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这个办法很有效,他们总是会有意外收获,但时间可不敢耽搁太长,怕被上司发现。当他们离开之后,管头们就会进行第二轮搜刮,虽然剩的不多,但还是会有一点。
戴纳脱下衣服,有些担心的摁了摁放着勋章和金块的口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被一个士兵眼尖的发现,他二话不说的抢过衣服翻找起来,但奇怪的是,找了半天,连半个硬币都没有。
“妈的,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你紧张的屁!”空手而归的士兵将衣服扔在地上,瞪了戴纳一眼,骂骂咧咧的走了。
洗浴完毕,每个人都要在衣服外面套上条纹狱服,并且每个人都会被贴上一个三角形的标致。
戴纳和男孩们的是绿色三角牌,其他人有的是黄色,有的是红色,还有一些是粉色的,他发现带粉色三角的人不在少数。
在发放狱服桌子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简易的颜色说明,戴纳大致的浏览的一边:犹太人是黄三角,政治犯是红三角,一般刑事犯是绿三角,而那些粉三角是同性恋……
擦……
戴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集中营的资料上并没有显示自己和同伴们的罪名,只是发了这个绿三角,这就证明他们是犯了刑事罪。
他犯了什么刑事罪?
戴纳很费解。
一切妥当之后,就是分配房间。小小的房间里分别横放着两排柜子(?),中间是用薄薄的木板隔成狭小的空间,猛地一看就像现在用的书柜。
一个小空间里起码要睡三个成年男人,没有分到床铺的就只能睡在地上。屋子里充斥着腐败和油漆的味道,环境非常恶劣。
“擦!这哪里是人住的?连猪都不会睡进去的!”戴纳捏着鼻子,嫌弃的看着所谓的“床铺”,嘴里骂道。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都被分到同一间狱房,并且还要挤在一起睡觉。男孩们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家境一般,但也从来没有遭遇到这种待遇啊,一时间,抵触心理开始疯狂滋长。
他们嚷着要找这里的最高长官去理论,可还没走出,就被拿枪的士兵给轰了回来。
戴纳刚想劝他们不要白费力气,就听见外面一道刺耳的哨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在吼,“快去操场集合!晚了小心你们的狗命!快点快点快点!”
他不停地在催促,手里拿着皮鞭在各个房间外转悠,看见动作慢的就上去给一鞭子。这种人就是“管头”,虽然他们也是罪犯,但被看守提拔之后,就有了管人的权利。
戴纳不敢耽搁,拉着同伴们赶紧出去,站在他们刚来时集合的那个大操场,等待着官兵们的再次检查。
几个男孩借着系鞋带的功夫,蹲在地上抓了把土,一部分抹在自己的脸上,把剩余的分给其他人。这时候别在乎什么脏不脏的问题了,先保命要紧。
一个士兵拿着名册挨个的点着名,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到场后,说道,“等下你们会在各自管头的带领下,去采石场去搬运石块。别想着偷懒,把活干完之后才能回牢房睡觉,听见了吗?”
“是。”人们回答的有气无力,被逼着去干活谁能高兴的起来。
刚来就要去做苦力啊!戴纳摸摸有些饿的肚子,心里嘟囔,连早饭都不得吃,真小气!
每个人都要带上手铐和脚镣,是防止逃跑的。其实这些担心很多余,因为在采石场除了石头就是纳粹官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四周还围着铁丝网,就这阵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是人。
采石场里已经有犯人在工作,他们都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偌大的场地只有石头铁链的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和管头们的叫骂声。
戴纳和男孩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小队里,现在正好是中午,烈日当头,他们必须推着装满石块的小车在车轨上快速的运行,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别人。
只要速度稍微慢一慢,管头的皮鞭就会紧随而来,因为卫兵要求他们对犯人们严加管束,否则自己也会跟着倒霉。
长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怎么扛得住这种繁重的工作,半天过去,戴纳的手掌心里已经被磨出一层血泡,握着推车车把都感觉钻心的疼。
但是管头就在旁边站着,看见他行动迟疑,毫不手软的就把鞭子抽到他身上,戴纳被打的措手不及,惊叫了出来。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干!”管头扬起手里的皮鞭又是一下,只是这一下力道小了很多,打在了戴纳的胳膊上。
身上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疼,手心的痛感和这比起来就是小意思了。戴纳咬着牙,为了自己不被打死,只能忽略这些痛觉,拼命的往前推。
到了午饭时间,戴纳终于可以喘口气,但当他看到铁腕里面的食物的时候,又愣住了。
他再次确定,这里的人过得连畜牲都不如。
食堂里没有桌凳,犯人们只能抱着铁腕蹲在地上吃饭。虽然大家的食物都不多,可犹太人的食物定量简直少得可怜。
他们的碗里只有克的面包,连碗汤都没有。虽然在戴纳看来汤里散发着一种恶臭,但他要倒掉的时候,却被旁边的犹太男人抢走了。
男人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下,戴纳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翻腾。
“谢谢。”
“啊?”
“如果您以后不想喝汤,就可以把它给我。”男人舔掉嘴角的汤汁,“我很需要它。”
戴纳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是同情?
凭什么!
连他自己都深陷囵圄,拿什么来同情别人。深吸一口气,挑起嘴角点点头,“好的。”
男人感激的对他笑了笑,便开始吃碗里的那一点点面包,这点东西只能保证劳工们不会被饿死。
回到牢房里,戴纳才知道同伴的处境也不是很乐观,身上都带着一两处伤,伤口处只是红肿,没有见血,手边没有伤药,只能就这么干晾着。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要点药出来!”小个子暴脾气的站起来,说着就往外走。
戴纳一把拉住他,却碰到手掌的血泡,痛得缩回手来,“你这样去简直就是送死,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集中营!被送进来的人可能连命都没了,谁还在乎你的伤口?”
说完就把他来回床边坐下,“别着急,再忍几天,别忘了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
一句话点醒一群人,“你是说……比尔?”
“没错!”
开始只顾着担惊受怕,根本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还是在操场上点名的时候,戴纳才意识到,比尔不见了。
这是一个令他振奋的发现,因为这就意味着,比尔很有可能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克劳斯。在凯蒂沙龙的那段时间,他们四个的关系已经相当熟悉,克劳斯办公室的电话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说,大家千万要沉得住气。如果比尔发现你们没有回家,一定会想办法通知施伦堡的。”
小个子有些犹豫,“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万一他怕惹上麻烦,不管我们呢?”
“不会的!”旁边一个脸上有点雀斑的男孩说,“比尔不是那种人,虽然平时傲气了点,但他心地很善良,我相信他!”
“对!”
“我也相信!”
男孩们一致相信比尔的为人,这让戴纳放心多了,起码他们有个盼头,不会再莽撞行事。
下午又是一轮苦战,劳力们被分成两队,一队人负责把石块搬到推车上,另一队人则是要把推车推出去。
戴纳被分配到搬石块的小队里,沉重的石头压得他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手掌的血泡也被磨破,鲜血和脓水粘在石头上,并且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实在是太疼了……
双手根本拿不住石头,一次次的往下掉,戴纳没有办法,只能用手臂托着石头一步一步的挪到推车前,每一次放下的动作,都跟抽尽全身力气似的,要不是管头的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早就倒地不起了。
晚饭依然是一点面包,一碗汤。那个犹太男人依然会把戴纳的汤喝掉。
对此,戴纳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正自己也会倒掉的,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让他烦恼的是手上的伤,再这样下去,别说是石块,可能连面包都拿不起来了。
勋章君和那块金子依然在他的口袋里。有时间看看它会不会医术,死马当活马医吧。。
☆、38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擦黑,但采石场的工作依然在继续。戴纳用手臂托着石头,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走起来慢腾腾的像是在偷懒。
管头见状,又是一鞭子。
这一下可力道十足,他本来就已经没有力气,所以顺着劲道直接趴在了地上,怀里的石头也咕噜噜滚了出去。
周围的人见他被管头教训,只是神色木然的干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或者说句好话,戴纳难堪的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手按在身下的石板上,一个个血色手印触目惊心。
管头还以为他是在装病躲懒,心中更加恼火,轮圆了鞭子又是狠狠一下,“以为这样就可以休息了吗?做梦!快起来继续干活!给你们饭吃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
这里工作过的人都受过伤,流过血,甚至有的还丢掉性命,戴南这点伤势,太平常了。
戴纳不是不想起来,而是真的已经没力气,一整天只吃了一点点的面包,还要做这么繁重的工作,是个人都受不了。
管头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又想开打,戴纳也做好被打的准备,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喊了过来,“住手!”
“?”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得让戴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像是……“泰勒叔叔?”
一道身影飞快的向这边跑来,管头们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来到戴纳的身边,费劲得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天色已经很黑,只能借助采石场周围几盏微弱的灯光才能看清他的容貌,只是在当看清之后,戴纳的心里却是冰冷一片。
眼前枯瘦如柴,蓬头垢面的男人不是泰勒又是谁!
“泰勒叔叔?”戴纳不可思议的惊呼,“你怎么会在这?我的上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泰勒回答,回过神来的管头就把他一脚踹翻在地,手里粗黑的皮鞭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嘴里也污言秽语的骂个不停,“妈的,又给我找麻烦!你是不是活腻了?你个干屁股的ji奸犯!”
一下下响亮的鞭打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人们依然自顾自的干活。不远处,其他几个管头都看着这边的情况,指指点点。
他们漠然的笑容和残忍的举动简直令人发指。
泰勒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的承受,管头打了一会可能感觉有些累,就收起鞭子,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说了句“赶紧滚回那边去!”之后,才满意的离开。
戴纳看着管头走到一边开始鞭打其他劳工儿不再注意他们时,才手忙脚乱的将泰勒扶起来,想给他拍打身上灰尘的手僵在半空。
纵横交错的鞭伤,外翻的皮肉,脸上的青紫让戴纳惊诧的捂住嘴。这和自己受的伤是绝对不一样的,这种狠劲是真材实料的打啊。
泰勒用手势阻止他讲话,轻声道,“在这里你不能和我相认,不然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走了。”
戴纳拉住他,“那你住在哪里?”
泰勒低着头,不想告诉他。
“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可以去问管头,被他打一顿,或许就能知道了。”
戴纳的倔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泰勒无声的叹气,“我就在你的隔壁。很近是不是?但却不能相见。”
“为什么?”
“因为只要见了面,你可能就会受到和我一样的虐待。”
泰勒将衣服上的三角颜色给他看,虽然灯光很暗,但依然能看清那是个粉红色的三角,下面还有个黄三角。构成了以色列的“大卫之星”。
既是犹太人又是同性恋,双重的身份就意味着要承受双重的苦难。
“你应该知道这个颜色代表什么意思,孩子,别跟我走的太紧,这样会连累你的。”泰勒擦擦手臂伤口沾上的灰,“就当做不认识我吧,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就像这些管头,都是从你们这些绿三角里挑出来的,将来你也会有这样的机会。”
“将来?你还想着将来?!知不知道我……”
这句话没说完,管头的叫骂声又响起来,泰勒不敢再逗留,看了他一眼,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戴纳还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因为受伤而变得迟缓的动作,又招来管头的一鞭子时,将手放进口袋里,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握紧。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只要心里着急或者感到无助的时候,就会握着这枚把他带过来的勋章,让自己心里踏实一点。
勋章多边的棱角扎进他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心里,顿时,暗金色染上斑斑鲜红,就像是勋章一直有口难言的心事。
在戴纳注意不到的角度,勋章散发出柔和的光,将他受伤的手掌包围其中。也只是瞬间的功夫,光芒消失。
戴纳只觉得手心里好像是被烫了一下,把手拿出来后,才发现伤口虽然还是狰狞可怖,但痛感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这这这!这太他麻麻的神奇了!
他惊喜的拿出勋章君,左右翻看着,原以为它只会臭屁的装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啊,哼哼!那他还怕啥?还怕啥?还怕啥!
把勋章君握在另一只手心里,很快,伤口也不疼了,并且伴着微微的热感,让戴纳觉得通体畅快,好像流失的力气在一瞬间又都回到了身体里。
这就是传中的外挂~~ORZ
余光瞄见管头又往这边走来,立即收拾好激动的心情,走到石堆前,搬起石头继续干活。
在集中营里,劳工们唯一的用处就是干活,当你不再具备工作价值时,要不就被直接解决掉,要不就会被送去做医学实验。
总之,不能干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接近十点半的时候,看守才吹了哨子,犯人们带着自己手脚上沉重的铁链回到操场,在那里,管头会给他们打开枷锁,但第二天起床,这些东西就会重新带上。
戴纳的手腕和脚踝处都被磨掉一层皮,只要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疼的嗷嗷叫。大家的情况都是这样,手脚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男孩还疼得流下了眼泪。
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一直下去,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他们痛苦的样子,戴纳真心想帮忙,但一想到暴露了勋章君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时,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他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这些人而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祈祷,求上帝保佑比尔和克劳斯能尽快想办法把他们解救出去。
一直惦记泰勒的伤势,趁着熄灯后管头来查房,戴纳将他拦住,把一样东西悄悄的塞进他手里。
“是什么?”管头挑眉看他。
“您看看就知道了。”
管头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摊开手掌,就见一小块金子安稳的躺在自己手心里,惊得立马把手握住,低声问,“是真的?”
戴纳点头保证,“咬一口,有两排牙印呢!”
见钱眼开的男人在看向他时,面色也缓和了点,“你有什么要求?”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能是太过分的。”
戴纳满脸堆笑,“其实,我只是想去探视隔壁牢房的泰勒,实话跟您说,他是我叔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总归是一家人,所以就拜托您,让我进去看看他,说两句话就出来,您看行吗?”
管头有些惊讶的问,“你和那个ji奸犯是亲戚?还是说……”目光突然变得很暧昧,“你们俩是那种关系?”
“不!您误会了!”戴纳赶紧澄清,“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事,只是被他照顾过一段时间,随后就离开了。您就行行好,行个方便吧。”
管头看着他那张好像从来就没有洗干净过的脸,掂了掂手里的份量,“行!不过得赶紧出来啊,别到时候让我也难做。”
“是是是。”
管头将门打开之后便离去了,戴纳进了屋内,因为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好轻轻的喊了声,“泰勒叔叔?你在哪儿?”
如果他还醒着,肯定就能听见。
果然,在门口左边最下面的床铺里传来了他的声音,“我在这里……”
戴纳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泰勒也翻身爬起来,但因为扯到了伤口,只好停下动作。
“你别动,小心伤口恶化,到时候就麻烦了。”戴纳扶着他坐好。
其实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用勋章君给泰勒治疗伤势,虽然也很想知道他怎么会进到这里来,但时间紧迫,只能先干完一件再说一件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泰勒不放心,怕他说错什么话再惹来是非。
“这你先别管,快把衣服脱了。”戴纳拿出勋章,看他还磨磨蹭蹭的就要自己动手。
“你这孩子要干什么?”泰勒连忙捂住衣服,瞪他,“发什么疯!”
这架势的,都哪儿跟哪儿啊。
戴纳擦掉额头上的黑线,“我是要给你治疗伤口,想哪去了你?快点吧,时间不多,管头就在面外守着呢。”
泰勒将信将疑的将衣服解开,露出里面颜色新旧不一的伤痕,看的戴纳牙根“咯吱咯吱”响。
这群王八蛋!没人性的东西!
“叔叔,您能不能把眼睛闭上?”还是不敢把勋章君正大光明的亮出来。
泰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很好!戴纳心里请求着勋章君千万别在这时候傲娇装死,有些忐忑的摊平手掌。
幸运的是,勋章君很给面子,只见它从戴纳手里飞起来,贴近泰勒的身体,在离伤口只有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散发着柔和却很低调的光芒,缓缓的小幅度的画起圆圈。
其他人都累得筋疲力竭,一沾床就鼾声四起,所以这样的景象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微热的触感让泰勒感觉在享受日光浴,温暖而舒适。想睡觉却又觉得精神饱满,简直不可思议。
戴纳也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宝,现在想想它对自己还是挺够意思的,如果不再间歇性的挺尸装死,那就更完美了。
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微弱地光消失后,勋章自己回到戴纳的口袋里,还象征性的颤了颤,好像是跟他说晚安。
戴纳感激的按了按它,一切尽在不言中。
泰勒睁开眼睛,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是黯淡无光,精神也好了很多,“你刚才是用的什么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
伤口依然存在,但痛感已经消失。
戴纳调皮的眨眨眼,“这是秘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您。不过,有些事您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
他指得就是那颗粉红三角。
泰勒闻言露出为难的神色,而戴纳突然窜出一个想法,难道……和赫尔道夫局长有关么?
“我很抱歉”他低垂着睫毛,眼底闪动着不明的光,“这件事不能告诉你,真的很抱歉孩子,但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为什么?难道你在为对方保守秘密吗?”
泰勒沉默不语。
戴纳想说,这样做值得么?那个人都没来救你。但他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坚持,如果今天换做是自己,可能也会选择避而不谈。
就在这时,门板被轻轻的敲了两下,这是管头在提醒他要出去了。
戴纳还想再磨蹭一会,但泰勒却急切的往外推他,“快出去,别让管头生气,听话!”
“那我走了啊,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招来一身伤。”
“我知道,你快走吧,快快!”
戴纳出了狱房,对管头鞠了一躬。管头挥挥手,让他赶紧回自己的屋子。
夜幕下的集中营里到处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使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