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次日传来了前线停战之后被偷袭的消息,这座小镇岌岌可危。我依然每天工作完毕去隔壁的木匠家照顾
那小女孩。
"你和米歇尔闹矛盾了?"托马见他两天来都对我爱理不理,毕竟也看出了点眉目。
"没有。"我搬起沉重的炭框敷衍著。
此刻隔壁的两口子一脸兴奋的跑来"真是太感激您了,您救了我们的女儿。"
木匠妻子拉著我的手使劲的握住"您是我这一家的大恩人,那孩子有起色了。"
听到此处我也不免为他们高兴。
"太好了,上帝没有忍心夺走小贞妮德真的命。"木匠在我手里塞进两个大苹果,那是他对我感激的回报
。
我振振的看著给我苹果的木匠一时无法言语。
"我们知道谢礼是寒酸了点,等我将那木工活结束拿到酬金之后一定好好的谢您。"他误解了我震惊的理
由。
"大叔,您刚才说您的女儿叫什么?"我似乎难以致信方才听到的那个单词。
"贞妮德啊,怎么了?不好听吗?"他不解的问到。
"没有,非常棒的名字。恕我冒昧的一问,那孩子天生有残疾是吗?年出生在法国一个偏僻的村庄
中的女孩她将影响整个百年战争的局势。
"是的,不瞒您说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她将来可怎么办?"夫妻两惆怅了起来。
"不会的,将来她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你们会为她而骄傲。"我想眼前这对夫妻很快就会在英军
入侵之后搬迁去奥尔良了吧?在过5年那女孩就会改命为侦德。
孩子好了自然是件该高兴的事,我上楼取了那半瓶没有喝完的红酒。
此刻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托马开了门,威尔斯和杜塞站在雨中"抱歉,尼凯斯在吗?我们有事找他
。"看他们的神色仓促定有要事。
"抱歉,他出门去了,前天晚上走的,可能要一两天之后再能回来。"米歇尔请他们进屋详谈,却只见他
们听后补知如何是好。
"糟糕!临时命令我们必须在今晚撤出这村庄,军命难为但又不能弃他不顾。"杜塞问我如何才能找到他
。
"这样吧,你们先撤,他回来时让他再追上大部队。"军队行程耽搁不起,也只能先这样办了。
威尔斯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被杜塞说服。在离开之时转身对我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有事。"因为
很快这里就会被英军占领,对于一个掉队的骑士再怎么危险的地方。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我轻拍了一下威尔斯的肩让他安心。
(小卷:都走了,这样人家才能有两人空间好发展,可怜的威尔斯还被蒙在骨里。)
当晚尼凯斯就风尘仆仆的拿著圣水回程归来"夫人我拿到您要的圣水了。"我躺在木桌上只听见门外的喧
哗声,迅速的翻身下了桌,那小子回来了!
"我孩子已经好了,不过依然感谢您的热诚。"妇女提著灯给他开了门,听到此话之后那家伙傻傻的牵著
马站在门外。我不由大声的笑了出来,那时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你取笑我?"他无处可释的窝囊气对这我发,我没有理会,只是丢了一块干劲的布给他"快进门擦擦吧
,再这样下去会著凉的。"
我将那匹马牵到了后院,回来时只见他卷缩在火炉旁,看似这雨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吧?
烧铁的炉子晚上不能熄灭,一直燃烧著,踊跃的火光闪烁著。他被冻的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
睫毛上还有未干的雨水。无法自控的走了过去一把抱著在火堆旁颤抖的他"冻坏了吧?这样好些了吗?"
秋的雨冰冷犀利,发间的水滴沿著他的柔和的脸庞滑过细腻的脖子滴落在我的胸前。
想用自身的温度给他取暖,躲在他身后不由的微笑著,今天我又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乐于助人
。不知不觉中关注著他的点滴,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秘密所吸引。
"你能救的了那女孩为何还要我去求圣水?"他乏力的躺在我的怀中没有挣扎。
"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没让你去。对于没有拦住你的多此一举我也有忏悔过。"我将他揉的更紧,这样
的氛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揉著也不错。
"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至今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似乎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不由挣
脱了几下,察觉到时我也应了他的需要将手放宽。
"对了,你刚才提到大家去了布雷蒂尼?"那是我在他进屋之前就说了得事。
"今晚动身不明智,前方有英军把守,明天一早我用运货的马车送你出城。"我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让
他安心。
"好吧,就这样办。"他点了头,由于靠的过近,点头时碰撞了我的下巴。发质并不柔和,很顺很乌黑,
和他的个性一样属于硬质性的。
其他人都睡了,要上楼必定会吵醒山姆和托马他们,于是他决定今晚就在楼下过夜,也方便明天一早动
身。
"把这个给米歇尔。"他摘下衬衣的第二粒钮扣"如果我回不来了他就是戈尔蒂耶家族的继承人。"
原来那东西是家徽,而他今晚不想上楼的主要原因并非是怕吵醒别人,而是不想让米歇尔太感伤吧?毕
竟战争中能否活著回来是一个未知数。尤其是在不久前英军杀死了不少法国的军队和贵族。记得莎士比
亚也曾说过,那是法国的悲剧英国的光辉。
"答应我一件事。"他认真的看著我,这里没有第三人自然这话是对我说的。
"说吧?"我在整理今晚的床铺。
"离开米歇尔。"他动了唇,优美的连读法语漂亮的嘴角幅度。眼前的一切都堪称完美,只是这话中涵义
美中不足。
"我会做到的。"我什么都不再多说只是埋头加快了受中的工作。
"谢谢你的体谅,我作为他的哥哥不希望看到他的前途和名誉被毁。迦蓝你是一个好人,我愿意交你这
个朋友,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放弃米歇尔。"他开始整理自己明天需要带上的装备,可我放下了手里的事
呆呆的站在那里望著他的背影。
"如果米歇尔是一个女孩子哪?"我不由脱口而出。
"我会祝福你们。"他回答的很简单,真是两个极端。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可以祝福我们?"其实更想告诉他的是我喜欢的是眼前的人而非他的弟弟,但我不可
能在这样的时机开这个口。
"你明知故问。"他没有再和我多说。
"如果我不知道哪?别忘了我不是法国人更不是基督教徒。"我无理取闹的继续追问,有些忿忿不平。
"迦蓝,那是不对的。更何况米歇尔还年轻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你这是误导。"他最终还是放下了
手里的事物和我面面相觑。
我不由轻笑,因为觉得可笑"错的?谁说的?那个让处女怀孕的老头说的?他不是还说圣水可以拯救一
切吗?他妈的没有圣水小贞妮德的病不是也好了?凭什么说他的话都是对的?"
他狠狠的给了我一拳"不要随意侮辱上帝。"
我知道每个骑士都是虔诚的宗教徒,他也不例外。信仰宗教固然不是坏事,但太过迷信未必是好事。尤
其是当宗教不再只是一种精神支撑而成为了生活的主导,人便成了宗教的傀儡,那不再是信仰而是一种
精神控制。所以才会有十字军东征和焚烧魔女事件,包括纳粹屠杀犹太人谁能说那都是对的?
"那些在罗马的白痴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将长相丑陋的老太烧死自己成为英雄?再将可怜的人当作狼
人处死?那些人至少在中国还被当成事病人只是得了狂犬病。你们不相信歌白尼和加里略,但年后
事实证明他们都是正确的。正如你不赞同我一样或许下一个年再下一个之后就会了。"我一时激
动那起未喝完的红酒瓶就这样空口干了下去。
"如果你和米歇尔交换立场考虑一下的话,你会如何取舍?"我忱恳的等待著他的回复,他犹豫不决,最
终这个答案对我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