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你是勇敢的人,菲利斯。"我抚摸他的脸,轻轻回应。"有很多人会被人生中一点小小的挫折定了终生,可是你没有,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至少我做不到。当他成功走出一年的阴影,我却还在为几个月的体验继续恐惧着。
"我只是幸运而已。"他笑。"我是个幸运的人,所以才有这么好的家人,也遇到你。"
"幸运的是我才对。"要不是遇到了你,我大概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真爱的滋味,感受不到异性恋男女所谓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所以,对我而言,有没有小孩子都无所谓。"他又说。"这样我才能把我所有的时间奉献给你,以及我的家人。"
语毕,我们的嘴唇重叠。
那天晚上,我梦见我和菲利斯举行了小小的婚礼,我和他各自生了一个小孩。面对小小的我和小小的菲利斯,我的儿童恐惧症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因为常理告诉我,我们是不可能有小孩的。那他们又是哪儿来的呢?结果我把他们当作是外星人送给我们的,非常努力地把他们养大,给他们最好的东西,教会他们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异端,因为异端只是世界上的少数类型的意思。
【第七章】
在菲利斯的家乡,我们遇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我知道烤肉的香味可以让人流口水,却不知道那竟然可以吸引到一位美女出现。
当身穿背心和牛仔裤,身材高姚的金发美女,米夏出现走进庭院时,连对女性不感兴趣的我都不禁看呆了,更不用提其他人。
"我闻香而来唷!"她甜甜一笑,左边有一个迷人的小酒窝。
"米夏!"爱丽娜兴奋地跑上前拉住她的手,两个人像少女一样原地跳跃。
"原来是认识的我叹气,这时发现菲利斯也同样看直了眼,连我说话都没发现!
被漂亮的东西吸引我可以理解,可是不代表我要接受!
看他还盯着人瞧,我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推他一把。菲利斯弹了弹,如梦初醒地左看右望。
"菲利斯,你看这是谁?"爱丽娜对他招手,拉着米夏一同前来。"还记得米夏吗?"
"我当然记得。"
站在菲利斯旁边,我清楚听到他声音里的不自在。
"好久不见了,米夏。"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米夏微笑。
我必须说,我非常不喜欢在两人之间蔓延的气氛。无论是米夏大方又专注菲利斯的眼神,或是菲利斯尴尬的神色和不敢正视她的态度都传给我某种讯息。
菲利斯的性取向我当然最清楚不过,可是
我的视线在二人间游移--非常不愉快。
菲利斯是同性恋没错,可是谁能保证他没有迷惘的过度期?搞不好他还没发现自己只爱男人之前和女性交往过,而这位女性现在回来找他了!
"这位是?"终于,米夏迷人的眼眸向我转来。
"他他叫凯文。"菲利斯如梦初醒地拉过我的手,脸上终于浮现笑容。"是我的男朋友。"
女人并没有露出我等待的忌妒或打量的神色,反而高兴自然地对我打招呼。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米夏是菲利斯那段痛苦时期唯一个站在他那边的人。
◇ ◇ ◇
"菲利斯我不行了
"再一下就好了,乖
菲利斯的手滑过我的发丝,用春雨般的吻安慰我,没有停滞迹象的抽送动作却持续进攻着。
我难耐地扭动躯体,前头的阳具即使射了很多次依旧涨得疼痛无比,后头的肛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抽插早已麻痹,只感觉到有物体在进出而已。
--到底做了多久了
我瞄向床旁的钟,但没戴眼镜的视线模糊--两点半吗?已经两个小时了?
自从菲利斯把他的过去告诉我之后,他对我更加依赖,对我索求无度到了让我害怕的地步也说不定。
好不容易,菲利斯不知道达到第几次高潮,永无止境的性事才宣告结束。我意识恍惚地望着天花板,不禁担心要是再这样下去,肉体会受不了。
"菲利斯
"嗯?"情人心满意足地看着我,手顽皮地在我的胸口上蹭磨。
"你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早死。"只是不知道会是因为得病还是累死。
"我会很小心不让你死掉。"他回以微笑。
他的意思是他会继续这样下去,只要不把我弄死?
我踢了他一下,引来他阵阵发笑,就像个毫无烦恼的小男孩,性爱过程中近乎病态的执着完全烟消云散。
爱情让他失去安全感,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事。菲利斯越爱我,越担心我并不如他想像中那么爱他,开始无时无刻找机会验证我对他的爱;越证明我爱他,他越缺乏安全感--简而言之,是个无限回圈。
明知道这不是个健康的爱情,我却除了尽量回应他以外别无他法。如果不知道病症,无论一名医生的技术多高明都束手无策。
"菲利斯,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拥住恋人,低声细语道。
怀中的恋人肌肉紧绷了些,不过很快放松,随后在我额头上印下双唇。
门铃忽然响起。我睁开眼,这才发现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了两个多小时,枕边人不见踪影也感受不到余温,搞不好很早就离开了。
我披件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寝室,很没仪态地打了个大呵欠,这才发现客人早已在室内,是菲利斯开门给她。
"嗨,凯文。"
面对我的衣冠不整,米夏仍能表现自然,笑容和上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怔怔地看她,再看看菲利斯。他状似无助地看我,用眼神跟我求助。
"米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尽量压抑打呵欠的冲动,对她回以微笑。
"我难得上来,就过来看看菲利斯过得好不好。"她换个站姿,把落到眼前的浏海勾到耳后,露出带有犹豫的脸。"其实我是想拜托你们。能不能让我住一阵子?我找到地方住会立刻搬走的。"
我这才瞄到她脚边轻便的行李箱,习惯性地眯起双眼。
"米夏,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女子为自己没立刻被赶出门口而松一口气,菲利斯面对仍站在那儿的她以及转身回房的我犹豫不决。我进房没几分钟后,他终于进来,一脸害怕被我砍的表情。
"凯文,我想拒绝的,可是找不到藉口!"
"拒绝她需要藉口吗?"
"她我可是我怎么跟她说
不行,我的坏习惯又来了。
"别紧张,我没生气。"我挤出笑容,轻松地往他腹部轻轻一击。"别吓成这样。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
随便套上一件衬衫和牛仔裤,我如这房子的主人般坐在米夏对面,正主儿反而跑去张罗茶点。
"米夏,可以告诉我们理由吗?"
"我半年前和妈妈搬到那个城市去,在那里巧遇爱丽娜。"趁我更衣的时候,她似乎想好她的台词了。"我知道菲利斯在这里工作,也很早就想回来这找工作了,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来了。"
我挑眉,显示我对她的说辞的怀疑。
"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不过我只是想借住很短很短一段时间,直到我找到地方住为止。我有问过爱丽娜,她很赞成,也说过会跟菲利斯联络
我转向旁边的菲利斯,见他死命摇头。
--这可是菲利斯的家,我们的空间啊!爱丽娜怎能没事先问过我们就答应人了呢?
"爱丽娜可能忘了说吧!"我用手刷了刷浏海,尽量不要露出懊恼的脸色。"你找到工作了吗?"
"我有几个面试,也寄了不少履历书出去,也有很努力在找住的地方。找到地方住我就会立刻离开,毕竟我也不想打扰你们。"
我没应声。不愿意让她借住的理由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会打扰到我们。只要米夏在这边一天,就表示我们不能毫无忌惮地外出、到我那儿过夜、或者在这边过夜。我没兴趣在第三者面前做出亲昵动作,更不喜欢有人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她的存在活生生地剥夺了我们的自由,问题是这个理由不足以把一位无依靠的女性拒于门外,更别提她是爱丽娜认识的人、菲利斯的旧同学。
"米夏,你可以住下来。"我挣扎了很久,郑重宣布道。"不过是住我那里。"
"凯文!"
"跟菲利斯这边比起来,我那边空间比较大,多你一个也没问题。"
"真的可以吗?"美女担心地张着棕色大眼看我,我要是异性恋大概早被迷得魂都飞了吧!
--多想无益。
"我先带你过去,同居条件待会儿再谈吧!"
"好!"
既然都到这地步了,不载她回家不行。菲利斯又尾随我来寝室,一脸埋怨地看我。
"你说过你会一整天陪我的!"
"亲爱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给他一个轻啄。"我晚点打电话给你。"
一个只有一秒钟的吻也足以让小情人露出陶醉的表情。要不是外面有人在等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不知道菲利斯有没有发现,他总是先说"我爱你"的那一个,然后我再回以同样的话。并不是我不够爱他,而是我没有菲利斯坦率,不习惯坦露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你们好恩爱喔。"
在车内,米夏做出这样的评语。我们并没有在她面前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或说些恶心的话,是什么泄漏了呢?
"有这么明显吗?"我笑笑,顺便换上墨镜,不想让她偷窥到我的心情。
"那是一种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很自然,好像用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米夏刚开始还看着我说话,但是说到这里时却移开了眼神,之后安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我也没多插话,任由沉默扩散蔓延。
后来回想,如果当时我有多嘴几句的话,也许就能套出她的话来,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吧!
"休?可林先生。"
坐在角落的年轻男子立刻站起。我这时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人,不禁扬起笑容。
"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吃午餐,可是你看来很忙。"菲利斯苦笑。坐满候诊室的人一副害怕我会丢下他们跑去吃饭的表情。
这实在怪不得他们。如果可以,他们宁可躺在床上睡觉也不想来这儿坐着等我。
"抱歉。"在虎视眈眈之下,我不好意思多说,只能先简单地道歉。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菲利斯理解地站起,不过临走前的表情很依依不舍。
"抱歉,可林先生,跟我来吧。"我目送完菲利斯,连忙把焦点放回病人身上,露出专业笑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从我早上踏进诊所以来,我就不停地看诊、接触各种不同的病菌和身心烦恼,连上个厕所都要跟病人说抱歉,更甭论吃饭了,归功于另一位今天当值的医生出门时扭到脚。
菲利斯的公司离这虽然不远,却也不是可以轻松来吃一个午餐的距离,以前也不曾这么做过。今天会特别过来很可能是因为我家里的新房客吧!
新房客小姐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刚起床--幸好没像电影里面那样只穿性感睡衣或内衣出现--在我出门时对我献出甜甜一笑。她会不会善用时间去找工作、找房子,还是会趁机把我洗劫一空,我一个谱都没有。
两点十五分,候诊室终于空了,我赶紧吃掉玛琪帮我买的三明治和果汁,顺便问玛琪知不知道有何地方在征人。
"医生你要换工作?"
"你说有可能吗?"
"你要把我换掉?"
"我是在帮-个朋友问而已。"我哭笑不得地说。
"那你那个朋友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体育系毕业,之前在做教练和营养师。"
"这样啊我问问看好了。"
"也顺便问问看有没有住的地方好吗?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朋友刚从难民营出来吗?"
"你的想像力丰富得让我惊讶。"
我身边充满一群奇特的人。
晚上休诊后,我挣扎于该做个称职的情人,去找菲利斯补偿中午,还是该做个体贴的主人,回去问候米夏今天的收获;最后我决定做个好情人,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钟也好。
坐上车,我不经心地检查手机,没想到米夏传了简讯给我,说今晚会晚回;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我可以毫无愧疚地去找菲利斯了。
"唷,好久不见了呀,医生。"森看到我,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奸笑。
"好久不见了,森。"我轻点头,朝他展开笑容。
"这么神色自若?真不好玩!"
奸笑了我就该害怕?哼!
"凯文,你下班了?"菲利斯出现,瞬间挤开森,对我露出最灿烂的微笑。
"工作结束了吗?"我记得他最近没什么大企划。
"嗯!我们走吧!"
"你们不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喔!"森又很不识时务地插进来,颇有充当一百瓦电灯泡的意愿。
"不了,谢谢!"菲利斯用最强的力道喊出自己的坚决,拉了我的手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毫不给自己的老板一个说话的机会。
"怎么不去?你老板请客呢!"虽然我非常不想去,可是菲利斯会想也不想就拒绝,这并不是他的作风。
"我跟他们说了米夏来的事。"
"噢原来如此。
"结果呢?她在你那儿住得怎么样?"
"才过一天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吧?"
"早上没穿着内衣或者性感透明睡衣出现?"
会有一样的想法,是因为我们两个是恋人,还是因为媒体太过深入民心?
接下来,我们选了一家义大利餐厅,尝了一瓶美味的红酒,略带醉意地回家。
"要上来吗?"下车前,菲利斯带诱惑的眼神看着我,连声音都变得不同。
"我很想答应,可是我不能把米夏一个人丢在家里。"
恋人立刻露出不满的脸色,动作充满撒娇的味道。
"你不能爱上她喔!"
我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你醉到神智不清了吗?我可是同性恋耶!"
"搞不好你以前喜欢女人啊!我怎么知道?"
"我才要反驳,我顿时发现我从来没跟菲利斯说过我以前的事。
我不想去在意菲利斯的过去,很自然地也以为他不该去在意我的,所以从来没和他说过。可是菲利斯主动跟我说了他的过去,他却对我一无所知,这并不公平
"答应我,凯文。"
菲利斯认真无比地重复着,还紧紧握住我的手,充分显示他的不安。我给他一个吻当作安抚。
"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啊。"
简单的话让菲利斯破颜微笑,失去的活力仿佛又回来了,再度成为我认识的菲利斯。
"那我们也努力帮米夏找找看吧!"随即,他接近我的耳朵:"我可不想为了她而禁欲。"
"少说得这么严重!"
我在他下车时拍了他的臀部一下,当作是他纵欲过度的惩罚。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个惊悚的画面。
一个刚沐完浴,曲线玲珑的美女,穿着背心和小小的内裤,出现在我面前!
米夏看到我,慌张地用小小的毛巾遮住下半身,尴尬地微笑。
"我只是出来拿样东西就进去,没想到你会这时候回来抱歉。"
"不碍事。"我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装作无事地回自己的房间。
我该庆幸还是后悔自己是同性恋呢?无可厚非地,米夏的美貌和惹火身材可以轻易点起任何一个男人的情欲,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应该庆幸我是同性恋,否则穿成那副模样,一般男人早就扑上前了!
我倍感疲劳地解下领带,敲门声忽然响起。
"凯文?"
"在。"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我明天还有一个面试,是医院的复健人员。"
"那很好啊。"我顿了顿。"加油。"
"谢谢。"
由始至终,我们都隔着门说话。也许米夏已经穿好衣服,可是我不想冒这个险,而且我也要准备洗澡,更没有可以和她闲聊的话题。
平常人都认为同性恋是女性最好的朋友,问题是我没兴趣和米夏讨论男人,对女性服装或演艺圈八卦也一无所知,更不想和她讨论男人。
我们之间聊得起来的男人大概就只有菲利斯一个,而我完全不想和她讨论。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是个善妒的人。面对一位美若天仙、性格又好的女性,即使知道菲利斯是无庸置疑的同性恋者,我还是免不了担心。
幸好我坚持让米夏住在我这儿,否则让菲利斯看到她刚才那副模样,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忽然,我睁开已经闭紧的眼睛,头脑清醒起来。
--一般同性恋会不停想着女人的身体吗?
"你对女人有兴趣?"
大卫的一针见血让我有股想揍他的冲动,可是这有欲盖弥彰之嫌,只好偷偷握紧拳头。
"说得也是你从来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这时候忽然出现一个这么火辣的,多少会承受不住吧。"
"我只是跟你说家里来了个女人,你为什么可以推论出这么多?"我禁不住问。
禁不起别人赞美的男人自傲地眯起眼,浑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气息。
"会特别跟我强调你看到她穿着内衣裤走来走去,可见那一幕在你心中占多大份量呢。"
这家伙,难道是福尔摩斯的转世?
"我从来没把女人当成交往物件,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慎重重申。
"那只是你以前把她们当成无法交往的物件,就像狗啊猫啊,或者是南瓜一样。"大卫不放弃地反驳。"可是现在不同了。你终于发现女人也是人,跟你一样有手有脚,还有软软香香的曼妙身躯,"接着,戏剧性地挺胸,张开双臂:"视野瞬间变得辽阔。"
"胡说!"我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那怎么不见你的视野辽阔?"
"因为我还是喜欢男人坚韧的肌肉和前后兼用的功能。"说着,高兴的表情瞬间笑得艳丽,仿佛眼前就有佳肴美味等待着。
"有时候我真担心你会不会被告性骚扰而驱出医学界。"
"请不要怀疑我的演技和自制力。"
我双手抱胸,非常不愉快地皱眉,却无法反驳他的话。
世上的同性恋有两种,先天和后天,而我一直深信我属于后者。
在漫长的二十七年里,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女人,也认为自己会爱上男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也许真如大卫所说,女性对我而言就像猫拘一样的存在,即使会尊重、疼爱她们,也绝对不会把她们当作恋爱物件。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到目前为止的恋爱又算什么?和父母反抗多年得来的认可又算什么?
这想法让我极度不安,甚至让我引发恐惧症,在女性面前显得不安局促。
下班时间一到,我立刻动身到菲利斯的住所。先接到电话通知的菲利斯从我的语气听到我的不妥,看到我时的表情显示担忧,不过我没有给他多思考或询问的时间,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夺取他微张的双唇。
"凯凯文你怎么了?"
"我忽然想做,不行吗?"我露出让他着迷的笑容,一边脱去恼人的衣物,在客厅当下就含住他傲人的男根,拼命吸吮起来。
"啊啊
被我吸得腿软的菲利斯跪在地上,仿佛被人欺负了似的脸蛋涨红,眼角泛泪。我毫不松懈地为他**,也运用双手搅弄他的阴囊,按摩他敏感的大腿内侧,捏弄硬起的乳头。即使他嘴里说不要,我一松口,他立刻弓起身子,挺立的阳具像在抗议一般上下弹跳。
看着分泌晶莹液体的阳具以及迷人的阳刚身躯,我自己的分身也涨得发疼,是个让我欣慰的反应。
我果然还是喜欢男人。
"我要射了啊!"
在我的强烈攻势下,菲利斯终于忍受不住地求饶。我坏心眼地捉住根部,随后拉下领带绑住,不让他射出。菲利斯为此倒抽一口气,诱人的身子不停抽搐。
"凯文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射吗?"我嘴脚扬起,在他耳边轻轻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