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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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武林大会

十一月一过,腊月就不远了。腊月初一就是武林大会,开过会大伙儿一块喝了腊八粥吃过流水席正好回家过年。

魔教弟子也齐聚到了岚飏宫,七位堂主每日还得见我两面,剩下的不过是初入宫时见过一回,就叫秋岚绪拘了起来。说是过来陪我走剧情,其实也和人质无异。

就是我自己,岂又不是叫人关在牢笼之中?腊月初一的武林大会,表面上是我镇压群雄,掳走当初一见钟情却不得手的玉岚烟;实际上不过是按着姓秋的安排,借着岚飏宫的人力物力,由我出头,做个牵线木偶走完该走的剧情罢了。

仔细想想,我自己也算得上资质平平,又带着这样的弟子,还做什么称霸天下的美梦?魔教从此改开善堂还差不多。刚出场时我怎么就这么笃定魔教就是天下第一大教,将来必能把岚飏宫和白道各派踩在脚下呢?

这个美梦,我实在有些做不下去了。

到了武林大会的正日子,我撕了一匹白布把肚子先裹平了。大着肚子跟人比武,碍不碍剑势不说,光那个人我就丢不起。

秋岚绪也对这场大会十分在意,嫌我们魔教出场方式粗陋,特地拿出了岚飏宫主专用的装B轿子,还替魔教那些弟子都换了白色绸衫,叫晋位后的天玑、天权、天枢、玉衡四位年富力强,看着比较光鲜的男堂主扛轿;江白素、赤力子和云鹤道人带着剩下的弟子拉着素缣在轿子前后开道清场;最前头还由他亲情供应了一群执花篮香炉的女弟子,人未到便见满天落花,香云缭绕,让人一看就得坚定不移地认定轿里座的是个矫情得要死的女人。

当然最重要的,姓秋的还易了容,穿了弟子的衣衫跟在轿旁——当然是为了防我生变。他不就怕我搅了这段剧情,让他心爱的烟儿不高兴么?

我这个教主到底还是换了魔教专用的黑衣,坐在轿中腾云驾雾一般到了凤凰山庄。人未落地,就听见下头一阵阵群雄呼喝:“魔教妖人来了,大伙儿并肩子上,除魔卫道啊!”

真不容易,为了能让作者写一笔,嗓子都要喊哑了吧?

我也不容易。我们西域地方小,教里更比不得岚飏宫这么有钱,出门基本靠走,好点也是乘车骑马,轿子我几乎没坐过,更不论这天上飞的轿子了。

才一落到擂台之上,我就忍不下心中翻江倒海之感,冲出轿门,扶着轿杆干呕了起来。那群急着锄魔卫道的大侠们也被这种出场方式震慑住,连喊声都低了不少,悄悄在下头议论起来:“不是魔教教主出场就得开打么?现在盟主伤了,这个魔头好像也萎了,这场是不是要改戏了呀?”

秋岚绪不动声色地走上几步,从背后透过一道真力,助我压下烦恶感,低声催促道:“快点挑战冼冰刃,别把这场戏弄砸了。”

我暗自冷笑,挺直身子让开他,向前平平一飘,落到擂台当中。从腰间抽出一柄秋水明湛的软剑,手腕一抖,只听龙吟声起,长剑已抖成一道直线,剑气吞吐,锋芒绽露。

对面擂台上早已坐了白衣如雪的冼冰刃,腰间也挂着长剑,却没抽出来,而是紧着向前推了几把轮椅,到我面前哀哀诉道:“百里教主,数月不见,你……清减了。”

我已经过了吃什么吐什么的阶段,饭量比从前见涨许多,又不曾练武,肉长得飞快,下巴都圆了,不知他怎么看出“清减”二字的。不过他倒是真瘦了不少,到现在还没能从轮椅上下来,可见秋岚绪下手何等不留余地——估计要不是台下正紧盯着我们俩的玉岚烟,今儿他也不来主持这个武林大会了。

我微一颔首,客套了句:“有劳冼盟主关心。本座看你如今倒像是受了不少苦,身子也不大好吧?”

他连连点头应道:“多承百里教主关心,我这回伤得极重,若非玉神医妙手,如今便不能在这和教主说话了。”

我将剑尖微微垂下,浅浅一笑:“本座与盟主交情一场,岂能眼看你如此受苦……”他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两手都扶上了扶手,我笑得更深,剑尖一抖,疾点向他咽喉,口中才又不紧不慢地说道:“便替你了断病根吧。”

这一剑却是蕴含着我这些日子参研秘籍的成果,走得似慢实快,别说他瘫在轮椅上,就是没瘫也没那么容易躲开。剑气纵横之间,只听轮椅“咔嚓”响了一声,竟被他生生坐塌,我这一剑便顺着他头顶削过,挑了他的发髻。

冼冰刃就地一滚滚出了几丈远,忽地站了起来,长剑出鞘,叫道:“百里教主,你怎能对我下这等毒手?”

我一击未中,也不屑和他纠缠,和身扑下擂台直冲向玉岚烟。他脸色也颇阴沉,眼看我到他面前,还低低说了句:“打得时间太短了,不精彩!”

我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和人动手,还要什么精彩。这条命别人不爱惜,我总得敝帚自珍。

落到地上,我右手长剑微收,左手一长,五指弹琴般在玉岚烟身上轮点,封住他全身大穴,这才拎着颈子将他提上擂台,右手横剑架在他颈上。

落到擂台上,秋岚绪便向我挥手示意,我且不挪步,长剑在玉岚烟颈上绕了一圈,顿时画出了一趟红线。

秋岚绪登时变了脸色,大袖微摇,低声叫道:“你要做什么!还不快上轿,带烟儿回魔教去?”

我手又是一紧,剑向玉岚烟颈中多勒了几分,眼看着一道血珠流到他衣服上,才向着秋岚绪冷笑一声:“站住别动。秋宫主,我现在只要离开此地,你叫岚飏宫弟子与这里的武林中人都不许追我。不然这一剑下去,玉岚烟便没了命,咱们这本书也就腰斩了,大家以后都别想有什么出场!”

台下群雄哗然,玉岚烟在我手中不能动作,却也开口骂道:“你又要改剧情!每次你都不配合,搞得我这个主角还得收拾烂摊子……”我又将剑紧了一紧,耳边顿时清静。

可惜这清静马上就让人打断了,台边不知是哪一派的老道高声喊道:“这本书结束了作者会不会立刻开下本?咱们盟主当主角的话,那肯定就全是江湖故事了,咱们出场机会更多啊?”

我运上内力冷冷答道:“不可能。本座既不穿越者,冼冰刃更不会当上主角,咱们这本书没有系列文。玉岚烟只有一个,我走得了他生,我走不了他就死。反正本座不求什么出场,各位好生掂量吧!”

台下一时鸦雀无声,须臾又爆出一片喝骂声,字字句句指着冼冰刃——居然没一个骂百晓生的,这小子在江湖中的地位当真稳固得让人费解。

冼冰刃焦头烂额,长剑拄地四面作揖,没口子解释着:“我那时不是见各位情绪太过激动,怕你们对百里教主不利么?他可也是攻四,不能轻易出事的。谁想到百晓生随口一说,大家都这么当真了……”

一片混乱之中,唯有秋岚绪渊停岳峙,依旧在擂台上望着我,目光锐利如雪,脚步微动,五指从袖中微露了出来。

我退后一步,手稳稳架在玉岚烟颈间,对着姓秋的厉声笑道:“秋宫主,我知道你武功高,可咱们也不妨试试,是你手快还是本座的剑快。你也不妨猜猜,你这一掌打出,先死的是你什么人!”

他果然停了步,一手撕下面具扔在台中,目中再无余物,直盯着我,声声问道:“你不是穿越者,你是我儿子?那你为什么要改乱剧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真的百里封疆?”

我不由得想笑,到了这时候,还问这个有什么用?多的我也不想说,只回问他一句:“你也配做父亲?”

秋岚绪面色惨白,双手拢入袖中,身子微微前倾,却是一步也不敢迈过来,低声道:“你那日叫我爹……你早知道,我是你亲爹……”

我脸上笑意渐渐维持不住,冷冷说道:“你又何尝不知我是你亲生骨肉!”

他身子微晃,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萧然而立,身形竟似有些佝偻。玉岚烟忽地高声叫道:“师父,你不能不管剧情啊!龙笏君你在底下躲什么,你也是主角,主线走崩了你也要负责的!”

台下众人闻言更是群情涌动,不少人跳上台来就要与我为难。秋岚绪长袖一振,便将他们扫落台下,无声地盯着我腰腹之间,十分神色复杂。

夹在这无数想救出玉岚烟的江湖人中,竟有个光环满身,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人物。

他一身紫袍玉带,风流秀出,大冬天还摇着扇子,怡然插到我和秋岚绪当中,未语先笑:“这位教主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倒好像朕那天在药店里见着的一个胡女。敢问百里教主,你家里可有生像相似的姐妹么?或是你介不介意搞搞宫斗啊,政变什么的?比江湖上这点小打小闹可有意思多了。”

玉岚烟气得一口血悬点没喷出来,颤声骂道:“现在是主线剧情啊,你还有心思跟他打情骂俏!快把他抓住,押到魔教走剧情,走完了你爱怎么勾搭他怎么勾搭……”

一句话不曾说完,秋岚绪却忽然长袖一甩,一掌印向了龙笏君。龙笏君连忙转身接招,边打边道:“秋宫主,我也是被作者设定成了渣攻,不多从细节上表现不行啊。你再疼徒弟也得尊重我的人物性格……”

这一打倒是把全场黑白两道的人物都打懵了。擂台上下众人眼睛来回忙活,不知看哪边是好,冼冰刃好容易从一片声讨中脱了身,几步窜到我身边,提剑向场中高呼: “各位,各位,本来这场戏就是百里教主掳走玉神医,现在也就是他临场多发挥了点,有什么不对?大家别再闹了,让他回去走剧情去吧,不然……反正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本来就是官配,我也只好狠下一条心来,和他同流合污了!”

这一劝却是劝到了点子上,场中杀气瞬间消散,众人都道“无趣”,接着回台下看热闹去了。只有我那几个不长脑子的堂主当了真,还凑上来要请我回轿。

我斥退弟子,见冼冰刃站立尚嫌不稳,却也横剑在我身前护持,心一软,低低叫了声:“冼盟主!”

他登时精神百倍,挺起胸膛忙忙应道:“百里教主,你要带我私奔么?”

果然还是烂泥糊不上墙。

我将腿一抬,直踢上他的屁股,借着这一点反弹之力飘然而起,拎着玉岚烟跨墙过户,翻出了凤凰山庄。

36、攻三再现

拎着那小受出来之后不久,我就低调地雇了辆车,和他一并换了衣裳掩人耳目。他在我手中还是威武不屈,倚在车壁上闭目犟道:“你就算抓了我,早晚还要被我师父带回魔教,出来这一趟有什么用呢?我知道你不愿意跑剧情,可挨虐的人是我,你就在那儿表现一下对我的深情,叫人把我扔牢里虐着不就完了?反正师父现在是你父亲,他又不可能杀你……”

他是不可能杀我,可除了性命之外,还有别的事是不能忍的。难不成我生了肚子里这个之后,还要替我爹怀一个?

我又拿剑在他喉间比量一下,终于叫他住了口。其实他不说话时当真是风姿特出,不可方物,只这么看着也叫人神清气爽,恨不得这一路永不到头,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他温温顺顺地坐在我身边便足够了。

对坐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又开了口,用一种专业的声音沉缓说道:“你最近脸大了许多,看起来像是性生活过度频繁,导致多巴胺分泌旺盛形成的满月脸。”

不愧是当世神医,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性生活过度……我下意识地在脸上捏了一下,又警醒地放下手,装作无意地辩解道:“什么性生活过度,是我这几个月吃得太多了,一天六顿加宵夜两碗火腿肘子,怎么可能不长肉。”

他忽地睁开了眼,盈盈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看得绝不会错,你这些日子就是性生活过度,对不对?”

我被他看得心中一荡,忍不住点头附和:“你怎么会知道……你说得真好,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双眉微蹙,眼中水光粼粼:“那是因为作者给我开了脑残光环,无论我和谁说什么,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对的。不过转过两天等你想明白了,大概就要骂我SB了。”

那样的神情当真是我见犹怜,我舍不得让他这样自伤,连忙摇头答道:“不会的,就是我有一天真觉着你说的不对,也只会骂作者SB,不会骂你的。”

他微微一笑,面上便如被晨光照耀一般灿然生光,令人不敢直视。伸出手来在我面前轻摊开,五指微屈,柔声劝道:“那你现在就带我回魔教好不好?我一定不会逃的,以后咱们俩就在魔教好好过日子……”

我几乎就要脱口说出那个“好”字,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他,微一弯身,却觉着肚子那里挤得微有些疼,脑子却是一下清醒过来,倏然收回了手,再看玉岚烟便失了方才魅惑人心般的力量。

太可怕了,差点被他迷惑得自投罗网。我不敢再怠慢,立时点了他的哑穴,拿外套将他兜头盖上,这才长舒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肚子坚定逃亡的意志。

如今抛下属下,又在龙笏君和秋岚绪天罗地网的搜索之下,我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更没什么前程可言,只是为了这口气咬牙逃了出来,却不知下一步落在何方。

思忖几回,我便吩咐车夫一路往西南行进,那里听说是苗疆所在的地,反正别的书里苗疆也有搞魔教的,我那西域八成以后就归了姓秋的了,倒不如另起炉灶,等这边地盘扩大了,再回去把忠心于我的弟子接回来。

白天同乘一车,我这肚子丝毫得不到解放,到了晚上若不能将带子解开,我就要勒得断气了。天色将晚时,我便叫车夫找了间尚算干净的客栈,亲自抱着玉岚烟进门,叫老板开了个明暗间的上房来。

他被我点了几回穴,又拿绳子捆了手脚,料来一时挣脱不得,我便熄了屋内烛火,将腹上缠绕的绸布解下透气。或是因为玉岚烟说的,我这些日子性生活过度,什么东西分泌过多,我苦心练了多年的八块腹肌早已不见,身形正如那些大腹便便的商贾一般。

当真是魔教的耻辱!待生下这小子来,要先好生揍他一顿再说!

正自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荒乱,一队人明火烛仗地冲上楼来,在外头“砰砰”砸了两下,便将客栈大门生生砸开。

难道是秋岚绪来了?不对,听这些人脚步声音,都只有些粗浅武功,只是行动一致,倒像是久经训练的士卒。那就该是龙笏君的人了,他竟这么快便找上门来,只怕接下来便难善了……

我也没时间多想,披上外衣便仗剑闯入玉岚烟房中,一把扣住了他,解开哑穴催逼道:“叫龙笏君立时把人撤去,不然我便在你脸上划上几道,看你毁了容还怎么当这个主角。”

他也听出了外头的声音,满面喜色,对我冷哼一声:“你白痴吗?就是毁了我的容,作者当然也会再开个挂让它长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回魔教走剧情吧,不然反正已经搅这么乱了,我就叫师父带着魔教弟子到这儿来把该完的戏份完了也是一样。”

我二人正自争论,外头士兵已一脚踹开大门,明火烛杖地闯进来高喊:“越王造反啦!快拿出路引关文来,没有身份证明的外地人一律拘进牢中……”

越王造反……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龙笏君带人追来了?我反射性地瞟了玉岚烟一眼,只见他也是欢喜之色全消,面上颇见迷茫。他能有这种表现,大概就是连作者也没写到这事,这个越王没准是和我一样,反抗剧情了。

这回我也不用拿剑架着他了,反倒得护持着他点,以防这么个宝贝主角让人抢走做造反的吉祥物。

果然他身上主角光环掩都掩不住,那些士兵们才进屋来,便即高喊:“主角!是主角玉岚烟在这儿,咱们赶上了,要被作者写出来了!”

一边喊着,一边越发激情澎湃地围住我二人,拿长枪圈了个圈子,将我们逼在当中。过了不久,一个身穿金晃晃耀眼龙袍的小胖子便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了上来,边跑边喊:“玉岚烟在哪?本王心爱的小美人在哪?真是作者庇佑本王,才刚一造反这个主角就自动落到本王手里了……”

只见他下巴上的肥肉一颠一颠;一跑满头是汗;两只眼笑得弯弯,被肥肉挤得只见弧线;肚子更是人没到就先挺进了房里——我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形象,该不会也是这么不堪吧?

小胖子分开侍卫,一脸淫荡之色看着被我挡在背后的玉岚烟,舌头几乎都伸了出来,一面往这儿跑一面高声叫道:“把这个小美人……”

跑着跑着,他忽地目光闪动,面色略有些呆滞,头微微转动两下,伸出手来向我头上比了比,又在玉岚烟头顶处量了一量,才又叫道:“把这个比本王矮的小美人带下去。”又伸手向我指了指:“把这个炮灰受弄走弄走!”

死胖子说什么呢?活腻了吗?我长剑一抖,瞬时削下众侍卫的枪尖,翻掌之间便将剑刃搭在了他脖子上,压着嗓子吩咐众人:“都退下!不然你们的越王立刻便要身首异处。本座连玉岚烟都敢劫杀,杀你这不知哪来的炮灰更是易如反掌!”

玉岚烟也铁青着张脸站在我身后说道:“谁比这个死胖子矮啊!越王造反应该是半年之后的事,一个炮灰路人甲也敢搅乱剧情,不杀他也得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我的剑又深入半寸,见了些血,小胖子吓得嗷嗷地哭,侍卫们也为我剑势所慑,嗫嚅着:“我就说起兵早了吧”,“就是的,怎么也应该到了京城才看得见主角”之类话语,纷纷退了下去。

侍卫一撤,越王却是更加惊惶地大叫:“别走啊!本王没起错兵,皇上不是已经半年没在朝里了吗?明明就该我起兵造反了!”

玉岚绪嗤道:“你是该在武林大会之后半年才造反,现在大会刚开完,轮不到你出场!”

小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这都已经起兵了,本王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可都投里了,要是造反不成,下回我也没钱再造了啊?”

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免想到我不走剧情后落到玉岚烟手中的情形,同情地安慰了句:“下回再造吧,就当是提前预演一回,等正式起兵时也有经验了。”

小胖子还是难以接受,抹着眼泪求道:“我都叫人抓住你们了,要不你就让我强奸一回,让我提前体验一把出场的感觉?”

玉岚烟当场沉下了脸,我也倒竖眉头,齐声喝道:“滚回去!半年后再造反!”

小胖子呜呜地哭着跑了,不一会儿客栈里连兵士都撤得干干净净,重又清净起来。我肚子不曾绑起,不敢抱他,只拎着他的颈子扔到床上便要离开。

他忽然在我身后开口,清朗的嗓音似欲穿透夜色:“你怎么不把我交给他?这样你趁着混乱要逃走不是更方便?”

怎么可能,我自己尚不舍得伤他,又怎会让那样的人碰他一指头?

幸而夜色之中,他看不出我面上几欲流出的怜爱之情,只能听到我毫无起伏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坚持走剧情,难道不知道走了的结果就是被各种虐身虐心?你也看到那越王的模样,现在他是没到造反的时候,等过几章他造反了,你难道真的要让这种人碰你?”

略等了一阵,却不见他回答,我怕他想起自己的身事伤心,轻轻便要转回房去,却听他在背后轻声说道:“反抗作者又有什么好下场么?你一个炮灰攻居然怀了孕…… 就算你束着肚子,但凭我的医术,看了你一下午,至少也看出了七八成。若是好好走剧情,你现在还在魔教折磨我呢,何至到这一步?”

我猛地回过身,长剑直指他咽喉。这回却是再不容情,直刺而下——这本书就在这里拦腰断掉吧,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身上竟发生这等可耻这事!

剑尖抵到他喉结上之时,我身后忽然一阵风声响动。急忙回身扬剑,却见屋内一片黑暗之中,却又多了一道更幽暗的身影。那人伸手将覆面黑巾取下,露出一张熟谂得可怕的脸——我明明亲手杀了他,他怎么会又出现的?

我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平生纵是再不信鬼神之说,此时也难免觉着身上发冷。那人却未向床上再看一眼,而是直直盯着我腰腹之间,身影倏动,却是已握住我的手腕。

那手冰冷得毫无人气,另一只同样冰寒的手却已抚上了我凸出的腹部,垂头直望着那里,低低泣道:“百里教主,你竟然还留着我们的孩儿……我以为你定是因为恨我,已弄掉他了。”

我勉强握着剑,却无力从他手中挣脱,齿关战战,只能问一句:“你究竟……是人是鬼?”

作者有话要说:改设定前

霜刃教主:“公主你救救我儿子吧,我把魔教秘籍给你。”

秋公主:“再加三套《亲亲我的宝贝》系列就成交!”

改设定后

霜刃教主:“以前的坑就都不填了,我现在只想写黄暴。”

秋公主:“本座要报、复、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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