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嘴里叼了根草,叶嘉躺在屋後堆积的枯草上,眯著眼睛望向天边的云朵。
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空湛蓝如碧,只是叶嘉并没有欣赏的心情,枯燥单调的训练,尘土飞扬的沙场更能迎合他的喜好。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片黑影,叶嘉眯著眼抬头。
青弈朝叶嘉点头,「起来,我们走。」
叶嘉不动,「去哪里?」
青弈偏了下头,平静的说:「原来你不是想出去看看。」
叶嘉当即从地上跳起,「去!」心情是激动的,声音也拔高。
青弈立刻转身,款款而行,叶嘉尾随其後。
走出木质栅栏圈成的部落边界,茂密的树木立刻包裹住两人。虽然两人还是一前一後,不过青弈已经开始留意走在身後的叶嘉,并慎重的观察四周。
「你想去哪里?」青弈扭头询问。
其实叶嘉并无明确的目的,只是想要离开那狭小领地,自由,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体会它有多宝贵。虽说青弈并没有正式的告诫叶嘉,不过自己的处境叶嘉还是知晓的。非^凡
风刮在脸上,空气似乎也更清新了。
叶嘉没有说话,青弈就自己拿了主意,领著叶嘉走快捷方式穿过树林来到平原。若不是走近路,依靠叶嘉的速度这无边的森林只怕走到晚上也出不去。
草很长,没入膝盖,一望无际。摆动时波澜壮阔,叶嘉顿觉心旷神怡,眼角也弯了起来。
见叶嘉心情好转,青弈也高兴起来。这样因为另一个人或雀跃或低落,对青弈来说是新鲜的,曾经他以为新奇感过後,什麽也不会留下。不过他错了,时间给予了证明。
这样想要守护一个人,就算对方不在乎。青弈不禁抚上了叶嘉的脸。
笑容僵在脸上,叶嘉注视著温柔难掩的青弈,心跳过後是尴尬。
青弈放下手,为叶嘉流露出的抗拒很难过,同时又很愤怒,想要推倒他,就这麽把他压在地上狠狠的贯穿,让他再也不能拒绝自己。
掠夺的本性在复苏,这是本能,流淌在每一个洛迦人的血液里。
叶嘉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没有看青弈,而是将目光移向远方,并小步向前走动。
青弈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人,飞船上的温情虽然是真,但并不是全部,里面多少有将其作为手段的成分。而叶嘉最近的态度让他很焦躁。再加上……
摸著脸上的纹理,青弈脸色越发不好起来。
叶嘉没有注意到青弈情绪上的变化,沈迷在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喜悦中。
青弈的喉结微微蠕动,开始一步步的逼向叶嘉。
对於青弈的靠近,叶嘉竟还是没有察觉出异样,这不得不说是青弈这几个月用尽心思的功劳。
呼吸越来越急促,青弈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就要告罄。
就在此刻,天变了。
叶嘉抬头,原本蔚蓝的天空如同被泼了墨一样,白昼霎时变黄昏。
「暴雨要来了。」
天气和青弈的心情出奇的雷同,青弈黑著脸,雨季的天气说变就变,但变得这麽应景真是让人想要抓狂。
「快回去吧。」叶嘉十分可惜不能尽情玩耍一番,难得出来一次,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叶嘉看向青弈。
骤起的狂风吹乱了青弈的发,高$挺拔的身体矗立在草丛中,有一种别样的风姿,似乎再恶劣的天气也无法撼动一样。
叶嘉直勾勾的盯著他。
青弈撩开挡住了眼睛的发,道:「前面有个山洞,先避一下,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散去後,风景更好。」
叶嘉看了下周围,「很近吗?」
青弈点头。
「好吧。」叶嘉本来就不想回去,青弈这麽说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在青弈的指引下,叶嘉和他拐到了草原後的一个山洞,刚停下脚,暴雨就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叶嘉跺著脚,暗叫倒霉,同时期望大雨快些过去。
带著叶嘉来到这里,青弈是有想法的。
「要生火吗?」青弈问。
「不用。」反正下不了多久,而且现在是夏秋,天气不算冷。
虽然问了叶嘉,可是青弈还是在洞里堆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并用腰带上的打火器点了火。
叶嘉觉得多此一举,但并没有说什麽,只是站在洞口看著外面。
雨帘几乎遮住了视线,看东西都是朦胧不清的,可是叶嘉还是觉得新奇,这就是大自然的魔力啊。
二十分锺後──
叶嘉有点著急,「怎麽还不停。」不止不停,还有增大的趋势。
这两个星期,的确是经常下雨,可也像青弈所说,来得快去得快。
青弈很平静的道:「没事,再等等,过来烤会儿火,下雨时气温也会降下许多。」
搓了搓手,的确是有点发寒,叶嘉就不推却的走了过去,在青弈旁边坐下。
青弈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枝挑著劈啪作响的火堆。
叶嘉无聊的在脚边也捡了一根木头玩起来。
青弈的肌肤很白,在呈橘色的温暖火焰下看上去很有光泽,他的手看不到一根血管,没有一丝真实感,像是假的。不像自己的,因为训练关节较大,指头上也有磨出的茧子。
叶嘉在心中比了一下自己和青弈的手,唔,指头要比自己的长,不过自己的手掌比他宽些,一定能将他的包住……
天啊,想到哪里去了,叶嘉佯作无事的揉了下脸,似乎在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偷偷看一眼青弈,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心虚,不过,自己也没有想什麽,只是因为他的手不太像个男人,说到不像男人,青弈的脸也比女人还要漂亮,皮肤又好,脸上的黑色虽然没有尽除,可是淡了许多,比起他的族人都是一张白脸,反而更好看……
在这幽寂的环境下,人也变得脆弱多了,对比叶嘉的心里世界,不言不语的青弈,他所想的可比叶嘉不止高了几个台阶。
在他的记忆里,山洞是个很微妙的地方,在洛迦星的时候,他们在山洞里做过了无数次。
青弈盯著火焰,心思却飞到了叶嘉身上,剥开他的外衣,下面是蜜色的肌肤,漂亮的锁骨,还有深色的凸起的小小果实,咬上去彷佛是甜的。非#凡
一路舔到下腹,叶嘉就会喘息,黑色的丛林下是害羞的分身,揉著下面的囊袋,叶嘉就会呜咽,还会不甘的瞪著自己,如果插入窄小的蜜穴,就会收缩著一开一合……
青弈浮想联翩,画面越来越限制级。
叶嘉还停留在摸个手就脸红的局面。
「还冷吗?」青弈的声音有些干哑。
叶嘉不明所以的望向他,正对上青弈写满欲望的双眸。
咽咽口水,叶嘉不由得往旁边坐了点,离青弈远些,「不冷。」
青弈跟著叶嘉往左边挪了下,两人顿时又靠在了一起。
叶嘉抬起臀部,还想继续动作。
下一秒,手被青弈按住了,「坐在一起暖和些。」
「不用。」叶嘉委屈的道:「我有点热。」
「热?」青弈道:「把外衣脱了吧。」
「啊!」叶嘉反射性的往後一倒,「不用。」双手护在胸前。
青弈一挑眉,叶嘉也领悟到自己的动作有多麽可笑,放下手,嘿嘿一笑,干巴巴的道:「也不是太热,这样正好。」
说完,叶嘉不禁朝洞外望去,口中喃喃道:「雨越下越大了。」
两人沈默了一会儿後,青弈忽然道:「我们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不是找不到机会,而是这段时间两人都有意回避著对方。
青弈说话间,忽然欺身上前抓住叶嘉的肩膀,一个用力将他压倒在地上,叶嘉後知後觉的开始挣扎,已经是来不及了。
「你!」叶嘉刚说了一个字,嘴就被堵住。
青弈的舌头滑进叶嘉的口腔,傲雪凝香,整理蛇一样的游弋舔吮。
青弈的手托起叶嘉的後脑,让两人的唇舌贴近的毫无缝隙。另一手则在叶嘉的腰际摸索。
叶嘉用手去捶打青弈,青弈却不动如山,似乎叶嘉只是在给他挠痒痒。
「唔!」叶嘉闷哼。
青弈改托为抓,捏住叶嘉的头发迫使他头往後仰,咽下了两人交融的唾液。
青弈放开叶嘉的时候,叶嘉的脸绯红得如晚霞,浅蜜的肌肤晕红一片。叶嘉揉著嘴唇,要把青弈的气息擦去。
「啊!痛!」青弈在接吻时解开了叶嘉的衣服,埋首在他的胸前噬咬。敏感的乳尖禁不起粗暴的一咬,挺立红肿起来。
「好硬。」青弈拿指尖一点,叶嘉的胸膛立刻颤抖了起来。
看见叶嘉的反应,青弈勾起邪笑,探出舌尖……
「不行!」
叶嘉的脚被青弈压住,只能用手去挡。
青弈分出爱抚他腰部的一手抓住叶嘉的手腕,这样叶嘉的另一只手护得了左边就顾不了右边。
最後还是让青弈得偿所愿。
将硬起来的红梅含在嘴里,舌头不断的舔抚,牙齿也技巧的咬住尖端。
「啊……嗯……唔唔……」发现自己叫出声的叶嘉,咬著牙不愿再发出淫荡的呻吟。
青弈被叶嘉这模样勾得心痒难耐,整个身体覆在叶嘉的身上,手也给肆无忌惮的从衣襬下伸入,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肆虐起来。
青弈的体温低,冰冷的手指让叶嘉的身体反射性的往後缩,可後背就是地面,不容他後退一点点。
「青弈……」无可奈何的叶嘉开口,声音带著些示弱。
青弈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後变本加厉的在他的身体上作怪。
「不行!」叶嘉的神色已经是慌乱不堪,额上急出了一层汗。
青弈的发丝从肩上滑落,拂著叶嘉的颈侧和胸部,奇异的麻痒感袭上心头,好像被人用羽毛蹭过一般。
身上的衣服几乎离体,可是没有冷意,反而炙热非常。
叶嘉很厌恶自己的反应,快感过後是空虚的自我厌恶。
「青弈……你别後悔。」叶嘉不死心的道,虽然话说得硬气,却只是口头上逞强。
後悔……青弈默默的看著叶嘉。
从青弈的犹豫中看到了希望,叶嘉笨拙的劝道:「我知道男人欲望上来了会比较冲动,不过我们还是在外面,还是……还是快回去吧。在这种地方……」
青弈静静听著,叶嘉认为青弈是在认真考虑,於是更卖力的道:「我们一直不回去,会让他们担心的……」
「闭嘴!」
「……」
青弈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彻骨冰冷,一如……一如初次见面……
「!」
叶嘉蓦然惊起,剧烈反抗起来,用尽全力的去推阻青弈的胸膛。
俊朗的脸有些扭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洞里太过昏暗。
「你还是怕我……」青弈低语。
恢复了正常语调,甚至是轻柔的话语让叶嘉找回了理智。重重的抽了几口气,看向青弈,青弈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很是黯淡。
不过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拥抱。
没想到靠得越近,事实就越明显,叶嘉不喜欢他。
青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为了初次的悸动,想要获得喜爱的伴侣,他超乎想象的认真,压抑本性,并为之改变,只为了一个目标,可是当他发现这个目标前所未有的渺茫,甚至是不可能达成时,除了沮丧,更多的是绝望。
默默站起,在叶嘉的对面坐下,青弈靠在墙壁上,双眼盯著地面,却没有焦距。
青弈的沈默让叶嘉茫然无措起来,明明他没有做错什麽,可是却像是因为他的过失导致青弈的低落?叶嘉揪著头发,考虑该不该说些什麽。
「我先出去。」青弈起身,缓缓朝洞口走去,他现在不想面对叶嘉,然而,走出雨幕,他又补充道:「雨停了我来接你。」终是不能丢下他不管。
叶嘉伸出手,似乎要挽留,「等……」等等,外面下雨你去哪里?青弈消失在视线中,叶嘉的话戛然而止。
时间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流淌,天渐渐黑了,叶嘉来回的踱步,青弈怎麽还不回来?不会是自己回去了吧?那他要不要自己回部落?
摇头,不会的。
「喀嚓……」
耳边传来树枝被踩的折断声,叶嘉心头一喜,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装作不在乎的道:「你回来了。」
「嘻嘻……」
不是青弈!叶嘉呼吸一窒,立即回头,「虹!」
双腿微微分开,拳头紧握,青弈的族人中,叶嘉最痛恨的就是当初偷袭他,并害得自己和弟弟走失的虹。
「你来做什麽?」叶嘉看著面带笑容,貌似亲切的虹,不悦的问道。
舔著下唇,虹轻轻的说道:「打猎啊。」红唇一开一合,诱惑无比,「要知道,我们可是肉食动物呢……」
叶嘉避开朝自己走过来的虹,皱起眉毛,「你打你的猎,别烦我。」
虹慢慢的吁出一口气,身影一闪,拦在了叶嘉面前,「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吗?」紫色的眼眸瞬间暴露杀意,手掌按在叶嘉的肩上向墙上撞去,「还是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目中无人!」
「唔……」背部剧烈的冲击让叶嘉眼前一黑,但很快他就屈膝顶上虹的腹部,一下接一下。
虽然不痛不痒,可是叶嘉的反抗显然也彻底激怒了这条带著剧毒的毒蛇,虹五指用力,指甲深深的刺入了叶嘉的肩窝。
红色从肩膀浸出,血液顺著胳膊滴落在地面,麻痹感从伤处蔓延到全身,虹松开手之後,叶嘉贴著墙滑在地。
不得不说,叶嘉当初从自己手心逃离,让他耿耿於怀,虹一向不是大度之人。
难得有个好机会……虹轻轻的笑了,当笑容敛去後,他毫不留情的抓起叶嘉的衣领,拖著他往外走。
不……叶嘉睁著眼,手指扣在泥土中,却阻拦不了虹的步伐。
青弈!叶嘉无声的喊著,他的喉肌已经失控。
虹拎著叶嘉跨越草原,来到森林,漆黑中,摇摆不定的树叶让周围鬼气森森,雨水淋透了叶嘉的衣服,眼也几乎睁不开。
等虹将叶嘉放下时,叶嘉已经哆嗦著蜷成一团,双唇冻得发紫,脸色青白交加。
虹拍了拍衣服,用脚抬起叶嘉的脸,「你说,等青弈找到你时,会不会只发现一具白骨?」一想到那画面,虹就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真是舒畅,「不,也许连骨头都不剩。」
叶嘉别开脸,仇恨的目光看向虹。
虹蹲下去,勾起叶嘉的下巴,「眼神不错,好好享受吧!」
於此同时──
青弈像一头暴躁的野兽,在洞中来回寻找,洞穴只有这麽大,人呢?叶嘉去哪里了?
冷静,冷静,也许他回去了,不会的,这麽黑的夜里,他不会走出去的。青弈的目光移到地面,有被拖拽的痕迹……
细细的观察洞穴,当他走到墙角时……
左手摸著身下的泥土,这一块的土与其它的色泽不同,带著淡淡的血腥气,捻起一块揉搓,心跳似乎要停止了──
拳头砸向石壁,碎石劈里啪啦的掉下来,有不少甚至是沾著蓝色的。
「可恶!」青弈的怒吼响彻在雨夜。
雨声淅沥,部落中众人都已早早入睡。然而美梦未来,就已被轻易吵醒。
叶哗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他不解的看著衣衫脏乱的青弈。
水滴从青弈的脸上落下,脚上满是泥泞,「叶嘉回来了吗?」
叶哗更疑惑了,「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不等叶哗发问,青弈就奔出去踢开了林凛的房门。
当同样得到否认的答案後,青弈又疾风般奔了出去。
留下愕然的林凛和叶哗,以及不爽的栖。
结合青弈的反应,得出的推断让林凛和叶哗也慌了手脚。在林凛的要求下,栖动员了自己的部下一起寻找,虽然因为叶嘉是人类,而引起了一些非议,但最後还是被栖的高压镇了下来。
栖的动作当然也引起了另一帮人马的注意。
虹的忠实追随者奉黎立刻向虹汇报了这一异样,可话没说完虹就摆摆手,表示他没兴趣知道,当然,作为始作俑者,虹了解得比他们多。
第二天一早,昨晚派出的人都回到了部落,因为是冒雨外出,身上都有些不堪,於是各自回去休整。
叶哗呆呆的坐在屋里,林凛静静的陪著他。[非凡]
青弈在天亮雨歇时又回来了一趟,在得知没有叶嘉的消息後,又离开了。
青弈一边寻找一边陷入深深的自责,为什麽自己要离开,明知道这个星球对於叶嘉有多危险,那些野生的野兽每一个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潜意识里,青弈不愿相信叶嘉是被某种生物拖出了洞穴,可是时间越来越长,每一分锺过去,叶嘉都有可能丧命。
叶嘉被带出去时至少是活著的,洞中留下的血液量很少。
暴雨冲走了足迹和线索,青弈只能沿著洞穴辐射开来,到处寻觅,可是这片地域是如此辽阔复杂,每次停下脚步,青弈都会被无力感打击得疲惫不堪。
午後,青弈为了确认再次回到了部落,没有人开口,他也就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叶嘉出现机率有多麽渺茫,他不想再听一次没有。
叶哗是如此强烈的愤怒,他以为叶嘉和青弈在一起是安全的,虽然危险不是来自青弈,可是他依然迁怒青弈。
他准备了满腔的责骂,却在看见青弈的时候难以启齿,这个男人,比他还要痛苦。
虹的恶趣味让他不同以往的热衷出现在部落中,他要看著他们的表情,看清他们的苦痛,这是他的精神粮食,多久没有这麽有趣的事了?虹得意的摸著自己尖锐的指甲。
青弈看著虹,心中有些异样,但他没有多想,他争分夺秒的再次回到了洞中,希望多找些线索。
就在踏进洞口的刹那,青弈忽然明白那抹异样来自何处。
就是因为没有痕迹才奇怪,以叶嘉的个性,没有可能不反抗就被抓走,地上太过干净,不是搏斗後该有的情形,除非是来者让叶嘉毫无还手之力。
比起猛兽,还有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指节嘎嘎作响,青弈骤然转身。
「虹!」青弈狰狞的怒目而视。
心中有些诧异,虹不动声色的应声,「嗯?」
「你把他怎麽样了?」青弈很久没有这麽渴望杀人了。
部落中很多人都被他们吸引了目光。虹从椅子上站起,朝自己的部下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毋躁,自己则对上青弈,「你怀疑我?」
「我确定是你!」若青弈本来还只是怀疑,那麽虹的表现至少证明了八分是真。以虹的嚣张性子,面对自己的威胁,没有跳起来就是一件最值得怀疑的事。
「哎,好吧好吧,的确是我!」虹摊开双手,这麽快就被看穿了,没意思。
「!」
青弈的指甲当即暴长,脸色沈如墨,「该死!」
架住青弈的手腕,虹旋身躲开青弈的侧踢,轻飘飘的道:「要打架吗?」虽然是个劲敌,但是好兴奋,对手只有栖的话真的很容易腻啊。
反手劈出一记,青弈不再前进,而是後退一步,「说!在哪里?」
哎?不打了?虹一脸失望,手指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青弈青筋暴起,此时,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栖!还跟著林凛和叶哗,他们的四周围著很多观望的人群。
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栖,冷著脸对虹说:「你要破坏同盟吗?」
虹想了一会儿,虽然他是无所谓了,可是……不值得啊,因为一个人类,这麽早就和栖决裂,自己占不了便宜。
「玩玩而已。」虹耸肩。
青弈怒极攻心,一字不发。
在叶哗暴走的喝骂中,虹挠了挠耳朵,「吵死了,在雾岭上咎鸦巢穴下第三个洞里……」
话没说完,青弈就消失了。
虹转著眼珠,咎鸦,刚下完雨,那个东西也会到处觅食吧!
跨过广袤的森林,越过贯穿南北的河流,直入云霄的连绵群山就是雾岭,咎鸦的肉不错,所以是他们常去狩猎的一种动物。
拨开草木,青弈四处张望,可恶的虹,居然把叶嘉仍在荒山野岭,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如果有什麽差池,定要捏断他的脖子。
进入洞口,又退出来,没错,这就是第三个洞。没有人,为什麽没有!青弈靠著墙壁,拉扯著自己的头发。
嘶嘶……
嘶嘶嘶……
竖起耳朵,青弈把脸贴在地上。
蛇……
蛇群……
糟糕!
青弈倒抽口凉气,咎鸦的蛋也是蛇的美食,如果蛇群发现了叶嘉。
一掌捏碎手边的石块,青弈紧张不已的开始追踪蛇群。
不久前,无法动弹的叶嘉刚刚为双手有了知觉庆幸,就被黑压压的的巨蛇惊得大呼死定了。
硕大的巨口凑到叶嘉跟前,一股恶臭的腥气扑面而来,叶嘉屏住气息,立刻联想到蛇吞活物。
在他认为必死无疑时,巨蛇却用湿滑黏腻的长尾卷起叶嘉的腰,卷著他往洞窟深处移动。
原来,这些蛇已经食饱,准备将叶嘉带往老巢储备起来。但也正是如此,才引来了灭族之祸。
蛇族的巢穴经过蜿蜒的秘密洞窟,在穿过通道後,豁然开朗起来,宽阔的地下深处,无数条发育超常的巨蛇盘成一团。
叶嘉险些飙出泪来,这也太惨了些,据说被蛇吞下的猎物还是活著的,然後活生生被溶解消化掉。
哦,那还不如自杀,起码不用多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