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老院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又道:“那,他啷个(为什么)没有挂号?啷个(为什么)没有病例?寒食色同志,你假公济私所?”
寒食色将腰一叉,道:“你还不是一样,扫清洁阿姨的三表叔的姐姐的儿子来我们医院做手术,一大笔一挥,说是免费。
那这还是我亲老公呢,更该免费了!!!”
老院长被噎住,差点背不过气,过了许久,他忽然眼中一亮,道:“寒食色同志,你老公是来做爪子(干什么)的?”
“割包皮的。”寒食色道。
“那好,那好。”老院长笑得像只黄鼠狼:“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你割,你要是不割……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就全院通报!!!!
闻言,寒食色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
全院通报,全院通报,全院通报。
她那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绝对禁不起这样的玷污。
所以
寒食色眼中泛起一道寒光。
童遥,只有委屈你了。
接着,她刷地一下扒开了自己老公的裤子。
“啊!!!!”一道惨叫,在中午的xxxx男科医院中响起。
哪里是一个惨字能够道尽的哟。
温抚寞番外:抚寞寂寞(一)
当温抚寞第一次注意到寒食色,是在军训的时候。
他躺在草坪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双妙目微眯着,看着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视线也被眼内的水光所氤氲。
看着看着,温抚寞忽然觉得有些安静刚才因为不想被人误会和自己在搞背背山的好友童遥许久都没吱声了。
温抚寞侧目望去,发现童遥的目光聚集在对面树荫下的那个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就是寒食色。
那时,温抚寞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她的严重,寒食色看上去很舒服,不惹人厌。
仅此而已。
她只是自己班上的一名同学。
所以,温抚寞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躺在草坪上。
眼睛微眯着,像是在水中,所有的东西都在波动。
就像他六岁时坠入池塘那次一样。
记忆有些模糊,温抚寞只记得当时自己整个人都在水面下,因为太过恐惧,他甚至忘记了挣扎,只看见许多水草还有浮游生物在自己眼前移动。
深绿的颜色,这是温抚寞当时在水下所看见的。
他那时还不理解“死”这个字,但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去另一个地方。
温抚寞是跟着一群玩伴来到这个池塘边的,这里的谁并不深,但是淹死个孩子却是容易的。
因此,大人们三番五次都明令禁止他们来到这里。
但是今天,温抚寞在路上买了几条蝌蚪,想要拿回家养,可是装蝌蚪的塑料袋却在漏水。
温抚寞只能来到池塘边,准备装点水后继续上路。
可是当他蹲下时,却不知怎么地,身体忽然失去平衡,就这么摔进水中。
除了初入水面那声清脆的响声,接下来,温抚寞的整个世界就变成了深绿色。
静谧的深绿色。
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慢慢地移动,就像是时间减慢一般。
温抚寞觉得很难受,他无法呼吸,全身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积压一般,难受极了。
在忍耐到了极限后,他终于张开了嘴,水汹涌地灌入他的体内,像要将他的身体涨裂开。
惶惧和痛苦,充斥了年幼的温抚寞的感官。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股力量拽住温抚寞的肩膀,将他往池塘边拖拽。
那股力量并不大,却很坚定,让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平定下来。
在水中浸泡多时的温抚寞已经失去了仅存的力气,他只能躺在那人怀中,扔其将自己拖到那干净而温暖的岸边。
像是过了很长色时间,他的身体终于脱离开了水。
然后,那个救他的人气喘吁吁地唤着他的名字:“抚寞,温抚寞……醒醒,你快点醒醒啊!”
温抚寞将全部的力气都聚集在眼皮上,艰难地将其掀起。
接着,他看见了一张清秀较好的脸颊,
安馨。
是九岁的安馨。
年幼的温抚寞只能思考到这,因为接下来,他就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情,温抚寞听父母讲诉的:大热门闻讯赶来,将他送入了医院,医生说,要是再晚出水个一分钟,估计他这条小命也就被阎王爷收去了。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医生就放温抚寞出院了。
出院后的第一天,温抚寞的妈妈就带他去向安馨道谢。
那天,安馨参加完学校的作文补习班,回家途中看见自己大院的几个小孩在那边哇哇大哭,跑去一看,发现了溺水的温抚寞。
她也没多想,就这么跳了下去,将温抚寞救起。
虽然是春天,但池塘的水温还是很低的,因此,安馨在救起温抚寞后,自己也发了高烧。
到了安馨家,温抚寞的妈妈就和安馨的妈妈在客厅中聊了起来,两人打发温抚寞去里面看看安馨。
温抚寞敲了敲安馨的房间门,听见里面传来带有浓浓鼻音的一声“进来”后,才推开门,走入了。
安馨的房间布置得很漂亮,整洁而简单,地板中央有块毛茸茸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特别舒服。
当时,安馨正坐在书桌前做作业,扭头看见温抚寞,笑了,招招手,道:“你没事了?”
“嗯,”温抚寞点点头。
“随便坐吧,姐姐把这几道数学题做完了就陪你说话。”安馨说完,转身认真地做起了作业。
温抚寞没事干,在打量完整个房间后,他来到书桌前,悄悄看着安馨的课本。
上面的字,他有好多还不认识。
可是……安馨全都会呢,真厉害。
其实,安馨在他们这个院子里,挺出名的,每个妈妈都会拿她来教育自己的小孩。
“你看人家安馨,学习好,又听话,还是年纪的大队长,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哪像你!!!”
其实,温抚寞最羡慕安馨的,是她手臂上别的大队长的标志。
一,二,三,三条红杠,多厉害。
可是安馨一旦回家,总是把那标志给除下来,根本不会有炫耀的意思。
不像是和安馨一个班的黄锦锦,不过只是个小队长,却整天都把那一条杠给戴着,听说睡觉的时候他都要别在睡衣上。
总之,安馨在他们这群孩子眼中,是需要仰望的。
正在想着,安馨忽然打了个喷嚏,那响声把温抚寞吓了一跳。
安馨抽出纸巾,轻轻擤擤鼻子。
“你生病了?”温抚寞问。
其实他当然知道,安馨是为了救自己才会生病的,而温抚寞的妈妈也一再嘱咐他,见到安馨一定要向人家道谢。
可是温抚寞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安馨擤完鼻子后,秀气的鼻翼被摩擦得红红的,映着她雪白的肌肤,有一种稚嫩的可爱。
温抚寞一直注视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安馨似乎比自己的表姐表妹都要漂亮。
她一直在练习芭蕾,四肢纤细,背也总是挺得直直的。
温抚寞每次看见童话中的小仙女,都会自动代入安馨的模样。
温抚寞番外:抚摸寂寞(二)
这时,温抚寞闻到一阵幽幽的香气。
循着香味找去,他看见了窗台上的一盆花。
淡黄绿色,有着幽幽的香气,亭亭玉立。
“那叫兰花。”安馨见温抚寞一直看着那盆花,便揣度道:“你喜欢吗?送你好了。”
温抚寞摇摇头,他只是觉得,这盆花,在安馨的房间里是很适合的。
“你今年是不是要上大学了?”安馨问。
“是。”温抚寞收回聚在花瓣上的目光。
“那,我来先教你习几个字好了。”安馨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拍拍身边,示意温抚寞去坐。
温抚寞犹豫了。
虽然年纪小,但他毕竟是男的,平时都不大和同年龄的女孩玩,更别说比自己大的姐姐。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就依言照做了。
他坐在安馨身边,悄悄看着她。
安馨的头发很长,浓密而漆黑,像是最美的丝绸。
阳光洒在上面,闪出一重雅静的光。
那是他童年的记忆,深入骨髓的记忆。
从那之后,温抚寞开始和安馨熟悉起来。
安馨很照顾他,时常教他许多道理,还为他补习功课。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逐渐长大。
在温抚寞懂得“爱”这个字时,他发觉自己爱上了安馨。
那是种渐渐侵蚀的感情,当温抚寞醒悟过来时,他发觉自己的眼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除了安馨。
可是安馨对他……却不是那么回事。
当她向同学介绍温抚寞时,总是说:“这是我弟弟。”
安馨似乎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安馨高中毕业,决定去美国念书,得知这个消息,温抚寞的心像是被拴上了千斤的重物,沉到了底。
在安馨离开的前一天,温抚寞在她房间的窗户下站了一夜,但直到天亮,他还是没有唤她,还是没有告诉她,他爱她。
而第二天,温抚寞站在机场角落中,看着安馨远离。
看着她的那头黑发,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温抚寞等待着,期望自己能快些成人,他计划也在高中毕业后去到美国,和安馨待在一起。
可是,安馨没有等他。
在一年之后,林菲云拿着安馨和一个男人的亲密照片给他看,并告诉他,那个男人,是安馨的未婚夫。
温抚寞第一次品尝到了心碎的滋味。
不,不是碎,是裂开,慢慢地,一丝丝地,裂开。
那种痛,也是缓慢地,一点点增加的,直到他无法承受。
他16岁的世界,成为了灰色。
温抚寞正式注意到寒食色时,是在军训之后正式开学的那天。
那一天,班主任根据高矮调好了座位,而他,则坐在寒食色后面。
温抚寞抬头,忽然怔住了。
因为在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安馨的背影——寒食色的头发,和安馨出奇地相似。
光滑细致,浓密漆黑,华美无匹。
他的出神,维持在寒食色转头为止。
是的,他前面的女人,是寒食色,不是安馨。
可是坐在寒食色的身后,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
寒食色的发,就像是一面镜子,让他看见了和安馨的许多过往。
在沉湎于回忆的过程中,温抚寞也不可避免地会注意到头发的真正主人寒食色。
他发觉,有时候,寒食色非常有趣。
每当她想要起什么坏心时,总是先眯缝着眼睛,像是慵懒的猫咪。
有些可爱。
但让温抚寞忍俊不禁的,便是她陷害钟醒的时刻。
每次,她都会不动声色地倾斜身子,慢慢抬起屁股,“噗”地一声放出一个屁。
接着,再非常无辜地捂住鼻子,耸耸肩,看向睡得不省人事的钟醒,成功而完美地将放屁的事情栽赃给了他。
而最令温抚寞感到惊讶的是,她骂人的技术。
那次,温抚寞看见她从办公室气冲冲地回来,便关心地询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当时,寒食色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系列诅咒无理老师的话。
其中包括狼牙棒,菊花,翻滚,家庭装矿泉水瓶子。
那台词,让温抚寞笑出了声。
这个女生,是会让人快乐的人。
之后,温抚寞渐渐和寒食色相熟悉。
温抚寞觉得,和寒食色在一起时,自己总是开心的,那种感觉,很舒服。
时间是个大大的沙漏,而时间,则是里面的沙,慢慢地流逝着。
很快,便到了暑假,他们几个好友相约去唱KTV。
到半夜时,大家肚子饿了,柴柴便和童遥一起去买吃的,包房中只剩下温抚寞和寒食色。
不知为什么,温抚寞觉得单独和她待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就靠倒在沙发上,开始装睡。
但装着装着,忽然之间,温抚寞发觉自己的嘴唇有了微微的痒意。
是……有人在吻他。
温抚寞睁开眼,看见了面前的寒食色。
她,在偷吻自己。
奇怪的是,温抚寞并没有厌恶的感觉,他只是问道:“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后,他看见寒食色的脸颊红了,而她的眼睛,则是含着水。
他似乎有些慌乱,心脏撞击着胸腔的声音连温抚寞都能听见。
然而,就是在这样状态下的寒食色,却忽然冒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我想强暴你!”
开始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一张脸,红得像是染了番茄酱,转身就要跑。
但是,温抚寞将她拉住了。
就连温抚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你想干什么?”寒食色问。
“我不能吃亏。”温抚寞道。
接着,他吻了她。
究竟是因为寒食色的头发能够让温抚寞回忆起安馨,还是因为温抚寞单纯地想要和她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情感,就像是手工课上的橡皮泥,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再也扯不开。
那天之后,寒食色就成为了他的女友。
温抚寞番外:抚摸寂寞(三)
“抚寞,抚寞,看我,像不像海象?”
闻言,温抚寞转过头来,看见了鼻孔中插着筷子的寒食色。
“还是斗鸡眼的海象。”寒食色说着便将两个眼珠子凑在了一起,看上去特别滑稽。
“小心,等会分不开了。”温抚寞笑着伸手,摸摸寒食色的眉头。
“那……要是我真的成了斗鸡眼,你还会不会要我?”寒食色挽住温抚寞的胳膊,将头枕在他肩上。
抬头,她看见了今天的天空,蓝得透明。
午饭之后,她总是喜欢和温抚寞待在教学楼天台上,吃吃零食,聊聊天,一直到预备铃声响起。
“怎么总像小孩子说些傻话?”温抚寞笑了。
寒食色凑近,仔细看着温抚寞的脸颊,赞叹道:“你的皮肤,真想一块白豆腐。”
说完,寒食色的手,顺势就掐住了那白豆腐般的皮肤。
温抚寞的脸颊顿时成了泛红的白豆腐,他偏转过头,静静躲避着。
“别这么小气,不然我也让你吃吃好了。”寒食色说着便伸长脖子,将左脸颊递到温抚寞面前,道:“来吧,来吧,别客气。”
温抚寞还是笑着躲闪着。
寒食色将眼睛一眯,道:“难不成你想咬的,是俺们的其他部位?……算了,反正咱们都这么熟了,那免费给你咬咬吧,免得你心痒痒的,来来来,大方点,这具身体,这几个点,ABCD随便你选。”
刚说完,寒食色便冲上去想要做出不轨举动,温抚寞赶紧用自己的衣服将寒食色给包在怀中。
“温抚寞,你想闷死我呀?!”
“你生命力比小强还旺盛,哪里能这么容易就闷死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咦,你是女人吗?”
“好,这是你逼我的,我今天就脱给你看,以证明我的清白!”
“寒食色,你干嘛脱我。”
两人就这么嬉戏着,在教学楼的房顶上,挥洒着清新甜蜜的恋爱。
温抚寞喜欢和寒食色在一起的感觉,每当看见她的脸,温抚寞便会觉得,即使是阴霾的天,也会变得晴朗。
他们就这么快乐地渡过了两年。
在温抚寞的笑颜中,安馨的影子,已经渐渐变淡。
在升入大学的那个暑假,寒食色喝了酒,她说,要把自己给他。
在那一刻,温抚寞犹豫了。
他不可以占有她——在他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
他不可以因为寒食色喜欢自己,就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他拒绝了,故作轻松地推开她,或者是严肃地提醒她。
但是寒食色却是个倔性子,拼了命似地扑上来。
在最后一次进攻时,寒食色挂在他脖子上,双眸盛满了微醺的晶莹,而脸颊也是白润中透着绯红,在光线下有着毛绒绒的感觉,像是饱满娇艳的桃子。
此刻,温抚寞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希望寒食色能够永远这样待在他的身边。
很多感情,都是瞬间明了的。
而在那瞬间,温抚寞晓得了。
他是爱着寒食色的。
他会带给她幸福。
所以,当寒食色再一次进攻时,温抚寞没有再拒绝。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拥抱着她。
在那个夏天,温抚寞彻底地拥有了寒食色。
那之后,他们更加亲密了,温抚寞时常拥抱着寒食色,一起憧憬着未来。
有好几次,寒食色提到了自己的头发,她问温抚寞,是不是最喜欢她的头发。
听见这个问题时,温抚寞的心揪紧了。
原来,寒食色是注意到了的,在他们刚认识时,温抚寞确实时常注意着她的黑发。
不过,那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是因为安馨。
温抚寞最开始注意寒食色,只是因为她的头发和安馨很像。
温抚寞不想让寒食色知道这件事情。
他爱她,他不想让寒食色知道他们的开始,只是掩埋在华丽下的腐朽。
而且,他怕因此而伤害了寒食色,害怕她因此离开自己。
所以,他一直隐瞒着。
然而,没过多久,温抚寞觉察到了不对劲:寒食色时常紧锁眉宇。
她不是那种习惯于悲春伤秋的人,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温抚寞问了许多次,都得不出所以然。
原本以为,过段时间,一切都可以如常。
可是没有,寒食色越来越沉郁,并且时常寻着由和温抚寞争吵。
温抚寞是个淡然寡言的人,他总是默默地由着寒食色发火,不和她争,也不和她吵,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平静。
而看到温抚寞的这种情况,寒食色便更为恼火,到最后,时常都是拂袖而去,好几天都不和他联系。
大一的那个暑假,两人又开始冷战,这次,寒食色甚至关了手机,摆明了不想见到温抚寞。
温抚寞待在床上,连门也不想出,整日便是闷闷不乐。
这天,他正躺在床上,便听见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间门,温抚寞也没在意,只是无意识地唤了句“请进”。
而进来的那个人,却是阔别多年的安馨。
安馨在前几天便回了国,安顿好之后,便来看他了。
“听伯母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呢。”安馨问。
温抚寞勉强抬抬嘴角,算是笑了。
“心情不好更是要四处去走走,来,咱们这么久没见,出去请我喝杯饮料吧。”安馨道。
温抚寞不好拒绝,便和她一起出去了。
两人走在街上,暖风吹着,却没怎么拂去温抚寞面上的沉郁。
而安馨的双眉之间,也有自己的一段心事。
走了两条街,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良久,安馨打破了沉默:“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
经她这么一提,温抚寞才发觉,当初离开时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安馨,这次回来,居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变了。
大家都变了。
他的心里,此刻,只是眷恋着寒食色。
“有女朋友了吗?”安馨问。
“嗯。”温抚寞点头。
“哦,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安馨好奇。
“很普通……但是对我而言,却是最特别的一个人。”温抚寞看着天空,阳光璀璨,就像是寒食色的笑容。
温抚寞番外:抚摸寂寞(四)
可是,事情注定就是这么巧,那天回去时,温抚寞看见了家中的寒食色。
他发现了寒食色眼中的一种复杂情绪,带着淡淡的受伤,还有自嘲。
是误会了吗?
温抚寞一直在揣测着她的心思,因而一直没怎么做声。
虽然寒食色一直在笑着,但是温抚寞知道,她不开心,她很失落。
饭后,寒食色便说要回去,温抚寞也起身送她。
在路上,两人依旧是默默无言。
温抚寞不知该怎么开口,这是他的弱项,他们之间的相处,都是寒食色主动说话,而他也习惯了如此。
风吹动着路边的落叶,蜷曲的枯叶飞舞着。
终于,在走到寒食色家楼下时,温抚寞鼓起勇气,问道:“食色,你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寒食色一开始时,还是隐藏着眼中淡淡的哀,她还是笑着否认。
温抚寞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食色,我们和好吧。”
是的,和好,像以前那样,快乐下去。
可是不行了。
寒食色垂下头,说想要去剪短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