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 返回目录

卫十二在外面拴了许久,秋夜寒气逼人,已让他有些不适。一日未曾进食,更是折磨人三分。

天色暗了后,方才见肖冬青从芮铭的卧室里出来,却没有去别处,反而走到他的面前。

肖冬青才一停下,卫十二便已抬头看他。

“主人可曾醒来?”卫十二问。

肖冬青此时刚平复了心情,总还有几分微妙,看着卫十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下暗叹。

一个根本没有情爱之心,只要拴了人在身边。

一个被□的无悲无喜,只想找个主人作为依靠。

两人性格皆有残缺,偏执怪异却又固执异常。乍一看一个是主一个是仆,内在却又十分相似。活脱脱的物以类聚了……

“阁主,主人他……”卫十二见肖冬青不答,又催促道。

“他醒了,无事。”肖冬青回神道。

“卫十二,芮铭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人?”肖冬青突兀的问了一句。

卫十二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属下的主人。”

果然……

只是芮铭眼里早早印入了卫十二这个人,而对于卫十二来说,芮铭却并非特别,只是“主人”的另一个代号而已。换了别人在那时那么对待他,他亦会不管不顾的俯首听命。

对此,芮铭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卫十二心里执着的念想,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旦消失,任何人只要给他一根绳子,他皆会不管不顾的往上爬,就算是把绳子另一端的人拽了下来……说白了,此人恐怕也是毫不在乎。

十六年摧残,虽没磨掉了此人的光华,却也让一些东西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肖冬青转念一想,便又释怀。

谁人活在世上,不都图了个“念想”二字么?谁人又不是为了这两个字,一直苟活呢?

肖冬青掏出钥匙,来给卫十二解锁。

“你去房里候着吧,明日早晨过来伺候。”他道。

卫十二站起来,迟疑问道:“阁主,主人不责罚属下么?”

“堡主之前许诺了你什么?”肖冬青问他。

“……芮家堡的规矩不再作数。”

肖冬青颔首:“这便是了。既然堡主许了你这个,那么便无责罚。”

卫十二仿佛不相信般,半晌才鞠躬后退,到了院子门口,突然又被肖冬青叫住。

“卫十二,既然你又重新认芮铭做主,便记着要信他的话。我从未见他轻易说过什么骗人的假话。”

“属下明白。”卫十二在门口又抱拳鞠躬,方才转身离去。

芮铭身体本就没好,听见外面的响动,知道卫十二大约已被解了锁链,便转身躺下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肖冬青又入了屋子。

“你这经脉,万万不能再封着了。”肖冬青在床边道。

芮铭翻身,眯着眼睛看他:“我说肖冬青,你今天是没事儿干了么?定要来管堡主我的事情。”

“芮惊涛那两掌,差点要了你的命。倘若再不开穴疏通,再这么下去,真气乱窜,恐怕就要走火入魔。”肖冬青担忧道。

“现在不是还活着么?”芮铭却有些不在乎,挥手道,“我睡会儿,让卫十二明早过来伺候我起床。”说罢,只装作睡觉。

“我已经吩咐了。”肖冬青道。“另外,武林大会的事情……”

“明日,明日再说吧。”

肖冬青也不为难,突然笑了起来:“我看了卫十二那个木头。你若要真让他心甘情愿,恐怕很是要下一番苦功。”

“慢慢磨吧。”芮铭不耐烦道,“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肖冬青在床前站了许久,又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躬身退了出来。

芮铭睁开眼睛看着幔帐。

如果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用无量神功。

出了内院大门,卫十二倒觉得身后有什么恐怖之物跟着似的,越走越快,最后竟然一运功,飞身翻墙出了分堡,掠过两片树林,方才在一个山坳中找了一棵大树停下。

坐在树杈上,头顶是发亮发白的月亮。凉风自耳边刮过,卫十二的肺起伏着,贪婪的呼吸着仿佛自由的空气。

从未想过芮铭竟然真为他开了特例。之前他始终不信的,芮铭能做到哪一步,他本都打算心甘情愿的接收。然而这个特例,却好像挂在他腰间的玉佩似的,出乎意料的沉甸甸了。也让他出乎意料的烦乱起来。

他抬头,静静的看着天。

脑子里一片喧嚣方才慢慢平定了下来。

挣扎、伪装、不甘,都应该忘了……

从今日起,便只有忠心不二的卫十二。

再无其它念想吧。

卫十二想到。

只是……真的甘心吗……

山涧清澈,晚风婆娑。

却无人为他解惑。

武林大会

一夜无事。

芮铭被外面的阳光耀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卫十二已经在床边站了不知多久。

“主人,您醒了,待属下唤侍女为您梳洗。”说完这话,卫十二就要退出门去。

“等等。”芮铭打了个呵欠坐起来,撑着脑袋看他半晌,“不是让肖冬青转话给你了吗?今日你来伺候。”

卫十二低着头道:“是。”接着抬头,一脸茫然问:“主人想属下伺候什么?”

“……”芮铭被哽了一下,咬牙道:“更衣,洗脸,梳头,早点!”

“是。”卫十二恭顺地将芮铭身上的被子掀开,跪下把软鞋放于床边榻上,道:“请主人准许属下为主人更衣。”

芮铭也没说什么,穿了鞋站起来。让卫十二为他更衣。

一边和卫十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伤都包扎了吗?”

“昨夜十一已经给属下上了药。多谢主人关心。”卫十二系着腰带低首道。

“嗯。早晨几时起来的?都干了什么?”

“平旦(寅时,约早晨3~5点)晚些时候便起床,去林子里练了会儿剑,不敢耽搁太久,卯时刚过便过来了。”卫十二有一说一,刻板平淡的态度,跟在芮家堡里一模一样。让芮铭忍不住生出什么事情都没变过的感觉。

卫十二便上前解下他的睡袍,整齐叠起,又从旁拿起纯白内衫给芮铭穿上,一层一层,连内外束带,都松紧合适。他动作迅速完美,倒似做过千百次似的,比那些侍女做的还要让芮铭满意。

芮铭有些飘飘然了,心道果然是把主人放在心里做起事情来便真是不一样。接着抬头便看到肖冬青手里拿着之前萧方送来的红色请柬,跟了芮云,两个人站在门外,正候着等待接见。想到昨日肖冬青提及的武林大会一事,不觉头大,心情顿时就糟糕了。

“进来吧。”最终也只能怏怏道。

肖冬青一面进来,一面看着卫十二的动作叹气:“堡主,用影卫当侍女用。你真是大大的奢侈了。如果大小姐看见,少不得要训你一顿。”

“如果你不多事告诉她,她又怎会知道?”芮铭倒不进套子,就着卫十二端着的铜盆洗了脸,笑道,“若是哪天我被她抓住训,到时候你也别想逍遥快活。”

“……”肖冬青被他的威胁弄到说不出话。

芮云却突然开了口:“卫十二,梳头之事还是由我来吧。”

芮铭本正在被卫十二梳头梳得龇牙咧嘴,听了这话,脸就沉了:“芮云,我让你在大小姐身边呆着,你却跑回来作什么?”

“主子,大小姐也是人,自然也会担心你的安危。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芮云说话十分狂妄,连肖冬青听了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啪”的一声,芮铭打掉芮云想要去接梳子的手,冷冷道:“卫十二,接着梳。”

芮云摸着红红的手背,似乎有点儿委屈:“主子……”

芮铭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对肖冬青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哦,也没什么其他的。就是武林大会……”

“不去。”芮铭道。

肖冬青眉头皱得更明显了:“芮家堡被毁,江湖传闻纷纷。近期郴州已经出现了一个自称芮家大堡主之人。闹得一片沸沸扬扬。你若再不去郴州辟谣,难道真要置芮家堡于不顾吗?”

“假堡主?”芮铭未曾料到。

“是。”肖冬青叹气,“我已派人去探过了。乃是芮夕装作你的模样,在郴州招摇撞骗。”

芮铭乐了:“啊,那倒正好。芮夕既然已自觉承担,我去干吗?堡主也有了。你再过去给他撑撑场面,这不就能安抚人心了吗?”

卫十二好不容易把芮铭的头发惨不忍睹的梳好,刚松了口气,便感觉到屋子里的气压低了下来。抬头一看,肖冬青脸色铁青,额头血管都凸了出来,分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只是芮铭却还不自知,继续去触肖冬青的底线。

“堡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肖冬青捏着拳头问,那可怜的请柬被他揉成一团。

“我反正不想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分两趟呢?”芮铭又满不在乎到。

肖冬青缓缓抬手,捏着拳头,关节噼啪作响,语气危险:“你自己说自己不是堡主了?”

“嗯。让芮夕当吧。”芮铭转身躺到坐榻上,闲情逸志道。

“正好。”

“嗯?”

“正好,我可不想揍了堡主受罚。”肖冬青阴森森笑着,上前猛然就是一拳。

接着“嘎查”一声,然后“轰隆”一声。

肖冬青那拳头从芮铭脸边擦过,捶碎了后面的椅背。

整个坐榻,左半边被这拳击打得粉碎,让芮大堡主整个人不雅的坐在一堆废木头碎块上。

芮铭一脸铁青,眼角还在微微抽动:“肖阁主好功夫……”

肖冬青倒是一脸舒爽道:“惭愧惭愧,不然怎么人称肖铁拳呢?”

芮云倒是见怪不怪。卫十二本要上前阻拦,也僵在了一边,默默站着。

“所以,大堡主。”肖冬青揉着拳头,威逼意味十足地笑道,“你去还是不去?”

芮铭瞪着他,半晌心不甘情不愿的咬出一个字:“去!”

朱小魔头

芮家堡一贯财大气粗。哪怕是一把火烧尽了,还是一样不知收敛。

肖冬青好不容易逼了芮铭答应去郴州,自然要上下好好的收拾收拾,光是随侍的人马,前后就有五十余骥,再加上旁的一些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后二十丈长。

待到出发那日早晨,左等右等也不见芮铭出现。

“阁主!不好了!”肖冬青座下侍卫从院子里出来,脸色讪讪,“堡主与云公子都不见了。”

“什么?!”肖冬青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那剩下的影卫呢?!”

“啊?”侍卫茫然。

寻常侍卫哪里知道黑衣影卫的存在?既然芮大堡主不在了,那其他人肯定也不在。

肖冬青气得几乎头顶冒烟,挥手一拳就揍到了旁地马车上。

听见马匹嘶鸣之声。

自此以后芮家堡堡主的马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改由一黑一白两马拉了。

且不说肖阁主那处如何混乱。

单说这芮大堡主早早便出了黄集县关,单人单骑行得好不自在,一想到肖冬青发现后的脸色,就更加欢畅淋漓起来。

不过……

“你跟来干什么?!”芮铭沉着脸问身后的人。

芮云在后面讨巧一笑:“主子去哪里,芮云自然是要去哪里的。”

“赶紧滚回京城去。”芮铭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大小姐担心主子安危,命小人随身保护,不可出了差错。”芮云道,“所以主子您的话,恕难从命。”

芮铭深吸一口气,道:“你既然要来,也行。为什么抢了卫十二的马?”

“这可不是我抢的。乃是十二让给我的。他说他是影卫,暗中保护才是正途。”

芮铭冷笑,唤了一声:“卫十二。”

卫十二便应声从旁的树林里掠出来,单膝跪于马前:“属下在。”

“你真的让给他的?”芮铭问。

卫十二听言,抬头看了芮云一眼,也不辩解,低声道:“算是吧。”

芮铭自然已由此语中听出了芮云之前是如何胡搅蛮缠霸占了马匹。

“你回不回去?”芮铭又问。

“不。”芮云十分坚持。

“这是命令!”

“主子的安危,由在命令之上。”芮云道。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郑七,禇十一,把他给我捆起来。”芮铭话音未落,暗藏于附近的二人便已掠出来,直袭芮云身侧。

芮云在马上已经是把剑抵挡,使出的正是青衣十二骥的“青水流云”剑,那古剑芳华大盛,又因了芮云本就在制高位置,一时间黑衣二人竟奈何不了芮云几分。

卫十二此时已退至一旁,突然道:“主人,若二人上下分攻,可胜。”

攻击中的郑七,禇十一哪还需要芮铭发话,听了此言,已迅速配合,上攻芮云肩颈,下攻马匹小腹。

卫十二又道:“云门,中府,天突,华盖。”

禇十一由掌变指,虚晃一下,便按着位置攻击上去。芮云挥剑险险避过。

“太冲,虚谷,昆仑。”

然而此时郑七却已按着卫十二的指点,急速直攻腿上三穴。芮云只觉得左腿一麻,整个人从马背上一下子就栽了下去。在空中被郑七禇十一接住,反手按跪在地上。

芮云抬眼,恶狠狠地瞅着卫十二。

卫十二却并不在乎,上前两步,伸手于芮云颈下,果然摸到了微小缝隙,指甲一勾,那粘于芮云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去。

“小王爷。”卫十二恭敬鞠躬道。

假扮芮云之人,竟是芮红姝之子,世袭平南王长子,朱振梓。

芮铭扶额无奈道:“你究竟是回去不回去?”

朱振梓见伪装已被戳破,索性放开了耍赖:“偏不!”抬头看卫十二,“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芮云?”

“殿下之前对主人之态,不似主仆,反而似主人欠了你许多。言语间多次提及大小姐与京城之事。年纪体态又与之前类似。再者,肖阁主也由得您胡闹,处处忍让三分。自然不难猜到。”卫十二分析道。

“哦?这么说我破绽百出啦?”朱振梓冷笑,“你很好,我记得你了。”

“小王爷谬赞。”卫十二鞠躬,不卑不亢回道。似乎完全不把朱振梓的威胁放在心里。

郑七与禇十一已松开手站在旁边,两人目不斜视,听见朱振梓对卫十二的威胁,暗暗松气,幸得不曾惹火烧身。

朱振梓小魔头的整人手段,在芮家堡内,也是赫赫有名的。

“振梓!”芮铭听了他的话,眉头都皱了起来,“此去凶险,你快些回去,省得二姐担心。”

“我若回去,定要把你让影卫给你洗衣梳头的事情告诉娘亲。”朱振梓威胁。

“……那好,这次出门,你自力更生!”芮铭说罢,一扯缰绳,扭头就走。

黑衣三人便立即跟上。

朱振梓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自力更生?这还不容易?

朱小王爷盯着卫十二的背影,哼哼两声。

第三灯泡

又过了两个村子,天色渐晚。

本可以在前一个村子里找个农家落脚,芮铭却有意要赶那个小混蛋走,专程赶路,一直到夜色漆黑,才在不知名的林子里沿着河边的石头滩歇了下来。

卫十二他们几人动作倒快,芮铭刚捡了个石头坐下来,十一便已经找了树枝叠了简塌,上面放上防寒的皮衣。郑七那边三两下就已找了干树枝生了火。接着二人便进林子打野味去了。

卫十二这边支着架子于篝火之上,待芮铭坐定后,便将已温热的水递了一杯过去。芮铭舒舒服服的坐在软榻上,喝了口热水。

十分惬意。

却看得朱小王爷艳羡不已。

卫十二看着缩在远处灌着冷风的小王爷,低声问:“主人,可要给小王爷……”

“不用。”芮铭道,“我还怕他不走呢。”

“夜里风大,小王爷娇贵,要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交代了。”卫十二又道。

芮铭哼了一声。

卫十二立即消音,不再多嘴。

一会儿,郑七和禇十一便拎着一只野鸡一只兔子回来了。两人在河边清理干净,着了两个树杈固定于架子上翻烤。

卫十二便从随身行李里拿出盐巴撒上。

不消一会儿,便传出阵阵肉香。

他一抬头,便看见朱小王爷正灼灼的看着烤肉,两眼发光,巴巴地憋着嘴。

十足可怜样。

禇十一咳嗽一声。

卫十二回神,便见十一偷偷指着芮铭的方向。他扭头去看,芮铭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许是看了许久了。

“我说卫十二。”芮铭手里那杯子被捏的“支支”直响,“你若是觉得朱振梓挺好,去做他的影卫如何?”

这话说的卫十二一惊,连忙转身跪下,叩首道:“主人,属下万万不敢做此想。”膝盖下的鹅卵石,膈着卫十二生痛,却不敢移动。一时间只听见柴火噼啪作响声,那肉,似乎是烤的差不多了。

“郑七,切肉。”芮铭道。

“是。”郑七便掏了腰间的匕首,割了块兔肉,用之间顺手摘回的芭蕉叶抱着,递给芮铭。

“你们都吃吧。不用拘束。”

“多谢主人。”郑七听了命令,便三两下将兔肉分好,递了块给禇十一。见依然跪着不动的卫十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禇十一开口道:“主人,小十二他……”

“你给振梓送块兔肉过去。”芮铭对卫十二道。

卫十二万万没有料到,吃惊抬头看芮铭。芮大堡主脸上十分平静,也看不出什么迹象。

“主人,这……”

“去。”芮铭又说了一个字。

卫十二万般无奈,只得端起一块鹿肉,给朱小王爷端过去。

芮家大堡主真个是阴晴不定难伺候的主儿。

郑七与禇十一看着卫十二为难的样子,都不由自主想到。

岂料一山还有一山高。

只见朱小王爷把头一扭,将卫十二晾在一边。半晌后,卫十二又端着那凉透了的兔肉走了回来。

“小王爷说,他不吃嗟来之食。”卫十二倒不算在意,回报道。

“哦?”芮铭失笑,“嗟来之食。”

“小王爷还说……”卫十二又补充道。

“他说什么?”

“小王爷说,若是让卫十二跪地给本公子认错,他便勉强吃了也可以。”卫十二将朱小魔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到位。

芮铭刚还和一点的脸色又绷紧了:“跪地认错?勉强吃了?很好,很好……”最后几个字倒似乎有些寒意,芮铭冷笑起来,“他还当他在王府里吗?除非他跪地认错!不然谁也别理他!”

禇十一听了,心里有些不解。

说让小十二跪地认错,还算有些道理。让小王爷跪地认错,这算哪门子规矩呢?

“卫十二,你自己吃了吧,不要理睬他。”芮铭吩咐道。

“是。”卫十二似乎早已预料到,便在旁坐下,将冷掉的兔肉吃了。

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四个男人几下便吃了个精光。

洗了匕首,压了火苗,郑七与禇十一二人便隐身黑暗中,不再显身。

卫十二却又被留了下来,侍候芮铭入寝。

“明日若路过城镇,你便去买马,随我左右。”

“是。”卫十二低声应道。

“然后,把你这些黑衣都换了。买两套浅色的袍子穿穿。”芮铭又道。

“是。”卫十二面无表情,状似面瘫。

“这一路恐怕也有凶险,不如你我乔装打扮,掩人耳目如何?”芮铭又兴致勃勃道。

“是。”卫十二声音平淡无比,与芮铭形成鲜明对比。

芮铭一愣,抬手捏起卫十二的下巴,仔细端详了许久,奇怪道:“在岩洞里时,你表情十分多姿多彩,怎么下了山了又成了这副晚娘脸?”

正在为芮铭解腰带的卫十二一顿,慢慢抬眼,脸上带着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道:“当时主人表情倒似万年冰封,如今却变得精彩纷呈了。”

芮铭难得见到卫十二露出这般自然的情绪,调笑道:“你既然已经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若再整日垂着脸,周遭的人还不都得无趣死。”

卫十二也不接话,安顿了芮铭在榻上睡下,轻声道:“主人请就寝吧。属下就在附近,唤一声便来。”

“十二。”芮铭却不准他走,抓了卫十二的手扯到面前,搂着他的腰,便亲了起来。

“原来还是男宠啊?”很煞风景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卫十二迅速退后一丈,低头站着,脸色还微微泛红。

芮铭压制着怒气,转头看那个已经躺到了榻上的朱振梓。朱小王爷闲闲的撑着下巴看着芮铭:“早知道是这样,小舅你借我玩玩嘛!”

“朱,振,梓……”芮铭忍无可忍,“你给我,立即马上迅速滚回平南王府!”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