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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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
胖子一来又不好好戴口罩,进了房间躲过秀秀两个白眼,凑吴邪边上一看,病人已经麻醉了,立刻嘴里上来了一句:“怎么又是你这个霉鬼,就知道碰上你没好事。还好咱们班不是搭死的,不然老子直接一个变两个!”
吴邪低头整理空安瓶,数了一下,才回道:“你TM才霉好不好?我别的班都闲着呢,就是次次都和你见面……对了,什么叫一个变俩,你有丝分裂还是怎么了?”
边上秀秀笑道:“他意思是太忙忙瘦了,能瘦成两个吧。”
吴邪笑:“你就做你白日梦吧。我看你这样还好点,胖的看着习惯了,瘦的估计就没人要看你了。”这句还没说完,移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高个子,穿戴齐整,虽说和他们一房间的人都一样,湖蓝色的手术衣裤,海军蓝crocs鞋,看上去就是不一样的整洁,衣服按标准束在裤子里,窄腰身,肚子瘪瘪的。这睡衣般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就透出美剧宣传照上一般整洁高端的感觉,不知把胖子甩出几条街了。秀秀朝他很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并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帽子口罩间只露出眼睛,但还是可以感觉表情是严肃的。他这样子比吴邪还要瘦点,吴邪立即闭嘴了。
胖子大喇喇笑道:“哟,小哥,来啦。”
张起灵大概是“嗯”了一声,也并不搭理他们,走到护士站去翻病例。秀秀推了吴邪一下问:“谁啊?挺拽的。”
吴邪怕被听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朝她递了个眼色,接着向胖子道:“你还不快点去洗手,磨蹭什么呢,刚才催催催的是谁啊,今晚真不想睡了?小爷我可不陪你到天明。”
秀秀听这话,愣了一下,朝他看了一眼,忍着笑,一手拿着喉镜片,一边打招呼说:“我去拿个干净的,你们自便。”吴邪忙道:“什么拿个干净的,今天到此为止了。”
胖子也道:“没有下一场了,终场终场!”
他们这边抽科打诨,那边张起灵已经走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胖子忙跟着出去。一会秀秀回来了,吴邪道:“你要不休息去吧,有事的话我会打电话的。”
秀秀道:“你人怎么那么好,怪不得要被人欺负。”
吴邪笑道:“小丫头少没大没小,等你去了外科,在胖子手下干着试试,我这是提前给你补休!”
秀秀道:“放心,我看也就你治不了他了。”说完,笑笑地去收拾东西了。
麻醉机上的呼吸囊和心率监护发出匀速低调令人安心的提示声。一反常态地,台上也没有人出声。还是因为张起灵,一房间大概只有胖子能和他搭上几句,器械和巡回护士和他都不熟的样子。他是主刀,他不说话,也就没人说话了。
胖子打了个哈欠,看着显示器上的胆囊道:“这个家伙大,茄子。”吴邪应声也抬头看了看,一看,就站在边上看了一会,看着看着又去看张起灵。这个人如果突然到他们科里来,估计把他当刚毕业工作的都有可能,看上去是很年轻——和他自己倒差不多,当然他也工作了一年多了,加上研究生几年时间也不短了——不过和人家不能比,胖子这样资深的主治还给他当助手,这大半夜的急性胆囊炎,肿得和茄子似的他也敢直接上LC!算了,人比人,气死人,说不定人家并不是牛`逼,只是长得年轻,说不定和胖子年纪差不多。这么想他又看了看台上这两个人,以及被胖子挤在一边几乎要站着睡着了的实习生,不得不感慨,即使张起灵和胖子年纪一样,还是先天性优于胖子一大截了。
手术结束时,照例曲终人散,关灯撤台。吴邪忙着给肌松拮抗,打麻醉记录单,东收拾西收拾,外科的人已经跑得一个不剩了。刚才手术时,听闻楼下外二又收了个胆管结石的急症,他不免心中一声哀嚎。猜测胖子一下手术也一定急着去看情况。“哥们照你。”出去时他向他说。张起灵那里看不出什么波澜,不过通宵手术是人都吃不消,他技术再高,撑一个晚上也难。吴邪也懒得再多想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好眼前事再说。看看这个病人,自主呼吸已经恢复了,他走到门边按了下铃,向外面道:“有人吗?3号间送病人。”晚间手术室接送病人、打扫的师傅只有一个,凌晨时节里外面亮着灯的还有两个房间。
两个小时后,吴邪才在更衣室的长板凳上坐下来,舒了口气。手边没有烟,头顶的灯朦胧的黄色光芒暗嘘嘘地笼罩在潮湿的地板、凳子和衣橱上。他坐了一会,才站起来想去冲个澡,没想到靠近门边站了个人——吓了他一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帽子脱了,头发有点乱,正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摸索钥匙,要开衣橱的样子——如果熟的话,他都要吼起来了“张起灵你吓死爹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又坐了回去。深更半夜的,人说不出的迟钝,什么感觉都迟钝了。等他再站起来,无意地向那边看一眼——这次才更吃惊!那满身的是什么!张起灵比他要白一些,瘦瘦的,但是从手术衣的领子露出的斜方肌和短袖外的手臂,就可以看出肌肉的线条,脱了上衣以后,吴邪本来可以赞叹一下“练得不错”的,可是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图案抓住了——这不是黑社会是什么,满背精细的层次分明的龙鳞肢体——在他还看得目不转睛的时候,张起灵突然回了个身,他看到他在看他的纹身了。不过他没说什么,手里拿着洗漱的篮子,手臂上搭着毛巾,像吴邪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似的走进浴室里去了。
那纹身在他胸前也有,图案是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后背,几乎盖满了他的身躯,异常震撼,在他这样一个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言语交流的人身上,像是一种真实的气势汹汹的内在的对外表露。另外,像是有心的,手术衣盖不住的V领区和手臂上都没有图案,也正因为这样,吴邪突然看见,才倍感震惊。
出夜班的早晨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当然外表还是很萎靡的。交代完了晚上的急诊,吴邪就坐在角落里打着哈欠。秀秀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反常态闷不出声,照她一早的原话是“老板可千万不要注意到我。”老板自然是指大主任,她的研究生阶段导师,大约是上两周的文献汇总还没做好还是什么事情,吴邪也不大关心,并且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背影能提供多大的庇护。他不过在心里庆幸了一下,今天原本排好的心脏手术突然取消了,不然必定下不了班,他现在是大半个住院总(事实是现任老总突然获批一个大项目研究经费,默默养猪去了),被人笑称“吴总”,心外那套包括体外循环组都必须主动承担一下。
秀秀忽然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欧漏!活下来了。”
吴邪才注意到主任都不在会议室里了,其他人收拾收拾吃早饭抹嘴戴帽子戴口罩的都准备进房间了(也就手术室)。他回身向秀秀道:“下次不照你了,老板跟前你还不勤快点?”
秀秀怒道:“你哪番行动算照我了?再说我哪里不勤快了,你到说说看,昨晚是哪个有良心的来帮你来着?”
算是拿了人家的手短,吴邪也回不出什么,正想着怎么好再教育她几句扳回一成,秀秀先开口道:“对了,昨晚那拽得二八万似的谁啊?怎么没见过?新来的?胖子……那个王,老师,挺奉承他的呀,我看胖子,那个王老师对你都颐指气使的呢。”
没说完吴邪先笑了,道:“要不要哥给你做个媒?——这么上心,昨晚惦记到现在,我看你有这一半心思花在老板身上就不用每次都跟老鼠见猫一样。”
秀秀道:“我就是一问,你说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呀?”
吴邪正色道:“我这才是真心关心你。——你真没见过他?——不过说起来我也就见了几次,哦,对了,他好像还是四月份……五月份过来的?你不是正好在疼痛科门诊么。昨天你也看到了,人家一来就是副主任title,胖子他,我读研究生的时候,那还是前年就说能搞定,搞到现在还不就还是主治。你说对他对我能一样么。”
秀秀若有所思道:“厉害呀,看上去真年轻,我以为他和你差不多,顶多就是个新来的博士。”
吴邪道:“我想博士应该是肯定的——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有意思啊,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然而这么问着,秀秀倒不理他,还想再追问,秀秀给他抛来个嫌弃的眼神,连连轻声道:“你不要胡说了……哎呀,闭嘴。”
正要回敬她,吴邪肩上突然搭了条手臂,很沉,接着这人整个借着就倚靠过来,吴邪一回头正好对上放得极大的大正脸,“小……”他立即把那个“花”字咽了下去,转口道:“解雨臣,你……”
“想你了。”
边说边笑着的年轻男人非常秀丽,眼角有颗泪痣,他的帽子不同于其他人的一次性深蓝色无纺布,是外国人作风的自备彩色布帽,类似头巾在脑后非常潇洒地绑了兔耳结,刘海都老实归到帽子里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滚吧。”吴邪脱口道,一边挣扎着要推开他,反而被他楼得更紧。
他们这边打闹,秀秀却不声不响起身离开了。吴邪道:“你看,你看,你,为师不尊……”
解雨臣笑着放开了他,道:“我刚回来,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大哥,我下班,一晚没合眼,”吴邪道,“你不就去分院了嘛……说起来已经一年了?”
“差不多。”解雨臣道。
吴邪问道:“那你现在到产科还是妇科?”
解雨臣道:“说是先在产科待一段时间——我估计,绝对不会只有‘一段时间’对了,我下个礼拜开始值班,好像是礼拜三,六天一个班,你们怎么样,是不是也是六天班?不会和什么奇怪的人搭死吧。”
吴邪哀叹道:“不是吧!想什么来什么!你们领导怎么排班的?好吧,看来我们又要夜夜相会手术室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招急诊的。怎么?今天预订的那六台剖宫产都是你的?”
解雨臣笑道:“早上两个是我床位的。”
吴邪道:“哎,我不和你说了,洗洗回去睡了。——你都不知道昨晚……”这么说着他心中忽然扫过一种异样,“总之最近外科也夜夜来报道。”
“等一下,”解雨臣拉住揉着头发往外走的吴邪道:“说起外科,差点忘了,有个熟人在外地,昨晚很晚托我今早去看下他一个朋友的病例,我一早往手术室赶,都没去一下。”
“那等下下了手术去不就得了,你今天不才就两台——你们那个速度,我看顶多到十点吧。”
“那个人急着要答复,说他找了个什么中医权威,马上要回山里去了,他去火车站劫个咨询机会,八点半前要看到病理结果。你快帮我去看看,打个电话给我。”
吴邪打个哈欠道:“你事情真多。中医管什么病理类型?那是几楼几床?谁管的?”
解雨臣想了想道:“谁管的我怎么知道。11楼34床……好像,叫陈什么凤。”
吴邪“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八点刚过,病房走廊里站满因为主任查房被赶出来的家属,充满在谈话声和清洁洗漱声中的繁忙的早晨。满眼看到都是走来走去的端着换药碗的实习生们和从这个房间填充到那个房间由主任打头的一众白大褂。吴邪在蓝色手术衣外批了件长袖冬季款的白服,在一众短袖的夏季打扮中颇为突出。他正依靠在护士站仿大理石的台面上,翻着34床的病例牌子——也不知道谁贴的化验单,疏疏密密乱七八糟,他正觉得没怎么睡低血压,翻得心烦也没找到要找的手写病理单。
“老师……这个是不是……34床的牌子?”一个胆怯的声音在他左边响起,他一回头看到是个个子小小的实习护士,立即有些抱歉地说:“我马上用好了,是谁要用?等下我拿过去就好了。”
那个女孩子立即答道:“是那边查房的老师要用,就是后面那个房间。”
吴邪顺着她指的房间望过去,答应道:“哦,我拿过去。”说着一边继续翻找一边向那里走去。
他终于翻到那纸诊断,一手拿着手机给解雨臣发消息,另一手挟着病例牌子,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探头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众星拱月状被簇拥在中间的张起灵。——说实话,之前看过几次他在手术室里的架势,虽然耳闻他风头正健,但没想到(鉴于他的目测年龄)是这样风光不二的存在。如果非要联系自身,一样是值班过后,像此时此刻他这冬衣夏穿蓬着头满脸胡渣的摸样,无论如何避免不了云泥之别之感。
然而他还愣那儿不知感慨什么,那边张起灵的注意力却从病人身上转向了病房门口这边,一转眼就看见了他,一脸严肃异常的表情。
吴邪也不知道哪来的条件反射,立即给了个狗腿的笑容,恭敬地要把病例递过去,没想到白服群里斜地里冲出来个不知是实习生还是研究生,一手接过那病例,转身双手就奉给张起灵了。张起灵接过那病例牌子,一边翻看一边听边上住院医汇报病情(可恨那哥们还是吴邪本科的同班同学)。
靠,难道是给皇帝进策?竟然还要太监做二传手?太TM夸张了!
如果非要给个印象评价,对张起灵,吴邪只有一句话:太TM槽蛋了!
Chapter II
雨声渐渐响起来,翻了个身后它又变成了一种单调回旋的旋律,催命一样在身后追赶,越追越急越追越急,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走在瓢泼大雨里。突然他就醒了。在黑暗的房间里睁了睁眼,合起来仍被急促的铃声焦虑地催促着。努力伸长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无力地半撩半握地拿到眼前扫了一下,光线太刺眼,一下子都没看清,等看清了,他心里莫名一把火烧上来。接了电话,倒是软绵绵的一句:“喂……”那头噪音很大,只听到胖子扯着嗓子吼了一把:“天真!还睡呢!胖爷在你楼下呢,咱出去happy!”
说是他家楼下,其实也就等于医院后门口,照胖子说一绝不是一的个性,九成九不是还在办公室就还是在办公室。吴邪闭着眼不耐烦地回一句:“骗你爹呢!有话直说,什么happy不happy。”
那边声音突然变了,吴邪愣了一会才辨别出来是秀秀,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他几乎是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手机拿远了看下时间,已经晚上近九点了,一睡真睡了一整个白天,没想到。他看着通话时间仍然在翻跳的秒数又把听筒搁到耳朵边,那边胖子的声音断断续续,诸如“我来说,我来说,急什么?”之类的,完全不得要领,隔了半天,才听胖子算是对着他这一头道:“秀秀要找你,”吴邪心中还想她不会自己打电话,你瞎起什么哄,就听胖子说,“哎呀,那个人妖好像出事了?秀秀你打我干嘛,草,我哪里说错了总之天真你快给爷滚到急诊来!行了嘿!挂了!”
吴邪捏着电话,那“嘟,嘟,嘟,嘟”的挂断音,只觉何其冗长,一手冷汗。他最快速度T恤牛仔裤球鞋冲出门,一摸口袋只有钥匙手里的手机半包烟,管不了了,就已经奔到急诊。
人群虽不能用蔚为壮观形容,至少也把大门包括救护车通道团团围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电话里胖子听上去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紧张到几乎顶点的时候,环境的节奏却放慢了好几倍,连人声都显得疏离,在人和人间推搡着缓慢挤进中央。TMD小花你千万不能有事,这句内心OS都没唱完时,却诧异地发现人群的焦点竟然是两个扭在一起的年轻女人!一个揽着另一个的脖子,同时那一个又被对方扯着头发,彼此发出的高频尖叫,时续时断刺入围观人群里。
小,小花,呢?
年轻男人贴着围观者的内圈站立在一旁,敞着白大褂,露出里面门诊手术室特有的紫红色手术衣,双手插袋,带着种冷冰冰的态度,看向圈内。
吴邪才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准备走过去,忽然觉得不对劲电话里胖子那贼溜溜的形色,一切都有了理由!他立即转头去辨认那两个女人,至少有一个面熟,再认认,好像,难道,应该就是六楼妇科病区的!
他再次看向解雨臣的方向,心中不由呐喊:窝边草他娘的不能乱吃!兄弟,我看你这下怎么收场!至于胖子那混蛋,他四下里一张望,胖子早神不知鬼不觉蹲点在他身后,只差没吃吃捂嘴奸笑了。
“你TMD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吴邪向他怒道。
胖子无所谓地笑道:“说你天真你还真他娘的好骗。再说我说错了吗,那小子完蛋了。啧啧,刚分院回来,又去?”
吴邪不理睬他,径直向解雨臣走去,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解雨臣回头一看是他,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吴邪道:“你说你爸会把你怎么样?”
解雨臣道:“你少哪壶不开提哪壶!”
吴邪道:“都这样了,你还想掩耳盗铃?TM全院都是院长眼线怎么了,不然他还混个屁?”
解雨臣忽然笑了笑,道:“当你是关心我。你不是在家吗,怎么来了?”
吴邪朝胖子那偏了偏头。解雨臣道:“要他多管闲事。”
吴邪道:“闲事还不是你搞出来的。现在怎么办?”
解雨臣貌似是思考了一会,叹道:“总之我劝不了架的。也快完事了,哪那么多力气?”
这一部分当然不能说是吴邪完全不明白的,类似的经验他也有一点,当你无意中表现的无情无义的时候,有的时候反而会更吸引对方。但从小花来看,似乎成为技术上的东西,某种熟练的技能?不过他没能深刻思考多久,因为争吵中的年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力已经回到了解雨臣这里。
她们暴怒地嘶哑地叫喊着扑向解雨臣,吴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跨出了一步,他没料到同时解雨臣连连退出了好几步,吴邪几乎被扑倒在地上。竟然成为了被围观的新的中心点。
“哥们你火了,绝对地。”
吴邪“啪!”把盒饭拍在桌子上,闷闷拉开椅子坐下,扯下口罩,埋头吃饭。
刚才骨科那帮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样貌还历历在目,火了这句更是如雷贯耳。尤其是他们那个组的老大,有院长助理之称的潘子,他那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真是一想到就一身鸡皮疙瘩!
话说回来,胖子平时和潘子势如水火,传起八卦来倒是老同学一家亲。问题是这个大乌龙潘子知道了就等于院长知道了,解连环知道了就等于吴邪他三叔知道了,三叔知道了,就等于老头子知道了!
忽然裤袋震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差点没一甩手扔出去。但他忍了忍,拿到耳边,自认为咬牙切齿地来了句:“喂?”
那边解雨臣说:“吃饭没?”
吴邪道:“请我吃饭也没用!”
解雨臣道:“这次真帮忙兜一下,反正也不是你的事,等风头过去了,你老头子那边我帮你去搞定。”
吴邪道:“你也知道不是我的事?都传成什么样了你知道么?你就滚回分院去吧,老子帮不了你!”才说完这句,眼前只看到摆下份盒饭,一双筷子,右手,手臂,对面坐下个人。吴邪稍微抬了下头,心中几乎同时响起了“卧槽”两个字。
那边解雨臣又说:“你真生气啦?”他停顿了一下,空白后传来一阵噪音,吴邪刚打算把听筒拿离耳朵远点,就听到里面传来类似“那算了”之类,但很模糊,接着就是“嘟,嘟,嘟,嘟”的挂断音,吴邪急道:“小花,你…‥.”话一出口,来不及收回来了,只看到到对面张起灵都向他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