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可就是周源,杨海晨弄到眼睛以後,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甚麽都提不上劲,连杨海晨都要忍不住了,好几次走过去逗他,可他还是不瞅不睬的。
婷婷真觉委屈。她心想,人家杨海晨都没介意了,周源怎麽还别别扭扭的,扫兴的紧。就连她这身为女朋友的开口叫他了,周源还是不搭理,她觉得周源这样根本就是要让她面子挂不住。
"我也不是弄伤他了,不过沙子进眼了,根本就是小事,人家也不介意,你至於吗你?"婷婷越说越委屈,她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这不是周源第一回跟她闹脾气,可这般无理取闹还真是第一次。
"小事?你让人家给你泼一下试试?"周源冲口而出。
"你婷婷完成愣住了:"你说甚麽你?"
"你让人家泼你一回,你就知道那是不是小事了!"周源忿忿地说。
"天,你我真是不敢相信!"婷婷没想到周源会这样说她,她真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是弄到他了,可你以为我那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啊!"
"你就不会当心一点?"周源是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也这样,粗心大意,那是沙子,你一玩疯了,也不长眼了,不知道分寸了,乱扔一通!人家当然不会跟你计较,可你知不知道他刚才有多痛,都睁不开眼了!"
"周源,我告诉你,你有问题!"婷婷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子他妈就是有问题!"
"操你妈的我有问题?"周源这会儿真再憋不住了,整天下来积下的怨气,他一下子都要发泄出来。"扔沙子的是你,弄到人家的是你,发脾气的也是你,现在你说我有问题?他不跟你计较,你就当自己没错了是不是?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你说我发脾气?要不是你在这怏怏的摆脸色,我用得著在这边跟你讲道理?啊?你这根本就是有问题!你有病!"婷婷嚷著嚷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又是气愤又是伤心,捂著脸凄凄的哭了起来。
周源一听她哭,更是烦躁了,低声喝斥:"大街上的你哭啥哭!"
婷婷还是自顾自的哭著,只是声音低了下去。
周源不耐烦地点烟,同时一手揽过婷婷抽动著的肩头:"别哭了。"
婷婷一把拨开他的手,继续抽泣著。
周源被她这麽一推,仅留的耐性也跑光了,凶狠的瞪婷婷一眼,没再吭声,掉脸就走。
他在心中狠狠的骂著,臭婊子!
杨海晨在大雄家里洗了澡。才从浴室出来,大雄就把他扑倒床上,缠绵的吻他。
"眼睛还痛不?"大雄问。一边把手伸进杨海晨的短裤内。
"早没事了。"杨海晨舒展著身躯,大雄有一双灵巧的手,他爱死了大雄的抚摸,那能让他感觉置身欲望的巅峰。
大雄又吻上杨海晨的嘴。他死死压著杨海晨的上半身,手则在他下面忙活著。杨海晨真舒服极了,他闭上眼,享受著大雄的抚慰。高潮要来的时候,杨海晨无助的抓紧床单,压抑著他情色的低哮,这是让大雄最难以自持的一个表情,大雄看著杨海晨微红的脸,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转过去。"大雄沙哑著声音下命令。杨海晨照办了。
大雄进入杨海晨的时候,压抑地说了一句:"你那室友,是不是喜欢你啊。"
杨海晨当时面朝床单,都快给大雄压的窒息了,却还是艰难的说道:"他是个直呢。"
然後大雄的思维混乱了。只能一个劲的喊:"晨晨,晨晨
云雨过後,杨海晨跟大雄平躺在床上。大雄忽然又说:"你怎麽知道他是个直呢。"
杨海晨便笑:"你不会看不出来呗。"
大雄沉默。周源的确是个直。半晌,他翻个身,一手横在杨海晨胸前,又道:"可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杨海晨听罢,只一笑置之。他心里明白,大雄只是心里吃味。之前他跟大雄在海里玩的时候,大雄已经一个劲的跟他念,说你室友一直盯著咱们看呢,你室友好像不高兴呢。然後他沙子进眼了,周源还说要给他吹沙子,这种亲密劲儿,大雄哪里受得了。
杨海晨已经跟大雄解释过,周源只是把自个当作亲弟弟看,周源本身真的是个直的,就是爱操心了点罢了。可这些话,大雄听是听进去了,心里却还是有个疙瘩,怎麽也不能释怀。
在大雄那里睡到十点多,杨海晨被手机吵醒了,他迷糊著接听。
"在干嘛呢?"周源的声音。
"嗯?没干甚麽
"沉默。
"怎麽了?"
"你在睡觉?"
"嗯?嗯。"
"你今晚不回来了?"
"啊?啊,不回了,大概。"
"周源再次沉默。
"喂?"杨海晨怀疑是自个手机的问题。
"我跟婷婷闹翻了。"
"啊?啥?怎麽回事?"杨海晨已尽量放低声量,却还是把旁边的大雄吵醒了。大雄只瞄他一眼,看他是在讲电话,翻过身又继续睡。
"你眼睛没事了吧?"周源突然说。
"哎,早没事了。"杨海晨这会已完全清醒。
可那边周源又没了声响。
"哎,周源,你没事儿吧?"杨海晨挺担心的问。"你在哪呢?"
"在寝室呢。在床上。"
"要不我回去?"
"哎,没事,不用。你睡吧,我挂了,我还没吃饭呢我。"
挂了线,杨海晨心里始终有点不放心。他觉著周源好像有甚麽话想要说。他盯著手机好一会,接著拨了周源的电话。
"喂。"周源很快接听。
"哎,你真没事儿?你刚说你女朋友怎麽了?"杨海晨说。
"你可不可以回来?"周源说的很快。
"啊?"杨海晨没听清楚。
"我说,你明天甚麽时候回来。"
"啊,这个,早上呗,怎麽了?"
"没,咱们明天再聊呗。哎,我真要吃饭了,饿死了。"
杨海晨听周源这口气,才有点放心了,笑著说:"行行行,我挂了,疯子。"
(十)
因为小侄子的关系,杨海晨现下跟二哥二嫂一家人是比从前热络多了,他们偶尔会让杨海晨到他们家吃饭,杨海晨一般不会推搪。
杨海晨小时候跟他大哥杨海威较亲,不管是功课上的问题还是被邻家孩子欺负,他也是找大哥帮忙,只是自杨海晨上了住宿学校,到後来大哥还成家了,他们兄弟俩就逐渐生疏起来。
至於二哥杨海祥,杨海晨自小就有点怕他,他这人挺古板的,说一不二,正经八百,每次看到杨海晨都只问他学校的事儿,让杨海晨都感压力了。杨海晨就没想到,小时候跟二哥不亲,自个还总躲著他,现下都成年了,反而熟络起来,连二嫂也开口闭口海晨海晨的叫得亲热。
最近二嫂叫杨海晨往她家吃饭叫得特别频,连周源也要笑话他,说你二嫂嫌米多呢?
杨海晨起初没瞧出甚麽古怪来,直到一天上二哥家,一进门就瞧见一好眉好貌的女孩坐沙发上冲他笑,他才恍然,心里一个劲骂自己笨,怎就看不出来二嫂的诡计呢?
那女孩二十上下的样子,留著清爽的短发,嘴边挺深的一对酒窝儿。杨海晨有点头痛,却还是礼貌的跟人家打招呼。一旁二嫂抱著孩子,嘴却不停,一个劲儿介绍说,这是欣霞,我同事的小妹呢。
晚饭後,二嫂要杨海晨送女孩回家,连二哥也煞有其事地看了看挂锺说不早了呢,海晨你送送人家呗。杨海晨当然半点没有推托,他这人,虽是个弯的,可对女孩子,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男人甚麽该做甚麽不该做,他清楚得很,绝不会让女生有半点难堪。
一路上杨海晨就跟那欣霞聊学校的事儿。萧欣霞今年才十九,还是一大学生,她跟婷婷不一样,她是属於比较文静的那类型,话不多,总是杨海晨问她一句,她就答一句,然後又抿著嘴笑,露出一对酒窝。
杨海晨发现,萧欣霞这女孩其实挺漂亮的,比婷婷漂亮,而且是那种感觉很清纯的漂亮,没半点做作,就是爱害羞了点,走路总爱低著头,露出雪白的脖子。
杨海晨心中就懊恼了。这麽好的一个女孩子,他怎能白白糟蹋了?苦恼的当头,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
母亲在电话里问杨海晨隔天回不回家吃饭。杨海晨说可以,又说,我刚从二哥家出来呢。母亲听罢乐呵呵的笑了,她多希望他们兄弟仨能多热络热络啊,便说,有空也去看看你大哥,他搬新房子了呢。
杨海晨应了声,又跟母亲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冲萧欣霞腼腆一笑说,我妈呢。
萧欣霞笑笑,没多说甚麽。
杨海晨便接著说:"她让我明天带我女朋友回去吃饭呢。"杨海晨听见自己的口吻也觉可恶。
萧欣霞眼看前方,表情没变,还是那样抿嘴笑著。顿了半晌,才转过来说:"你女朋友是学生嘛?"
杨海晨倒没想到她会反过来问他东西,便随口说:"在工作了。"
往後两人又随便聊了些甚麽,都是些不著边际的话题。到家时萧欣霞深深看了杨海晨一眼,笑了一下,低著头转身走了。
她心里庆幸,杨海晨在她还没有对他产生感情时,就表明了立场。在她看来,杨海晨的确是过优秀的男孩子,外表斯文柔驯,对女性温柔体贴,与家里关系也好。萧欣霞就想,这样的男孩子,怎麽可能没有女朋友呢,胡碧琳还想著要把他俩撮合,真傻,她自个也傻。
杨海晨回到宿舍,把事情给周源讲了,周源叼著烟看他,幸灾乐祸的笑。
杨海晨有时真不明白周源是怎样看待他的性向的。杨海晨觉著像周源这种汉子,不可能对一个同性恋半点不介意。可周源的确从没表现过哪怕一点点的避忌,还是把杨海晨视为至亲的弟弟,甚至不怕跟杨海晨有身体上的接触。
一次杨海晨从外面回来,周源突然问他,你爸妈都怎样唤你?
杨海晨奇怪:"怎麽?就叫我名字啊。"
"连名带姓的?"
"哪是,就‘海晨'啊。"
"那你那位还唤你‘晨晨'呢,我都听见了。"
杨海晨本身也是不喜欢大雄这样子唤他,可嘴里还是不放软:"那怎麽了,你还不是唤你那位‘婷婷'啊?"
"这哪里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杨海晨这回是铁定不让步。
"‘晨晨'听著多别扭啊。"
"‘婷婷'就耐听了?"
周源没想到杨海晨会跟他针锋相对,他忽然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他沉著脸,调整著呼吸。最後他盯著杨海晨,轻蔑的笑著:"黏滞!呕心!"
杨海晨不怕周源说他黏滞,可呕心这词,的确有点伤到他,他感觉心胸刺痛了一下,一下子也泄了气,便没再答话,只低头解著领带。
周源也觉著自个是说错话了。他紧盯著杨海晨的背影,试探般说:"你生气了?"
杨海晨瞄他一眼,笑了,可那笑容在周源眼中要多牵强有多牵强。"疯子,看你婆妈的。"
周源知道杨海晨是给伤到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怎就会突然说出这种伤人的说话呢?他想说几句好话,他想说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说他觉得大雄这人其实也满好的。可他最终甚麽也没说,只沉默地看著杨海晨往浴室走,然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无奈地想,杨海晨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变得婆妈了。
经过这事,杨海晨发现,周源其实多少也有点看不起他。周源只是为免让他难堪,不表现出来罢了。杨海晨有点难过,他沮丧地想,世上始终不可能有能坦然跟同性恋相处的直人。他甚至在盘算,是不是该在外面找房子了。
小陶听见杨海晨想要找房子,心里想他定必是跟室友闹不愉快了,也没多问甚麽,只说,住你bf那不就好了。
杨海晨摇摇头:"这哪成啊?"
小陶没好气,他有时真厌烦杨海晨这样子,不管对方是谁,也得客气一番,也不知他在顾忌些甚麽。"有啥不成了?他是你bf,你把他身家吃个一乾二净也没人敢他妈说你半句!"
杨海晨没管他,迳自说:"我看东区那边有些二手房子挺不错,一室一厅,首期二千也不用,就是远了点,一小时的车程,操,多不方便。"
小陶眯著眼,若有所思的瞅著杨海晨,吸了几口烟,最後叹口气说:"你要真纯粹为了躲你那小室友,也不用麻烦了,我那里多的是地方呢,只要你不嫌弃。"
杨海晨哪来嫌弃的道理?他感激小陶都来不及了。他只怕自个碍著小陶了,他知道小陶的私生活有点乱。
小陶当然也明白杨海晨在想些甚麽,他冶艳的笑著坐到杨海晨身上,两手圈住杨海晨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杨海晨也没加以阻止,他知道小陶又在借酒装疯了,小陶经常这样,有事没事也爱往人大腿上爬。
小陶一脸挑逗的看著杨海晨,酒吧内昏暗的灯光,让小陶看上去真有几分像女孩子。小陶往杨海晨脸上喷了口烟,慢条斯理的说:"怎麽?你还怕哥哥我忌讳了?啊?第一天认识我了?"又拍拍杨海身的脸:"我告你,你就是来了,我一样带男人回来睡,憋死你!你不要搬你bf那嘛,你的事,哥哥我可不管!"末了还凑到杨海晨耳畔说:"我一晚上没男人操也活不了!"
杨海晨可不怕他这一套,他扯下小陶的手臂,认真盯著他说:"真可以吗?不会不方便?"
小陶推他一把,从他身上下来,又抽了几口烟,才闷声闷气的说:"你这人,真他妈没劲!"
阿民的姐姐住在东区,杨海晨之前曾在那边看房子时碰到过阿民,因此没多久杨海晨要找房子的消息便传到周源耳里。
周源听见这消息时,正跟老彭出车往工厂跑,那事是老彭先带起的。其实那事儿本来就没人说过要隐瞒,老彭这人向来又直来直去的,跟周源跑了一段路便没头没脑的问他:"小杨房子找到了没有?"
周源也没听出老彭话里的意思,只一愣一愣的问:"甚麽房子?"
这边老彭看周源这反应,也是懵了一下,直觉的问:"他不是要搬出来住吗?"
周源心里咯登一下,立马说:"谁说的?"
"阿民啊。他在东区碰见小杨看房子呢。"思前想後,又补充一句:"哎,他没跟你说?"
周源扒拉了一下头发,没吭声,低头点烟。
老彭便接著说:"他没跟你说,那就不是要搬出去吧。给家里找的呗?我就说,住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要搬了,咱宿舍条件也不是糟到哪去了呀,还不用钱呢。"
周源一到工厂,便躲到一边去给杨海晨拨了个电话。
"喂。"杨海晨好久才接听。
"你是不是在找房子呀?"周源劈头就问。
"这杨海晨倒是让他问倒了,心慌了一下:"这事咱们今晚上再聊,我在忙呢。"
"你忙甚麽?"
"得开会呢我。"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找房子干嘛?"周源穷追不舍。
"杨海晨被他问得无可奈何,只得沉默了。
"你是不是想搬外面住了?"周源低声问。
"我还没决定的。"杨海晨只得说。
"你这是为什麽呢你?"周源急了:"怎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不是,我杨海晨百口莫辩:"这样,我今晚上再跟你谈?好不?"
"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那事生气?"周源又说。
"不是,你别乱想。"杨海晨那心慌啊,冷汗都泌出来了:"哎,周源,我真忙呢,真得挂了。咱今晚聊,好吗?"
"好,那你今晚别乱跑,我在寝室等你。"周源沉著脸,挂了线。
接著的一整天,周源都有点儿魂不守舍。说真的,他觉著杨海晨这回是太不够意思了。他就不明白,有甚麽事不能摊开讲的,他怎能说搬就搬,都不把他这室友当回事了?
周源越想就越不甘心,杨海晨搬进来整整有一年了,周源真一直拿他当亲兄弟看,与他坦诚相处,可杨海晨呢?大事小事也爱隐瞒,甚麽也不跟他说。他也不是管他了呀,也不是嫌他了呀,他要宠他都来不及了,杨海晨怎麽就事事忌著他了呢?
周源心里那个委屈啊,真想立马把杨海晨抽出来问个清楚明白。
(十一)
几天後,小陶在酒吧碰见杨海晨,杨海晨跟他说,我还是不搬出来了。
小陶问他,怎麽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我跟我室友谈过了。"
小陶听见便夸张的笑:"当初不是他赶你走的吗?"
杨海晨也笑:"也不全是。"
小陶接著便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盯著杨海晨看。
杨海晨瞄他两眼说:"怎麽了你?"
小陶妩媚的地笑了:"你啊,搬家是为他,不搬家也是为他,你可当心啊你。"
杨海晨哼笑了两声,也懒得搭理。
他想起几天前,周源向他发了很大的脾气。杨海晨看他那架势,也真要怀疑自个是不是犯了甚麽天大的错误。
杨海晨记得那天晚上两人起初还心平气和的说著话。杨海晨一直解释说他还没有真的作出决定,所以才没跟周源说,可周源却一口咬定杨海晨是打从一开始就想瞒著他这室友。
杨海晨又说东区那房子他根本就随便看看,没想过要买,周源听罢更是怒极反笑,说你不打算买那你还老远的跑去看?又说我都问过阿民了,他说你连上班的路线也向他问清楚了!
然後说著说著周源就开始激动了,青筋暴现的,还非要杨海晨说出他想要搬出去的原因。
杨海晨不想说他是怕周源歧视他的性向,这话他自己听著也觉窝囊,便随口说是他bf让他搬的。没想到这话是让周源彻底抓狂了,他一把把烟灰缸子摔到地上,撒了一地的烟蒂,双眼像是要喷火似的。
这可把杨海晨吓著了,大气也不敢出。隔壁老彭听见了动静也跑过来看,一进门就瞧见周源站在床边,努气冲冲的盯著杨海晨看,杨海晨则诚惶诚恐的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老彭也不知多久没看过周源这般生气了,他甚至以为周源要动手揍人了,可周源却只是喘著粗气站在那里,死死盯著杨海晨,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似的。老彭担起和事佬的角色,走过去拍拍周源的肩膀,和气的笑著,说有甚麽事摊开来说不就好了,干嘛发这麽大的脾气,看把咱小杨吓的。
周源挥开老彭的手,还是紧盯著杨海晨,一脸怒气:"摊开来说,妈了个逼的,你倒是问问他,现在是谁他妈不愿摊开来说了!"
杨海晨真没想到周源会发这麽大的脾气,他开始觉得周源这人挺喜怒无常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只能用眼神向老彭求助。
这头周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心想,自己也不知多久没发过这麽大的脾气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怒甚麽,在委屈甚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般的不甘心。他只是想狠狠骂杨海晨一顿,很想很想。他希望杨海晨不会搬出去,他希望杨海晨不要老在外边过夜。他更希望杨海晨别老是隐瞒他。
旁边老彭是不知道这两年轻人是为了甚麽事起冲突,他自个甚麽也不怕,就怕周源气在头上真动手了,怕是他也拦不住,一定会出事儿,便一边拽著周源的胳膊,说大家铁哥们,有事慢慢说呀,气啥呢你?一边又一个劲的朝杨海晨递眼色,想让他先回避回避。
杨海晨也是看懂了老彭的意思,心想老彭跟周源是老朋友了,应该应付得来,便真的想就此开溜。
可这边周源哪里会让?杨海晨前脚也还没抬起他就给发话了:"老彭,你别管事,我今个非跟他谈个清楚不可。"
老彭听罢挺为难的张了张杨海晨。杨海晨看周源这架势,心里也想这事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跟他好好谈清楚实在不行,又想想自个起初当真是打算悄悄去看房子,瞒著周源的,思前想後,觉得自个也著实有不对的地方,更是不好意思开溜,便也歉然的朝老彭递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