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只是李察是怎麽进来的呢?蒋光士茫然地回忆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昨天去上班前,李察不打招呼地便拿走了自家备用门匙一事。不,慢着,如果他有门匙的话,那麽昨天夜里蒋光士飞快地吞了一口唾沫,一时间浑身冰凉,竟是不能动作。
「蒋你在里面吗?」李察果然一如所料般很快便敲上了浴室的门,蒋光士强装镇地从座厕上站起来,颤抖着指头打开侧柜取出里头的浴袍穿上。昨天夜里参与那事的人,的确是有一个刻意不说话的,若果那个人便是李察的话?
蒋光士双拳紧握,明明两个人之间并无其他深厚的情谊,然而被背叛似的怨恨很快却充斥心胸。就是这个家伙擅自喜欢自己,又擅自把自己推到发泄室中,最後还伙同他人擅自把自己强暴!那样的人,那样的家伙
明明心里头是这样愤恨的,然而蒋光士还是稳定伸出手打开了门。门後的李察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接而脸上更是一重抹不去的诡异神色。这也不怪他会如此,甚至连蒋光士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脸此际是有多麽的吊诡——胶带所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度度幼细的线条,随线黏在皮肤上的灰尘灰蒙蒙的,精巧又层次分明地把蒋光士的脸容一下一下的割开——瘀青的额头、红肿的眼袋、绯红的双颊、流着鼻血的鼻子和破损的嘴角。那惨象说要多诡异便有多诡异,连带蒋光士现在展露的笑意也像是被错误拼贴到脸上一般,霎眼一看便让人有胸口不适的感觉。
蒋光士也不知是在想些甚麽,手掌一摆,竟是往浴室对李察作出了一个「请进」的邀请。李察当下的动作也不含糊,猛地一拉便把蒋光士从他的城堡里请出,三扒两拨地便把人给摔回昨天被搞得一塌糊涂的沙发上。
当然这时客厅早就被人收拾好了,骤眼一看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违和的地方。昨夜的一切好像完全是出自蒋光士的臆想一般,因为无人佐证最後只会被归结为神经失常。然而蒋光士知道并不是这样的,插入身体的硬度以及精液在肠道内四泄的感觉都是前所未有的经历,况且单凭想像根本不会造成任何痛楚。
蒋光士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不时变换位置避免触发屁眼的疼痛。他搞不懂一脸若无其事的李察到底是想假装甚麽,而李察经过一轮观察後,最终竟是翻起公事包旁的纸袋来,再度拿出了粟米片和牛奶放在小茶几上。
「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说罢李察又从纸袋里拿出了碗和瓢勺,他似乎准备了许多蒋光士专用的东西,兴致勃勃地玩着为对方设计好的游戏。
「啊。」蒋光士双手微抖,在桌面上爬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把飘勺给抓在手里。他不知道李察在玩甚麽把戏,只是惹他不高兴吃亏的亦终会是自己。不合口味的牛奶一口一口地被塞入嘴中,明明是会让胃部不适的东西,却还是要装作吃得很高兴。在进食的期间李察还是笑容和蔼地坐在对头,那双变得弯弯的眼角就像是在喂弃猫吃饭一般温柔。
然而他的真面目便只有自己知道。那个残酷、暴力、不知分寸地虐待着自己身体的黑暗面貌便只有蒋光士一个人清楚了解。在回忆着那根插进身体的粗大拇指的同时,蒋光士不禁颤抖了一下,本来好好地托在手上的圆碗也就随之溅出了几滴牛奶。
「怎麽了?」对方的声音倒似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没、没甚麽。」为了讨好对方蒋光士马上又加快进食的速度,很快小小的圆碗内的食物便被他一扫而空。
李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光景,没办法似的摇摇头,过後又放软声音宠溺地道:「很饿了吗?」
「嗯,嗯。」蒋光士鼓着两腮食物违心地点点头,为了避免对方起疑还急不及待似的把空掉的碗盘举高送到李察面前。
这种窝囊的表现似乎逗得李察很高兴,他很快便接过圆碗来,满满又给蒋光士盛了一兜。蒋光士味同嚼蜡似的咬着瓢勺上的粟米片,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李察拇指头的形状。
「对了,你的西装呢?」李察似是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眼前的景象有甚麽不对,他指着蒋光士身上的浴泡,故意欺负人似的质问起来。「若不穿着便不能去发泄室了。你不是在打这主意才故意不穿上的吧?」
「不是的!」蒋光士猛然抬头否定起来,然而接下来的解释却是怎样都无法说出口。怎麽办?要说西装已经在施暴的过程中被摧毁了吗?虽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但蒋光士始终没法坦然承认,自己已经被多个男人强暴过了。
「那到底是为甚麽?」
「这」
「你把衣服弄到哪里去了?」越加严厉的声音却是更使人心慌。
「我没,只是」
蒋光士还在找在推塘的借口,突然耳边便传来了李察叹气的声音,更惊人的话语却还在後头:「唉,既然是怎样都不肯说出来的话,那麽今天就让你祼体上班好了。」
祼体?上班?把这样羞於见人的身体祼露於人前?蒋光士额角直冒冷汗,无论怎样他都不愿意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同事眼前。在黑暗中被肆意强奸是一回事,堂而皇之地把它在人前揭露又是另一回事。蒋光士伸手抚摸着浴泡下许多无法解释的痕迹,猝然便有了「死去便算」的心思,整个人亦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不可以!你不能这样!我、我还能上班的,西装我还有很多套,我给你挑出来看看!肯定有颜色不好看的我找出来让你看看好不好?来,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满意的。」
说着蒋光士也不管李察同不同意,迳自便把手上的碗给摔在桌上,立马奔到厅侧的小房间里翻动起自己的衣柜来。黑色的、浅灰色的、暗条纹的、亮灰色的、暗蓝色的无论怎样找不到夸张又怪异的色彩,蒋光士在急得直要哭的同时不禁亦怨恨起自己的品味来。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一件鸡蛋黄色的裇衫,那是年前在公司抽奬中意外地得到的低品位礼物,因为一点也不喜欢便随意丢在一角,没想到这时竟会变成了救命的宝贝。
他心头一动,想着这件一定会让李察满意了,当下便赶紧穿戴起来。就在手臂急躁地穿过衣袖的一刻,他的肩膀却突然被人用力按住。蒋光士回头一看,却发现李察正用着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
「今天还是算了。还是等新的西装做好,你才来上班吧。」
李察用简单的言语便轻易地挽救了他的命运。蒋光士僵住脸上满满的笑容,看着那黏到半边身上的丑陋的颜色,一时间想不通自己在做些甚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语,一个无心的主意,自己的下场便会变得无比悲惨。那是甚麽的道理,就因为他是个弱者吗?因为他很弱,所以可以随意被欺负?奇怪了,他怎麽又会容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若是放在以往蒋光士一定不会相信,在进入发泄室的第四天,他过去的人生观便遭到全盘否定。
人渣的我终於能够更新了还有一个月就会去旅游,在这之前虽然很想尽力更完(还有另一篇色相误国啊...ORZ),但奈何似乎是进入了「白先勇式的不能写作」期了,若没有大量的萌力激发,实在很难成文所以所以还是看各位了咱尽力在出发前更完
实在不成的话,唯有,等九月我閒下来再更了不过到时怕忘记剧情唉
☆、凝望 (温情戏码
<凝望>
只是李察的慈悲并未能持续多久。隔天早上,那套能使人轻易地崩溃的西装便再一次出现在蒋光士面前。与之前的那一套相比,这次送来的衣服颜色明显比较黯淡,裁剪亦更为宽敞松身,袖口处还有不少磨损的痕迹,显然是曾经被人长久穿着的次品。
虽然只是小丑服一般丑陋的服装,然而只要一想到那是别人穿过的旧衣,肠胃处便泛起阵阵不适。再细想衣服的主人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待遇,反胃的感觉亦轻易涌上喉咙。蒋光士犹豫地抚摸着泛起毛粒的面料,在权衡轻重的瞬间,嫌弃与高兴的表情一直在脸上交战着,最终还是屈辱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非常感谢你给我送来新的衣服。」
「啊。」站在玄关处的李察不置可否地回应一声,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把衣服真正交付到蒋光士手中。
蒋光士一直观察着李察微妙的神情,心想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了,颤抖的拳头一握紧,竟是下定决心就地就换起衣服来。单身宿舍的玄关总是细长又狭窄的,两侧的墙壁经不起他手忙脚乱的折腾,很快便传出砰砰的呼痛声。蒋光士却无法顾虑那麽多,彷佛肉体的疼痛亦能使人愉悦一般,雀跃地便为自己换上一层新的皮毛。
因为手指动得太快,第一次扣上的钮子都被弄得七歪八倒,无法之下只得一一解开重新再扣一遍。在动作间来自他人的体味隐隐约约的从衣服上扬起,虽然不是甚麽难以忍受的恶臭,然而亦很难让人舒展眉头接受。蒋光士压抑着浑身受电击般的颤抖,曲起背把这个羞耻又悲惨的自己掩饰起来。钮扣一门一门的归位,在明亮的颜色映照下,蒋光士苍白的脸上彷佛亦泛起一点红晕。
接下来应该穿上裤子了。蒋光士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可在弯腰捡拾裤子的瞬间,脸便被外力强行抬起。李察的表情仍旧是那般阴晴不定,捻着自己手指缓缓施力,在几次变换角度後,李察却给出一个莫名奇妙的评价。
「很好看。」
随着手指离开的还有李察尖锐的眼神,很快留在蒋光士眼前的便只有一个宽广的背影。搞不清楚这是夸赞还是羞辱,蒋光士穿着一件裇衫和四角裤呆立当场,怎样也想不明白李察说这种话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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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疑问在皮肤上形成了无数疙瘩,可即使这样仍无法中断李察正往公司迈进的脚步。蒋光士迅速把裤子套上,光脚塞进皮鞋里头。虽然是质料上乘的鞋子,然而没了袜子的保护,脚跟还是会传来恼人的疼痛。真糟糕啊,只要和李察一起便没有好事。蒋光士咕噜咕噜的在心里冒起了许多的诅咒,最後却还是露出了唯唯诺诺的表情,耸起肩膀缩着腰便跟在李察屁股後头走去。
日光照射在头顶上的感觉份外灼热,蒋光士抬头一看,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中午。公司一向规定的考勤时间是早上九点,正想着会不会因而又被借故惩罚,惹得头皮都要麻掉的时候,李察却是很平常地进入了主栋的建筑物当中。
电梯缓缓往下沉降,在确定到门外出现的是负一层的标式後,蒋光士跃动不断的心才真正平复下来。明明是不会令人有愉快感觉的味道,然而当嗅到消毒剂挥发到空气中的淡淡气息时,蒋光士的表情却只能以「高兴」来形容。虽然来到这里也只会被困在狭小的房间当中,虽然等着自己的不知又会是怎麽样的折磨侮辱,然而只要忍耐着就好,只要时间过去,一切都会结束。在发泄室内发生的一切都是受到规管的,即使是受到怎样暴力对待,只要限时结束一切都会回复正常。
不等李察踏出电梯门外,蒋光士便已抢先一步冲进狭长的走廊上头。随着身体的动作,他的双手亦欢快地上下摆动,从侧面看过去,几乎与陈年的动画中那些自投罗网的笨狗的动作重合。蒋光士自发地进入了检查室,在医生暧昧的笑容带领下,走到陌生的房间门前。
这个房间极奇狭窄细长,墙壁凹凹凸凸的,无数像海边堤防一样刚硬的形状纍纍在墙面堆积起来,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房间内的照明亦与别的个室不同,大白的灯光打在脸上,反而会让整个人显得青白发紫。在医生的引领下,换过紫色袍服的蒋光士终於在一张再平凡不过的木椅子上安坐下来。就在他心神稍定的瞬间,医生黏腻的手却又牢牢贴在肩胛骨上按压,可恶的声音亦细细软软地在房间中扩散开来:「那麽请好好相处了。」
「诶?」
在大门关上的瞬间,倒数计时器亦发出「咇——」的刺耳声响,蒋光士随着医生的提示抬头进前望去,这才发现笔直绵长的房间的尽头处放置了一张办公桌,桌後有个人半趴在桌面上安静地注视着他。那与过去种种剑拔弩张的宣泄不同,明知道主题都是在报复自己的,然而这种沉默的视线却更使人不寒而慑。
蒋光士忍住内心的骚动悄悄打量着远处那张脸,经过脑内一轮对比後,终於凭着那双发亮的眼镜镜片确定对方正是开发部门的万迪文。关於这个人蒋光士的印象其实很模糊,依俙只能以「丑、脏、宅、变态」几个字来综合概括。因为看得很不顺眼,即使工作上并没甚麽直接的联系,过去蒋光士仍然多次以「缺乏社交性」、「无法妥善与同事沟通造成工作上的障碍」为因,给予对方差劣的评分。然而这些带着恶劣用心的报告,却都被上司笑着以:「你应该对天才宽容一点。」为由全数驳回。
因为实力而成为公司内不可或缺的存在,便是有相当缺陷仍然会被保留下来——这种的例子在千岛企业联合内其实并不多见,对於坚信「每个人都只是公司内的一颗小螺丝」的蒋光士来说(当然他自己是例外的),无法扳倒对方亦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亦因为这种挫败感,他才会对万迪文留下了印象,不然谁会对这种梳着三七头、终年穿着风衣、载着厚玻璃镜片,浑身都布满细菌病毒的宅男多加留神?
然而放在眼前的现实是——过去备受上司疼爱的自己受尽侮辱欺凌,而那个一脸挫样的男人却气定神閒地凝望着自己。内心的不甘使蒋光士悲愤地低下头来,同时按在膝盖上的手关节亦变得痒痒的,几乎没法控制抽着对方的脖子肆意摇晃的冲动。
不过蒋光士素来最值得自夸的,就是他的理智和见风转舵的能力。他当然明白在发泄室内不容许他有一丝反抗的举动,或者应该说,已经落入「败者」处境的他不允许自己再增添一点让人垢病的藉口。只是不论蒋光士如何绷紧神经,充满戒备的看着对方,在限时内万迪文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万迪文只是在注视着蒋光士而已。等到限时一到,他竟是比蒋光士更先站立起来,转身便从身後的一道小门步出房间。
我知道这更新速度很渣滓, 但咱已经尽力了
最近在新室友凌乱的作息时间中(凌晨两点就睡但中午三点才起)凌乱到不成, 晚上基本都没睡到,写肉文又特别靠感觉和犀利的文字所以嘛请多多支持
☆、嘲笑 (HHH.
<嘲笑>
隔了一天造访的仍旧是万迪文,再过一天出现在发泄室里的还是同样的访客。蒋光士把手垫在屁股下面,在坐立不安的同时,却又对对方生出了些许的鄙夷之情。哼,像万迪文这种内向又自闭的宅男,必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有许多羞於啓齿又卑劣的幻想。不过宅男就是宅男,除了懂得对着卡通美少女屏保发情,在网上指点江山装知识份子外,在现实里根本连动仇人的一根指头都不敢。眼前这个连进了发泄室也只敢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万迪文,便是最佳的凭证。
无论预定的时间多长,万迪文也只会用呕心的视线凝望着自己而已。比起抠打和疼痛,作为变态的幻想对象自然舒服得多。这种安心感让蒋光士不自觉地生出轻视的心态,抽出被屁股压得发红的手掌拍在膝盖上,跷起二郎腿来竟是坐得昂首挺胸了。
这时蒋光士不觉重拾了过去的风范,上挑的眼尾把视线拉得高高的,脸颊虽然比以往消瘦了不少,但颚骨隆起的陵角却使他的神情显得更为锋锐。他正弯起嘴角,抬高鼻孔,两个眼珠子有条不紊地缓缓打量着他对头那个可怜的对象。单看这神情动态,还真有以往那种指高气颐、不可一世的气派在内,直看得对面的万迪文心神一震,顿时双目发亮,那沙哑又阴沉的声音乾竭地从喉咙里转出来,说着的却是下流又无耻的话题:「跪下来,给我口交。」
「甚麽?」正把胳肢窝晾到椅背上的蒋光士闻声顿时打了个寒噤,差点没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万迪文倒是个有耐心的,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指令不够清晰,吞了一抹口水又重新说明:「我说跪下来,爬到桌子下面,替我口交。」
「我为甚麽要给你做这事?」蒋光士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万迪文的鼻子便准备开骂。然而在背部离开椅子的一刻,蒋光士马上便後悔了,猝然在背後爬升的轻寒让他迅时回神——这里并不是他的办公室或是其他可以让他主宰话事的地方——这里可是发泄室啊。
「哦哦,就是这样的脸才有看头嘛。」似乎是意识到蒋光士的诟态,万迪文歪歪嘴角,伸着懒腰结束俯伏监视的姿庇後,若无其事地便把目光转向搁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来。「之前要死不死的糗样真是让人萌不起来。」
「啊?诶?」蒋光士大张的嘴巴里除了疑问的声音,便不再能发其他有意义的声符。
「我消费了这麽多点数,可不是为了让你发呆的。既然嘴巴张得那麽大,还不快点趴下来替我含着?」万迪文边说边把大腿微微张开,即使是那麽下流的内容,他却仍然说得那麽理直气壮。
蒋光士对这命令显然不能理解,又或者是因为万迪文之前怯懦的表现让他心里有了底气,他竟是忘了之前的教训,当下便握紧拳头严声回诘:「凭甚麽?」
「哎唷,简直是像处女般的表现嘛。」万迪文似是听到甚麽笑话一般,够不住便趴在桌子上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明明之前都被人操烂了不是吗?」
「你你说甚麽?」自信的脸容在一瞬间便可以分解崩坍,蒋光士仓皇後退一步,椅子下堕的声音随即响彻整个房间。
与其退缩的反应相反,万迪文的手指却积极地打开放在桌面上的手提电脑,在萤光幕复明的一刻,许多细碎又不堪入耳的声音亦同时在安静的房间内不住回盪。蒋光士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表情停留在皮肤上,僵硬了整张脸的肌肉神经。
那声音中有哀告、有漫骂、有求援、有苦痛还有许多不知廉耻的妥协和出於兴奋的颤抖。那声音本该熟耳得很——那就是蒋光士自己的声音——然而当人的声音脱出喉道後,似乎又会夹杂许多不为人知的变数,到最後竟变得尖刺陌生,又有说不出的淫秽性感在内。
万迪文显然是听得享受的,那双像青蛙一样凸起的眼球被灰褐色的眼帘遮挡起来,在尾末处溜出的一道精光却仍不时往蒋光士身上打量。要说这种扁平而僵硬的身体有甚麽值得人着迷的话,那大概便是将那般傲慢的脸孔击溃的瞬间了。在预期的快感驱使下,万迪文的表情亦变得有点忘乎所以,那双手在桌面上啲啲啪啪的打着节拍,似是要为接下来的盛宴配上最美好的乐章。
蒋光士的脸色自然是难看的,嘴巴尤如下颚脱骹般大大张开,整双眼珠子骤然被死灰的颜色转得混浊不堪:「是是你?」
「诶?」万迪文仍沉醉於想像中的快感,一时也没意识到近在眼前的危机。在疼痛上涌到脑袋的一刻,他的脸门亦被发热的塑料合成板直接击中,连人带椅的砰砰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之上。
这就是强奸自己的人!这就是害自己如此悲惨的原凶之一站在房间另一角的蒋光士正粗喘着气,被满脑子的羞愤弄得浑身发抖,颤抖不已的手指紧紧抓着扁平的手提电脑,三步拼作两步的赶紧便冲到倒地的万迪文身边,迎头又再施以重击!响彻室内的击打声不但成为了蒋光士耳边唯一回盪的声响,同时亦像麻药一样麻木了神经,令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持续动作着。一下、两下、三下拍打到肉体上的塑料板与骨头产生共鸣,在一下清脆的响声过後,整个粉碎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