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攻四,请按剧情来》作者:五色龙章
文案
这是一个炮灰攻四魔教头子为了逃避被炮灰的命运而与剧情抗争的苦情故事,
但是,身为剧情人物,想反抗作者的安排,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魔教教主在我手里一向都是受,写在文案里吧。
很多同学反应文案看不懂,我就来解说一下,这其实是个普通他他式装B文案与角色内心OS的结合。
他他是这些角色的原设定,底下的说是暴露角色本身性格的内心独白。
正牌受装B介绍
他,是容华绝世的一代医仙,外表温婉,内心却峻烈坚执。
真心想法
——“我觉得你们单纯因为我长得美就爱上我,实在是太肤浅,太水性杨花了。”
正牌攻
他,是掌握天下的邪魅君主,却只为一人放下自尊,苦苦追逐。
——“多搞几个也没关系,反正我的萌点是腹黑深情渣攻。”
攻二兼本文大BOSS
他,是淡然出尘的世外高人,身后却隐藏着重重迷雾,到底谁才能窥视他的真心?
——“小子们,想搅乱剧情?有本座在,看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倒霉的攻四,教主同志
他,是任性邪肆的魔教教尊,却不慎失落了自己的心,至死不悔。
——“口胡!谁愿意为那个平胸受死!”
攻五
他,是温煦从容的武林盟主,却甘心终身寂寞,放所爱之人海阔天空。
——“嗯?我?我就是个攻五啊,偶尔出来打酱油的,那些大事跟我没关系啦。”
一直没出场的反派炮灰女配
她,虽有倾城美貌,却心机深重,性情狠辣。为了夺取所爱,她付出一切,却仍败在了真心上。
——“死基佬,都给老娘滚远点!”
正牌受和炮灰女配的结局
当他与他们相逢,风云变色,神洲动荡,到底成全了谁与谁的爱情?
——“谢谢大家,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被作者写着写着就忘了的影薄攻三
朝堂与江湖,掠夺与背叛,真情、诺言在斗争中被搅碎。谁的身影独留在千山暮雪之中,悲声泣血,令人心碎?
——“我是攻三啊!我的存在感有这么薄弱吗?我的戏份明明很多啊!正文里没好好描写过几句,就连文案作者都忘了介绍我……”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封疆 ┃ 配角:玉岚烟、龙笏君、秋岚绪、攻三、冼冰刃(排名与戏份无关)
编辑评价:
一篇文中的炮灰攻四——魔教教主百里封疆为逃避被炮灰的命运与剧情抗争,
但是文章人物不按作者安排的剧情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当百里封疆在为改变剧情而奋斗之时,
他悲剧的发现,自己好好一个攻四,竟然被原本围着受转的一群攻给压了,
由攻转受的剧情,教主表示不是他想的啊……
本文构思奇特,炮灰攻为自己的结局而奋斗的设定让读者眼前一亮。
在改剧情的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囧事也戳中了读者的萌点。
所谓“两攻相遇,必有一受”,攻四不愿和主角受走剧情,那么和众攻相遇变成受也就顺理成章了,
加上遇到作者改剧情,而后的发展更加令读者期待。
1、 西方魔教 ...
关于本书的情节和我个人以后的打算,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和各位读者坦陈心曲,是因为——没错,单看我出场时的章节数大家就知道,我是个配角,而且还不是很主要的配角。
要说完全不重要,那倒也不算。
好歹我也是一个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台词,甚至还有外貌描写的配角。在这么个平胸弱受过程NP结局的玛丽苏文里,原本也只有正牌受一个人才是作者的亲儿子。就连正牌攻也只是个戏份多些的龙套而已,何况我按戏份和跟小受的关系远近算来,才只是个攻四呢?
而且我还是个反派炮灰攻——就是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小受的万人迷主角光环,以及衬托正牌攻金手指和外挂数量的悲剧角色。
更可悲的是,我还不是那种从开篇战斗到完结的反派大BOSS——这个角色被主角的师父兼攻二给抢去了。听听,攻二和攻四之间,还差着个攻三呢!要不我连个反派的地位都会抢输人呢。
作者对此的解释是:攻二是主角的师父,还和主角的父亲有过感情纠葛,挖掘挖掘更有深度,角色也更丰满立体,比我这种单薄的面具型反派更具说服力,也更能引发戏剧冲突,带来足够大的高潮。
我身上的戏剧冲突不及他多,所以只好当个外冷内热,负尽天下只为小受一人倾情,最后为他赔了手下损了命,还连小手都没牵过的悲情炮灰攻。
听说这种悲情攻现在还有不少读者喜欢,可是那有什么用?
与其为了小受牺牲奉献到读者都看不到去为我流泪不值的地步,我还不如干脆离那对主角远点,带着我们魔教的兄弟在江湖上过几天耀武扬威的好日子。哪怕一辈子不在这书里出场,没个读者认得我是谁,起码这辈子我活得自在,死得不亏了。
对了,方才忘了介绍,我其实是个魔教教主。
说起魔教这个传统江湖组织,凡是跟武侠沾点边的文里都一定会出现。无论是《倚天屠龙记》里那样紧秘团结在主角背后,最后把主角吸纳入教,作为正面人物登场的明教;还是《蜀山剑侠传》里那样前铺后继遍地开花,为主角升级和开新地图不断贡献力量的小型反面教派,都是推动情节的重要因素。
而且我们魔教也是出事出得最多,死人死得最快的江湖组织。特别是魔教教主,你听说过有好下场的魔教教主么?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魔教教主的生命比正常人的预期值还要短一些。所以我打算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魔教发展事业中去,而不是和一个不男不女——这正牌受还是个女穿男——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智障受唧唧歪歪,最后还为了那受和他的正牌攻赔上自己的性命和事业。
抱怨的话就暂时先说这么多吧。
因为我不是主角,作者的视角很少会转到我这边。这回是我头一次出场,为了表现我魔教的威风、我冷酷邪魅的性格,从而正衬反衬旁衬出主角受的万人迷之处,作者才会将场景放到我魔教之中,给我及魔教的兄弟们一次单独出场机会。
趁剧情还没正式展开,我还是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百里封疆,身份是魔教教主。这个魔教是个比较传统的教派,一直在西域发展,名字无非是拜火教、明教之类,作者也懒得起,干脆直接称魔教更方便。
为了提高我的出身,美化我的外貌,我这个魔教教主有四分之一的龟兹血统,四分之一的大月支血统,还有四分之一的大食血统,最后四分之一才是汉人血统。因此我生得高大俊朗,五官深刻、皮肤雪白,完全符合作者的玛丽苏需要。不过出身江南的纯种汉人小受比我更白晰美貌,我们当配角的,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能压过主角的风头。
再说我的手下:
我们教共有七个分堂,由堂主分理事务,各堂按北斗七星分别命名。七位堂主之上,还遵循传统设了几位武功高强不管正事的长老,平常各自关门修练,不理教务。哪时剧情需要他们出场,作者才会详细设定出他们的身份本事。
当然,由于我只是个炮灰攻,这些手下当中必须有个勾结大BOSS攻二的反骨仔,以便在我深深迷恋上小受时鼓动全教反叛我,好让我为了保护小受而死——这条也得记上,等我把和小受的关系扯清,就在教里开展一回整风运动,找出这个深藏在教众中的卧底。
我在这里和读者抱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剧情也到了正式展开的时候了。我得先回到剧情场景之中,再慢慢改变自己的戏份,想法从这篇倒霉的玛丽苏文里全身而退。
==============我是回到主剧情的分割线
魔教虽然有人有钱有声望,但住的总要是各种山顶峭壁。尤其是商议教务的大厅,一定要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之中,洞壁两侧再点起两溜火把,教主宝座前还得立两个高高架起的火盆,照得洞内半明半暗,阴森渗人。
还有我做教主的,在教里不能坐端正了,必须歪着身子才能显出位高权重来。所以开会时,我总要斜倚在一张铺了虎皮的长椅之上,一手支颐,双目半开半阖。神情必然被火光映得暧昧不明,森然莫测,令属下一望而心生畏惧。
在我下首左右分列两行,左三四右,站的是七位堂主。七位堂主身后,又站了许多身份职位尚未设定好的教众,黑压压站了一堂。
人上齐了,我慢吞吞地抬眼皮来,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右手那列头一人身上,缓缓问道:“罗堂主有什么要回报的?”
这人是七位堂主里领头的,叫做罗越,是魔教除我以外最常出来露脸的。见我叫了他,罗越一脸得色,整顿衣衫,越众出列,向我这边双膝跪倒,朗声答道:“属下天璇堂堂主,毒手罗刹罗越有要事禀报教主!”
对着下属,不管是再忠心的下属,我都要摆起教主的谱来,不拿正眼看他,淡淡地问:“嗯?”
罗越双眼精光四射,却只敢看到我眼部以下,脸上一片崇敬之色形诸于外,停了一停才答道:“属下手下有几名弟子前些日子在雁门附近做事,无意见在榆林镇遇见了一位神医。那神医年纪极轻,相貌俊美异常,一手针灸之术却是出神入化,擅医疑难杂症,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教主自幼患有心疾,遍寻天下名医也没人能治好,属下一直为教主的身体忧虑。如今有这么位神医出现,可见是上天怜我魔教,替教主送来了救星!”
这就是剧情开始的FLAG了。我有些烦躁,心中长叹一声,并没按既定台词问罗越那个神医的身份和眼下的住处,而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挥手叫罗越起来。
罗越却不起来,面上微现诧异之色,又把方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加重语气又道:“起来!”
罗越还是不起身,两条眉毛几乎拧成了八字,对着我挤了挤眼,执着地推荐着所谓神医——就是正牌受:“那位神医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教主饱受心疾折磨,实不可错过此人。属下愿为教主分忧,带领手下将人掳来……”
我把脸一板,冷冷地瞪着他,把他剩下的话语便噎在了喉头。罗越不再多嘴,讷讷地低下了头,我这才扬声道:“此事不必再提,若无他事,众人各自回去罢。”
“教主!”罗越瞪大了眼,立起上身直视我的眼睛,忽然脱离剧情对我说道:“按剧情您不是该‘对他生出浓厚的兴趣’,吩咐我们把人掳来吗?”
这一句开了腔,底下诸人也按捺不住,纷纷进谏:“教主,那可是主角受啊!”
“教主,您不能打乱剧情啊!”
“就是的,咱们兄弟拢共就这么几次出场机会,掳小受受还是只能在背景描写里提一句……您不见小受,咱们魔教怎么出场哪?”
七位堂主连带弟子们一片混乱,都劝我以大局为重,为了自己的身体与魔教未来发展考量,无论如何要派人将罗越所说的那位神医掳来。
岂有此理!这些人是要造反吗?我当教主的决定的事,哪怕再脑残、再不合理,属下们也应该令行禁止,竟还敢反对起我的决策来了?
我右手重重向扶手上一拍,厉声叱道:“讲什么主角!什么出场!这魔教之中,究竟以谁为主?本座说的话,你们已敢不听了么?”
按设定,魔教就是一言堂,我这个教主就是全体教众的最高行为指南。果然我这一生气,他们就不敢再扛着我硬来。一时满厅寂静,七位堂主领头,众弟子都俯身请罪:“教主息怒,属下等不敢违抗教主之命。”
当我听不出你们话中阳奉阴违之意么?
我冷哼一声,拂袖而起,目光掠过满洞弟子头顶背后,沉声告诫众人:“那神医之事,本座已有决意。谁若再多生事端,背着本座私去掳人,或是引得他进入魔教,就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说话之时,我潜运内力,掐准时机扫向坐前那两个石制火盆,同时转身离开坐椅,飘然离开会堂。我刚踏入坐后小石洞中,就听到一声沉重的火盆倒地声,然后是教众人嗡嗡的议论声,还带着畏威之意,都把声音压得极低。
抚慰下属这种事我自然不屑去做,只迎着洞外吹来的寒风展露了一下飘然风姿,就运轻功回自己院落休息去了。
2、敬业的主角 ...
魔教议事堂虽然都要安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但我平时起居的却是座相当精致的院落。院内楼阁疏密相间,画栋雕梁、苍松怪石,还有一大片空场供人练功之用。虽然我没有嫡传弟子,但平常也会在这里指点一下众堂主和下级弟子的武功。
不过今天我在会上发了火,回到院里来后就再没人敢来找我。正好趁着这机会,我也得把武功好好练上一练了。魔教将来溃散,首要原因当然是作者就把我设定成了这么个悲情角色,但也有几分是因为我武功不能压服众人。
要知道在这个武侠耽美的世界里,主线虽然是耽美,背景可是正经的武侠。
拢共本文就那么几个主角配角,正牌攻的武功自然是有金手指加成,攻二又兼着反派BOSS,除正牌攻不能再有敌手。还有攻三……这个攻三是谁呢?设定里确实有那么个攻三,但既没有名字也没有外貌描写,后来我把前32章反复看了五六遍,也没看出哪个配角有当攻三的端倪……难道他的戏份都在后头,出场比我还晚?
不提攻三,后头还有个攻五呢。
攻五还是个武林盟主。谁不知道,武林盟主的武功一般都得比魔教教主高一点?就算低也低不了多少去。而且武林盟主最爱干的就是和我们魔教做对,不知有多少魔教教主都是死在了武林盟主的诡计之下。
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武功在我之上的人,我就算是不跟小受搅合在一块儿,想带领魔教独霸江湖也是不易。
唉,先练武吧!我吩咐弟子们看牢下山路线,不许任何人出入魔教,然后便闭关苦修魔门大法。这一闭关就闭了半个月,恰好错过了我们魔教派人掳劫小受的那段剧情。这一错,我们魔教便能少结两个强敌,也少损失几个心腹弟子。
出关之后再与全教弟子议事时,看着那些本该死在这段剧情里的弟子还在我面前恭身肃立,聆听我对魔教发展的指示,我的心情就十分之好。于是这回议事结束后,我没再拂袖而去,而是吩咐人安排宴席,犒赏堂主约束弟子们的功劳。
山上并没有什么中原常吃的珍馐佳肴,不过是些西域特产的烈酒和烤肉。我们魔教循着西域的规矩采用分餐制,我在首座自设一桌,剩下的人按次序列坐在下方。魔教虽然有钱,总坛虽然就在西域,可我教中竟连一个胡姬都没有!来倒酒的全是身着黑衣的男弟子,一个个身段乏味,面目可憎。
等本教称霸天下之后,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回酒池肉林的昏庸生活,再建个广大后宫,养上几百几千的佳丽。那时候再有这种酒会,一定要让舞姬献舞,歌伎作歌,倒酒的起码也要山下榆林镇合欢楼的头牌绿腰那样的美人!
我边喝边想着将来的三宫六院,不一会儿就有些醺醺然,眼前穿梭来回的侍酒弟子也渐渐顺眼了起来,只是眉目之间略有些模糊,怎么看也看不清长相。我放下酒杯,向他勾了勾手指:“你是哪一堂下的弟子?过来,叫本座看清楚了。”
那名弟子低头向我走来,步伐不快不慢,一步跨过都是相等的长度。可我却觉着他越走越慢,等他到了我面前时,不止他的眉眼,就连他整个身子在我眼中都是模糊一片了。我是喝醉了吗?
不、不是醉,是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心中一惊,强自提起真气,却觉得丹田气海处一阵刀绞般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连最后一点模糊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但周围暖香融融,清静安宁,绝不似我们魔教那个烟火缭绕的湿冷山洞。我小心收敛气息,闭目凝神,仍旧装作昏迷不醒,只凭着光感和身下的触感确定如今还是白天,而我现在正躺在一张不算舒服的床上,还盖了张不知多久没晒过的棉被。
屋内寂然无声,应当是没有人在。我又闭着眼装了一会儿,终于耐不处对自己处境的好奇,睁开了眼睛。果然与我之前的猜测相同,我正躺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小茅屋里,身下躺的是张破木板床,屋内也没有人看守。
自然是不用看守,因为我的内力已被封住,每运一回功,腹中便疼痛难当,几乎又要昏过去。我忍过了这一阵痛楚,扶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刚坐稳了身子,门扉忽地“吱呀——”一声,阳光便顺着门缝流泄进来。随着那一地阳光进入这屋子的,还有个穿着淡淡青衫的少年。
那少年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踏光而入,双目弯弯,肌肤雪白粉嫩,身周被太阳勾勒出一片金色光环。他手里托着一碗药汤,步履轻盈地向我走来,同时开口叫了我一声:“你醒了?”
这人、这人就是本文的正牌受,作者唯一的亲儿子——玉岚烟!
只看了这一眼,我的心已不由我自己控制,剧烈地跳动着,砸在我耳边一声声如重鼓敲击,而这双眼只知道贪看那人步步靠近的秀美容颜,和无形中散发、却又如此夺目的主角光环。
神为之夺,心为之荡。
我口中发苦,眼眶微微热了起来。我明白,这就无法抗拒的剧情惯性。
即使我之前想过多少次绝不能爱上这个小受,一定要和主角们断开关系,可真一见面了,事情就不由我作主了,自玉岚烟进来的那一刻,我就仿佛陷入了一个封闭世界,眼前只有这一个人,周围一切都不能再入我耳目。
我尽我最大的力量挣扎着,企图对抗这可悲命运的开场,并故意闭目不去看他,用最冷酷的声音拒绝他的靠近:“立刻放了本座!”
闭上眼睛之后,我反而更敏锐地感到了他的脚步挪近,他的衣服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他将药碗放在了我手边不远的地方,还带着热烫药温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后颈——不对,他这是要干什么!
……
方才,是梦吗?
我甚至顾不上先探明周围是否有人,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伸手摸向脑后风府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胀痛之感,向我证实了方才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我正摸着后颈思量其中问题,门再度被人推开,方才的场景一分不差地在我面前重演,玉岚烟仍旧带着温软笑意,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向我问道:“你醒了?”
我心中虽还有悸动之情,有了刚才的经历,可不敢再当他只是个无害的小受。我警惕地瞪着他,等他露出手段,没想到他就像没看到我的态度一样,依旧笑得明媚动人,将药碗向我递了过来。
我挥手打翻了药碗,冷冷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言一出,我就见到玉岚烟脸色突变,右手轻挥,一道银光自他指间闪过。
我颈后一麻,再度陷入了黑暗当中。
这种情形反复数次,我几乎已分不出是幻是真。然而这只是几乎,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每次玉岚烟出现时的细微不同——
他的手,渐渐在发抖了,施针扎我睡穴时也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痕迹,而是令我能感到一丝刺痛;他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眸中流露的不止醉人风情,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怒火……更重要的是,我头一次醒来是天色极明亮,到后头来,却能见到西坠的日头挂在窗棱上了。
在窗口露出了金红色霞光时,他终于厌倦了这个反复了多次的游戏,进门便将药撂在了桌上,在我冷然瞪视之下,伸手攥住了我的前襟。
“你还有完没完!就这一句台词就耗了一下午,你不能一次说对了吗?敬业点行不行?”
台、台词?
被人自魔教总坛掳劫,还挨了这么多顿针刺,的确是令我神智不清了。
我居然忘了,玉岚烟对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感情,他肯出现在我面前,必然是为了走剧情。我们魔教派弟子在榆林镇劫掠他一事并没发生,我也没装作普通人主动接近他,假作昏倒在他药庐之前。看来他是按捺不住,竟派人把我弄了过来,就是为了按着原本的剧情,和我单独度过这十几天,好让我爱上他。
其实又何必浪费时间,只凭初见那一眼,就已足够让我这一世忘不掉他了。
只是,我又岂能为了这一点私心,把魔教送上万劫不复之路?
我垂下眼,避开他带着探究和不满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需要吃什么药。我看阁下也不是强盗之流,只要你放我离开,之前的事咱们就此揭过,如何?”
他脸上的笑容早消失无踪,寒星般的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座身为魔教教主,岂是什么无名鼠辈都要认得的?”我咬紧牙关,压下心底那一丝锥心疼痛,表面装出一派无情,用最冷酷的语言伤害他,也伤害着自己。
玉岚烟开始怒气勃然,后来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忽地一变,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我叫玉岚烟,百里教主,你当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这篇文的主角,而我正是苦恋你的炮灰之一……
我心中如此苦涩地想着,神色却一丝不曾动摇,淡然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对视许久,他终于将目光移开,咬着水润的下唇,眉宇间露出一丝令人心疼的愁色。我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抚平那眉间皱纹,却又强自压抑下来,将攥得紧紧的拳头压在了衣摆上。
玉岚烟倒退几步,神情复杂地低声自语:“难道……不可能……设定里明明……他不可能也是……”转头冲出屋去,连门都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