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色朦胧中,华丽的宅邸一片静谧。不同寻常的寂静让晴空提高了警惕。
手掌用力,握紧叶透的手,晴空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透,小心些。」
叶透横他一眼,他叶透好歹也是冥域的云使,又不是什么无知少年,用得着这么千叮咛万嘱咐吗?
被看得心头一紧,晴空忍不住又要偷香,却被叶透推开。
「克制点,你不是要去救你的晓吗?」语中不自觉地就带了一股酸味。
「透你是在吃醋么?」晴空大喜,虽然这个月来他们恋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但是看透为他吃醋他还是很高兴的。
斜睨一眼,叶透没有说话。
知道他这种表现算是默认了,晴空将唇靠上叶透的厮磨。
「透,你吃醋我很高兴。不过晓只是朋友,没有人比得上透的……」
不知道是诱人的亲吻还是言语的效果,叶透的头脑晕眩起来。晴空趁机探入了香滑的口间,纠缠着叶透的舌灵巧的吸吮,带起火热的情焰。
湿热的吻渐渐的滑下,在形状优美的颈项上印下一串串粉红的花朵。
「唔……」微微的刺痛感唤醒了叶透的神智,挣扎着推开了晴空,金眸透着迷离的光芒。「这里……不可以……」
有些遗憾的离开了恋人的身子,晴空不得不承认这里不是个调情的好地方。好!就让他尽快收拾了练霜,然后再和透好好的温存吧!
信心十足的揽上叶透的纤腰,经过刚刚那么一搅和,原本就不怎么紧张的气氛更是放松了,夜半而来的两人像是度假似的踏入了豪宅。
漆黑的宅邸毫无生气,被晓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地板无声的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形。
晴空和叶透从两侧无声的接近大厅的楼梯,原本别墅式的设计在室内设计了回旋阶梯一直是他较为欣赏的设计,但此刻晴空也忍不住低咒一声,这大厅中明显的华丽阶梯虽然增加了奢华的感觉却大大加深了潜入的危险。
「小心些。」无声的比着口形,他和透都是冥域出身,自然知道这栋房中易守难攻居高临下之处唯有大厅上二楼的会客室,如果练霜挟持了晓一定会在那里等他们的,毕竟他的目的是透而不是晓。
郑重的点了下头,叶透和晴空从两侧攀上楼梯,没有选择直接从楼梯上去是为了避免直接暴露在敌人眼前。身手利落的攀住栏杆,一个翻身勾住了上层的阶梯,二人悄悄的踏上了二楼的地板。
「哗」的一声,所有的灯齐齐亮起,在天花板上形成一片璀璨的灯海。
华丽的水晶吊灯被人为的调整了焦点,聚成了一个亮点。亮点中央,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晓毫无生息的垂着头,漆黑的发披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晓身后,满面笑容的练霜坐在牛皮沙发上,低头欣赏着掌中的银针,室内幽幽的莲香弥漫。知道叶透来了仍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拨了拨头发。
「你们来了?」
叶透皱了下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个练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恶劣的兴趣了,竟然还用十字架?又不是拍吸血鬼电影……
晴空大约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可没叶透那种不动如山的特质,立刻就笑出声来了。
听到笑声,练霜不悦的抬头,对上晴空灿烂的笑颜。「你就这么不把这位小朋友放在心上吗?」
「嗯……」似乎被练霜的话惊醒,晓嘤咛一声,抬起头来。
「晴空……」
「放松些,马上就把你放下来!」对着晓虚弱的脸,晴空的笑容愈发灿烂。
就是这种笑容,似乎所有的难题都会在这美丽的笑容中化为乌有。晓扯起一个笑,「好……」
倏的起身将银针抵上晓的动脉,练霜十分不满自己被彻底忽略。
「这根针上涂的是最新的『冰魄』,可是专门为你们研制的哦。只要一点点伤口,就会让人痛不欲生神经慢慢坏死。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来救这位小朋友?」挑衅的看着晴空,练霜直想解决这个屡屡破坏自给计划的少年。
「这样吧,这个十字架上涂着满满的冰魄,我给你十秒的时间然后就向这位小朋友下针。如何?我倒要看看在十秒钟之内你如何将他救走!」重新坐回沙发上,这个距离,只要他一发针,晓的身上出现一丝伤痕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不错的游戏啊。」晴空笑靥不变,就要往前走。
「慢着!」叶透猛地拉住晴空的胳膊,金眸直视练霜。「你要的是我吧,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进来!我陪你玩!」
「哦?」练霜显然很是吃惊,一向无情无欲寒霜凛冽的叶透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起别人的生死了!?要是十几年前,叶透能够多关心风一些的话,也许风就不会……浓烈的仇恨涌上心间,练霜的脸有些扭曲。
「好!叶透你就过来吧!」
「透……」晴空担忧的望着叶透,那金眸仍然晶莹无暇,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为他,一向冷漠的透是不会这么做的。
「放手!」冷冽的声线如寒霜初落,凛然逼人。
晴空在他唇上一吻,笑得温柔。
这个男人,不只是他的恋人,还是冥域的云使。是一个手中握有权力的顶天立地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他需要的不是被保护被呵疼被藏着掖着躲在别人的羽翼下,而是信任,无条件的信任他让他放手解决自己的一切!
「去吧,」晴空倾身在他耳畔再印一吻,「快些回来。」
有一瞬间,那双一向透明的金眸中溢满了温柔,但稍纵即逝,快到晴空以为自己看错了。只一个瞬间,叶透又变回了那个冷漠无情的人。
不,应该说是变成了全身笼罩着死亡气息的——冥域的云使!
一步一步的踏近十字架,叶透举枪在侧谨慎的看着练霜。
三米、两米、一米……慢慢的接近着十字架,叶透和练霜都没有动作。
突然,叶透飞起一脚踏上墙面,旋身飞跃的同时枪由右手交到左手再由左手抛回右手连开数枪,子弹准确无误的擦断晓四肢的绳索,向后逼近练霜,迫得他后退几步。
趁此机会,叶透飞身上前,接住了倒下的晓,将他推到晴空怀中。
「接下来,就让我们两个来解决吧。」看着一脸不甘的练霜,叶透的声音冰冷一如从前。
「呵,逃了这么久,你终于愿意面对我了?」
叶透没有说话。他其实并不想和练霜动手,不然之前不会一直由着晴空护在身前。不过看这情形……已经由不得他了。
激动地看着向自己走近的叶透,练霜扣住一把银针,屏气等待。
晴空抱着无力的晓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叶透和练霜对峙着,两个人面对面静立,谁也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原本虚弱无力的晓遽然跃起,涂满「冰魄」的银针向叶透背后射去。
练霜脸上几不可见的浮起一抹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见晴空蓦的一枪,分毫不差的将银针击落。
「你——」练霜瞪大双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晴空耸了耸肩,看着震惊的回头的晓,银枪毫不留情的指住他,「刚刚透把你救下来的时候我才突然想明白的。」
和叶透交换了心知肚明的一眼,晴空继续说道:「练恋的突然出现应该不在你的预料之内,你却可以赶在我和透之前回到这里还制服了晓并且准备好了这一切……我们用最快的速度从皇宫大酒店赶回在你之后不说,竟然还给了你真么充裕的时间来布置一切,不是太荒谬了吗?」
练霜深思的半垂下眼帘。「那也不能说明他背叛了你吧?」
「没错,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晴空一笑,「但是你的精心布置却露出了破绽!」
「哦?」
「你为什么要弄个十字架?还费事的把灯光都调到十字架上?就是因为晓不能熟练运用你的银针,所以你将发射器藏在他腕间,将他绑在十字架上也是为了让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绳索,再加上灯光聚集在他身上,正好使人忽视了他袖口的隆起。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么恨透的你,又怎么会无视他而将矛头指向了我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想通过我来达到伤害透的目的!」
「好!」练霜拍了拍手,「叶晴空你果然聪明!」语中不无赞赏的味道,「只可惜……你是他的儿子!」
神秘一笑,「你以为……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就只有这么些了吗?」
练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没有发现什么吗?」
像是呼应他的话,轰然的大响从底层传出,晴空脸色大变——「你用了定时炸弹!?」
「没错!」唰的一声,练霜退到窗口,「这里所有的出口都洒上了磷粉马上就会燃烧起来,」得意的一笑,练霜从窗口翻出,一把磷粉洒在窗前,「祝你们好运了!」
磷粉不久就燃烧起来,熊熊的火光衬着轰鸣的爆炸声格外妖艳。
「快走!」叶透快步走到晴空身畔,却见晴空纹丝不动,「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不该背叛我,」枪笔直的指着晓,晴空唇边的笑变得危险,「究竟什么让你背叛了我呢?」
晓阖上眼帘,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主人,应该有更高的地位!」冥域的惯例,当一个地区的负责人继位后就要培养继承人,而继承人得到冥域承认后就可以对负责人挑战。而杀死负责人后,就可以接任为冥域的负责人。这就是说作为冥域云使接班人被培养的晴空,只有在叶透死去之后才能登上那个位置。而如今,看主人的神情怕是永远都不会伤害叶透了吧。有能力有天赋的主人,不应该屈居于这个位置。如果主人下不了手,就由他晓来做好了!
「哦?」晴空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未来什么时候由你决定了?」
晓紧闭双眼,没有答话。
「其实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有关系,即使你背叛了我,和练霜联手我也不会介意。但是,」手指慢慢扣上扳机,「你不该伤害透!」水晶似晶莹剔透的透,是他唯一不可以失去的人!什么地位、权势,都比不上透的一个吻。想到透可能因为这样而受伤,晴空心中就一片怒焰沸腾。
「是,我错了!」晓闭目说道,他错了,他不应该将主人置于危险之地,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他并不后悔,不后悔想要除去叶透,即使不会得到主人的原谅,他也要除掉这个障碍,让主人的带他应得的!
枪鸣声响起,晓浮起淡淡的微笑,这是惩罚吧,他只遗憾没有看到主人登上那荣耀的宝座。
子弹擦过晓的脸颊射入身后的墙壁,他诧异的睁开眼,对上那双璀璨的金眸。
「背叛的人,不可原谅!」晴空灿烂的笑靥此刻如同引人堕落的魔鬼,魅惑而残忍。「你认为是为我好吗?我偏不让你如愿,你就等着看我是怎么退出冥域的吧!」
将枪随手一扔,晴空拉起一旁的叶透,「好了,我们走吧。」
燃火的墙壁变得脆弱,二人合力踹倒了一片墙,从二楼跳了出去。练霜大概没想到,就是因为他放了火,叶透和晴空才可以顺利的逃脱吧。
轰隆一声巨响,整栋豪宅炸了开来,晴空只来得及将叶透护在身下,一切便被爆炸的炙热掩盖了。
轰鸣声不绝,趴在地上的二人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了。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震动的大地慢慢平静下来,晴空缓缓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眸。
「透,没事吧?」
逐渐张开的黄金眼瞳中映出晴空的容貌,叶透摇了摇头,「没事。」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晴空拉起叶透。
「幸好练霜用的炸弹不是太烈,不然我们真的死定了,」晴空微笑,「看来他也不是很想杀你嘛。」
「也许吧,」叶透甩了甩发上的灰尘,练霜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实力呢,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真的不想杀他吧。不过……看了看已成废墟的房子,「今晚我们要住哪儿?」
「嗯……」晴空故作沉思状,「就住练恋那里吧。」练恋啊,既然是你哥哥让我无家可归的,可不要怪我打扰你和冥皇相亲相爱喽!
得意的昂起了头,却发现叶透没有搭理他,晴空看向盯着地上某一点的叶透,「透,你在看什么?」
「那是什么?」叶透看向地上一点,被爆炸剥开的地表露出一角金黄,依稀可见有着冥域的标记。
「是冥域的东西?」晴空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标记,被深埋在地下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次爆炸,也许会永远不见天日。「我们挖出来看看吧。」
说着,就蹲下去用双手挖着土,没有多久,一个金黄的长方形盒子被挖了出来。漆金的表层左上方镂空雕刻着冥域的标记,下方用隶书刻着两个字——南风。
晴空诧异的抬头看着叶透,「是妈妈——」手指抚上盒子中间的密码锁,「这个锁是妈妈自己做的,需要二十六位的密码或者是制作者的拆解,否则会自动爆炸。」密码的破译需要超高位计算机的十年以上的运算,而拆解需要了解密码锁的制作流程,也就是说,除非有人愿意等待十年的时间,否则这世上只有他叶晴空才打得开着密码锁。
「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有些期待的摆弄着盒子,却看到叶透皱起眉头,晴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还是先去练恋那里吧。」
顺手将盒子塞到口袋里,晴空腕上取下手表,拉出了一条细小的天线。对着叶透解释道:「这个是练恋给我的发讯器,五十公里内如果有冥域的分部都可以收到讯息尽快赶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覆盖范围太小,所以上次在荒岛上是完全无用武之地的。
不到二十分钟,银色拉风的直升机盘旋着降落,机尾的标记表明这是冥皇专属的直升机。
「好样的,」晴空对着叶透一笑,「透,看样子我猜对了,这是冥皇的专属机,他们果然在练恋拉斯维加斯的别墅。」
◎
不爽!冥皇现在很不爽!
盯着腻在一起二人,冥皇狂绢的五官几乎皱在了一起。这个叶晴空一进门就像磁石南北极相遇似和小恋粘在一起难分难舍,把他这个主人扔在一边。
他今晚好不容易安抚住脾气火爆的小恋不要计较打昏他的事,刚刚凑上去还没来得及品尝那甜美的红唇,就被一阵催魂似的警报声打断。小恋一看是晴空的求救信号硬是推开他,还强迫他派直升机去接晴空,不然今晚就不陪他睡。
开玩笑,晚上少了小恋柔软的身体他怎么睡得着,他当然是立刻用直升机接来了这两颗超级电灯泡!
瞟了一眼另一张沙发上不动如山的叶透,冰凉的金眸紧盯着过于亲近的二人,显然也是看不过他们的亲密。
但金眸虽然寒冷却不见叶透有什么动作,冥皇终于决定不再等待叶透的行动,径自走到练恋身旁将他扯入怀中,「叙旧也够了吧,你该陪我了!」
将练恋打横抱起,食指指向右侧的房间,「今晚你们就睡那儿吧,便宜你们了。」
「晴空,一定要对哥哥手下留情啊!」被抱走的练恋冲晴空喊道。虽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但是他还是希望晴空可以放过哥哥。
「没问题,」晴空走到叶透身边,「就算你不说,透也不会让我杀了练霜的。」
是吗?练恋心中还有疑问,但是被冥皇一记热吻封住,全身酥软的他没有提问的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练霜的?」叶透挑眉,他什么也没说,晴空是如何这么肯定的?
「我们心有灵犀啊。」皮皮的趴上叶透的肩,晴空不正经的笑道:「用枪的话怎么也会比银针占优势吧,透的子弹从来都没有对准练霜过,所以这么多次的交手透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而练霜呢,不自觉地就会对透手下留情。虽然是真的想杀了透,但是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只是用了杀伤力不是很大的银针。」手指在叶透脸上游走,「我说对了吗?」
不悦的抓住晴空不安分的手,叶透没好气的道:「对了又怎么样?」
「对了的话……」倾身凑近红润的唇瓣,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晴空的金眸变得魅惑,「上次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做了吗?」
「什么?」
「就是刚刚在皇宫大酒店……」怕叶透不理解似的,深润的舌舔上他的耳廓,手指在纤细的腰肢上诱惑的划着圈,「你答应我的事……」
「噢。」叶透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件事」啊。
「既然你不反对,我们就快回房吧。」拉着叶透走进右侧的房间,晴空第一眼便看上了那张铺着黑色华丽锦缎的大床。柔软舒适而且尺寸够大,真是迫不及待得想要尝尝睡在上面的感觉了。
「开始吧,我等不及了。」一个翻身将叶透压在身下,黑发划出完美的弧度撒落床上,夜色的床单映着莹白的皮肤别有一番魅惑的味道。晴空心急的将唇贴上去,却被冰凉的触感阻住了动作。
「慢着!」叶透喝道,冰凉的枪管挡在晴空唇间。「我要去洗澡!」刚从爆炸现场回来,脏死了,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兴致,满身尘土还做得下去。
一脸挫败的倒向一旁,晴空捂住脸,「好吧,你快些洗啊。」
将抢摆在床头柜上,叶透拎起一旁的睡衣向浴室走去。
「对了,」叶透没有回头,视线对上浴室的门,「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吗?就趁这个时间看吧。」
「透……」
晴空一怔,旋即笑开。透是早就看出来他很想看妈妈留下来的东西了吧,所以才会找借口离开,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还真是不会表达关心的人啊!
带着满足的笑意,晴空从腰间抽出银枪,卸下枪上的扳机、撞针和准星,组合成了一个奇异的如蛇般弯曲的工具。
小心的切入盒子和密码锁连接处,这个本该是最脆弱的部分却是这个设计中最关键的地方。只要切开了在密码锁右方毫米处的能源线就可以切断整个装置的动力,金属盒自然会开启,但是在能源线两侧毫米处各有两根引爆线,如果没有这种蛇形的切割器是无法拆解这个盒子的。
想必妈妈也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吧,不然不会教给他这种盒子的拆解方法又让他住在她以前的住处。
手指沉稳的向下一压,感到一股很小的阻力被破开,「叮」的响声后,盒子倏的弹开,一个粉色的笔记本出现在晴空眼前。
晴空取出来,翻了几页,似乎是南风的日记。不知道日记有什么值得这么藏着的?晴空再翻几页,突然脸色大变。接连不断的翻下去,晴空的脸色变了再变。终于,「啪」的一声合上日记,晴空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似的,胸膛起伏不已。
将日记扔到床头柜上,晴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原来如此,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这下他知道该怎么解决练霜的事了。
妈妈,你还真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啊!
伏在床上慢慢等待胸口的骚动平息,晴空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一个小时了,透怎么还没洗完?
打量了一眼满身的灰尘,真的是该洗个澡了啊,晴空甩了甩头发,将衣服扯开随手一扔,浑身赤裸的踏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