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嗯……”烈火天熙声音沙哑,困难地点点头。
三束粉光逝于空气之中,另两束分别扎紧薄被的头、尾,将烈火凌氏封裹在内。烈火天熙将烈火凌氏小心地抱进怀里,娇躯一跃,飞上炎帝的背部,坐稳。
炎帝双翼一振,展翅高飞。
目送一人一兽飞离“烈火山庄”,烈火独云闭上蠕颤的唇,终是未能言语出声。
◇
水镜山庄——
湖水碧绿,平若明镜。巨湖之上大片大片的荷花水叶相连,似那天宫仙子婀娜多姿、亭亭玉立。
湖中央一块平坦青石,水镜寒盘腿坐在石上凝神修炼。黑色的细小水气描画着他的身体轮廓,随他体内灵气的运走而慢慢流动……
忽地,水镜寒平整的眉峰皱起来,“川”字形成。他张开鹰隼冷目,沉声一叹:“唉……”他明明已触碰到十八级大斗圣的灵气,却怎么也到达不了,教人着急啊。
急促脚步声传入耳,水镜寒朝园子入口处看去……只见一名庄丁兔子似地快跑,仿佛屁股后头撵只狼。
见状,水镜寒自青石上站起,飞身返至湖岸。蹙眉问庄丁:“何事慌张?”
“庄,庄主……”庄丁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禀道:“禀……禀庄主……呼……烈火天熙来了……呼呼……她骑着一只凤凰!”
水镜寒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脱口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烈火天熙骑什么来了?!”
庄丁咽下一口唾液,迅速调整呼吸,连贯复禀:“禀庄主,烈火天熙来了,她骑着一只凤凰!”
听清楚了,水镜寒惊愕地张大冷目,那废物居然召唤出了五级尊兽?!
不多耽搁,水镜寒举足大步快行。庄丁抹一把脸上的惊汗,匪夷所思地跟在水镜寒身后。
来至“水镜山庄”正厅,当亲眼见到烈火天熙与炎帝时,水镜寒相信了。心中暗暗惊叹:‘啧!啧!烈火天熙的灵兽终于现身了,还是只凤凰!’
烈火天熙抱着烈火凌氏自炎帝背上跳下,神态尊敬:“晚辈天熙见过水镜庄主。”
水镜寒缓步上前,回应:“免礼。”他细细打量骄傲的炎帝,发现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动金色圣光。啧……怎么回事?
烈火天熙与水镜寒之间从未有过交集,只是她现下有求于人,自然要诚恳才行。开门见山:“天熙唐突前来,还望水镜庄主莫怪。天熙迫于无奈,斗胆想向水镜庄主借两件宝贝。”
水镜寒还在打量着炎帝,随口问:“哪两件?”他水镜家的宝贝可多了。
烈火天熙:“天熙想借水镜家族的‘回光秘术’与一小片‘寒玉冰晶’。”
此言一出,水镜寒不打量炎帝了,脸色一沉,阴阴的。他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定在烈火天熙的脸上,冷声:“你倒真敢开口!你如今孑然一身,你拿什么来借?你又凭什么?”一件秘术;一件镇族之宝,烈火天熙真会借呀!召唤出尊兽便狂妄了,五级尊兽了不起吗?哼,他冥儿的灵兽也是五级!
烈火天熙早料到水镜寒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她要借的两样东西太珍贵。
烈火天熙不语,仰望炎帝。
炎帝瞅着水镜寒,问烈火天熙:”天熙,与你有婚约的便是‘水镜山庄’的二公子吗?“
烈火天熙点头:“正是。”又摇头:”不过我已不是烈火家的人了,婚约失效。“
炎帝的天籁妙音震了水镜寒,将他的卓越感无情粉碎!水镜寒震惊,心里不舒服了。怪不得烈火天熙敢开这个口,敢情她的尊兽乃高级!心口有点堵,儿子的灵兽被比下去,不高兴。
水镜寒脸色阴沉不定,薄唇轻抿,一时间不表态。烈火天熙与炎帝对话之后就这么等着……
,
回光秘术◇寒玉冰晶
水镜寒的心思七转八拐,最终拐到那日在后堂与水镜玄冥的谈话。儿子判断精准,眼前这烈火天熙的确非同凡响!他暗幸自己当时听了儿子的劝,没有一门心思解除婚约。儿子与烈火天熙的婚约虽然不存在了,但他水镜山庄也不是烈火天熙的敌人。若当初他执意解除婚约重辱烈火天熙,怕是此时烈火天熙不是用恳求的态度,而是该抢了。
水镜寒堵在心口的闷气散开来,有点想笑。若儿子娶了烈火天熙,那么两头尊兽加在一起便是他水镜家族创族以来的最高荣耀!他这做庄主的、当父亲的脸上多有光呀,呵呵呵呵
水镜寒的嘴角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提,他垂下目光看向烈火天熙怀中的薄被,那被子里裹着的应是烈火凌氏了。
水镜寒问之前禀报的庄丁:“二少爷呢?”
庄丁震在炎帝开口讲话回不过神,脑海苍茫空白,眼神呆滞似根木头。
见状,水镜寒提高音量,复问:“二少爷呢?”
“哦……啊?”庄丁茫然,下意识回应水镜寒,又因没听清问什么而疑声。
此时水镜寒心情好,耐心又问:“二少爷呢?”换作平日他会训人。
庄丁彻底回神,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清醒,连忙回道:“二少爷去‘灵泉’修炼了。”
水镜寒:“叫二少爷先放下修炼,让他回来。”
庄丁瞥一眼烈火天熙与炎帝,应:“是!”快步退下,去办。
等待水镜玄冥的过程中,烈火天熙发觉水镜寒总是在看她。并非目不转睛,而是水镜寒借环顾周边时不时地瞥她一眼,说水镜寒随意吧,可又带着点儿有意的味道。
烈火天熙奇怪地瞅着水镜寒,心说他老瞧自己做什么?感觉怪怪的,好似她正掉进旁人事先挖好的坑里……
…………
一声龙吟,如雷声般滚过天际。
闻声,烈火天熙转身,抬首望向“水镜山庄”上空。炎帝与水镜寒也看了过去。
空中,一条白龙飞腾而来。水镜玄冥骑在白龙身上,单手扶着它降色的龙角。
居高临下,水镜玄冥一眼便瞧见烈火天熙与炎帝,那一人一兽的赤红色十分醒目。水镜玄冥惊愕,一则因烈火天熙的改头换面;二则因她比从前更娇俏的容貌。她的伤,是谁治好的?
水镜玄冥的目光自烈火天熙调向炎帝,笑了。瞧,他就知道烈火天熙的灵兽不比他的仙姬差。烈火天熙用六年时光召唤出一只高级尊兽,值了。
庄丁寻水镜玄冥至“灵泉”,已将烈火天熙与水镜寒的对话告之。
水镜玄冥跨下这条白龙便是五级初级尊兽——仙姬,雌。
仙姬载水镜玄冥自高空降落至正厅前的空地。
水镜玄冥跳下龙背,视线自炎帝、烈火天熙身上划过,问候自己的父亲:“爹”
因等级之尊,仙姬一向骄傲。然此时见到炎帝不免龙首一颔,以示自己的敬意。灵兽之间的等级分化与人类相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不论人类或灵兽均相同。
儿子已归,水镜寒便道:“冥儿,‘回光秘术’由你来施,我去取‘寒玉冰晶’。”
“是,爹。”水镜玄冥应。
水镜寒转身离开正厅。
水镜玄冥对烈火天熙说道:“随我去后堂。”
烈火天熙点头:“嗯”
后堂前,烈火天熙打开包着烈火凌氏的薄被,以粉色光束将烈火凌氏平托着悬于空气之中。
水镜玄冥双足离地,于空中盘腿而坐,他所悬高度与烈火凌氏对等。
水镜玄冥要求烈火天熙:“将你记忆中母亲的模样传送给我。”
烈火天熙上前,水镜玄冥探出手掌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二人双双阖目。
烈火天熙将自己记忆中最美丽的烈火凌氏一点一点传送给水镜玄冥……
记住烈火天熙传来的所有信息,水镜玄冥收回右手。烈火天熙退开。
水镜玄冥未张目,他闭着眼睛翻动双掌,两股红色水流于掌心形成。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水流登时自他掌心飞向烈火凌氏的遗骨,将遗骨迅速包围。
烈火天熙双手交握置于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流“咕,咕”流动,就像水沸冒泡的声音。
水镜玄冥源源不断地施放秘术,随着“咕,咕”声渐大,水流中浮动起细微的白色小点。小点黏附在烈火凌氏的遗骨上,开始了修复……
水镜寒返回园中巨湖,立于岸边,他身体周围笼上一层黑色薄气。纵身入湖,朝湖底游去。
深度慢慢增加,阳光已照不到水里,巨湖之深远远超出想象,表面的蒙蔽。
水镜寒足足下潜一柱香才抵至湖底,湖底一座由万年寒冰堆砌而成的冰宫赫现眼前,散发着冰白的光芒。
以冰宫为中心向外伸扩两丈,一层厚十寸的水壁将冰宫封护,上至冰宫宫顶、下穿透湖底,可说水壁乃一间完全密封的密室。
水镜寒行至水墙前定足,伸出双手释放灵力,将自己的气息传给水壁……
灵力融入水壁,当水壁确认了水镜寒的身份后便闪动起水莹莹的柔光。水镜寒的身体穿过水壁,走进壁内。他前脚才进,后脚水壁熄灭柔光。
这道水壁唯有水镜家族历代的族长方能穿入,除族长之外的人一旦试图进入,立即会被水壁的自我保护意识冻成冰坨永久长封!
推开冰宫沉重的宫门,门内一切冰莹剔透。正中央一尊冰晶高台,那高台上散发着寒冽冷光的冰球便是水镜家族的镇族之宝——寒玉冰晶
“寒玉冰晶”圆溜溜,椰子般大小。在它旁边,一把冰制小锤静静相伴。
水镜寒来至高台,台高与他胸部平齐。他右手拿起冰锤,左手接在“寒玉冰晶”下,冰锤轻轻一敲,登时一片薄薄的碎小冰晶脱离冰球,落进他的掌心。
碎冰晶落下之后,冰球上缺一小片。冽光“突”地一闪,冰球自我修复,缺的那小片眨眼间便自己长了回去,冰球圆溜、完好如初!
水镜寒放下冰锤,左手五指收拢将冰晶握牢,退出冰宫,阖起宫门。
穿过水壁,水镜寒右臂划水,返回……
肌肉组织一点点修复,烈火凌氏的遗骨就在烈火天熙眼前逐渐充满血肉。烈火天熙激动不已,双手紧攥,一颗心“怦,怦,怦”剧烈欢跳!
秘术施罢,水镜玄冥放下双手,他悬浮在空气中的身子摇一摇。见状,仙姬立即飞至他身下,托住他疲惫的身体。
“回光秘术”是一项十分消耗灵气的秘技,水镜玄冥此时脸色苍白,蔷薇色的唇血色尽失,额头与鼻尖渗着一层汗水。
烈火凌氏血肉饱满,从头发丝至脚趾尖悉数修复完成。烈火天熙欣喜地抚摸她的脸颊,母亲仿佛并未死去,只是睡着了……
此时烈火凌氏双目闭阖,长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暗色阴影,愈发显得睫毛如羽似扇。
水镜寒来至后堂,见烈火凌氏的肉身已修好,便对烈火天熙说道:“掰开你母亲的嘴。”
“是!”烈火天熙立即照办,捏住烈火凌氏的下巴,将她的双唇掰开一条缝隙。
水镜寒摊开左掌,碎冰晶在阳光下莹闪夺目!手掌一翻,他将冰晶翻入烈火凌氏口中。
烈火天熙松开烈火凌氏的下巴,阖起她的唇。
一层水气自烈火凌氏口部形成,继而迅速蔓延至她整个身体。厚一寸的水盾将她浸在其中,形成保护层。烈火凌氏就在水盾中安然地“睡”着,不必担心外界的东西会损坏她的肉身。
仅一片小小的碎冰晶,它足矣保证烈火凌氏的肉身千年不腐,永远新鲜。
心愿达成,烈火天熙大喜!她后退两步,朝水镜寒“扑嗵!”一声跪下,哑声道谢:“天熙多谢水镜庄主相赠‘寒玉冰晶’,庄主大恩,天熙一生不忘!”谢罢,转向水镜玄冥,再谢:“天熙多谢二公子施秘术修复母亲的肉身!”身子因情绪激动而颤抖,心中无比欢腾!
烈火天熙母女之间的深情动容了水镜寒、水镜玄冥,父子二人相视,均在彼此眼中瞧见一抹感动。烈火天熙是个孝顺的女儿,重情重义。
水镜寒伸手握住烈火天熙的手臂,将她扶起,声音之中冷意少了些许:“你现下住在哪里?”
烈火天熙稳一稳激动的心情,摇头答道:“我没有地方住。”住哪里是个问题。
水镜寒想了想,唤来庄丁,吩咐:“去帐房支一千金币。”
闻言,烈火天熙心头轻跳,立即明了他意。她未拒绝,只因她需要钱币过日子。
庄丁去不多时,拿回一千金币。水镜寒朝庄丁使个眼色,庄丁将手里的钱袋交给烈火天熙。
烈火天熙手握钱袋,谢水镜寒:“天熙感激庄主雪中送碳,这一千金币,天熙会尽早还给庄主。”
水镜寒:“不急,慢慢来。”
烈火天熙:“谢庄主。”
靠在仙姬身上缓了缓气力,水镜玄冥对烈火天熙说道:“烈火天熙,日后若有困难,你可来山庄找我。”
烈火天熙看向水镜玄冥,神色严肃:“我已不是烈火家的人,从今往后,我叫‘凌天熙’!”她随母姓。
水镜玄冥一怔,默了默,念道:“凌……天……熙……”
凌天熙将钱袋揣进怀里,温柔地抱起烈火凌氏。她飞身跃上炎帝的背,望着下方的水镜父子说道:“天熙先告辞了。”
目送炎帝展翅远去,水镜寒低笑:“呵呵,不晓得此时烈火独云可是后悔了?”
水镜玄冥望着烈火天熙离去的方向,只笑不语。
,
凌天熙的理想◇旧主
烈火独云双手负于身后,在烈火山庄后堂踱来踱去,体内好似同时聚集了几种毒素般难受的不行!自凌天熙现身至现下,难受情绪从未消停。
烈火独云岂止后悔,他悔得肠子都打结了!六年间所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未虐待过凌天熙母女,只是不管不问而已。但,正是他的不管不问放纵了族人,使族人们对凌天熙母女百般虐辱。
炎帝的出现杀得烈火独云措手不及,他现下不知该怎办才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后悔了能有用吗?
烈火独云沉闷地踱步,左长老、右长老、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烈火天初立在堂下低着头,六人各自琢磨自己的心事。
走至烈火天麒面前,烈火独云停下脚步,睇着他。
接收到父亲沉怒的目光,烈火天麒身子一僵,脸皮好似冻住般冰冷。
睇了会儿大儿子,烈火独云眸转二儿子。
烈火天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温度也下来了。
烈火独云心中重叹:‘唉……’快步走向堂上正位,一屁股坐椅子上生气。气自己、气儿子、气老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庄主……”左长老嗫嚅。
烈火独云:“说!”
左长老上前一步,蹙眉道:“庄主将四小姐的名字重新列入族谱吧,之后差人把四小姐找回来。这么多年四小姐的确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若咱们日后好好对待四小姐,日子长了或许能化解四小姐心中的怨恨。”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法子。
此言一出,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烈火天初心里顿时一堵,三人极不愿凌天熙回来,好不容易滚蛋了。
烈火独云的记忆回到成人礼那日,他对凌天熙所说、对凌天熙所做,凌天熙那憎恨的眼神、寒冰刺骨之笑,这些清清楚楚回响他耳畔、清清楚楚浮现他眼前。心一紧,他摇摇头,慢声说道:“不可能化解的。”小女儿太恨他了,那强烈的恨深入骨髓。
左长老张了下嘴,无可奈何。心下长叹:‘庄主啊庄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放任族人欺辱四小姐母女时怎地就没有想到今日?如今事情做也做了,除了想法子补救,还能怎样?’欺辱凌天熙母女,他没参与,他问心无愧。
右长老接下左长老的话:“庄主,我赞同左长老的建议。四小姐本就是烈火家的人,她体内流着烈火家的血,她的一切皆属于烈火一族。高级尊兽一千五百年才有一次轮回转世,庄主难道要放任四小姐带着尊兽四处飘泊?若四小姐为他人所用,将来反过头与烈火山庄为敌如何是好?若不尽早消除四小姐心中怨恨,迟早都是祸根!”与左长老相同,他也没参与欺辱凌天熙母女。
左、右长老说动烈火独云,烈火独云自座椅上站起,别无他法地点点头,应允:“就这么办吧,多安排一些人去找天熙,找到了便请她回来。她独自在外身无分文,日子怎么过?”
“是”左、右长老应下。
烈火独云以族长身份说这番话,为家族名誉,这么做并没有错。但,他忘了自己也是一位父亲,这番话讲出来听进另外三个儿女耳中便完完全全走了样。
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烈火天初,三人低着头,死死地咬着牙关,垂在体侧的双手紧攥成拳,他们对凌天熙的恨浓烈至极!
他们为讨父亲欢心每日认真刻苦地修炼,才博得父爱没几年,如今又被凌天熙轻而易举夺去。他们好恨,恨得夜里做梦都用火焰疯狂地焚烧凌天熙!有凌天熙在,父亲永远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就算是凌天熙废物的那六年,父亲也以修炼为主,与他们相处并不多。
他们恨凌天熙碍眼地活着!怨烈火独云太偏心!他们恨得心都痛了……
★
六月三十日,凌天熙因召唤不出灵兽被烈火家族扫地出门,自族谱中永久除名。七月一日,凌天熙带着高级尊兽重返烈火山庄抱走烈火凌氏,随后前往水镜山庄相借水镜家族的两件宝贝。这一连串的事情仅半日便在“不落日城”传开,三日时间传遍“海之陆”,五块大陆上的人们均知晓凌天熙召唤出了高级灵兽。
从前人们唾弃凌天熙,嘲笑烈火家族;如今人们赞凌天熙少年有为,依旧嘲笑烈火家族;只因烈火独云眼拙,将本属于烈火家族的荣耀亲手推拒门外。人们不得不说水镜寒做事有分寸,一来未得罪凌天熙,二来又成为了凌天熙的大恩人。
凌天熙与炎帝成为人们的热点话题,“海之陆”将一人一兽渲传的沸沸扬扬。
相较于人们的不淡定,凌天熙头脑冷静,她并未因有了炎帝而得意忘形。待她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本事,她才有底气张狂。
凌天熙脱去褪色的粗布衣裳,一身精干劲装打扮。赤红色长发整齐束在脑后;红色紧身衣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勾勒她纤美的曲线;晶亮的杏眸;意气风发的精神;昂头挺胸、腰杆笔直;她似一团火释放着青春热能,朝气蓬勃。
当凌天熙现身长街,即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西灵大陆六千年从未出现高级尊兽,凌天熙太给西灵大陆挣脸了!
在众人赞叹地注视下,凌天熙走进安泰商铺。
铺内霎时静下,伙计与客人们定定地瞅着凌天熙,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凌天熙不理会旁人直勾勾的眼神,径自来至柜台前,对伙计说道:“我要一只火系‘储物环’,容量越大越好。”
伙计眨一眨眼睛,牵回心神。他转身自货架上取下一只匣子,打开匣盖,匣内盛着两只储物环,一橙一红。
伙计:“橙环容量一百,红环容量三百。”
凌天熙不必想,直接拿起红环。红环通体光润,环上一簇燃烧赤焰。红色是她最喜欢的,红色总给人希望、给人温暖、给人活下去的动力。
“多少钱币?”凌天熙问。
伙计:“五百金币。”
在“海之陆”,一切与斗士有关的物品均较贵,反而食物与衣裳便宜很多。
凌天熙将红环戴在左手腕,自怀里取出钱袋,点出五百金币搁在柜台上。每一枚金币均有拇指指甲盖般大小,金光闪闪。
钱袋收回怀里,凌天熙抚一抚储物环上的火焰,浅浅一笑,离开商铺。
又在长街买了练实、鱼、虾与两个肉包子,凌天熙离去。
山顶之上,炎帝趴卧在一张宽大柔软的毡子上。它居于毡子左边,右边则躺着烈火凌氏。几日来,这块毡子便是凌天熙的床榻,炎帝是她的被子。凌天熙夜里靠着炎帝入眠,总是很暖和、很舒服。
凌天熙迈着轻快的脚步来至炎帝面前,唤:“炎帝,用膳了。”
炎帝一眼便瞧见她左手腕的储物环,身子往起一坐,问:“买了什么?”它就等着用膳呢,肚子“咕,咕”叫。
“都是你爱吃的!”说着,凌天熙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轻按在储物环的火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