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而显然被遗忘在一边的克劳斯,开口道,“你既然有客人,那我先去外面呆一会、”
“嘿,小伙子你真是善解人意!”局长有些兴奋,“只要一会儿,哦不!是一小会儿,我们就会把事情谈完的。”
克劳斯对这位客人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貌他是不能呆在这里的。“没关系,我正打算去监狱里看看那些犯人,不会打扰你的,告辞了。”
“好的。”
克劳斯离开局长办公室时,看见局长的秘书带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往这边走来。
两人打了照面,那男人低下头,跟着秘书匆匆的在克劳斯身边走过。
应该就是这个人吧。少校先生摸了摸下巴,继续朝牢房走去,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向他点头致意,他微笑着回礼。
这或许就是贵族军官的好处吧,但他能爬到这个军衔绝对是靠自己的实力,当然更取决于家族优秀的基因。
他的家族是德国南部一支天主教的贵族。家族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3世纪。
父辈祖辈曾经以教堂管理者、政府职员和高级军官的身份在德国的历史上书下自己的印记。
他的母亲也出身于普鲁士最著名的军队改革家格耐森瑙元帅家族。
施陶芬贝格家族世居于斯图加特附近的一座小城叶廷根。父母都属于斯图加特的符腾堡宫廷的成员,母亲出身伯爵并且是符腾堡王室的宫女,父亲则是符腾堡国王的将军。 (注1)
前年全家迁到柏林,进入柏林军事学院进行深造,今年就要毕业了啊。
嗯,有段时间没有回家看看了,要不,明天就回去吧。
狱警A看到少校先生来了,赶紧站起身行了军礼,“少校先生怎么来这儿了?”
“我只是随便来看看,从今天起,我就要代替赫尔道夫局长管理警局,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不要紧张。”
军人和警察绝对不是一路人。军人们从来都是严以律己,服从军令,而警察们在一点上就显得有些散漫了,虽然他们也受过军事训练,但和真正的军人比起来,还是差着那么一截的。
而克劳斯施陶芬贝格,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服从军令,六亲不认。
他巡视着各个牢区,里面的犯人们也在盯着他,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克劳斯,身
上散发着贵族军人特有的气质,威严,高贵,庄重。
一时间,牢房里竟然是安安静静的,可能把针扔到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在这里关押的人,抢劫犯和强奸犯居多,但是在克劳斯面前,他们不敢放肆,八成是被他无意间测漏的王霸之气给震住了。
快走到最后面一间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和起哄声。
克劳斯皱了皱眉头,疑惑的加快脚步去看个究竟。身旁的狱警A则是快他一步,来到牢房来,用手里的警棍敲打着铁栏杆,“喂喂,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安静点!……约翰,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着,就打算打开牢门进去,可他的钥匙还没掏出来呢,施陶芬贝格少校伸手就把牢门打开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牢门木有上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狱警A在心里尖叫,完了,这回是撞在枪口上了!
里面的犯人瞬间安静下来,有些失措的看着他俩。
被叫做约翰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嬉皮笑脸的对着门口的人打招呼,“嘿,长官你们好啊!快来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事!”
他对刚来的施陶芬贝格少校一点也不在意,打完招呼继续手里的动作,好像是在撕扯什么似的。
一群犯人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站在一起也把克劳斯的视线挡住了一部分,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一个愤怒声音在变得安静的牢房中突兀的响起,“快松开你的脏手!”
随后就是约翰狂妄的笑声,“别白费力气了,在这里我和长官们都很熟的,他们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插手。”
克劳斯紧皱眉头看向身边一脸冷汗的狱警A,狱警A的冷汗“哗哗”的流的更多了,赶紧扯着嗓子喊道,“放你娘的屁!快过来你这个杂碎!”说完又指着在旁边看热闹的犯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押过来!”
众人接到指示,一窝蜂的扑上去把那个正耍流氓的约翰给逮了起来,平时他们受这个混蛋的欺压已经够多的了,即使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和另一名狱警有亲戚呢。
呃,就是那个带着他们去放风的狱警B,据说他们是堂兄弟。
“你们干什么?!”约翰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捅了篓子,“我说你们是疯了吧,敢这样对我!那谁,你的手轻点,抓的我手腕子疼!”
约翰骂骂咧咧的被拎到克劳斯的面前,还笑嘻嘻的问,“这位长官看着面生啊,新来的吧?”转头又看着狱警A,“嘿活计,别这么严肃,把这位长官介绍给我认识啊。”
狱警A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指着他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是施陶芬贝格少校!”
这时候,一屋子子的人彻底的沉默了。
是军官啊……他来做什么?
而克劳斯的注意力,则是被刚才被约翰堵在墙边意图不轨的人吸引过去了。
那个人整理着被扯开的上衣,但是上面的扣子都已经没了,所以只能用手抓着,以免松开来。
白皙的皮肤,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脖子,在他抬眼看向这边时,那一双碧绿色的猫眼里满是怒意。
克劳斯只觉的这潮湿的牢房里变得清新迷人了,心底一个声音叫嚣着:是他!
那天晚上被自己撞倒然后匆匆离去的年轻人!
不过……克劳斯发现有一点不对劲,为什么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呢?那双漂亮的眼睛往这边扫来时,在自己身上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把自己给忘了?!
意识到这个令人心碎的问题之后,我们英俊的伯爵先生有些不高兴了~肿么可以这样嘛,人家可是自从在那天夜里相遇,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啊~
伯爵先生……乃琼瑶了咩~
克劳斯现在可没心思去管在旁边一唱一和的狱警和犯人,大步走到戴纳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见他的衣服多处都被撕破了,眉头皱的更紧。
戴纳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看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就紧了紧抓衣服的爪子,小心翼翼的问,“呃,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克劳斯看他真的好像不记得自己了,眼神里微微透出些失落。
唔!戴纳心肝有些慌慌~这么英俊的男人,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的受伤,看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让戴纳瞬间感到自己很可耻!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呃,不会吧,自从来到这里,除了泰勒叔叔,自己和谁都不熟啊。
更何况如果自己认识一个这样优秀的人,那当然会有很深的印象。
不过很遗憾,真的一点印象也木有……
克劳斯看他纠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做了一个深呼吸,试探的问道,“你对我还记不记的?”
戴纳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在前段时间的一个晚上,有一个人把你撞倒了……”克劳斯帮他回忆着,“那个人就是我。”
“!”他这么一说,戴纳马上就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那个长得很高却没有看清容貌的男人!戴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克劳斯,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了比,然后又踮起脚放在他的头顶上比了比……
整整高出多半个头……
戴纳沉默了,抑郁了,忧桑了……
我擦!竟然是他!那个没事长了那么高个子的男人!
一想起那个夜晚,戴纳就感觉自己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当然!这个屁股痛很是纯洁滴痛~不要想歪了啊~想歪了我批评你们!
“嗯,是的,你想起来了?”克劳斯绝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滴小兴奋,所以他把自己的面目表情控制的很到位,反倒看起来有些严肃。
“呵呵……”戴纳干笑。
“为什么刚才没有想起来?难道是我的长相很平凡,让你看过就不记得了么?”伯爵先生没有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怨念,他对这个事情是很在意的。
“……”
我说军官先生,您这有点自我膨胀的了啊,那天夜里天都那么黑了,路边连个路灯都没有,我这是眼睛啊又不是X光,肿么可能看清楚你的长相啊。
在心里腹诽一百遍啊一百遍。但面上还是微笑,“主要是刚才受到了刺激,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一时没有认出您来真是不好意思。”
傻子都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绝不是一般人,光看狱警对他毕恭毕敬的狗腿样儿,再看被拖到墙角被众人海扁的约翰,就知道他肯定有权有势又有钱!
果然,这一句话就把已经被克劳斯丢到脚后跟的约翰,给提出来了。
一边的约翰被揍的跟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很是好看。正要开口求饶的时候,就看见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靴,在他脸前站定。
作者有话要说:注1:摘自百度百科~o(︶︿︶)o
☆、9 第 8 章
一边的约翰被揍的跟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很是好看。躺在地上正打算开口求饶的时候,就看见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靴,在他脸前站定。
顺着皮靴往上瞧去,男人的的身高让他仰视的脖子有点酸。
约翰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长官,刚才是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您就放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嘶!”一说话,就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狱警A在一旁帮腔,“是啊先生。他这个人平时就是胡说八道惯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这回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约翰赶紧点头。
“胡说!”戴纳愤怒的大喊,克劳斯回头看向他。
戴纳抓着衣服走上前,指着地上的约翰骂道,“你个王八蛋!平时仗着自己和狱警A有点亲戚关系,就在这里狐假虎威的。”然后看着克劳斯,“少校先生,他绝不是什么好人,除了我他还祸害过不少的小伙子,只是大家都不敢说罢了!”
约翰瞪着戴纳,咬牙切齿的,“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对别人还做出这种事,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早旁边看热闹的犯人都躲得远远的,撇开关系。
戴纳生气的看着他们的袖手旁观,“你又不在这个牢房,我怎么知道是哪些人?但是你想非礼我这总是事实吧!如果不是少校先生来的及时,恐怕我就遭到毒手了!”
说完,就看了克莱斯一眼,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克劳斯虽然面上不显,但这心里就跟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下似的,酥麻心痒听舒坦的。他看着约翰,沉声问。“你知道他来了有几天了吗?”
约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今天趁着这间牢门没锁来遛弯的,才看见了他。以前并没有注意到。”
又转头看向狱警,“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是局长亲自带回来的,又特地嘱咐着不能受刑,不用去放风,所以其他牢房里的人没见过他也是正常的,他来的这些天,都没有出过这个门。”
“那今天这间牢房的门锁怎么没锁?你们是不是平时都是这样玩忽职守的!”少校的王霸之气又测漏,震得狱警A连腰都都快直不起来了。
“这个……今天的确是我们的疏忽,还请您处罚。”狱警A认错的态度很端正,其实心里是想着这样可
能会得到宽大处理。
至于约翰……自己都保不住了,还管得了其他人么!B兄弟,这回就对不住了啊……
克劳斯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狱警A,眼神深沉,“另一个狱警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的母亲来给他送午餐,可能是去吃了……可能是他走的匆忙,所以忘了管好牢门,我来了之后,也没有仔细检查……这一切都是我们工作坐上的失误!”
“这样啊~”克劳斯在牢房里来回的走动着,坚硬的皮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声一声都的敲打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上。
戴纳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站定,“你跟我出来。”然后转向众人,朗声道,“其他人回到各自己的位置上,不准再发生任何的声响和冲突,安分守已的做好自己的事!”
连他的后脑勺……都是这样的帅气……
“你们两个,”克劳斯指着狱警A和刚从地上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的约翰,”自己去找一间没人的牢房,进去慢慢等着狱警B去找你们。赫尔道夫局长这时候还没有离开,我会向他请示该怎么处置你们。“
说完,就带着戴纳离开了牢区。
犯人们在他们离开之后,都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局长办公室
泰勒坐在克劳斯刚才坐过的位置,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看的出来,他很紧张。暗中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局长先生,请您将我的孩子放了,他不是坏人。”
赫尔道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隔着香烟的烟雾看着他依然秀美的脸庞,“孩子?他怎么会是你的孩子?他可是英国人。你的孩子不是跟着他母亲去了荷兰么?”
“闭嘴!”泰勒忍无可忍的低吼,他闭着眼睛,声音很是难过,“你别再装傻了,我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去荷兰,你还不知道吗?他明明已经被宝欧拉送去了英国!”
然后猛地睁开眼,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怨恨,“如果不是因为你在中间使坏,宝欧拉又怎么会来开我,还带走了我的儿子!”
赫尔道夫依然一口一口的吸着手里的香烟,但不再看他,而是突然觉得桌子的烟灰缸好像挺稀罕的。
他知道自己从前办的那些事很不光彩,但是要让自己放开他,那是
绝对不可能的。
他对泰勒的执着已经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既然自己不能拥有他,那也不能让别人拥有,这样的人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属于自己的,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可以。
“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如果乔伊还在我身边的话,也是和他差不过的年纪。”泰勒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控,就软下语气。低声道,“可是他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和我住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都是不准他随便出门的,就怕会惹上什么麻烦。所以请求您,将他放出来吧。”
赫尔道夫掐灭烟蒂,看向窗户外的天空,“要放了他,也可以。但是有一样东西,你必须得给我,”
“什么……东西?”泰勒有些迟疑。
“你心里明白的,我想要的是什么。”赫尔道夫眼底的欲望简直就要溢了出来。“就看你给不给了。如果不给,那很抱歉,在戴纳的事情上,我也帮不了你。”
泰勒低着头,进行这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要想清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值得吗?”赫尔道夫有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难道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乔伊的影子?
“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他,现在我救他出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泰勒依然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即使没有他,你也会找其他的事情或者人来要挟我,无论如何都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在自欺欺人呢。”
说完,就站起身,走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尔道夫局长。
警察局大楼的走廊
戴纳看着擦得干干净净的大理石地板,都有点不敢走路了。
搞什么啊!在二十一世纪的办公大楼里,那地板也不见的擦得就比这里的亮!都能清晰的看出人影来了哇!
这是怎么办到的!
看着地板上映出的两个并排的模糊人影,戴纳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在几天前,身边的这个人,自己只能在纪念馆的照片上看到,而现在,却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旁边,这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把手伸进口袋,里面的金质勋章有些硌手,但给了他一种真实感。
德国历史上年轻的上校英雄,此时还只是少校的克劳斯·施陶芬贝格伯爵,那个身材伟岸,气宇
不凡的男人此时就在自己身边站着,并且好像还挺关心自己的。
但戴纳并不明白施陶芬贝格伯爵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不仅给他出气,还把他带出了牢房,虽然不知道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他们身边走过,都会好奇的回头看一眼,因为此时,戴纳的身上正裹着施陶芬贝格伯爵的外套,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有了一种难言的妩媚感。
我们的伯爵先生很明显的意识到这个现象,优美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天知道他心里此时正打着什么鬼主意!
“到了,就是这里。”他们来到三楼的一个办公室前,克劳斯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戴纳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并不是很大,布局也很简单,但看得出来,房间的拥有者绝对是一个严谨自律的人。不管是办公用的桌子上,还是放置文件书籍的书柜,都是整理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
没有多余摆设,窗帘是淡淡的水蓝色,挂在窗户上,把透过来的阳光都染上一层水色,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了很多。
“这是?……”
“这是我临时的办公室。”克劳斯给他到了杯水,“前几天抽空收拾了一下,我受不了脏乱。”
戴纳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四处张望着,这么干净整洁的屋子竟然给了他一丝丝禁欲的错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戴纳立即囧掉了。
偷偷瞄了眼这桌子旁边整理文件的克劳斯,心说这位先生和禁欲好像沾不上边儿吧,历史资料上显示,他在和妻子十年的婚姻里,生育了五个孩子……
并且最后一个孩子还是在他残疾之后有的……
禁欲……开什么玩笑!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