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玩游戏？解悠真的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非地球人类。
是一个星球上的物种吗？每次挥出去的拳头都好像打在棉花絮上，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家伙。要怎么说才明白，或许根本他就是装糊涂。“不玩行不行？”“那，你想做什么？”男人很认真地问。
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滚蛋，从我生活里滚蛋。”
男人想了会儿，下一刻，突然蹲下来，抱膝在地上滚了两转，凭他的年纪，柔韧度真算是厉害了，动作还很顺畅，停下来后，他坐在地上仰看解悠，唇边牵着丝笑。“我滚了。”
解悠无语。
这算是耍宝？木头人也会耍宝了？这么在地板上直接前滚翻，很容易伤到头颈，他冷冷瞥了眼男人的脖颈，怎么就没扭到……扭到也是活该。
男人从地上站起，打开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解悠疑惑地看了下他，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他没心思细看，只大概看出是份意向书，是买土地？后面附有张地籍图，什么街坊什么丘，他看得迷迷糊糊。“你不是搞高科技的吗？”也掺和房地产了？“有潜力。”
解悠没兴趣，丢开一边。“悠真是……”男人带着丝苦笑，收起文件。“你不做，我就回家了。”“我送你——”他还没说完，解悠已经离开。尹叶汶没追出去，目注茶几上的那份意向书，良久。
这回，那家伙倒没跟着出来，解悠松了口气，召了辆出租车回家。家里难得还亮着灯，爸妈似乎都还没睡。
听到他声音，父母的房门打开，父亲穿着卫生裤汗衫，身上披着件旧外套。
解悠有些难受，特别刚从那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回来，再看到一把年纪却仍要节衣缩食的老爸。自己真还是挺没用的。“进来下。”父亲清着嗓子。
解悠一怔，进了父母的房间。“你有多少存款？”妈妈戴着老花眼镜问他，桌上摊着两张存折，他们并不习惯用银行卡。“五六万吧。”“唉。”父母同时叹气，妈妈在一张小单子上记着数目。
他想问什么事，但直觉地没开口，说了声就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去的几天，他倒前所未有的清闲，唯一的学员尹大老板没来，其他学员又都分到其他师傅那里，那家伙果然是一时兴致吧。
没事一个人在训练场靠着车抽烟，副队长带了两个中年妇女过来，“小解，反正那老板没来，帮个忙吧，这是镇上中学的王老师和陈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朝他眨了眨眼，他女儿可在那所中学念书。
解悠当然不会拒绝，两个老师显然对他印象很好，倒车的时候唧唧呱呱聊天。“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１“是啊，你说连教学用地都能卖……小解师傅，听说你们驾校的地也一并被买了，你清楚不清楚？”
解悠是第一次听到，心下突然生出丝不安来：“没听说，不过你们说连镇上中学也要卖了？”他父亲工作了一辈子的小学是附属中学的。“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学校以后是转制成私立的……”
解悠突然明白这些天父母的忧色从何而来。他们家的住所并不是私产，是属于学校的公产，自家只有使用权，并没有产权。现在学校的地皮也买下来，那房子就会被收回……
怪不得要问他存款有多少，一旦房子被收走，以上海的房价，家里所有的存款也不够付首付啊！就算租房子，租金也是笔大数字。
他嘴里一阵苦涩。
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爸妈临老也要跟着一起颠沛，想到居无定所，他只觉得背后发凉。
但这就是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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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摩托车回家，心里烦郁，停在路边抽了支烟，不经意瞄到身边路牌，古宁路……古宁路！
似乎在哪里看到，对，尹叶汶的那份意向书！
他自小住在这里，原先浦东只是穷乡僻壤，他只知道什么镇什么村，这些新取的路名他根本记不得。
难道那家伙故意要买这里的地皮，要逼自己……太扯了，他自己都笑出来，以为是演电影呢！他不是说了这里有潜力嘛！
可是他这么一个随意的举动就能把把自己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随随便便就能把那么大一块地买下来。
解悠重新启动车，到家后却意外地看到驾校的林副校长从门口出来。看到他，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下。
进门，父母脸色却是意外的好，几乎是喜气洋洋。
“解悠，这下你可要争气，不能耍小孩脾气了１
什么事？
“你看这是聘书，你们林校长刚拿过来的，就是怕你不同意！那个尹老板让你给他做司机，说就是看中你的技术，难得你又会说日语１
怎么还弄到家里来了，解悠气冲上脑门。
“你看你又摆脸了！唉，我说解悠啊，你知道这尹老板什么来头？”父亲语重心长。
什么来头，跟你儿子滚床单的前情人。
妈妈抢先说：“他标下了镇上的一半地皮，你单位，我们学校全都是他说了算了１
果然如此！解悠咬紧牙。
“你别不耐烦，你也一把年纪了，尹老板可不是一般暴发户老板，要求很严格的，能看上你就不错了！你一定要珍惜机会，少说话多做事，好好磨练自己，司机这个工作虽然听着不好听，但是离老板近，很多事情都好办，不然你们林校长会亲自上门来？”
解悠看着父母，他明白爸妈都是为了他好。
更何况，自己做了尹大老板的司机，近水楼台的，说不定就能有点好处。
那家伙是故意的吧？
为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不，这么做其实是最省事的。什么重新开始，狗屎！
“解悠１妈妈眼里都含了泪花，“你这次一定要听我们的，好好给尹老板做事，他们公司员工的福利是非常好的，人家研究生毕业抢破头皮都进不去呀……”
爸妈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都无心再听，其实他都明白。
他可以辞职，可以走掉，但父母呢？
他接过聘书，回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又有谁可说，都会觉得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吧。
林翀？那个孩子对自己……不能再去招惹。
而且，最近这几天都没打电话过来，孩子也都是善忘的。
他只能躺倒在床上，头枕着双臂，一夜无眠。
第二天去驾校，似乎都知道了消息，目光中不无艳羡，不过多是粗人，顶多七嘴八舌说一番也就算了。反倒是林校长又跟他谈话，说是他人才难得，学校也是不舍得放行的等等。
他看着熟悉的自己的地盘，那个男人出现没多少天，自己就得挪窝。
抽着烟，听财务室的会计说得唾沫星子乱溅：“伊格股份阿拉呀买过个呀，就是抛得早……尬年轻，尬许多钞票，啧啧，长得呀老神气戈啦。侬刚伊会不会留阿拉下来……小解侬过去混得开要帮帮阿拉呃呀１（他公司的股份我也买过的呀，就是抛得太早，他这么年轻这么有钱，长得还这么英浚你讲他会不会留我们下来啊？小解你到那边要是混得开要帮帮我们的呀！）
解悠拿着薪水和薄薄的档案袋离开驾校。却在门口看到男人的那辆别克商务。
一时踌躇，竟然迈不开步子。
这他妈和卖身有什么区别，在日本那么难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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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叶汶的助理从车上下来，小跑到解悠跟前微一鞠躬：“解先生请。”说完又小跑到车边开了车门，静候他上车。
解悠还真不太习惯，这种日本作派是好久没看到了。
不过，助理打开的是驾驶席的车门，恭迎一个司机？
隔着车窗隐约能够看到人影，但并不能看清是不是尹叶汶，他也只好过去，助理给他关上门，却没跟着上来。
“先回家。”男人的声音在后座响起。
解悠抿唇，怎么，这么猴急！他从后视镜看到男人正在捣鼓笔记本，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恨得牙痒痒，猛一按下喇叭。“嘟——”
“我有文件没龋”
回报他的还是一声“嘟——”。
男人脸色还是一贯的阴沉平淡，只是唇边悄悄牵出了一丝笑：“悠聘书拿到了，以后悠不但是我的司机，还是我的助理，会非常忙，要好好学习。”
解悠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对方买地皮为了逼自己就范，那也太高看自己，自取其辱；若是拒绝，可自己分明已经收了聘书，都给驾校递了辞呈。还有什么可说？
解悠默不吭声，启动车子。
可是他还没踩油门，男人又放下笔记本，硬是从后面车座挤到副驾驶席上。
“要观察悠怎么操作。”他这么给自己的行为解释。
一路没话，到了别墅，尹叶汶也真只是取了两份文件就重新上车，接着径直去了公司。
尹叶汶的公司只占了市中心大厦的最上面六层，内部装潢很低调，甚至可说朴素，连前台都不是美貌女生，竟是两个四十多打扮端庄保守的大婶。看到男人进来，都毕恭毕敬行礼。
解悠也只见过男人和那几个事业伙伴相处，当时还是草创阶段，上下级关系并不明显，这时的感觉就迥然不同。
所谓的上位者，大老板，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某一瞬时，解悠内心最深处滑过句，果然不是一路上的人埃
到公司半天，他被安排坐在男人办公室的隔壁助理室，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助理室坐着五六个年轻人，其中两个是解悠见过的，包括之前下车接他的那个。
是知道他和男人的关系的吧，不然怎么那么谄媚？可是到了办公室，那个助理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他也是不卑不亢。
解悠有些摸不清头脑，尹叶汶真的要他做助理加司机？他自己什么料他清楚得很，尤其在日本捱过那些苦日子，他感觉将一生的精力都给榨干了，自此只想平平稳稳不用动脑筋地过活。
而这里显然不属于他，节奏太快，这几个助理都是一个人当几个用，不是在办公桌前噼里啪啦敲字，就是不停接电话，讲的还都是外文，要不然就不断往外跑，也就他一个人呆在那里无聊。
那家伙到底想干嘛？
他正闲着，突然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身材高挑的美女，气质非常出众，说话也很好听：“是解先生吗？请跟我来。”
他跟着出去，进了男人的办公室，其实是个套间，外面还有两个秘书，里面才是正主。
美女自我介绍：“我姓林，是尹桑的第一秘书。”
“解先生您的位置比较特殊，一方面您是尹桑的司机，另方面您是他的私人助理，要负责处理他的私人事务，请务必记熟他的日程表，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林美女朝他看了眼，微笑道，“公司规定您需要住到尹桑的别墅，请在明天整理好随身用品。”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吧。又需要搞那么多吗？
解悠垂下眼帘。
美女却突然加了句：“解先生，您的工作其实是很辛苦，几位前任都不符合要求，希望您能够坚持下来，薪资福利是非常优厚的。”
真的么？难道那家伙也学会公私不分了，在他之前还有人被他包养？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这是尹桑本周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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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拿了日程表一看，时段都以分钟计算，但那家伙还有空去泡温泉学开车，这是不是唬人的？
他没心思细看，回到助理室其他人又都很忙，这么个环境他只觉得格格不入，烦躁之下烟瘾又上来，只好出去，但是四处也没瞧见可以抽烟的地方。
有点怀念驾校。
好不容易从安全楼梯上了天台，总算掏出烟来，长长吸了一口。以后这日子可怎么熬。还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电话，他接起——
“解先生，尹桑要去丽安大厦，请你做好准备。”
是刚才那个林美女。他叹口气掐掉手中的烟下了楼。
刚到门口就撞到尹叶汶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秘书，两个助理，男人一边走一边在看什么文件，似乎根本没注意他。他也只好跟着他们下电梯。
助理按了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那辆别克，顺势就要往里坐，解悠心想，这还要我干嘛啊！
另名助理又给尹叶汶开了后座的车门，谁知男人脚下一顿，绕到副驾驶席坐进去，又说：“你开。”
谁开？
几个人这才望向解悠。
非常不自在，解悠很不喜欢，只好坐进去，等其他人落座后再启动汽车。
其实其他几个助理又何尝自在，哪有老板坐前面，秘书坐后面的道理……不过两名助理偷偷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只有尹叶汶泰然自若，看着手里的文件，偶或会往左侧看一眼。
到了立安大厦，尹叶汶他们上楼，秘书临走跟解悠说：“解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尹桑是工作狂，他会忘记吃饭，你要给他准备好三餐，提醒他吃饭。还有这是工作要则，是林姐特意打出来给你的哦。”
女秘书暗叹，果然长得帅就是不一样，林姐也另眼相待埃
解悠停好车，他还真没干过这种活，负责三餐，他吃什么、什么时候吃，还要他负责！
坐在车上，他拿了帽子盖住脸，前晚一晚没睡困得厉害，可明明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拿出那份工作要则瞎看。
二十四小时待命，和老板同吃同住，照顾饮食，负责接送。
就差没写明陪睡了。
想离开，拔腿就跑，过自己的日子，远离那个家伙。却偏偏走不了，人啊！
尹叶汶心情却很好，生意上谈得顺利，最主要悠终于到身边，不过这家伙烟瘾不小，在公司里还抽烟啊，果然脸色很差。
助理问：“尹桑要不要通知解先生？”
男人摇头，让手下都离开，自己下到停车场，就看到青年正倚在车门上抽烟，是瘦了，少年时脸上线条要圆润些……可现在，好像更有诱惑力，更漂亮了。
他走上前，抽走他的烟：“抽太多了。”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能熬过那些年月吗？
解悠突然觉得眼发热，他垂下头，声音很低很沉：“你跟我有仇吗？耍我有这么好玩？”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没用，多渺小，连父母都不能照顾好有这么好玩么？
“有这么好玩吗？”他几乎是嘶吼着揍出去一拳。
男人挨得结结实实，痛得弯下腰去。他忙着挤时间去接解悠，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这拳又揍在胃区，嘴里一股血腥气。
悠这么难受吗？
“没有戏耍悠的意思。”他直起身体。
解悠知道自己的手劲，以为他会往后躲的，而且那个狗屎要则上说，他经常不吃饭，现在都快七点半了。
他抿了抿唇，眼撇开去，不看对方额上的细汗。都他妈是他自找的！
11-5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让悠等太久了吗？以后不让悠在这里等。”
什么跟什么，做司机等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刚才还看到其他老板的司机，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跟他说有屁用。他标了那块地是因为有潜力，他请自己当司机是因为自己好用……他是为了自己做那么多事的家伙么，可别自作多情！
既然不是为了自己做，当然也不会为了自己放弃。“走吧。”他倦倦地说了句。“是。”
男人认真点头，只差没说“哈伊”，解悠又觉得哭笑不得。“我没买吃的。”“那悠想吃什么？”
解悠没睬他，上了车。“回去好不好？”
就知道。解悠启动汽车，外面正是下班高峰期，堵得厉害，一时半会儿根本到不了别墅，其实他刚才肚子饿已经去买了个面包吃，却故意没给男人留。
这时候，虽然想忽略对方文件夹下偷偷摁住胃部的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我饿了。”闷闷说了句。“那先去吃饭。”
解悠顺势改道想在下个路口转弯，结果抢道的人一波又一波，等了两个红灯都转不了，后面的车子猛按喇叭，要不是这家伙在车上，他老早就转掉了。“悠真的很好。”
解悠明白男人是夸他遵守交通法规。之前在日本，有一次在什么人都没有的路上闯了红灯，被男人狠狠地责骂，当时是非常难过的，又觉得丢脸。不过在国内，像他这种根本不敢开车吧，活该！
转过弯后，还是堵，难得找到家能停车的酒店，只剩下一个车位，偏偏商务车太大，挤不进去。“挣那么多钱就买这么辆破车１
男人一直专注在笔电上，听到解悠嘀咕，接了句：“不是说不买日货吗？”日产车倒是小巧些。但悠是讨厌日产车的，以前开着那辆破卡车的时候还发过宏愿总有日要开名贵跑车。
解悠瞥他眼，心想，你不就是个日货。
一边嘀咕一边下车找保安协调，好不容易在角落停下来，才进去吃饭。
男人胃还有点疼，而且饿过头并没什么胃口，解悠也不客气点了海鲜粥和几样小菜。“你吃，我在车里等你。”“悠１男人一把握住他胳膊。“对，同吃同住，二十四小时待命。”
海鲜粥味道很好，小菜也非常对胃口，尹叶汶吃得很开心，觉得胃也不疼了。果然是有悠在身边埃
但是，解悠却吃得很少。“悠不喜欢吗？”
解悠本来饭量也不大，那些年里更是把胃饿小了，只吃了点就不想吃，反倒想抽烟。他略略看了眼男人：“出去抽一支。”就要离开。“不能这样１男人按住他的胳膊，“悠太瘦，为什么不好好吃，胖一点更漂亮的，不要减肥。”“你——”解悠看着胳膊上男人的手，眼神突然飘远，有些事是烙印入骨，再也不能抹煞。这关心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是司机，要漂亮干什么？走吧１说完他已经站起来。
尹叶汶看着青年的背影，莫名胸口有点闷。虽然一直忙于工作，可他总当自己是有家的人，每次同事们结伴喝酒聊天玩乐，他都会拒绝，就是因为家里有人会给他留下温暖的被窝，给他做菜吧。
但是拥有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确实并没太把这个有些轻佻、没什么耐心的少年放在心上。
此时，那背影瘦削，眼神幽深的青年再不是往昔毫无忧虑漫无心机，喜怒形于色，笑不是真的快活，生气却也达不到眼里，神情总是很淡，似乎世上再没有值得关注的人事。
胸口的那种感觉，以往只有在辛苦创业的公司被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席卷而去时曾经有过，这时却又出现。甚至更让他难受，难以排遣。
曾经的悠，从不用猜测他的心思，任性发脾气也好，开心大叫也好，上床时爽到也会用力地尖叫呻吟，弄得隔壁的欧巴桑都要拍墙警告。可现在，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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