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凌天熙的脸撞上一片冰凉坚硬,疼得她登时痛哼:“唔!”由于她仰头扬着下巴,下巴着实撞疼了!
一人撞了自己,某物停止移动,居高临下俯视小不点儿人类。
凌天熙一面揉下巴,一面高高地仰头朝上看……视野中尽是油亮坚硬的黑色鳞片,顺着鳞片一路走,一张大大的黑脸孔映入眼帘。
“……”她望着那张大黑脸极度无语,那是一条水蚺,足足一座銮殿般高大庞硕!水蚺的身体有她多半个身体那么粗!老天,这水蚺太大、太粗,光是看着就吓人!
冷魄一双黑溜溜的蚺眼盯着凌天熙,血色信子在嘴间吐来吐去。
冷魄庞大的身躯挡得住凌天熙,却不能完全挡住炎帝,后堂前空地上的两人可清楚地看见赤红色凤身。
“凌天熙!”左枫喜唤,炎帝与凌天熙形影不离,与冷魄撞在一起的定是凌天熙!
闻左枫唤,凌天熙收回高仰的视线,食指指尖戳戳冷魄坚硬的鳞片,说:“大家伙,让一让。”
“冷魄,回来。”水镜冰凝唤自己的灵兽。
冷魄蚺躯一扭,听话地回到主人身旁。蚺尾巴尖翘起来,搭在自己身上。
冷魄一走,凌天熙视野登时一片亮堂。她瞧见疾风飞在半空中扇着翅膀,爪子上勾着一只彩穗锦球;另,后堂前的空地立着左枫与水镜冰凝。环顾一圈,她明白了,敢情是疾风勾跑锦球,而冷魄在追,恰巧她走至长道口与冷魄撞在一起。
“凌天熙,你来啦!”左枫开心地来到凌天熙面前,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荡起暖暖春意。斗技场一别至今已有二十三日,再见面他很高兴。
凌天熙微笑点头,回道:“嗯,来了。”她来水镜山庄一为向水镜玄凌祝贺,二为还水镜寒金币。
凌天熙转开目光,看向水镜冰凝。
接触到她的视线,水镜冰凝有些窘,这是自她在长街嘲讽凌天熙以来她们之间第一次距离这么近面对面。
凌天熙晓得水镜冰凝窘,可她没有别开目光的意思,就这么看着水镜冰凝。
窘了窘,水镜冰凝吸一口气,走上前。她定足凌天熙面前,望着凌天熙的眼睛诚心实意道歉:“凌天熙,以前的事,对不起。”虽说二哥替她向凌天熙道过歉,但那毕竟不是自己,故尔她要亲口向凌天熙说一声“对不起”,她从前不该那样侮辱。
凌天熙定定地望着水镜冰凝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才平静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水镜冰凝侮辱她顶多动嘴皮子,从未动手,再说从前的事水镜玄冥也代水镜冰凝向她道歉了,她没必要揪着不放,何况水镜寒与水镜玄冥还对她有重恩。
凌天熙没说“原谅”二字,可水镜冰凝知道凌天熙原谅了她,窘意消褪,露出笑容。
两个同龄中人冰释前嫌。
“哗棱棱”铃铛脆响,凌天熙、水镜冰凝一同看向声源……
左枫摇着手里的锦球对凌天熙说:“凌天熙,一起玩儿吧!”
凌天熙笑应:“好”
左枫眸转炎帝,邀请:“炎帝也一起来!”
炎帝将凤首别向一边,瞅着锦球的眼里含着不屑与排斥。让它这尊贵的灵兽玩儿锦球,太掉身价了。
它这副模样逗得凌天熙、左枫、水镜冰凝“扑哧”一笑,就连疾风与冷魄都扇扇翅膀、扭扭身子表示偷笑。
凌天熙抬起手儿抚摸炎帝滑顺的羽毛,仰着小脸说:“一起玩儿,好不好?”从前的人世中没有她;这一世有她,她希望孤单了漫长岁月的炎帝可以活得快乐些、高兴些。
闻言,炎帝脸颊上的羽毛明显地抖了一下,它斜睇着左枫手里的锦球憋住了。
“来吧,炎帝~~~”左枫笑,朝它摇球,球上银铃“哗棱哗棱”响。
疾风瞅着炎帝拍翅膀,冷魄瞧着炎帝吐信子。
炎帝脸上的羽毛抖了又抖,终究还是没扛住凌天熙殷挚的目光,点头答应:“……那就玩儿吧。”
凌天熙拿下炎帝,后堂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由左枫发球,三人三兽玩儿起来——
手、脚、翅膀、爪子、大尾巴,三人三兽运用自己的身体把锦球踢来踢去,银铃“哗棱哗棱”脆响不停。起初炎帝别别扭扭,但玩儿玩儿着就自然而然地放开了,因为在欢乐气氛的感染下很难一直绷着自己。
红色锦球在视野中跳转,彩穗翻飞。前头正厅热热闹闹;后头后堂欢声笑语,水镜山庄今夜春风得意……
招呼完宾客,水镜玄冥走上长道前往后堂。当他行至长道中段,闻后堂方向传来一道娇媚之声:“哎呀,锦球挂树上了!”这声音听进耳中无言的舒坦,凌天熙的声音几时变得这么好听了?
凌天熙音落,紧接着听见炎帝调侃:“疾风没个准头儿,技术不行啊。”
水镜玄冥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出声:“呵呵……”炎帝也一起玩儿了,这让他意外,炎帝一向高高在上的。
被说了,疾风连拍翅膀带鸣叫,仿佛在为自己辩解不是那么回事儿。
“疾风毛了,哈哈哈哈~~~”左枫大笑。
“冷魄,把锦球够下来。”水镜冰凝笑说。
坚硬的鳞片摩擦地面……
听完后堂一连串动静,水镜玄冥脚步一快,身形掠闪间已然出了长道。在他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凌天熙、左枫、水镜冰凝、炎帝、疾风,三人两兽仰头望着高高的树枝;冷魄翘起尾巴尖卷住枝上的锦球,够下来放进水镜冰凝手里。
看到凌天熙与自家妹妹一起玩儿,水镜玄冥甚是高兴,他水镜家与凌天煕之间已不存在隔阂,非常好!
白影赫现,三人三兽朝白影看去。
凌天熙、左枫、水镜冰凝玩儿的起兴,热汗淋淋。水镜玄冥温和地说:“瞧你们玩儿的满头大汗,快擦一擦。”
凌天熙、左枫、水镜冰凝嘿嘿一笑,各自从储物环中取出帕子擦汗。
水镜玄冥:“客人已到齐,晚膳即将开始,你们都洗洗手,该用膳了。”
话音落下,三名丫头分别端着水盆走出长道,定足凌天熙、左枫、水镜冰凝面前。
三人洗净手,拿起搭在水盆边缘的布巾把手擦干,三名丫头端水盆退下。
因场合特殊,炎帝与凌天熙分开,它随疾风、冷魄一道离开后堂,与它们一起用膳;而凌天熙则随水镜玄冥、左枫、水镜冰凝前往正厅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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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深了,我不懂得2
正厅前设一张主席,主席上位端坐水镜寒;水镜寒左手边坐着一男一女;水镜寒右手边坐着水镜玄凌。按辈分来说,身为小辈的水镜玄凌不该与长辈同坐,不过今日庆宴的主角是他,也就不讲究这些了。
主席右下方第一桌,凌天熙、水镜玄冥、左枫、水镜冰凝四人坐;其余桌席的宾客依长幼辈分落坐。
水镜寒左右边坐着的一男一女均已中年,凌天熙未见过,但也能从二人的模样看出是左枫的父、母。特别是左枫水汪汪的眼睛,与女子一模一样。
不过,凌天熙凝着左庄主与左夫人有点怔神……
左靖生得身材高大,体格威猛;肌肤古铜,容貌刚毅。水镜霜生得身材娇小,体态纤纤,一副柔柔弱弱的小鸟依人相儿。这两人组合为夫妻教凌天熙觉得诡异,以置于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中有一颗树,树上挂着只小猴子……
出现的画面比眼见左靖、水镜霜更诡异!凌天熙连忙在心里对自己大声喊:‘停!’不能再想了,否则她不知还会想出什么……
水镜寒为自己斟一杯酒,端酒杯站起,对众人说道:“我儿玄凌重病整整十年,我心甚痛!”说完这句,停顿,晚宴气氛随他情感变化而变得有些沉重。
水镜玄凌心口刺疼,想起那生不如死的十年就恨!双拳紧攥!
水镜寒停顿片刻,续说:“天无绝人之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水镜一家终于盼到希望,盼到‘灵栖果’重现珍身!”说完,高举酒杯,大声:“这第一杯酒,我要敬给上苍!感谢上苍垂怜,谢上苍没有忘记玄凌!”
他左手举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一起。双指隔着空气朝杯中酒一点,旋即双指一挥直指夜空。酒液随着双指之力涌出酒杯,顺着指向劲力喷射,笔直飞冲!
一道淋淋细水消失众人视野中,敬酒冲进苍穹消失不见。
水镜寒斟上第二杯酒,双手举杯对众人道:“这第二杯酒,我要敬给在场众位,多谢众位远道而来为玄凌祝贺。我水镜寒,谢谢大家!”说完,酒杯向前一推。
众人一起举杯。凌天熙胃不好,饮不得酒;不能刺激胃,故尔她以茶代酒随宾客们举杯啜饮。
水镜寒斟上第三杯酒举起,说:“这第三杯酒,我要敬给那位采得灵栖果送去万合拍卖会场的斗士。”语罢,他以敬上苍之酒的方式将酒液朝山庄大门方向射去,算是敬酒。
水镜寒此举在凌天熙心中造成一些感动,使她平静的心湖漾起一圈涟漪。
三杯酒敬罢,水镜寒落坐。
此时,宾客中有人说:“不晓得是谁采得灵栖果?能进入浓雾而不迷失方向,想来也是位高人!”
闻言,凌天熙的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一下,炎帝可不是高嘛~~~
水镜寒:“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斗士是我水镜家族的恩人,我还要请众位借助关系人络帮我传话出去,就说‘若他需要帮助或遇到困难,只管来水镜山庄找我,我水镜家族绝不推辞!’”
水镜寒的话似暖流淌过凌天熙的心田,水镜寒虽不知是她与炎帝送去灵栖果,但他知恩图报的心教人心里舒服,让人动容。
“水镜庄主放心,我等一定帮庄主把话传出去!”众人纷纷回应水镜寒。
水镜寒向众人抱拳,道谢:“多谢!多谢!”
围绕灵栖果说了阵,庆祝晚宴正式开始。水镜寒、水镜玄凌简单吃些菜垫胃,水镜寒便领着水镜玄凌走下主席向宾客们敬酒去了……
晚膳进食一段时间,水镜寒叫走水镜玄冥,让水镜玄冥给长辈敬酒,为水镜玄冥的人际交往做进一步拓展。
…………
凌天熙与水镜玄冥面对面而坐,水镜玄冥空位的桌前摆着一盘香奶鱼片。凌天熙想吃那道菜,但她若伸出筷子夹不到,桌上菜多,将那盘鱼片隔得远。她有心站起来,又觉得这种场合下既丢人又没起子,故尔不动作。不动作吧,她又想吃,眼神偶尔朝鱼片瞥去,干巴巴过眼瘾。
她只是借夹其它菜时瞥鱼片,一点儿也不明显。但就是她这不明显的小动作,被左枫敏锐地捕捉到了!
左枫二话不说,拿过凌天熙碗边的碟子,帮她将鱼片夹起碟中,一口气六片,他还细心地用勺子往碟里舀鱼汁,好让凌天熙蘸着就味儿。
看左枫将盛上鱼片的碟子放回自己碗边,凌天熙意外地笑了,向左枫道谢:“谢谢左公子。”心下吐一吐小舌头,被他发现了。
“不客气。”左枫很体贴:“你夹不到哪个菜告诉我,我夹给你。”
凌天熙不好意思:“嗯”
夹菜这一幕被看过来的水镜霜瞧个正着,水镜霜一愣,心说儿子怎么给凌天熙夹菜?
自己夹不到菜,左枫帮她夹,凌天熙觉得这种事很自然,并未多想,夹起鱼片送进口中咀嚼……嗯,香香的、滑滑的,味道不错!
左枫也未多想什么,继续吃自己的饭。
然,将夹菜以及吃鱼片的经过全看完的水镜冰凝盯着凌天熙嚼咀的嘴呆住。那个……表哥的筷子上沾着表哥的唾液,表哥用自己的筷子给凌天熙夹鱼片,凌天熙又把鱼片通过嘴巴吃进肚里……口沫相融,这不等于……咳……
敬酒回来的水镜玄冥恰巧看见左枫为凌天熙夹鱼片,更看到凌天熙将左枫筷子夹过的鱼片吃下去,这一幕顿住他的脚步,令他噙在唇边的温和笑意一点一点淡去。
当笑容即将淡化不见,褪去大半的笑容重新回到他唇边。他仿佛未见夹鱼片;吃鱼片,神色如常地归席落坐。
庆宴戌时初开始,亥时末方才结束,整整进行两个时辰。
夜已更深,水镜玄冥留凌天熙:“今夜太晚了,你住在庄上吧,我已命人为你与炎帝准备好房间。”
凌天熙一直耗着没走是为了还水镜寒金币,只是水镜寒今夜太忙,没给她机会还钱。现下水镜玄冥有此提议,她便答应下来:“谢谢二公子,那我今夜便住下了。”明日再还吧。
水镜玄冥:“我带你去房间。”
凌天熙:“嗯”
水镜玄冥将凌天熙领至庄内接待客人的厢房区,停步厢房区最靠里的一间房前。他从储物环中取出两只白瓷瓶拿在手里,对凌天熙说:“这是我请二级药师专门炼制的‘养胃丹’,此丹一瓶九十粒,药效温和,不会对你的胃产生刺激影响。服用完这两瓶,你的胃也就调养好了。”说完,将两只白瓶递给她。
凌天熙半天没反应,望着养胃丹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伸出双手接过。温温的暖意自心口蔓向胃部,道谢的有一点恍惚:“谢谢二公子……”他竟记得她胃不好,上次在年夜街时她不过随口一提,他就特地请药师炼药了……
水镜玄冥星眸盈动温柔,叮嘱:“每日睡前温水服用一粒即可。”
凌天熙头脑清神不再恍惚,应:“嗯,我记住了。”
水镜玄冥:“稍候会有丫头给你送热水,早点歇着,时候很晚了。”
凌天熙也道:“二公子也是。”
目送水镜玄冥离去,凌天熙将两只药瓷收进储物环,推门入房,阖门。
走过外间,凌天熙左转拐进内间。进去的她突然定住脚步不动了,惊讶地望着眼前那张特大号床榻,那床比斗技场的床榻还大两圈!
床上,炎帝趴卧在那里,问凌天熙:“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
“岂止吃惊!简直太吃惊了!”重语气说着,凌天熙朝大床走去。身子一转坐床上,床上铺着精锦床褥,坐在上面的感觉很柔软、很舒服。“二公子也太能掐会算了吧,他好似知道有一日我会在庄上留宿似的!”
炎帝心下‘哼’了声,心说这就是那小子的精明之处,那小子变着法儿讨主人欢心,他做的事儿都是主人喜欢的。弄这么大一张床摆房里,根本就是让它与主人一起歇息,连它的份儿一并算上。
“天熙,你觉得水镜玄冥怎么样?”炎帝问。
凌天熙左手撑着床沿,右手食指竖起来支下巴,想了想,回道:“挺好的吧。”她不是很确定,只因与水镜玄冥接触太少,不够了解。
“他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炎帝又问,它得明白主人对水镜玄冥是什么感觉。水镜玄冥毫无疑问对主人转起心思,只是主人情窦未开不解风情。
凌天熙放下右手平放身前,拜手指数数,边数边道:“二公子温和,有礼,俊逸,儒雅,体贴,内敛,冷静,睿智,强大。”
凌天熙每说一种感觉,炎帝的眼睛便张大一分,待凌天熙说完所有,它的眼睛瞠得比铜铃还圆!愕着它,脱口:“他居然有这么多优点?!”足足九项!
炎帝的大反应吓凌天熙一跳,她赶紧说:“还有缺点!”
“快说!缺点是什么?!”炎帝催促,迫不及待想听。
凌天熙:“二公子太‘深’了,我不懂得。”
炎帝:“什么意思?”
凌天熙:“二公子总以温和有礼示人,人们看到的永远是他儒雅的一面。他把自己包藏的太好,人们无法看进他的内心,不晓得真正的他是什么样。”
听罢,炎帝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水镜玄冥就是这种人,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它认为“笑面虎”最恰当。
“左枫呢?”炎帝又问。
凌天熙:“左公子热情,善良,友好,体贴。”
炎帝边听边“嗯”,优点也不少。“缺点呢?”它听出来了,主人给水镜玄冥与左枫的评价里都有“体贴”。
凌天熙摇头,道:“目前为止,我没发现他的缺点。”因为接触的比水镜玄冥还少,但左枫给她的感觉不像水镜玄冥那么深,左枫比水镜玄冥单纯一点。
水镜玄冥与左枫都评价完了,炎帝问:“那我呢?我的优点是什么?缺点又是什么?”
凌天熙咯咯笑,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夸道:“你只有优点没有缺点,你是最完美的!”
得到她的高度称赞,炎帝美美地眯起金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主人说它是最完美的,嘿嘿~~~
炎帝正傻笑着,房门敲响,“叩,叩,叩”
凌天熙松开炎帝的颈子,应门:“进来。”
两名丫头送进两盆热水,阖门退下。
凌天熙下床,去外门插上门闩。
洗脸……洗手……烫脚……
洗漱完毕,她跳上大床,拉过叠放在床榻内侧的被子抖开,被子也是特大号的,盖下她与炎帝有富余。
她钻进被里正想睡,又坐起来下床。她跑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用火焰将水加温。从储物环里取出药瓶,拔掉瓶塞倒出一粒在手心,小小的乳白色药丸只有红豆那么大,圆溜溜。药丸放进嘴里,舌头与药丸碰触,她尝到了类似青草的味道。
喝一口温水咽下药丸,她小跑着回到床榻,脱掉鞋子爬上床。钻进被里,她身子挪挪挪,挪到炎帝身旁挨着它。
炎帝朝红烛吹一口气熄灭烛火,弯曲凤颈,头部与她靠在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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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前之前,阴险黑手1
翌日清晨,洗漱完毕的凌天熙推开门扉,与炎帝走出房间。前脚出房,后脚便闻见铃铛脆响,“哗棱!哗棱!哗棱!”
一人一兽抬头,寻声朝后堂方向看去……只见仙姬、疾风飞上天空,水镜玄冥、左枫分别坐在它们身上。冷魄黑乎乎的蚺脑袋直线高升,水镜冰凝坐在它脑瓜顶,将手里的锦球抛出去。
“哗棱!哗棱!”三人三兽玩儿起来,早间活动。
见状,凌天熙笑出声音:“呵呵……”那三人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
“炎帝,咱们也去。”说着,她跃上炎帝的背。
昨日已玩儿过锦球,还挺有意思的,炎帝今儿个不别扭,驼着凌天熙展翼飞向后堂。
瞧见一人一兽飞来,仙姬龙尾一摆,锦球扫给炎帝。
炎帝右翼伸展使身体悬浮空中,左翅挥扇,将锦球打回给仙姬。
年轻人凑在一起不需言语什么,一只锦球便能让他们开心地玩耍。晨曦的阳光照耀着几张笑脸,那么快乐、那么朝气蓬勃。
水镜玄冥、左枫望着凌天熙的笑脸,脸上笑容慢慢加深。凌天熙不笑时很帅气、很有气势,不过他们还是喜欢看凌天熙娇俏艳丽的笑脸。看她笑,他们会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到明媚阳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灿烂的、无可取代。
…………
水镜玄凌来到后堂,唤天上玩耍的四人:“二弟、三妹、表弟、凌姑娘,用膳了!”
闻唤,水镜玄冥接住凌天熙抛来的锦球,回应下方的兄长:“大哥,来了。”
人、兽落地,水镜玄冥临下去时将锦球随手挂在树枝上。
炎帝与仙姬、疾风、冷魄一起去用早膳,凌天熙随水镜兄妹三人以左枫一道去膳厅。
和水镜一家、左枫一家共同用过早膳,凌天熙站起,她走至水镜寒身旁,从储物环里取出来之前装好一千金币的钱袋递给他,并道:“水镜庄主,这是您去年借给我的一千金币,还给您。”
闻言,水镜寒“嗯?”了声,讶然:“你哪儿来的钱?!”除炎锋剑的比赛,没听说她还参加了哪场比赛呀。
一千金币对于没有家族做为依靠的凌天熙来说真不是小数目!膳桌上,七人、十四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瞅着她。
就知道会是现下这副情景,凌天熙镇定自若,来之前早想好对策。她道:“领取炎锋剑后,炎帝说我修炼辛苦,便带我出去走走、放松放松。我与炎帝在西灵大陆与北灵大陆交界的山上发现几颗药草,遂拿了药草去北灵大陆。我们到北灵大陆时赶上万合拍卖会场贴出拍卖灵栖果的公告,我好奇灵栖果长什么样子,与炎帝也去了拍卖会。拍卖会结束,我把药草卖给骆会长,从他那里得来两千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