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周子墨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许多看见他醒了,著急的问,“子墨,你还好吧?”
周子墨点点头,他能感觉穿著白袍的医生拿著小电照他的眼睛,只是他毫无焦距。
许多问医生,“医生,我朋友还好吧?”
医生说,“肠胃炎,这段时间吃清淡点,还有营养不良,我给他开剂葡萄糖,打完了到楼下结账吧。”
许多连忙道谢,回过头只见护士把针头刺进周子墨的手臂里,周子墨眼睛都不眨一眼。
“何必呢。”许多倒了一杯水给周子墨。
“你不懂的。”周子墨说话时喉咙像塞了东西。
许多说,“对,我是不懂。我不懂那小子狼心狗肺成这样!那次车祸你就不该把肾捐给他,让他今天活生生把你气到进医院!”他就是不明白殷律这小子,几生修来的好福气,能遇上周子墨这样的人。
周子墨喉咙更沈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好吗。”
“我偏要说!”许多开了腔就有收不回的架势,“早知道当初让他死了算了,我见过忘本的,没见过那小子这麽忘本的!你能把命都给他,他奶奶的居然以德报怨、忘恩负义、过河抽板、三心两意、朝秦暮楚、喜新厌旧……”
许多唾沫飞扬义愤填胸,没料到周子墨的手机响了,周子墨一看来电显示是殷律的,立刻喜滋滋的躲进棉被里接听。
“大叔?”电话那头传来殷律低低的动听的嗓子,周子墨一听,心就软了。
“你找我?”
“嗯……大叔,上次我们去法国你给我买的那条条纹领带你放哪里了?我今晚有应酬,戴它正好。”
“你现在在家吗?”周子墨问。
“嗯。”
“那你等我,我回家拿给你,你东西多,我说了你也找不到的。”
周子墨回忆那年秋天他们在法国,玻璃橱窗外他一眼就看中了那条领带,不管它耗尽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薪水,硬是买了下来。
他就知道,殷律不会这麽容易忘记的。
殷律一听周子墨要回来,声音就急了,“你不用回来了,我赶时间。”
“很快的,我就在附近的医院。”
“我都说不用了,我就是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才回来的,你究竟明不明白!”殷律的声音有说不出的烦躁。
“我不明白……”
“算了,我自己找。”殷律啪的一下合上电话。
周子墨对著那边嘟嘟短促的忙音愣了半天,许多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周子墨的眼角是湿湿的。
许多刚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周子墨却突然站了起来。
“子墨,你要去哪里?”
“回家。”周子墨说著,胡乱套了衣服,手臂上的针头一挣,活活拔了出来。
“等等,你点滴还没打完呢。”
周子墨不管三七二十一,开门就往外面冲,刚好撞上进门的医生,那瓶点滴劈头盖脸就摔了下来。
许多捂住眼睛,心想,搞不好医生要破相了。
周子墨赶回家的时候衣橱已经空空如也,关於殷律的物品所剩无几了,他只在衣橱的角落里找到一套殷律中学时的制服。
毕业那会儿,殷律说扔了吧,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
周子墨说,还是留著吧,扔了怪可惜的。
也许,这就是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在他心里,殷律多少年未曾变过,穿著制服,桀骛不羁的头发,阳光下飞扬跋扈的脸。
因为少年时期酷爱机车风驰电掣的感觉,殷律也曾好凶斗狠,那次连同机车一起滚落山坡,周子墨一个月不眠不休照顾他。殷律的爸妈早就移民外国了,害怕他父母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周子墨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
那次的车祸很糟糕,因为肾脏血液供流不足,殷律患上急性肾衰竭。
可是肾的资源在哪个城市都是少之又少,看著殷律病痛中的脸,周子墨把心一横就作出决定。
殷律康复的时候得知一切,拉住周子墨的手热泪盈眶,发誓会一辈子珍惜周子墨。
他未曾试过这麽爱一个人的,那时周子墨就想,他一点也不後悔这个决定。
周子墨抱住制服,就像抱住了当初那个信誓旦旦的少年,他的眼泪沾湿了衣服,他不明白,当初那麽浓烈那麽炽热的爱,今天怎麽会突然间消无影踪呢?
周子墨的电话响了,他以为是殷律,铃声第一声还未响完的时候他就急急接通了。
“子墨,是我,裴笑。”电话那头是爽朗的女声。
“哦,笑笑,有事吗?”
“子墨,你怎麽了?你的声音怪怪的,不舒服吗?”毕竟是女孩子,一下发现了端倪。
“没有,我就是有点小感冒,不用紧张的。对了,你最近还好吗?”周子墨怕裴笑一直问下去,所以扯开了话题。
“很好啊,不过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说。”
“你还记得我弟弟吗?”裴笑问。
“记得。”
周子墨记得最清楚了,裴笑是他的大学同学,她最喜欢跟别人炫耀他有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弟弟。周子墨和许多听不少,简直能倒背如流。
什麽一年跳两级,两年被国外大学破格录取,三年当成研究生,四年以一篇论文击败放射性医学泰斗拒绝留美回国贡献的好小子……等等,诸如此类,多不胜举。
“他怎麽了?”周子墨问。
“他在你们市一医做副院,医院分配他的房子要装修,他暂时没地方去,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地方,挪一个地方塞塞他吧。”
周子墨环视一圈现在是属於他的那间两百平米的大房子问,“他要住多久?”
“没多久,大概三四个月吧。”
“好,你让他来吧,待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周子墨说。
“太好了,子墨,叫我怎麽感谢你好。”裴笑那时总说,毕业了一定要嫁给周子墨,因为周子墨是她见过的,最体贴最完美的男人,其实她一直很想问周子墨,那时答应要娶她的话,现在还能不能兑现?
周子墨又没去上班了,他这次请的真的是病假。许多来过几次,见他脸色不太好,就叮嘱他多吃点药。同时还不忘狠批殷律,居然知道周子墨病了,却一次都没来过。
其实不是吃不吃药的问题,周子墨自己知道。因为承受不住失恋的伤痛,他味觉变得很淡,所以最近狂吃辣椒,以至於下面排泄不太通畅,有时候还蹲半天拉不出来,脸色时青时白。更多的时候是有一顿没一顿,脸颊深陷,胡茬潦倒。
许多说,那狼心狗肺的带著吴欢飞芭提雅享受阳光和海滩了,你就彻底死心吧。
周子墨又忽的想起,那天他在被窝里对殷律说,他在医院的事情。
殷律怕早就不记得了。
周子墨端著泡椒辣面在看新闻,新闻报导一架飞往泰国芭提雅的飞机意外失事,机上有两个中国籍的游客。周子墨碗一摔,任那面汤敞得满襟都是。
他抓起电话就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两眼就热了。
“大叔?有事吗?”殷律的声音喘著粗气。
“呃……就是想问你最近过得怎样。”周子墨嚅动著嘴唇,眼泪流个不停。
“我很好。大叔……”殷律喘了一会儿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也很好,不用担心我。”周子墨快快回应。
“不是……我是想说,大叔你以後别给我打电话了,宝贝不喜欢。”殷律说著,那边传来了啪啪的湿滑撞击声。
随後就听到有人在喊,“啊啊……好烫好硬……殷律,快用力弄我……嗯啊……好棒,我就快被你弄死了!”
周子墨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以後,就闭住了嘴巴,什麽也不说了。
他心里开始有点恨了,恨天为何这麽不公平,给了他最美好的东西又狠心的将它抢走。
此时,门铃突然响了。
周子墨去开门,门边站著一个身材颀长,拖著行李箱的男子,周子墨一看就傻了眼。
因为他没见过比殷律更好看的人了。
那人也看著他,并且盯著他胸口的那滩污秽,又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下,微微蹙了眉头。
为毛俺还是觉得大叔不够惨呢?
大叔:(躲在角落里咬手绢)无良後妈……/(ㄒoㄒ)/……
还是觉得你最好 04
周子墨去开门,门边站著一个身材颀长,拖著行李箱的男子,周子墨一看就傻了眼。
因为他没见过比殷律更好看的人了。
那人也看著他,并且盯著他胸口的那滩污秽,又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下,微微蹙了眉头。
“请问你是?”周子墨问。
“我是裴烈,我姐介绍我来的。”裴烈取下墨镜,露出那双眼睛时,周子墨就认定了他是裴笑的弟弟。
裴笑总说她和他弟弟应该调过来生才对。
裴笑大眼宽额,洋洋洒脱,是个铮铮美女。裴烈却是长得斯斯文文,眉宇间有著隐逸的光亮,嘴角微微笑时,有著上扬的弧度,类似裴笑的眼睛比裴笑的更长,干净透明,让人动荡摇曳,迷茫慌乱。
“哦,进来吧。”周子墨领著裴烈进来,指著尽头的那间房子说,“那是你的,东西有点多,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不用了,谢谢你提供地方给我暂住,让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裴烈边道谢,边弯腰收拾那乱腾腾的地方。
“要的要的。”周子墨很客气,抢过裴烈手中的东西,也许是太心急了,那事物砰的一声撞上裴烈的额头。
裴烈捂住受伤的地方,指著周子墨说,“放下来,让我自己收拾!你不要总是像鹿一样一惊一乍的可以吗?”
原本受伤的地方已经够疼了,现在还要再添一道口子,裴烈有点恼怒。
咦,怎麽会这样,只是轻轻撞了一下而已。”周子墨见那伤口红肿的,开始往外渗血。
裴烈瞅著他,见他忘事的本领如此高深,喉咙哼了一声,“前几天被一个冒失鬼摔破了点滴砸在我头上。”
“哦,那你也太倒霉了点。”周子墨不说还好,只见裴烈的脸色阴沈沈的。
裴烈叹了口气,“算了,请问你怎麽称呼?”
周子墨有点来劲了,“我叫周子墨,是你姐的大学同学,你可以管我叫大……”
“大叔,我就叫你大叔吧。”裴烈明了的点点头。
周子墨一听就焉了,那句哥还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吞下去。
“我有点累,你不介意我休息一下吧?”裴烈说。
“哦,有什麽需要的喊我吧。”周子墨怏怏的退出房,掰著手指头算计著实际年龄的差距。
这天很晚的时候,周子墨才敢去敲裴烈的房门。裴烈开了门,周子墨说,“可以吃饭了。”
两人坐在餐桌的对面,周子墨又该死的想起了以前和殷律温馨浪漫的一幕,悲从中来。
“对了,我姐说你失恋了,你没事了吧?”裴烈夹了一根青菜不愠不火的问。
“她怎麽知道?”周子墨大惊,估计是许多跟裴笑说了。
“我姐说这麽多年同学,她最了解你。”当初找房子那会儿,裴笑就极力推荐周子墨那里,说周子墨为人干净又斯文。
这回见了,和裴笑所言的也相差太远了。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想太多还是自讨苦吃。”裴烈本来是好心安慰周子墨,谁知周子墨突然激动起来。
“什麽叫算了,十年,整整十年,换了你你会这麽容易就算吗?”
裴烈不动不惊,“你十年?我二十年了。”
裴烈说著,像是想起了谁,眉宇间变得温柔似绸。
“你不懂,我是看著殷律长大的。”周子墨想,二十年又怎麽样,谁能真正懂得这里面的痛?
“你说他叫什麽?”裴烈停下了吃饭,把筷子搁在碗上头。
“殷律……”周子墨不知心心念念了多少次这个名字。
“大众传媒的殷律?”裴烈重复了一次殷律的名字,有点咬牙切齿。
“怎了麽?”周子墨问。
“没什麽。”裴烈心想,这世界果然是太小了。
周子墨就不一样了,殷律的公司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
“对了,你们……为什麽会分手?”裴烈淡淡的问。
“第三者!”周子墨恨恨的说,“如果不是吴欢勾引殷律,殷律才不会和我分手。殷律是被他迷惑了,他根本不知道吴欢在公司里的口碑有多差,他谈的客户哪一个不是被他勾到床上才签了合约的,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吴欢真的有本事呢!”
最终面临崩溃的心,还是无可抑制的说了对方的坏话。
裴烈听了冷冷的讥讽,“那你呢?你又有多好?你为什麽不去照照镜子?就凭你现在邋邋遢遢的样子,还想得到比你更年轻的人的爱慕?十年又如何?每日对著你这种不解风情的老男人,我看是谁都受不了吧!”
周子墨听了,怔怔的,想怒却又怒不起来。脑海里回放著吴欢笑意荡漾的脸,风骚入骨的媚叫声。
原来的原来,不是殷律变了心,而是他输给了吴欢。
裴烈把碗轻轻的一放,“我吃饱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口袋的钱包露出了一角,随著他的移动而掉落了地板。
周子墨拾了起来,他本想还给裴烈的,却在看见钱包夹子里的那张照片时,呆住了!
“你喜欢……吴欢?”
“他是我的邻居,我们认识了二十年。”
周子墨苦涩的笑了,原来他的十年真的不算什麽。
只是,为什麽每一个人都喜欢吴欢?为什麽每个人都把他当成宝一样看待?明知道他的名声有多狼狈却还是要奋不顾身的维护他?!
“你也不过是是个失败者。”
不经大脑的,恶毒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其实周子墨自己也很後悔,但似乎已经造成了无法收拾的局面了。
裴烈站得笔直,高高在上的,犹如清冽不可侵犯的天神。
他说,“不去怪责已经变心的情人,却把责任推给第三者,你才是最可悲的。”
可悲又可爱的大叔……真想蹂躏之……
我妈:不是要考试的吗?还不复习!
俺:等……等一哈哈就去。(狗腿状)
我妈:(手拿鞭子,目光炯炯)
……
还是觉得你最好 05
周子墨从洗手间出来,扶著墙壁,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已经好多天了,一直便血。而且方便的过程犹如坐云霄飞车,却在紧要关头勒住了缰绳。
他脸色发白,走路摇摇欲坠。
手中的病假已经没剩多少天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真的会丢掉这份工作。
大众传媒是殷家的资产,殷律那时苦口婆心死磨硬泡他才答应入职的,他知道殷律为的是能和他朝夕相对。
现在而言,这份工作是唯一能将他和殷律联系在一起的途径了。
周子墨到市一医挂了号,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待。中午的时间医院很少人,特别是肛肠科就更少了。他希望医生能给他一瓶‘开塞露’,他估计是普通的便秘而已。
护士小姐喊他的名字,把他带到一间病房里。
“有便意吗?”
“没有……”周子墨摇摇头,当著漂亮的护士小姐的面回答这个著实不好意思。
“那你把裤子脱了,到帘幕後面等著。”
护士小姐在单子上唰唰写了几句,到外头唤医生去了。
周子墨想,孕妇还要劈开腿生小孩呢,我脱裤子检查检查算什麽。
他两手撑在小铁床边,屁股对著门口,没多久就听见门喀的一声打开又喀的一声关闭的声音。
他估计是医生来了,果然一块长铁片就伸到他屁股後面,并且医生拍打著他的臀肌说,
“放松点,你这麽紧我进不去。”
周子墨脸一红,那里就夹得更紧了。
医生不悦的皱眉,把小铁片放在托盘里,戴上了白色的胶质手套。
周子墨回过头,看见医生柔顺头发的後脑勺蹲在他屁股後头,然後感觉自己的两臀被掰开了,然後一坨清凉的药膏抹了上去。
股隙被空气入侵,後穴周边的皱褶紧紧缩在一起,像夺害羞的小菊花。菊花在医生食指的按摩下缓缓的舒张了,然後趁其不备时一根手指捅了进去。
“痛!”周子墨倒抽一口冷气,上半身紧贴在床上,屁股翘得高高的。顿时,体内的括约肌紧紧夹住了对方的手指。
“你一直都是这麽敏感的吗?”医生淡淡的不带声调的话传进周子墨的耳朵里。
周子墨扭头一看那人,便愣住了。
他想,怪不得这声音听起来这麽熟悉。这不是昨晚深深踩痛自己自尊的人,还有谁?
“裴烈,你放手!”周子墨又羞又气。
“不是我不放,是你要夹住我的手指。”裴烈的模样倒显得云淡风轻。
“那……那现在怎麽办?”周子墨咬住嘴唇,脸上红得能滴血。
“我怀疑你得了痔疮,现在要采集样本去化验。”
“痔疮?怎麽可能!”这种答复无疑是大头棒喝。
“像你这种年纪的人最容易患上痔疮了,这很正常的。”裴烈说著,趁周子墨分神之际,把一把小剪刀伸进穴口里,抬手缓缓动了一下。
“啊!!”周子墨惊叫,脸色顿时惨白无比,捂住屁股在床上翻来翻去。
“痛……痛……痛死了!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不是说了吗,要采集样本去检查,痔疮可以延伸大肠病变,我想你也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吧?”裴烈脱掉手套,把裤子递给还在痛得满床打滚的周子墨。
这时,门开了,另外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
“啊……有病人啊?太谢谢你了师兄。都怪我女朋友,非要我为她买这个限量版,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你暂时帮我顶替一下,我一定会被病人投诉的。”
“不要紧,女朋友就是要哄的。”裴烈温和的笑道。
然而,这种笑容在周子墨的眼中却变得邪恶无比。周子墨套上裤子对裴烈发问,
“你不是肛肠科的医生?”
“不是。”裴烈回答。
“那你刚才为什麽要检查我的身体?你有什麽权利这样做?”周子墨感到委屈,哪晓得看一次病会看到一屁股血。
裴烈一时无语,他只是进门的时候看见周子墨撅著屁股趴在那里,出於好奇便走了过去。
“你无话可说了吧?你是故意的对吧?”
“故意?”裴烈清水般的双眸疑惑起来。
“因为我昨晚说了吴欢的坏话,所以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周子墨咄咄逼人,愤怒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你可以随意猜想,但是为了你的健康,请你按照我的药方执行备药。”裴烈并不解释,把药单递给周子墨。
周子墨接过药单,俊逸的字体写的都是一些清心火的药名,并不昂贵,却是有实际的疗效。
但是被怒火蒙蔽双眼的周子墨把药单一掐,揉成一团扔在裴烈的脸上。
周子墨拖著生痛的屁股走在医院的过道上,屁股火辣辣的,虽然已经止血了,可是他感受到的不单单是肉体上的创伤,还有心灵上的。
这一仗,未打,好像已经输给了吴欢。
未走多远,手臂就生生被人扯住了。
“干嘛?”
“大叔,你的药。”温润洁白的手指递过来的药,看来已经是付过钱了的。
“我不要。”
“那我拿回家,你记得吃,一日三次,每次三粒。”裴烈交代。
周子墨始终是口硬心软的人,尽管心中多气,那股气最多只是憋伤自己。
他把药往兜里一塞,愕然瞧见裴烈清白交替的脸色。
“你怎麽了?”
“大叔,帮我一个忙,不要告诉她们我在这里可以吗?”说著,裴烈一个闪身,躲进後楼梯的角落里。
这时,周子墨看见一群娘子军朝这边奔涌而来,其中一个逮著周子墨便问,
“先生,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漂漂亮亮的男医生?”
“呃……”周子墨还没想好如何回答。
“没有吗?那就奇怪了,刚才我明明看见副院在这边出现的啊……”护士小姐惋惜的说。
“你找他有事吗?”周子墨突然八卦起来。
“我就是……就是……”护士小姐扭扭捏捏,然後被一群拥护过来的同事起哄。
周子墨好像听见什麽爱慕,表白的字眼,顿时,什麽都明白了。
裴烈那副清秀的脸孔说实在的确实有勾人犯罪的嫌隙,倒不如……
周子墨凑近护士小姐的耳朵说著悄悄话,看见裴烈门後边慌忙摇头大祸将至的表情,心中感叹,这仇终於报了。
周子墨去公司上班是两天以後的事情。他计算好了,和殷律从泰国回来的时间正好。
殷律晒黑了,显得更气概了,在沙滩锻炼过的身体散发著夏日的气息,英俊不凡的模样,谁看了都一阵心动。
周子墨何止是心动,简直是心痛。
特别是在茶水间看见殷律和吴欢偷情接吻的时候,更甚。
被爱情滋润的吴欢,眼角眉梢透露著风情,周子墨无可否认,吴欢的确是个美男子。美得有如蛇蝎,充满心机。
今年公司的盈利很好,殷律当著各位同事的面宣布,今晚在香格里拉酒店庆功,顿时欢呼声一片。
周子墨畏颤颤的走上前对殷律说了一句,“恭喜了。”
殷律眼神闪缩,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说,“继续努力。”
香格里拉的夜,每个人都兴致高昂。跳了一会儿舞,大家到楼下的泰国餐厅吃晚餐。泰国菜辛香味俱全,各位同事感叹辛辣的魔力,都拍著马屁说,殷总这次去了个好地方。
殷律挑挑眉,望向吴欢,他进入的,何止是个好地方。
周子墨对著那一窝冬阴功汤咋了咋舌,喝了一口就勉强不下去了。
许多连忙问,“怎麽了?不喜欢?”
“太辣了,我肠胃受不了。”
各种味道浓郁的咖喱和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汤,卖相很好,但确实不太适合自己。
这时,一边的吴欢突然关心的问,“周部长不喜欢泰国菜吗?那太可惜了,我以为大家都会喜欢的,没想到……是我太粗心了,弄得大家都很扫兴吧?对不起……”
说罢伸手握住了周子墨的手,表示深感歉意的样子。
大家都唏嘘了,仿佛本来很开心的聚会,因为周子墨而变得很扫兴。
周子墨对上殷律的眼光,那里明显表露著责备,周子墨心一急,忙说,“哪里的事,我最喜欢就是泰国菜了。”
说著,捧著冬阴功的大碗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周子墨在厕所上吐下泻,他不知道原来冬阴功不是他那样喝的,他喝完才看见吴欢仪态万千的拿著汤勺一口一口的喝,还适当的加些清淡的配菜,才不至於像自己一样,嘴巴被辣得又红又肿。
不过,最糟糕的地方不是嘴巴,那隐秘的地方更是有说不出的疼痛!
周子墨在厕所蹲了许久,刚想出去,就听见洗手间的门被反锁起来的声音。
“宝贝,我想死你了!”
是殷律的声音,周子墨心里盼的念的就是这个人,他几乎想立刻冲出去。
“我也是,快点干我,我下面好痒……”吴欢说著,唰的一下拉低殷律的裤连,一口含下那粗壮的硕大。
“噢……好爽!”殷律享受著高温的包裹和柔舌的触动,丝毫未发现尽头的一间厕所是有人的。
“宝贝,把你淫荡的屁股抬起来,我要进去罗。”殷律扶著吴欢柔软的腰肢,让他依靠在流理台上,顺著早已潮湿不已的地方,一捅而进。
“嗯啊……好大……可是,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周部长吗……他刚刚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殷律拍打著吴欢结实的臀部说,“你就是心眼太好了,宝贝,有时候不要太关心别人好吗?我会吃醋的,现在只要全心全意感受我的爱就行了……管他那麽多做什麽!”
说著,使劲抽插了吴欢几下,吴欢娇荡的喘息著,
“可是……”
“我都说了不管周子墨了!再说他我就在这里干你一晚上,让你淫荡的屁股合不起来……”
“嗯……啊……你好坏啊!”吴欢颤抖著,双眼有意无意朝尽头那扇门看过去。
连续五天日更了,但是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更新。
所以啊……今天的分量很足,很足啊,而且还有肉……(撒娇)
(众:这算肉麽?┌∩┐(︶︿︶)┌∩┐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