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难道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低声抱怨来自巫季朗,他一边拉高衣领,好挡住封律在他身上烙下的爱痕,一边对身旁的封律数落着。
「节制?那是什么?」
封律停好车,拉了巫季朗钻进公司电梯,由于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说起话来也随性许多。
「小季,你该不是想叫我耐着欲望不发作吧?那很难过的。」
「我知道,所以你完全不想忍耐,免得自己难过。」巫季朗瞪了封律一眼,因为封律放纵欲望的结果,现在他的下半身可是难过得要命。
平时放任封律这么整他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们的工作地点是在封律家里,不舒服的话他还能坐下来休息,可刚才那通来自总经理的紧急连络电话,却又让他们不得有早点赶到公司,让他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可是连走路都有些不舒服。
「你该不是」封律听着巫季朗酸溜溜的语气,忍不住往情人的下半身瞄去,「会痛吗?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替你按摩?」
他知道自己在跟巫季朗欢爱的时候,常是做累了才停下来,虽然可以尽情享受没错,但是若累及巫季朗,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可就不是封律乐见的情况了,毕竟压力累积久了会生病、会让人脾气不好,到时候万一巫季朗因此不理他,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少来!什么按摩?听你说得贴心,一但真的开始按摩,九成九会变质,成了色情按摩!」巫季朗对于封律的话是压根底儿不信任。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真的想让你舒服点」封律将手触上巫季朗的肩膀,替他揉捏起来。
「你最好是说话算话」巫季朗享受着封律的贴心伺候,由于那十指在颈间与肩上游走的感觉着实很舒服,所以他带怒的面容也明显地缓和许多。
「瞧,舒服吧?」封律见情人紧锁的眉心松懈下来,才得意地放声询问。
「看你熟练的」巫季朗没给封律预期中的笑容回应,倒是反瞪了封律一眼,「你该不会是常替女人按摩吧?像是为了替穿高鞋的小姐们按摩走到又酸又累的脚,所以就越来越熟练,还能讨她们欢心」不然的话,封律怎么可能对按摩这么拿手?
虽然在这种两人心意已明的情况去翻封律过去的风流帐,感觉是有点愚蠢又小心眼,但也正因为他喜欢上封律了,所以多少会在意封律的小动作,即使他能够丢弃封律的过去,不去在乎封律从前有过多少女人,但是
如果说,封律想拿以前讨好那些人的方法来讨好他,那他宁愿不接受!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的对待方式,总会令他感觉不舒服,好似他跟封律的旧情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不用另外费心应对
其实说穿了,他也不过是吃醋罢了,只不过他不会像普通的女人那样撒娇、使泼,或是生气地扭头就走。
「小季,你在嫉妒?」封律的眸光里非但不带心虚,还闪过一抹欣喜。
因为巫季朗若是完全不会吃醋嫉妒,就代表他对巫季朗是可有可无的人,那他才想哭哪!
所以如果巫季朗会特别在意他的过去,那就表示他对巫季朗来说是重要的情人!
巫季朗瞧着封律半露窃喜目光的表情,虽然多少猜得出他在高兴什么,但是他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情,所以作了个深呼吸后,他眯起眼瞪向封律,双眉一挑,沉声应道:「对!我是嫉妒!」
「小季!」封律忍不住双臂一伸,便将巫季朗抱了个满怀:「你真的为我吃醋了!太好了!」
「别胡闹了,现在是在电梯里!」巫季朗拍掉封律摸上身的手臂,示意他谨慎行为。
「真是无趣」封律瞟了电梯门口一眼,见它即将开启,才将巫季朗放开。
巫季朗松了口气,转身正想踏出电梯,身后却突然有个强劲的力道将他拉了回来,紧跟着结实的手臂越过他的肩头,按上了关门键,接着封律的吻已经烙上了他的唇,让他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
「小季」封律印了个深吻后,才稍稍松开巫季朗,见到他被自己吻得七晕八素的陶醉表情,忍不住又捧住他的脸热吻起来。
没办法呀!他现在就是想好好和巫季朗温存一番,彻底享受一下巫季朗对自己如此在乎的欣喜心境,再加上这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除了他们自家人之外根本没其他人用,所以也没装摄影机,因此就算他跟巫季朗在电梯里上演激情戏都不会让人发现的!
「律」巫季朗不自觉地发出轻声呻吟,就连双臂都跟着勾上了封律的腰身,尽管他的理智数度阻止,要他冷静应付,免得等等电梯门突然打开,让他俩被总经理撞个正着,但偏偏
封律这个调情高手的接吻技术好到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只能跟着沦陷,使得这小小的电梯空间,在瞬间化为只有他们俩人的甜蜜空间。
「嗯小季」封律啃咬着巫季朗的嘴唇,不时地令唇瓣游移至脸颊,十指更是在巫季朗的背上与胸膛、颈间来回游走,只差没当场将巫季朗脱个精光,就地狠狠地欢爱一番!
「啊律」巫季朗被这一声声的爱语冲昏了头,几乎要忘掉自己身处何处,他搂住封律,不停地自封律的唇间索求更多的亲吻,甚至是忘情地吐出了醉人的呻吟声。
一声喘息,令封律稍稍拉回神智,他望着巫季朗显然是被热意冲昏了头的脸庞,吞着口水问道:「我说小季我们也许该先工作、然后再逍遥」
对于巫季朗难得如此主动迎合的热情,他虽然感到欲火难耐,可现实问题却不得不顾虑一下。
再怎么说,他们都不是在家里,就算他不挑地点好了,个性保守的巫季朗等等清醒之后,一定会万分介意,然后在激情过后再骂到他耳朵长茧。
所以与其在电梯里冒着被他那个总经理大哥现场撞见的危险,他宁可带了巫季朗直奔游艇、出海游玩,直接把船开到没人可以打扰的地方,再与情人好好地耳鬓廝磨一番!
不过,或许真是激情过了头,这回巫季朗却难得地没有主动回应,只不过吐自他唇间的热气,却明白地昭显他的欲火与热情。
毕竟他是个成年大男人了,在封律如此热烈地抚摸、亲吻之下,会不反应才是有鬼!
可是这里是电梯啊!他怎能这么没定力,居然在电梯里就与封律亲热起来了?
一想到自己不明智尽失的失态模样,巫季朗便感到一阵羞窘,所以他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封律,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脸红的困扰模样。
只不过发自他体内的剧烈心跳声,以及满身高热的体温,还是暴露了他内心对于封律的渴望。
「看这样子你好像忍耐不住了?」见巫季朗好半天没吭声,身体又一直保持着火烫的感觉,让封律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低头往巫季朗的耳垂上轻咬,在他的颈畔吐露轻声。
其实就算巫季朗想现在就与他好好欢爱、尽情地满足彼此的渴望,他也不会拒绝,但前提是在事后,巫季朗不会把责任都怪到他头上,还对他大发脾气。
因为巫季朗这个情人啊工作时态度是很认真没错,但与他谈恋爱时,脾气可大得很哪!
「抱抱歉」听见封律的问话,巫季朗这才有些尴尬地松开了双臂,不再与封律紧搂。
毕竟在两人之间隔开一点距离,别老是紧拥着,才是让欲火消退的好方法啊!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人会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封律对此自然是半点也不在意的。
「就算这是正常的,也得注意时间地点啊!」巫季朗真不知道封律的乐天是遗传自封家的谁?他记得封家人个个都性情认真严谨,却唯独封律一人如此乐观又自由不拘,说来他可算是封家里的异变了!
「如果我们俩有别的身分就不用了。」封律失笑地拉过巫季朗,往他颊上轻轻烙下一个吻:「不瞒你说,我原本有打算带你出国结婚的。」
「什么?」巫季朗一下子傻了眼。
结婚?封律没说错吧?他们可是两个大男人啊!怎么结婚?
「你不是以为男人跟男人就不能结婚吧?」封律柔声解释道:「我是希望带你去个能接受男人与男人自由相恋的国家,找个不会有人以异样眼光看待我们的地方,等到我们在那边好好相处一阵子,确定彼此心意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的求婚,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那边正式结婚这样才能够给你这个认真的家伙一个明确的交待,不是吗?」
对于这次两人的关系,封律没打算太急,也难得地有了耐性,因为巫季朗可是他想好好呵斥的对象,自然得细心对待。
所以他仔细地说明着自己的计划,除了是想让巫季朗安心之外,也是希望两人的关系有进一步的突破,甚至能够得到家人的祝福,不用再委屈巫季朗陪着他躲躲闪闪的。
而且,若不是早已有这打算,他才不敢大方到在自家公司里跟巫季朗亲热!要知道在公司里不演激情戏,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哥抓个正着的!
不过,他早就抱着被发现便提早公开两人关系的想法了,所以就算巫季朗想现在就亲热,他也无所谓的。
只是他想是想得很周到,但这话听在保守的巫季朗耳里,却让他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巫季朗瞪大眼望着封律。
封律这个举动,不等于是在问他,是否要将两人的关系公布在众人的眼光之下吗?
但是,私底下相恋和公开关系,可是不一样的啊!
一旦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会对封氏企业造成多大的影响,说不定还会害得封律被家人赶出门,甚至是身败名裂这些事情封律到底考虑过没有?
「别那么惊讶,我是很认真的。」封律抚着巫季朗的脸颊,轻松地笑应道:「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什么身分不身分、或是名誉之类的,那都只是世人的看法,与我们两个人真心的相恋无关,只与我和你的想法有关,不是吗?所以我才会想带你去国外先放轻松、好好谈一段不必受人注目的恋爱,然后再向你求婚啊!」神我秘谁
他知道,要巫季朗面对大众的眼光,或许是太难为他了,但是封律也明白,不这么做的话,他们俩的关系将永远都是地下情人,那对巫季朗来说太没有保障、也太不公平了。
「律」巫季朗感受着自封律指尖传来的温暖,胸口倍感窝心。
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只为自己享乐而生活的败家子,而是个懂得体贴旁人的好男人了!
「你的意愿呢?」封律带着期盼地问道。
「嗯」巫季朗点了头,唇角甚至勾起了幸福的笑容,仿佛他俩已经身处国外,而且不必再忧心这样的关系无法见容于世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去看看大哥到底有什么急速找我,如果不是要紧的工作,我们就马上出国去!」听见这肯定的答复,封律立刻用力往巫季朗额上吻了下,随后便充满自信地踏出了电梯。
只是他没料到、巫季朗也没想到,仅仅是一道电梯门的相隔,等在其后的现实,却严酷得令他们几乎招架不住
一场突如其来的产品发表会,打碎了封律与巫季朗的原定计划、一切的美梦,也连带地使得封氏企业受到了重大打击。
时常与封氏企业在暗中较劲的方稜企业,突然开始在各大媒体大肆宣传广告,透露他们即将在一个月后,推出新的香水品牌「花季」,可这其实却是封氏企业今年的主打商品「生日香水」。
所谓生日香水,就是自十二个月份的代表性花卉当中,萃取出纯天然的香料,好让每个月出生的女人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生日月份的独特香水。
可现在,这个点子却被方稜企业给抢先发表了。
至于秘方泄露的原因
虽不是全部,但大半的问题,则得归咎于封律这个散漫的开发部经理了。
因为早先封律完全没有认真管理,也没注意过开发部的工作,更没去理会底下的员工到底质素如何,所以便有人将开发部研究的香水配方,偷偷卖给了方稜企业,因此这个好点子自然就被对手公司推选一步发表了。
封氏企业原本是打算在一个月后,于新产品的发表会上介绍这款香水,并将新商品同步上架贩售,可现在却慢了一步。
而且最麻烦的是,制作的原料都已买到手,也在着手准备制作了,所以若是现在更改计划,必定赶不上下个月预订的新品发表会,因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研发新香水,更不可能去抄袭或沿用原本的配方。
林林总总算下来,这回的成本损失可说是惊人无比。
而封氏企业的总裁也被这个突发事件刺激到心脏病发、当场昏倒,使得封氏企业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完全乱成一团
「制造商打电话过来,询问是否要按花季的配方制作香水」放下电话,巫季朗皱眉头向封律询问。
不过,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的。
因为他们怎么可能在方稜企业发表花季系列的同时,又依照计划制作生日香水?这摆明是叫方稜企业来告封氏企业仿冒啊!
「怎么可能照着做!」封律眉头深锁地瞪着手边的新闻,方稜企业发表会的消息让他看到心烦意乱,而桌上的请款单和计划书,更是让他近日来夜夜无眠。
由于身为总裁的父亲心脏病发而昏迷,现下只能在医院休养,因此担任总经理的大哥只得帮着安抚股东,二哥则是急着联络原本预计要销售香水的厂商,暂时将计划延缓,所以
现在就算他想把工作推掉,都没对象可以当靠山了。
「休息一下吧」巫季朗端来了封律喜欢的咖啡,毕竟在一旁看着封律烦恼,他心里也不好过,但是光凭他一个小秘书,实在是帮不太上什么忙,可偏偏他又担心封律的身体
结果,他除了帮着打杂端咖啡、接接电话以外,倒是真没事可做了。
「对不起」瞪着原本能够平静身心的黑褐液体,封律闷声道了歉,只是原因却教巫季朗感到不解。
「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巫季朗苦笑着反问,他可不觉得眼前这个什么责任都想自己担起来的开发部经理,有什么事会对不起他这个小秘书。
「原本是想带你出国的,现在却变成这样,若是我早些醒悟,好好整顿一下开发部,也不会变成这样。」说来说去,封律就是对于无法信守承诺一事感到抱歉。
而且现在的封氏企业真的处在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一个不留心,就有可能垮掉。
到时候受牵连的不只是他们封家人,还有底下的员工跟各家厂商,更有他所爱的巫季朗啊!这教他怎能不自责?
「过去的就别提了」巫季朗走到封律身旁,稍稍弯下身子,把手搭上封律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似地拍了拍。
他知道封律在悔恨,但是看着封律这样自责,他实在是舍不得,再加上比起现在努力后悔,倒不好踏步往前看,然后好好思考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原谅自己。」封律苦笑着将手按上巫季朗的手,牵住他的手掌放到唇边吻了吻,「因为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守不住」
倘若封氏企业真的倒下,那最后巫季朗势必得另寻工作,可是正因为巫季朗先前是跟着他这个老惹出麻烦的开发部经理,所以名声也被误传,因此能不能马上找到好工作,都还是个未知数。
更令封律心疼的是,巫季朗若非得离他而去不可,那么在其他公司里,不知道会不会又像现在一样,成天为公司拼命而没得休息
他不希望见到那样的结果发生,所以才会努力地弥补自己怠惰的部份,开始勤奋工作,却没料到亡羊补牢的结果竟是为时已晚,开发部底下的员工,竟然早已叛公司而去。
面对着公司的种种困境,封律一下子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补救,可新品发表会的日子却又迫在眼前
「律,我不用你守护。」果断的音调和回答,是巫季朗与封律交往过的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
或许一般女人听到这样的话语会感动到掉泪,不过他巫季朗可是个男人!不是那种窝在家做家事,或只会打扮逛街的女人,而是个能力卓越的秘书。
「律,我会和你一起努力,一起走下去的。」对巫季朗来说,这才是他回报封律感情的最好办法,也是他对封律表达心意的方式。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仅管这样的表白对封律来说犹如是一剂强心针,但是对于以保护巫季朗为第一优先的封律而言,却反倒更令他担心了。
他不希望巫季朗跟着他受苦,也不想看见巫季朗日后另起炉灶时加倍辛苦,或是在封氏企业垮掉后,为了反过来照顾他而多受折磨。
这样的矛盾,造成了封律忧心忡忡的最大原因,也让他烦恼得眉心纠结,几乎没有一刻能够松懈。
「律」捧起封律神情凝重的脸庞,巫季朗仅是吐露出坚毅的声调
「律,我答应你先前的求婚。」
或许,现在并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不过巫季朗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他绝不会弃封律而去,而且他还愿意与封律共担难处。
「小季!」封律瞪大了眼。
他知道巫季朗的心意,也知道有巫季朗陪着自己走过的艰困日子,已是一种生活中的奢侈,所以公司出事后,他并没有再提起出国结婚的事,为的是给巫季朗留下一条活路好走,可他万万没料到,巫季朗竟会在此时回应他的感情!
「我接受你的求婚,不用刻意出国,只是在国内也好我们结婚吧!」巫季朗朝着封律漾出一抹柔笑,仿佛是在安抚他的错愕般,倾身往封律的唇吻上。
「小季」封律捧住令他眷恋的温柔,细细地品尝、尽情地释放爱意,好半晌才松开手,只是在两人的视线再度交会之际,他却轻蹙了下眉头,然后吐出了令巫季朗为之惊愕的回应
「对不起,我恐怕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若要封律说真话,那么他会说,他是打从心底里感谢老天爷给了他与巫季朗相识、相遇、相爱的机会,而且在两人相爱之后,他更希望能够与这个情人长相厮守。
可现实迫人,依他现在的情况,对于巫季朗来说,只是个包袱而已。
他身为封家三子,在家业摇摇欲坠的现况下,是既不能走也不愿走,但是
巫季朗并非封家人,所以他没理由用他的爱意来绑着巫季朗。
「律!」听了这样的回答,错愕的人由封律换成了巫季朗,对于封律先前努力追求他,现在却将他拒于千里之外的状况,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难不成封律觉得他无法跟封律一起熬过苦日子吗?还是说,他看来像是个只愿与封律共享乐,却不能同患难的无情无义之人?
「我知道的,你会一直陪着我,但是我的愿望是给你幸福,不是拖着你吃苦受罪。」封律握紧巫季朗的手,字字句句吐自内心,感情的苦痛却写在脸上。
转身自抽屉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封律将它交到了巫季朗的手上,沉声道:「我记得你的合约还有一年,这边是一年份的薪水,我希望你拿了这笔钱,早点另寻出路,好追求自己新的幸福。」
要他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的内心并不比巫季朗好过,可说是与他一样痛苦,但是
倘若他现在不劝退巫季朗,却在将来累及了这个情人,那他的心会更痛!
所以仅管他的心里呐喊着不愿失去巫季朗,可他也明白,分手对于巫季朗来说,才是最好的活路。
只是,他的这番好意,对于希望与他同甘共苦的巫季朗来说,可就令巫季朗无法认同了
「律!」瞪大眼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巫季朗发现,此刻他只想扎扎实实的给封律一拳,好发泄心里的不平。
「你当我是什么人?」
气愤地将纸袋丢到桌上,巫季朗皱起眉头,不再你平时那样好脾气地安抚,而是丢开双方的身分破口开骂:「你以为我是为了过好日子才和你在一起的吗?我可不是平时那些只想拉着你买东买西,光想着要从你身上捞好处的拜金女!我是因为喜欢你,愿意和你一起努力奋斗,所以才和你交往的!否则当初我何必千辛万苦地纠正你的陋习?」
在这种需要互相扶持的时候,能够彼此帮忙,才是真正深厚的感情,难道封律不明白吗?
「我知道的」封律的表情带着点复杂的情绪,还渗入几分说不出口的苦涩味道。
「律,我是男人,还是个有企图心的男人,所以我不用你给我好日子过,也不用你来呵护,因为我的梦想与你相同,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自己心爱的人,让他能过着幸福的日子」巫季朗微顿了下,瞄了眼封律皱眉的表情,才接着续道:「这原本就是我的希望,只是没想到对象居然会是你这样的大男人,不过就算我爱上的是个男人,我的个性和想法还是不会变的!我希望能守护你,就如你也想守护我一样,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互相鼓励,一起突破眼前的困境,却光想着要分手?」
「漂亮话谁都说得出口,但是现实很磨人,所以我不想拿承诺封死你的将来。」封律紧绷着脸,好半晌后,他才突然站起身,推开了巫季朗往外走去。
「律!」巫季朗简直不敢相信,他这么苦口婆心的劝告,好话歹话都说尽,可封律却用这样的冷情态度来回应他?
「小季听我的话,早些离开。」
在门板被关上前,封律只是背对着巫季朗沉声劝告,尔后,话语尾音便随着门板相磨擦的声响被阻绝在门后,再也不复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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