人间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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