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方才起身,托弗被抓住手臂,回头一看,多米无助地扯着他的手掌,哀哭道∶「哥哥,求求你┅┅在这里杀掉我┅┅这个孩子┅┅这个东西是不可以出生的啊!」
托弗慌乱了手脚,他那引以自豪的胆识与智略,在这尴尬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一点帮助也没有。
「多米,你别这样,我们马上飞回天堂岛,爸爸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托弗真的手足无措了,脑里像回到了遇到问题,只想着找父亲解决的幼年,茫然一片。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喔!哥哥┅┅我肚子真的好痛喔!」已经痛得失去意识,多米盲目地哭叫着,因为剧痛而用力掐紧的指甲,在哥哥手臂上,留下鲜艳血痕。
托弗像尊石像似的,呆若木鸡。他清楚地感受到弟弟的痛苦,现在,只要能让多米好过一点,他愿意做任何事,就算帮伯爵舔屁眼都无所谓,但是,要他亲手结束弟弟的生命,那又怎麽能够啊!
一度举起的手臂,最终又无力地垂下,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这些日子的种种,反覆在脑里重演,想着想着,托弗怔怔地流下泪来。
「哦!多米,为什麽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再说不了什麽,托弗搂住弟弟,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他再也不想决定些什麽了,一切该发生的,就让它继续发生吧!
不久,在兄弟两人的眼前,最污秽的一幕上演了。
像是硬生生撕裂内脏一样的痛苦,多米嘶声力竭地叫喊,额头满是汗珠,表情因为精神与肉体的剧痛,扭曲成一团。
「不┅┅不要┅┅不要生出来┅┅哦!神啊!让我死吧,和这孽种一起死吧┅┅」
痛苦的哭喊中,高高隆起的小腹,激烈地蠕动着,当波浪颠簸到高潮,多米一声惨叫,一样血淋淋的东西,从他两腿间慢慢地滚动出来。
原本悲惨的场面,却因为产物的模样,而变成了污秽的祭礼。
多米所生产出的,赫然是一个不知是卵或是茧的圆状物,拳头般大小,正自缓慢地胎息、颤动。
托弗看得心脏几乎停竭,浑然不知身处何处,只听见耳边传来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哥哥┅┅你看┅┅多米好棒!┅┅我┅┅我会下蛋喔!」
诡异的感觉,让托弗感到不安,特别是,为什麽弟弟是在笑?
问题尚未得到解答,一声让人凝血破胆的嚎叫,再次响起,多米痛苦地捂着肚子,像是又有一波的生产。
是啊!如果是卵生,一次不可能只有一胎,而刚刚那个胎卵,和多米膨胀的大肚子比起来,也嫌小了些。
连串痛哭中,多米连接不停地诞下胎卵,一个紧接着一个。
一、二、三、四、五┅┅
托弗不敢相信眼前的景像,不知不觉中,他放开了弟弟的手掌,跄踉地往後跌去,一跤跌坐在地,发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呓语和哭泣。
「神啊!我们的赫拉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而这个答案是无解的,如果真的有神明,为什麽会让那些坏人得逞,而让属於正义的他们堕落到这种地步呢?
忽然间,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冲击着他的感官、心灵。
当他重新意识到自己,托弗发现自己趴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往外呕吐,强烈的作呕感,几乎让呼吸都为之停顿。
为什麽会突然想吐┅┅难道┅┅
这个念头获得证实,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就在托弗的眼里,他看见自己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由平坦无瑕,渐渐变得微微隆起;并且感觉到,有另外几道心跳,同声在自己体内响起。
托弗高声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小腹,和感觉到里面的细微胎动。
原来,从受种到有徵兆,要有十八至二十四小时的间隔。而那正是最後一次下种仪式的时间,仅晚了弟弟一步,自己也早已有兽种在身了┅┅
不行,距离生产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与多米不同,自己还能挽回,只要快些飞回天堂岛┅
慢慢撑起身体,托弗一步步走向了驾驶座,要加快神奇飞机的速度。
「答」的一声,魔法腰带弹开了来。当斯威尔兰少年英雄的体内,出现了邪恶之源,他们也同时失去了使用神奇力量的资格。因此,在最无奈的状况下,神奇少侠再次失去了所有力量。
往下掉落的,不只有魔法腰带,更包括了神奇飞机!
失去了操控者的神奇力量,飞机再没有遨翔天上的能力,开始往下坠落;下方,由於起飞之後就改为静止,所以仍是在古堡的上空。
凭着最後努力,飞机慢慢地落下,不至於立即坠毁,应该可以平安降落。但是,那又如何呢?古堡里头的灯光大作,显然伯爵已经醒来,正发动人手全力搜寻他们,一旦飞机降落在周遭范围,毫无抵抗力可言的自己,只有被重新擒回的份。
而将面对的,是痛不欲生的悲惨命运。
飞机缓缓飘落,一如托弗的所有希望,这一次,他彻底地绝望了。
『这一切,都是伯爵那个血族败类害的┅┅』
在耳後,多米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没半刻停止地传来,由开始到停止,他产下了十二颗胎卵,生下了十二个不知是什麽生物的东西!
『都是因为伯爵,我和多米才会沦落到这万劫不复的地步┅┅』
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想像不久之後,自己会像弟弟一样,生产出禽兽之子,托弗流下眼泪,完全体会到多米的心情,真是不如死了好啊!
但是,这样就死,又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就算要死,也不能让伯爵好过!』
当这样的想法出现,托弗眼前,映出了一间仓库的的巨大黑影。
他毫不犹豫地改转了操纵杆的方向!
就在两兄弟的疯狂惨笑中,透明的神奇飞机,往古堡一角的仓库坠落,旋即爆出震天巨响,凄厉的赤红火舌,犹如鲜血,烧艳了整个夜空!
在古堡之中,气急败坏的伯爵,斥责手下的没有效率,在城堡里各处搜寻神奇少侠兄弟的踪迹。
最後的出现地点是机场,但是机棚里头的飞机并没有减少,这代表神奇少侠仍然潜伏在古堡周遭吗?不,那个斯威尔兰王国的少年有许多出人意表的本领,说不定已经成功逃回斯威尔兰王国去了!
伯爵心乱如麻,如果神奇少侠和神奇少年成功逃逸,自己将面对的,可不是一两场责罚那麽简单,血族处理无能者的残酷手段,足以让任何冷血之人为之胆寒。
「哦!天啊,千万要抓回那两头斯威尔兰王国的狗。」
素来狂妄的伯爵,在这时也显得心虚脆弱,所以当他听见古堡里有地方失火,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是要附近士兵救火,大部分的人手继续搜寻神奇少侠。
可是,派去救火的士兵,却传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发现神奇少侠和神奇少年了!
伯爵兴奋无比,下令士兵务必生擒他们,自己带着博格、格雷,匆匆赶往现场。
原本的想法,要正面制服回复力量的神奇少侠,势必要花上重大牺牲,伯爵指派大量人手,备妥毒气、生化武器,甚至考虑要实验室立即弄出一批兽人兵,来解决这可怕的强敌。
不过事情却顺利得让人不敢置信,似乎是血族的胜利女神展示神迹,伯爵才要以无线电联络实验室,另一方就传出已经生擒神奇少侠兄弟的消息。
「怎麽会这麽快┅┅」
伯爵闻讯,顿感诧异。士兵们跟着在无线电中报告,当众人忐忑不安地包围目标,心中有所觉悟时,似乎很牵挂弟弟状况的神奇少侠,轻蔑地冷笑,主动地抛下魔法腰带,宣告不抵抗的事实。
部份懂得斯威尔兰语的士兵,将意思告诉左右,众人狐疑地走上前,直到他们将神奇少侠牢牢捆起,这才相信自己已俘虏这斯威尔兰王国少年的事实,登时发出胜利高呼,饶是如此,给胜利兴奋冲昏头的士兵,完全不在意旁边仓库大火仍在漫烧的事实
,这也难怪,那原本就不是他们该知道的机密。
士兵们发现,神奇少年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劲,因此请示将他急速送医。这点伯爵没有异议,他认为,或许就是神奇少年临时出了事,神奇少侠才不得不放弃逃走机会,回过头来自投罗网。
这想法无疑有很多漏洞,但对他而言,只要能重新捉回神奇少侠,什麽理由都不重要。
「呵呵,好感人的兄弟情啊,你就是这样一个白痴,所以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被人干的贱狗。」
踩着轻松脚步,伯爵迅速地抵达现场,当看到给五花大绑捆起的神奇少侠,他把目光移至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哼!原来是这麽回事。」
轻蔑地笑起来,伯爵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啪」的一声,重重的一记耳光,甩在托弗倔强的脸庞上。
黑发散乱,脸上印下五道红痕,托弗嘴角流出血来,可是,斯威尔兰少年英雄像是不觉得痛一样,立刻回过头来,森寒的眼神,冷冷、冷冷地凝视着伯爵。
伯爵顿时感到呼吸困难,面对神奇少侠以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压迫感,那双眸子,像是丛林里最嗜血的凶兽,带着丝丝鬼气,直直地盯着他。在与这眼神接触的瞬间,他罕有地觉得身在冰窖,打脊椎骨地沁凉透心。
「看什麽!你这斯威尔兰王国的狗!」伯爵愤怒地又掴了一巴掌,反手再一记重击,打在托弗硕大的胸膛上,再用力扭捏乳头,大声喝骂。
「你居然还胆敢逃跑,等着看吧!我会再一次让你看到地狱!」
托弗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痛楚,反而有某种掩不住的快慰。他以一种让人感到冰点以下的阴寒语调,向诅咒一样地说着∶「我一定会看到的,这一次,你也会在里面的!」
充满恶意的语气,伯爵感到事情不寻常,特别停住了殴打,抬起托弗的下巴,喝问道∶「猪,你说的什麽狗屁!」
「我本来想死的,被你变成这样,我和多米都不想活了。」托弗惨笑道∶「可是,我们都不甘心,就算要死,也一定不能让你好过,所以,在我们跳机以後,我故意让飞机坠毁在那间仓库上┅┅」
「仓库?!」伯爵如梦初醒,当他理解到神奇少侠的话意,一张脸蓦地苍白如雪,再没有半分血色。
那里面存放的,是一批研制中的铀制武器,关系之重大,甚至影响血族的未来。现在仓库烧毁,里面的研究资料、半成品、研究人员全都烧死、烧毁在里头了。
而这责任当然是算在自己头上┅┅
「哦!我的天啊,你这猪狗,看看你干了什麽好事!」意识到後果严重,以刚强著称的伯爵,却差点急得掉下泪来。
「能让你掉进和我们一样的地狱,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托弗淡淡说着,露出一丝甜甜的满足微笑。这从所未有的笑意,看得所有士兵心醉神摇,不能自己;但看在伯爵眼底,却像地狱底的骷髅一样诡异,彷佛带着惨绿的鬼火,一举将自己吞没。
「士兵!士兵!」伯爵发疯似的命令手下,「把这斯威尔兰王国的狗就地轮奸,所有人都要轮过三次,完事之後把他送去实验室,叫科学家让兽人搞他,没满四十八小时不准停!」
彷佛嘲笑他的心慌,当士兵们猴急地扑倒托弗,他发出了一连串怨毒的哈哈大笑,记记都像沈重的丧钟,敲击在伯爵的心头。
伯爵沈重地转过身子,回头看他两个祸福与共的奴隶,像呻吟似的开了口。
「哦!博格、格雷,我们以後应该怎麽办啊?」
而面对他的,是两张同样没有血色的苍白容颜。
「唔┅┅呃┅┅啊┅┅」满头大汗,托弗痛苦呻吟着。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他仍然无法习惯这撕心剧痛,只能拼命张开双腿,扭动屁股,大口呼吸,希望能稍稍减低痛楚。
黑暗中隐约可见,他隆起的大肚子,肌肤波浪般颤动,撑出一个人形,这正是他痛苦的来源。在此刻,神奇少侠咬牙切齿地诅咒伯爵、诅咒博格与格蕾塔、诅咒血族、诅咒那些鬼一般的兽胎、诅咒神明┅┅憎恨一切让他沦落成这样的东西。
这样的痛楚持续了一段时间,当托弗已经意识昏迷,在他两腿间,先是一只小手,再来是头,最後,一团血肉人形撕裂了肛门口,伴随着大滩鲜血涌出,来到世上。
不晓得已是第几个孩子的出世,再成为载体的托弗,在监牢里尖声嚎叫着。
自从那日被捕之後,伯爵便将他送进地狱。除了每天和兽人交配,也开放他恢复性极高的健美肉体,让堡里的科学家做各种人体实验,那些东西匪夷所思,恐怖得几乎让他崩溃,其中,还包括被锁在手术台上活生生解剖,因为血族科学家们受命研究他力量来源。
几天以後,他也像弟弟一样生产了,一共是十一颗蛋,加上在仓库废墟中找到的,神奇兄弟俩一共生产出了十五个孩子,这是第二代兽人的总数。
由于来自神奇兄弟一方的优良基因,它们便和粗劣的前一代有着不同,除了活动力更强,寿命也延长至七天。
这当然不能满足血族的需要,特别是,理想的新人类,不能是野兽外表。
於是就开始了第二波的配种工作。
托弗当然不把这些兽形怪物当成自己孩子,但是,每当这些由自己生产出的兽人,再趴在他身上冲刺,把浓浓精液注入他的肛门。一种父子相奸的恶心感觉,总让他忍不住吐出来。
就这样,第三代的兽种於焉诞生。
经过两次基因改良,第三代兽种转为胎生。它们仍旧是半人半兽,但根据实验,只要用某些药物来控制,它们可以转变为人类的外表,兼之成长速度奇快,个个都是廷诺司血统的健美俊男,且智商极高,武勇无双,完全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顶尖战士。
血族高层非常兴奋,特别重视此事,下令尽快生产,要尽早组出理想中的无敌军队。
此时,身为载体的神奇兄弟,自然特别重要。而为了对付最棘手的神奇少侠,在伯爵的大力推荐下,科学家们终於找出了极狠毒的技术。
那也正是托弗现在悲惨的处境。
当某次生体实验结束後,神奇少侠从昏迷中醒来,惊觉自己浑身疼痛,这是不应该有的事,因为斯威尔兰少年英雄的超能体质,会在最短时间内治愈一切肉体创伤。
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所看到的事物,让他张大了口,震撼的表情像是要痛哭,却又哭不出声来。
他的两只手左右分开,掌心各打上一根长钉,定死在石壁上;墙壁上另有两个粗厚铁环,穿入他肩头,钻过肩胛骨,把他整个人与厚重石壁锁在一起,动也动不了。
更恐怖的是,有无数条细线般的管子,穿过他的手臂、背後,甚至还有几条粗管贯穿脊椎,里头,某种他不知道的液体,不停地注入。
这是科学家们苦思冥想後的杰作。当神奇少侠已不可能为血族所用,唯一用途只剩作为配种的载体後,他一身的超能力量反成了最大阻碍。有鉴於托弗肉体的回复速度,一切外在伤害终归无效後,科学家们决定采取斧底抽薪的办法。
从对两兄弟的活体研究,他们确认了斯威尔兰少年战士的力量来源。那些细管,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抽走托弗的血液,再换进一般人的血液;贯穿脊椎骨的管子,则是负责抽换骨髓。这些当时不可思议的技术,已经由血族的科学家们所完成,并於此正式使用。依照估计,最多一星期,神奇少侠的血液就会被汰换一空,所有异能随之消失殆尽。
这个估计果然不错,五天後,俊美的少年英雄悲哀地知道,从今起,神奇少侠永不复现,他只是个名叫托弗的平凡少年。
科学家们欢欣鼓舞,为着这结果相互庆祝的同时,托弗仍被锁在牢里石壁上,给生产自他体内的第三代兽人配种。
失去了超能体质,又要诞下巨种,每次的生产都是万分艰难,肠道恐怖地撕裂,大量鲜血像雪崩一般泄出,濒临死亡关头。
如果就此死去,倒可不必受那无穷无尽的磨难。然而,继承神奇兄弟血统的兽人,其唾液亦带有能促使肉体愈合的高度疗效,让原本无药可救的伤势,在几分钟後回复原状,非但无伤,还光滑尤胜往昔。
就这样,托弗像是活在地狱的最深处,每日都在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中反覆挣扎。
由超能基因反覆融合诞下的血脉,生命力极度旺盛,它们从来没等到足时生产,总是在载体肚里成长到足以活动,就挣扎着往外爬出,甚至离体後还自行扯断脐带。每次都造成托弗极大的痛苦,他感受得到,肚里妖怪兽类的胎动,是真的想要踢破自己的肚皮,赶快来到世上。
一次生下两至三胎,各具野兽外型的婴儿,没等眼睛睁开,自行沿着父亲身体上爬,推开自己兄弟,咬开载体的皮肤,吸吮血液,做出生後的首次进食。
年轻的神奇少侠,变成了血族专门生产与哺育的人形机器,意识到这一点的托弗,只觉得无比地悲哀。
自从被锁在这墙上,自己有多久没看过光了呢?
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感受到兽孩们争食血液的窜动,托弗常常这样回想很多事,很多他已不敢想起的过去,还有他的弟弟。
被囚死在牢里前,他远远地看过弟弟一次。
不像对付托弗那麽费事,科学家直接在活体实验中,切除神奇少年的脑前叶,并安装抑制脑部功能的装置。
变成三岁小孩般的多米,温驯无比,整天像个小男孩嘻嘻傻笑,做着血族吩咐的每道命令,配种、担任实验体┅┅
失去理智後,小孩的天性,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多米对於那些出自哥哥和自己的兽种,直觉感到血缘亲近,整日与它们相处在一起。
每当与已成长的壮硕兽人性交时,他淌着香汗,扭着滑溜娇躯,忘情嘶吼,像头俊美狂野的豹子。
目睹这些的托弗,难过地对自己承认,弟弟已经完了。
在神话传说中,他们斯威尔兰少年战士的一族,勇猛彪悍,总是与虎豹野兽一起行动,野性十足。如果这样的描述,就是大家对他们的印象,那麽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就完全符合了那种形象。
托弗想哭,但又掉不下那早已乾涸的眼泪。可是,每次兽人们强行刺入他的屁眼,或是生产出野兽之子,那时的剧痛又会让他不顾一切地哭嚎。
从变成这模样以後,他就想死了,但是一切的自杀方式都被防止,就连绝食也没用,因为血族甚至连送饭都没有,改为由他体内的那些细管,定时输送营养剂。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沈沦在地狱深渊的厉鬼,身上缠着重重枷锁,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但他仍在等,等待机会重回地面,把血的怨恨向仇人尽情发泄。
他就需要那麽一只手┅┅拉他一把的手。
哪怕是恶魔的手掌都可以!
正当他那麽想的时候,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石牢里蓦地亮起了灯光,久久没见光亮的托弗,立即刺痛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瞎了。
他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进来牢来,驱走他胸前的兽婴,流出的血水洒得满身都是。
通常,每次他生产之後,会有人来抱走兽婴,同时带新的兽人来下种,只是以往一向在暗中执行,因为初生的兽婴有着畏光的弱点。这次把灯开亮,他反而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