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克劳斯听到戴纳的声音很高兴,他回头看了看卧室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早就想打电话给你,但刚才有事情耽误了。明天下午我会过去帮你收拾东西的。”
戴纳情绪不高,“哦……”
“今晚早点睡,不然明天又得没精神了。”
“哦……”依然不高~
“睡觉之前检查一下窗户是不是关紧了,再把被子盖好,别跟前几天似的,早上起来肩膀受凉痛了一天。”
“哦……”继续不高~
“……开心点,今天可是圣诞节。”克劳斯也听出了他的不对劲,试图劝解。
“可是圣诞节之后我就要离开了,你还能高兴得起来?”戴纳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真不知道当初我哪根筋搭错,才会一时脑热答应了你的要求。这绝对是自找苦吃。”
克劳斯很想赞同他说的,但也知道如果自己松了口,他肯定会趁机说出退学的话,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打打气,安安心,“你自己不是说要出人头地的吗?想要和我一起工作,加入国防军是必经之路。还有,你想想那些在将来等待你去拯救的人们,我和他们都很需要你。亲爱的,别让我们失望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啊……戴纳抱着话筒撅嘴,不过没敢说出来,他怕严肃正经的少校先生会给他来一回电话讲堂,好端端的圣诞夜不要这么无趣啊好不好。
“嗯……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交代的我肯定会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又啰里吧嗦你侬我侬地磨叽了一会,才不舍得将电话挂掉。
回头就看见哈夫登抱着手臂坐在沙发扶手上冷眼看他,戴纳冷笑,“这么晚了,少尉先生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如果明天上班一不小心迟到了,克劳斯也会铁面无私地记你处分。”
“多谢你好心提醒,但他不会这样做的。”哈夫登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戴纳立刻就被他笼罩在阴影里,“别太得意,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心。即使他不会选择我,到最后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也不会是你。”
戴纳看进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恶毒和狠辣,语气平和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虽然这也的确是事实。只是自己和克劳斯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多嘴提醒。
“谢谢。只要真心相爱过,最后能不能相守在一起对于我来说,并不
是那么重要。”
哈夫登不语,只是眼神阴郁的看着他。
戴纳无所谓地笑笑,不再和他浪费口舌,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回房。但当关上房门之后,他就把自己扔在床上,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来刻意遗忘的结局,竟然在这个一年中最重要最幸福的节日里,被人无情地揭开遮盖在上面的伪装,没想到这一刻,心,会这么疼。
他早就断了回家的念头,因为规定的时间不到根本就没有离开的可能。老爸老妈和祖父不知道会不会发疯似的到处寻找自己呢?起码老妈肯定会抱着自己的婴儿鞋嚎啕大哭的。
翻出勋章君,“芝麻开门。”
很快,亮光闪过,而人……又不见了耶!
“怎么?心情不好?”勋章君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让戴纳很心烦。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英国男孩抓着自己的头发沮丧道,“我和他最后算是生离还是死别?我真是太他妈倒霉了,竟然会爱上一个注定会死去的男人。”
戴纳坐在地上,乱糟糟地头发就像他现在的心情,简直糟透了。但勋章君下面的话则是把他惊得一愣一愣的。
“你可以考虑把施陶芬贝格上校让给哈夫登中尉……这样你可以趁早脱身,少受些痛苦。”
“what?!”戴纳先是惊诧地瞪大眼,然后气急反笑,“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的,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着,站起来在空间里走来走去,神情是少有的焦躁和生气,“你知道我能喜欢上他有难吗?好吧,说实话我本来不打算和他有什么瓜葛的,但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它就会怎样的,现在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尤其是感情,一旦脱缰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而这些事在你看来很简单吗?说放弃就放弃?”
戴纳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但微微拔高的声调出卖了他,“是的,你不是人,没有感情,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和你说这种事的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哦,如今只能求上帝保佑我藏在书柜最下面的sex杂志和录音带不会被爸妈发现。”
勋章君很识时务的闭上嘴,因为它知道戴纳现在已经处于非常气愤的状态,因为就像他喝多了会性情大变一样,当他气极时也会变得比平时啰嗦很多,而且还语无伦次。
在他发泄
的差不多,情绪慢慢稳定放下来之后,才接着说道,“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你不用当真的。”
“提议?这是什么狗屁提议?提这个意见的人简直就是心理有问题,如果谁接受了话那他就更有问题!”戴纳依旧很暴躁。
“不,戴纳,你听我说……”
“不不不,你还是闭嘴吧。你的声音让我的耳朵在受罪。我真是小脑萎缩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你出来,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还能很淡定地提出让我把喜欢的人让给情敌的……建议。”空间的四周好像没有墙壁,无论走多久都看不到尽头,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倒映出一个扭曲的人影,“记着,以后这种不准再说,无论你处于什么目的,总之我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到,知道吗?”
勋章君顿了顿,最后只能说出,“是。”
戴纳从空间里出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周围黑漆漆一片,因为是在郊外,又是独立的庄园,所有旁边没什么邻居。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已经进入美梦?还是和自己一样睡不着,在胡思乱想?
十二月柏林的深夜,寒冷安静,虽然是圣诞夜却没有让戴纳感觉到一丝快乐和温暖,有的只是落寞和不安。
就这样在窗前站了大半夜,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又是赖床不起。仿佛和克劳斯在一起之后,一觉睡到中午真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懒懒地波斯猫不想起床,温暖的被窝会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被子上好像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哈夫登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泰勒一夜未归,没人做早餐,所以只好提着公文包去指挥部的餐厅去解决温饱问题了。
克劳斯认真地翻看着文件,听到敲门声,“请进。”
“少校,这是今天会议需要的材料。”哈夫登在工作上绝对是个得力助手,他会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一归类好,到需要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可以。克劳斯非常满意他的细心和谨慎。
“放在桌子上吧,等下我再看。”
“好的。”
“请等一下。”放下材料就要出去时,突然被身后的男人喊住。哈夫登好奇的看向他。“有件事我想问你,虽然不合适,但现在也只有你清楚。”
“什么事?”
“呃,就是……昨天戴纳什么时候休息的?”克劳斯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
问,“有点不放心,所以就问问……”
哈夫登心里的醋坛子被打翻了几个,酸得他差点就想大吼,你去死吧!但好在理智一直占据着上风,忍了忍,也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的回答,“很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克劳斯笑了笑,“应该抱歉的人是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公式化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他出了办公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调来男人身边工作,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以前隔者千山万水,虽然日复一日的暗恋很痛苦,但好歹有个念想,有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但此时被逼着看清事实之后却满是绝望。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被剥夺了。
心里极度不平衡的少尉,把造成这些痛苦的凶手毫无疑问地当作是戴纳,不管事实是不是,反正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可怜的蠢猫,躺着也中枪啊。
到了晚上,克劳斯开着车一路狂飙回庄园,在黑乎乎的卧室里找到了还在睡的某人。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柔和的灯光驱赶走黑暗,让他熟睡的侧脸看起来更加美丽。
本来想出声唤醒贪睡的蠢猫,但在看见他眼下那一片乌黑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安静地坐在床边,借着暖黄色是光线痴痴地看他,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似的。
有时候一辈子很长,有时候一辈子也很短,他们的一辈子或许也只有短短的几年而已。
用手指擦掉他嘴角的口水,想着如果没有自己在身边照顾着,他得变成什么样儿啊。对情人一百个不放心的少校先生开始思考起这个严肃的问题。
突然灵光一闪,二哥不是一直在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担任教官吗?或许可以让他帮帮忙。
☆、64
不过,几天后从德累斯顿发来电报说,二哥亚历山大已经接到调职命令,要在学校开学之前来到柏林就职。
但他向克劳斯做了保证,会为戴纳找一个可靠的伙伴,确保在这三年里不会出什么意外。虽然不是想要的结果,可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泰勒把能吃的能用的能穿的都塞进箱子里,然后在摸了摸下巴,冲进餐厅摸出两瓶啤酒和白兰地,“要不要把这个也带上?万一路上口渴了可以喝点。”
戴纳黑线的把酒瓶夺过来,“叔叔,您不要太紧张,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度假。”说着,让他坐在椅子上平静一下心情,“每个月都可以回来两天,您还担心什么?”
泰勒还是感觉准备的不是很充分,只坐了一会,就又开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恨不得把整个庄园都让他带过去。
最后竟然把玛丽抱进来,把小姑娘举到他面前,很认真地说,“实在不行就带上它吧,可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玛丽小姐兴奋地直瞪腿。
戴纳已经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耷拉着眼皮趴在桌子上,“是它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它啊……”
“也对。”大叔想了想,继续认真地说,“后面不是还有两条猎犬么?它们应该是可以的。”
“叔叔……”蠢猫有气无力。
“就这么定了!”大叔一锤定音。
……
“不要啊啊!”一声惨叫从狗舍那边传过来,“叔叔你快把门锁上啊锁上!你别拽它们的脖圈啊!!!!喂喂喂会被咬到的!不要抱着头往外拖啊啊啊!”
在过了圣诞节的第二天,哈夫登就搬出庄园,住进了自己的宿舍。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用每天再面对那甜蜜二人组,坏处就是,和克劳斯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戴纳后天就要去学校了,我在考虑是不是陪他一起去。”变成贴心老妈子的少校先生对这个选择感到很苦恼。“可是军队上的工作不能轻易请假,可他又实在让人不放心。”
“施陶芬贝格先生不是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吗?他也不是小孩子,把自己照顾好是没有问题的。”今天的工作格外轻松,两人坐在办公室里难得聊起了私事,哈夫登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样,虽然他们谈论是他的情人。
克劳斯的烟瘾最近小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戴纳总是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对烟鬼的厌恶,所以不想被情人讨厌的少校只能尽量控制,没想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效果。
如今各种烦心事搞得他头疼,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摸向烟盒,可一想到戴纳撇嘴翻白眼的表情,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哈夫登好像看出了他的犹豫,掏出自己的烟递给他,“这是我给你的烟,如果被拒绝,我会很没面子的。”
克劳斯笑着接过,“谢谢。”
“香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抽点比较好。”哈夫登顿了顿,觉得还是善意提醒一下比较好,毕竟他也不好这一口,衣兜里经常揣着香烟无非是为了平时应酬用的。
“他也这么说过,但这种东西要戒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慢慢来吧。”克劳斯不以为意,“你千万别和他一样啰嗦,不然我真的要头疼了。”说完,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其实这句话没什么特殊含义,朋友之间很普通的日常交谈。但听在哈夫登的耳朵里就有点暧昧了,难道他的意思是嫌弃戴纳管得太宽从而失去自由了么?或许在自己这里可以舒心的享受生活?那是不是意味着,只再加把劲就可以让他喜欢上自己?
少尉有些兴奋。
真不知道这种囧人的暧昧是从哪里来的。
克劳斯绝不会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让朋友浮想联翩,他还在一旁为不着调的情人担心,“还是让上士跟着吧,安顿好了再回来。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照顾人……”
明天就是要收拾东西去学校受苦的大日子了,蠢猫整个都蔫了吧唧的,眯着猫眼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蓬松的尾巴甩来甩去,无论豹子先生怎么逗弄就是没精神。
一旁的大叔还在紧张兮兮的清点物品,好几次都试图把玛丽塞进箱子,最后都被蠢猫大呼小叫的制止住了。
豹子先生却对此不闻不问,只是捏着他软乎乎的尾巴,忽然蹦出来一句,“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减肥了,瞧这腰上的肉,虽然手感很好,但美感没有了啊。”
蠢猫一爪子呼过去,“闭嘴!”
豹子先生灵巧地闪过,并且还得寸进尺的压过来,“我们可以做些剧烈的运动,听说对减肥很有效果的。”
蠢猫哼唧,“那你自己去做吧,自攻自受什么的最有爱了。”
“……”豹子先生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的拿起
书,继续心不在焉地读着。
为了第二天能够更好的保存体力,这一夜两人都没有说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睡在同一个被窝,做着同一个美梦。
在确定身边人睡熟之后,戴纳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借着月光看他安详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手指隔着空气小心描绘下他俊朗的五官,轻轻浅浅地,生怕惊醒了梦中的男人。
支着脑袋侧躺在他身边,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渣,用手指摸一摸,硬梆梆得很不舒服。眉间也没有了白日里的严肃和呆板,戴纳在那里轻轻落下一吻,其实他的笑容是很开朗的,只是对陌生人不怎么笑而已。
男人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在戴纳身边他一直都没有什么警惕性,总是会对情人放下所有防备,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似的。
伸出手臂圈在他肩头,把脑袋偎在他颈窝,感受那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安静的夜晚,总是可以让人静下心来想很多事情,从开始到现在,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点一滴都被好好的保存在内心最深处,经过岁月的洗礼,越发清晰深刻。
戴纳不知道将来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还会不会记着这个男人。但他知道,即使脑子清除了属于男人的印记,但在心里那根深蒂固的爱情,是永远都不会被遗忘。
属于他们的,跨越时空的爱恋。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戴纳有些茫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九个月就要来了。
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是德国培养陆军连排级指挥军官和陆军战术、后勤教官的学校,是陆军军官训练中心和"摇篮"。
学校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第三帝国国防军陆军所有候补军官和陆军30岁左右的职业军官、40岁左右的参谋军官的培训。
负责中校以下军官、优秀士官和文职人员的军事专业或相关专业的基础课程的进修。
通过培训,将候补军官培养成为合格的军官,使受训者的军事基础更加扎实巩固,具有使命感和严格、自律、自信与勇于牺牲的精神。
而要想成为军官的候补军官们,必须得经过8个月的军事基础训练和部队锻炼,初步掌握某一兵种技术,并获得该兵种主要军用车辆或作战武器的驾驶证,坦克则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算高,但难就难在戴纳是个四肢不侵五谷不分
的现代人,根本就没有进入过部队,更别提坦克之类的作战武器,那玩意儿只在电视或者电影里见过。
百密一疏的少校先生唯独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在他某一天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戴纳已经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他办公室里报道了。
刚入学校三天的新生就被打回部队锻炼学习,某只蠢猫感觉很郁闷。
跟在他身边的上士则是在一板一眼的报告,“少校,威廉森先生因为暂时不符合晋升军官的条件,所以被下派到我们坦克旅进行8个月的部队军事基础训练,”
克劳斯和戴纳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才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会亲自安排的。”
“是。”上士识趣地离开,把这个尴尬的问题留给他们。
戴纳来到门口,伸头往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之后,矜持地把门关上,然后转身面对坐在办公桌的男人时表情瞬间扭曲。
将手里的行礼扔到椅子上,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按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我还怎么在军官圈子里混!?”
克劳斯抽搐着嘴角,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对不起亲爱的,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把你还不是候补军官的事给忘了……”
“你还有脸说!”戴纳气得嘴唇直哆嗦,指向他的手指也一直抖啊抖,“亏我这么信任你崇拜你,没想到……你太我失望了!”
哎呀呀,这句话很严重啊,少校先生再也装不下去,赶紧将人抱住,软声安慰,“宝贝别生气,你看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吗?虽然只有8个月,但可以朝夕相处啊,比一个月见一面好太多了。”
戴纳坐在他大腿上,无论他说了多少好话,就是气哼哼地不理人。
心爱的波斯猫炸毛起来可真要命,少校先生很苦恼。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戴纳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但因为太过慌张竟然自己左脚绊右脚,直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进来送文件的哈夫登被吓了一跳,克劳斯也因为他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稍微慌了下神,待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蠢猫脸朝下,一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地板上。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戴纳才吭哧吭哧地从地上爬起来,先是背对着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调整好
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转身,和哈夫登打招呼,“嗨,少尉,我们又见面了。”
“嗨,又见面了……”哈夫登看着他从容地举止,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心里只有一个在嚎叫,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啊啊啊啊!“你刚才为什么要蹲到桌子底下?”
戴纳淡定,“因为我的蛋掉了,所以要把它捡起来。”
“……”
“……”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那里,哈夫登则是彻底囧了。
庄园里,还没习惯戴纳离开的泰勒,在看见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戴纳赶紧让伤心过度的大叔安坐在沙发上,哄了又哄,劝了又劝,等他情绪基本稳定之后才把自己囧到死的求学之路告诉了他。
大叔很欣喜地问,“也就是说,你还可以在家里呆上8个月?”
戴纳点头,“是的,并且还要去克劳斯所在的坦克旅度过我的部队生活。”
“这是好事啊!有了少校先生的照顾,接下来的事肯定会一帆风顺的。”大叔抹了抹眼角,“真是的,白白伤心了一场,现在我真是太高兴了。”
戴纳拍拍他肩膀,“控制一下。”
“嗯。”
克劳斯并没有跟着回来,亨利打电话来说尼娜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他赶回了家。
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尼娜身体笨重地已经不能经常走动了,整天呆在床上养胎,哈德医生对此很担忧。
“夫人胎位不正,又是双胞胎,生产的时候实在是很凶险。”
克劳斯和他走下楼梯,尽量放低声音,“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成功的机率不太乐观。”哈德医生擦了残额头上的虚汗,“只要在这两个月里不出什么意外,我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施陶芬贝格夫人母子平安的。”
克劳斯懊恼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闭上眼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对他低声道谢。
哈德医生临走之前再三叮嘱那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千万别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也尽量别让她从二楼下来,因为孕妇一不小心踩空这种事很常见也很危险。”
“好,我知道了。”克劳斯担忧地随口应道,脑子却在想着哪家医院离家更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